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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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艳忌讳的白眼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开口闭口就是鬼,我看你是对鬼情有独衷了啊!”
一说起鬼,善爱尽量不将这些词灌入耳中,她似乎都能听见奶奶纠缠呜咽的声音,能看见她黑夜里葵花一般失水的嘴唇。
韩美嘀咕说:“我的意思是相机可以自动定时的嘛,定好时间放在对面石板上就好了么!”
王艳听罢,拿起相机摆弄着说:“原来还是SONY的,名牌啊!”
韩美说:“定好时间拍照吧,来,善爱,过来站中间”
王艳定好时间,跑过去将相机放在了石板上,跑过来站在了雨轩旁边,闪光灯炽白的灯一亮,四人连同妖气浓重的粗壮古槐树一起定在了胶片上,善爱脸上的表情如无风的夜晚苍茫的落月一样悠咽。
三人还想逗留下来再在院子里照几张相片,他们看上这古老庭院的建筑,善爱一直觉得奶奶突然浮现了面容是在对自己暗示着什么,奶奶的神情低落婉如枯萎凋零的茉莉,龟裂的双唇微微动了动,想对自己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她对他们说:“外面下寨子去吧?陈老师他们应该回大本营去了吧?”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35)
王艳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古色古香的老房子,看着彩色漆染刻花的飞檐,说:“再拍几张留念吧!这样的建筑很少见的!”
韩美说:“想不到一心爱美的王艳还有这番喜好”,举起相机说:“摆POSE吧,给你多捏几张”
王艳站到大红柱子旁,侧身,昂起脸,双手将秀发向后一撩,打了个OK的手势。
雨轩看着善爱,两人面面相觑的笑了笑,韩美给王艳一口气拍了好几张,摆摆手道:“不拍了,不拍了,我怎么做起了你的专职摄影师了!”
王艳意犹未尽的摆了个姿势,求爷爷告奶奶的说:“韩美,再给我拍一张,最后一张”
韩美傻笑着举起相机给她照了最后一张相,王艳梳理着头发跳下房檐台跑过来说:“你们谁还照?我帮你们照”
众人摇摇头,韩美说:“可没人像你这么自恋的哦!”,在雨轩面前说这样的话难免让韩美有失面子,她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些羞赧的红晕,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善爱一刻也不想让他们在院子里多呆,怕出现了什么事情,就说:“我们下去看看吧,陈老师他们回来找不着我们会着急的”
韩美仿佛朵失水的荷花,听说要走,留恋的看着院子,唉声叹气道:“我怎么就没出生在这院子呢,这里山清水秀,做个大家闺秀多好!”
雨轩给她泼了盆冷水:“依你的性格出生在这还不把整座山都掀翻了!”
王艳瞟了他一眼,沉默不语了。
下午的阳光懒散的洒落在开阔的庭院里,朱红的柱子泛着明晃晃的阳光,刺进善爱怅惘的眼神里,酸涩的眨了几下眼,泪珠晶莹的像玻璃球一样从眼眶里滚出来了,锁上门,院子里的一切都被遮挡在了大门外,所有的思念,所有的记忆却像泛滥的洪水一般汹涌不断的往外溢。
从锁头里拔出钥匙,腾出手擦了眼睛,转身跟在他们三个后面沿着来路而去。
雨轩脚步渐走渐慢,看得出是在有意的等待善爱跟上来。
善爱赶上了三人的脚程,从破庙前经过时她刻意朝大门里瞅了瞅,殿中央都已经坍塌,落着几根屋顶的腐朽木梁,一些大块泥胚。
她没看见那个老头,不知道他又去哪里乞讨了。
走过石拱桥,王艳最先抱怨:“怎么这么臭啊?难闻死了”
善爱说:“河水里死鱼腐臭了!”
捏着鼻子朝前面小丘上的灰白色大帐篷走去,大帐篷就像有些人家冬天给蔬菜搭的棚一样,赤裸裸的立在坡下的小丘上,又像是大地肥硕的乳房。
慢慢走近了,帐篷处悄无声息,韩美说:“老师带着其他人还没回来呢!”
