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之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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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我应该立刻放掉你,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但是,如果现在就把你放了,
恐怕会不利于我们。因此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在我们走后,会有人来放你出去的,
再耐心地等待20分钟吧。我明白这滋味非常难受,但是,罗宾,还是请你安心地忍
受一会儿吧。”
尼古勒走出密室,开始打电话:
“喂,是警察厅吗?……葛尼玛刑警在吗?……请他马上来接电话……你是葛
尼玛刑警吗?……我是尼古勒按摩师,请你立刻赶到我的公寓。在一间内室里,摆
着一个衣橱,衣橱里是一扇秘密的门,你把那扇门推开,就会发现那儿躺着一个被
捆着手脚的人。这个人就是亚森·罗宾!”
随后,罗宾听到了扔下话筒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一阵三个人走下楼梯的脚
步声。这之后,是出租车启动的声音。
“嘿,这个坏蛋报警了。”
罗宾扭动了几下身子,但是,他的手脚被钢丝绑得非常紧,根本没希望爬起来。
“如果我果真被那个像猎狗一样总是盯着不放的葛尼玛抓了去,怎么会活命呢?
况且,费了那么多精力,刚刚才有了一点儿进展的那把金字塔的钥匙,不是也不能
拿到手了吗?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跑出去。”
罗宾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但是,他越是挣扎,那根钢丝就越紧,直至陷入肉
中。
“20分钟以后,葛尼玛就会到了……”
罗宾估算了一下警察厅到这儿的路程,更加着急了。他咬着牙,急得在地板上
滚来滚去,可是,这么做,只能是白白地耗费体力,没有丝毫效果。
突然,外面传来“咯哒!”一声响,罗宾侧耳倾听,接着,又传来了开门声。
他暗想,这肯定是葛尼玛刑警到了。罗宾想了想,感觉毫无希望了,便合上了眼睛,
一丝不动地躺在地上。他不希望让葛尼玛看到他那种不要命地挣扎的丑态,因此,
他非常坦然地躺在那里,只等葛尼玛伸手来抓了。
时间不大,衣橱的门打开了,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并开始非常使劲儿
地给他解绑在双手上的钢丝。
“葛尼玛,你到得很快嘛,谢谢了。”
罗宾边笑边说。他心想,“这个家伙总是与我对着干,把我看成是他的敌人,
曾经有好多次了,他每一次都差点儿要抓住我,幸亏我巧妙地避过了灾难。有一回,
是他亲自出马押解我,但我还是逃出了马车。”
他又想道:“这个家伙总是紧盯着我,当然会有许多理由的,大概在上一辈子,
我们就有过恩怨吧!
“其实,这家伙说起来还可以,做事比较认真,人性也比较正直。对于法律,
他就像信奉上帝那样信奉着,真是一个不错的刑警。让他这样一个好人抓到我,也
让他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能,的确是一桩善事。”
从来都是胆大包天的罗宾,一想到这儿,不觉露出了微笑。这时,绑在他脚上
的钢丝也被解开了。
“噢,非常感谢你,葛尼玛,我又可以伸直手脚了。算了,算我不走运好了。”
罗宾站起来,活动活动两只手,仔细一看,不禁一怔,这个人并非是葛尼玛刑
警,却是一个女子。她穿一衣黑色服装,并用黑纱蒙着脸。根据那苗条的身材判断,
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
“你是哪位?”
罗宾低声问道。
“马上离开这儿,没有工夫说话了。”
声音非常清脆,但有些发抖。
“你到底是哪一位?”
“喝下去这个,能够给你添点儿力气。”
那个女人把一瓶牛奶递了过来。这时,来了股风,将那女人面庞上的黑纱吹了
起来。罗宾看出,这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孩子,而且面容很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罗宾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那个女孩子,不禁问道:
“你你是……”
他猛然想起,这位女孩子长得与加拜理非常相似。
“你是那个年轻人的妹妹吧?”
“不!”那位女孩子把头摇了摇,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我就是加拜理。”
“哦,那时你化了装?你不是一个男孩子吗?”
女孩顿时满脸通红,摇了一下头。
“其实我是一个女孩子,不过总是女扮男装的。”
“是你的叔父、婶母给你化的装吗?”
“他们其实不是我的叔父、婶母。我是一个孤儿,在我8岁那年,他们领养了我,
直到今天。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儿子,但不久就病死了,他们便把我作为一个儿子来
抚养,以此使他们那颗心不再孤独。”
“他们真是善于骗人,把你装扮得那么逼真,这是想让别人无法了解他们究竟
是什么人的又一个阴谋吧?他们一个是著名的女盗贼;一个是靠诈骗度日的大坏蛋,
你了解这些吗?”
“一点……也……可是,我也感觉有些奇怪,非常渴望逃离这儿,但被他们发
现了,所以对我看管得非常严,我没有逃出去的机会。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间内
室里还有这样的一个密室。这真令我大吃一惊。因此,才下定决心逃出去。但是,
今天整整一天,他们都对我寸步不离,刚才走时,还要逼迫我与他们一起去车站。
所以,我还没换上男装,就只好随他