“看那边!”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36)
顺着王艳手指的方向看去,西天的太阳下,班里的同学像羊群一样散落在山冈上,逆着柔光,给他们镀上了层金黄的色彩。
风一吹,坡地上的玉米苗儿叶子就像跳舞女子手中的彩带一样柔软的摆动,一浪一浪,不知疲倦。
“他们玩的好开心哦!”,韩美有些羡慕的看着山坡,眼神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雨轩不屑的瞟了眼山坡,回头钻进了帐篷里,倒在睡袋上就睡。
王艳大喊:“哎!陈雨轩,你怎么了,瞌睡了么?”
雨轩把充气枕头搁好了,枕上去,懒散的说“瞌睡了”
善爱笑盈盈的柔声问:“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么?来的时候睡了一路,这下又睡觉了,昨晚干吗去了?”
“一定是没干好事吧!”,王艳接道。雨轩懒散的翻身说:“是,没干好事”
王艳怕自己惹了雨轩,就另辟话题说:“要不,咱们四个玩扑克吧?”
“也好”,韩美先身进了帐篷,善爱和王艳紧跟其后。
善爱载雨轩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问:“雨轩,你玩不?差一个人”
雨轩坐起来问:“玩什么?飘三叶,或者同花顺,赌博吗?你们三带了多少钱,我看划不划算我出马”
雨轩一向沉默寡言,冷不丁开个玩笑,三女生都不仅咯咯的笑了,帐篷外阳光软软的铺泻在地面,荒草如浮云般隐动。
玩了几把扑克,帐篷被人在外面拍了一把,啪啪的响了几下,有脚步声传入。
王艳警惕的捏着一把扑克,神情凝滞了说:“外面有人”
雨轩说:“是班里有人从山坡上下来了”,帐篷上又是啪啪几声响动,雨轩大声问:“谁啊?进来么!”
四人都凝视着帐篷外,久久却没人进来,善爱放下手里的牌说:“我出去看看”
善爱钻出帐篷饶了一周,都没有一个人影,山坡上有同学才远远的往这边走着,秋天的落日很快,这时阳光已经不再灼热,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清凉,加之晚风徐徐,就觉得有些冷飕飕的了,善爱疑惑着进了帐篷说:“外面没人,他们已经快回来了”
“没人在外面?那是鬼敲门啊!”
韩美阴阴的拉着脸吓唬道,又说:“谁看鬼故事?看看我这《阴灵诏书》!”
韩美避讳着摇摇头:“我不看,我不看!你就甭吓人了”
说着,隔着帐篷老远就能听见了外面的踢踢腾腾的脚步声,班里的学生正一泼一泼的朝这边走来,四人出了帐篷站在丘上等着他们归来,黄昏下他们的轮廓很模糊,一泼一泼的像一团乌云压了过来,逆着的阳光早已变成了暗红色,陈艳如领着学生们走来,问他们:“你们四个没上山坡去啊?”
善爱摇摇头:“没有”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37)
陈艳如说:“你们去哪里转了转?”
王艳快嘴说“去了善爱家,她家院子可大了,房子都是那种有花檐的,很古朴的那种”
当初报名的时候陈艳如已经从柳儿口中得知善爱家里没人了,所以就应了声:“是么!呵呵”,就再无问话了。
几十个学生围成一团坐在丘地上,欣赏起了西边的落日,善爱的的脸颊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显得红润饱满,象只垂涎在秋天山野的桃子。
落日霞光点燃了半边天空,云霞忽而变幻成各种动物的形状,引得有人惊叫大喊,似乎生平没有看过落日一般。
寒气渐渐上来,山里升起了湿漉漉的雾气,朦朦的笼罩了山旮里,寨子里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寨子里人一般没人家还晚上烧火做饭,所以这时候山里就越发显得沉寂起来,除了这边学生们的吵闹声,别处就安静的悄无声息了。
吵闹声在山谷里回荡不休。
暮色爬上了树梢,天空越来越沉越来越暗,象画板一样,突然被添上了浓重的色彩。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38)
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他们在帐篷旁边那块光秃秃的地上点燃了篝火,众人围火而坐,聊起了天。
闪亮的星星一颗颗点缀在了天幕上,秋天的月亮特别圆,地上洒了一层层水银般流淌的月光,夜色静谧,人声热闹。
头顶忽而会有黑影飞过,王艳就有些担惊受怕的问:“头上飞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善爱说:“是蝙蝠,天一黑,它就飞出来了——脱下鞋子扔上去,它就钻进鞋子里了”
“我试试”
于是就有顽劣的男生脱鞋扔向天空,鞋子啪一声掉下来,小心翼翼的翻开,兴奋道:“果然抓住了”
其实他们的周围一直有个黑影在飘动,就象一团浓黑的雾气一样在他们的身后饶来又饶去,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夜色中也很难注意到。
聊了大半夜,篝火迸着火星快要熄灭,寒气加重,渐渐都躲进了帐篷里,黑通通的说着夜话,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没了说话声,山旮里安静了下来。
先是猫头鹰在远处树梢上咕咕的叫着,那声音在黑夜里听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树梢上的猫头鹰昂着天空蜷缩着翅膀构成委屈的姿势,仿佛是受到了惊扰,“扑腾”一震翅,远远的朝着月亮的方向飞去。
接着山谷里隐约响起了细微的说话声,好像有好些人,到后来就成了一个女子的吟唱,那声音似乎能窜入人的灵魂里,似乎能勾魂射摄魄。
帐篷里不知有多少学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不知有多少学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句话,喘口大气。
女人的声音在帐篷外饶了片刻后以冷冷的笑声收场了,夜,重新归于安静。
第二天的时候,学生都面色各异,神色慌张的讨论着夜晚的事情。
“听见了鬼哭声了”
“我听见了那么多人的说话声,好像还有人在帐篷外走了几圈”
“我也听到了,太可怕了呀!”
韩美这女孩唯恐天下不乱,饶有兴致的说:“山里鬼多的很呐!”
善爱为了平息惊惶,就说:“没什么的,山里就是这样,夜晚听见这些奇怪的声音很正常”
陈艳如这时候就用物理知识解释起来了:“这个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象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下,山谷是有记忆功能的,以前那些声音在特殊的环境条件下会被回放出来的,就象台录音机一样”
科学是严谨的,科学的解释也容易让人信服,学生们对陈艳如老师的解释颔首赞同,一番恐慌就这样被抹于平息了。唯有善爱心里明白那声音到底是出自哪里。
早晨迎着日出又看了太阳。
善爱带着他们又去山荫拾山楂,在浓密的灌乔木丛林里匍匐着,树下铺满厚厚一层枯黄的叶子,熟透的山楂就落进了地上的叶子里,跪膝边爬边用手刨开叶子在里面捡红红的山楂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39)
朗朗笑声遗了一山坡。
他们硕果累累的返回时,已经接近中午,远远就看见巴士停在了帐篷下的小道上,几个男生正在拆卸帐篷,准备往后舱里装。
陈艳如远远的招呼他们走快点,每人手里提着个小袋子,装满了捡来的山楂,小跑着到了巴士前。
司机神色异常的说:“今天预报有大雨,快上车,我怕路太烂就开不走了”
陈艳如招呼学生们:“抓紧时间上车,快点”
天上很快上起了乌云,山里天气翻云覆雨,说变就变,转眼之间天空就变的黑压压一片,被乌云笼罩住了。
匆匆上车后,巴士顺着崎岖不平的来路往出开,离最近的公路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乌云如浓烟一般漫上了山头,无风,但却清冷。
天空越来越暗,浓厚的雾气遮蔽前路,眼前白茫茫一片,浓重的雾色里只能模糊的看见青灰色连绵蔓延的山峦,巴士突突的颠簸两下就熄灭了,司机回头对陈艳如说:“看不见路了,车也突然熄火了”
陈艳如看看窗外,说:“打开车灯不行么?”
司机说:“试试”,打开巴士前的灯,灯光也刺不透这厚雾,又试着扭动钥匙发了几下,发动机突突的响了几下,没有转起来,年轻司机有些窝火,一把拍在方向盘上,气道:“妈的,真是活见鬼了,车也发不起来了!”
陈艳如轻声问:“是车坏了吗?没事,只要赶天黑回去就行了”
司机摇头叹气的说:“跑远路都要检查的,早上来的时候还检查过的,一切都正常着呢!这会却发不起来了,我下去看看”,司机推开车门,抽了脚下的垫子下车了,又探进头来说:“外面雾太大,看不清,有手电筒什么的没?”
陈艳如怔怔,问:“谁有手电筒?拿出来用用?”
都说没有,从后排座位站起来个个子小小的女孩,是韩美,走到前面来从包里掏出一直袖珍手电筒,是她晚上熄灯在被窝里看书用的,递给陈艳如:“老师,给”,老师感激的看了看她,给了车门外的司机,司机拿了手电筒钻进车底,昂面摸索修理起了发动机,观察了一番,各部件都正常,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上了车。
陈艳如问:“修理好了?”
司机有些疑惑的说:“都正常着,再试试发一下!”,扭动车钥匙,发动几很轻松的就转动起来了,车子微微颠簸起来。
司机脸露喜色,说:“刚才真是见鬼了,这下很轻松就发动了”,挂了一挡,慢慢踩下油门,巴士就缓缓的向前动着,车灯只能照出几米看外,天色就像傍晚有雾那样,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车厢里桔黄的壁灯开了,大家彼此才能看见。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2善爱》(40)
善爱觉得巴士越开越不对路,明明是从左边拐的,怎么朝右边拐弯了,右边是一片白桦树林,雾大,看不清外面。
善爱不知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司机开错了方向,但是明明车却在路上开着,她问雨轩:“现在是在左拐还是右拐?”
雨轩怔怔,看看方向说:“右拐啊,换个地方就没方位感了?这里是你老家呢!”
善爱心里一紧,顾虑的说:“怎么会这样?”
雨轩问她:“怎么了?”
善爱说:“是应该左拐才对啊,怎么右拐呢?”
雨轩不屑的说:“管它呢,反正就一条路,顺着走就出去了么!”
善爱觉得很蹊跷,她向窗户外看看,突然间看见了有许多透明的影子在车周围环绕飘动,终于明白奶奶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想,车被鬼魂引到了阴路上,全车这么多人,该怎么办?
杂乱细微的哭声,叫声从车窗里传进来,那些影子悠悠的晃动着。
突然沉沉的一声闷响,车身剧烈的一震,就停了下来,车内学生一阵恐慌,吵杂起来了,陈艳如问司机:“怎么了?”
司机闷头说:“怕是撞上大石头了”,但车前雾气这时候就象硝烟一样快速散去,车头紧紧的靠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杆上,眼线里的是一片梳落的白桦林。
所有人都惊惶了,车内乱糟糟的吵杂起来,司机跑下车,踢了脚树干,跑上来坐在位子上说:“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开到这里来?”
雨轩这时候凝神看着善爱,说:“你刚才说左拐,才是对的,可是刚才明明是在路上啊,现在路怎么离外面这么远?”
善爱微微颤抖,柔声说:“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雨轩问她:“什么麻烦?”
窗户上咚咚的响起来,雨轩朝外一看,是个白胡子的老头,背了个背篓,手里拿着镰刀,憨厚的笑着,指指坐在旁边的善爱。
雨轩说:“下面那老头你认识不?他似乎在叫你”
善爱看看,原来是破庙里的那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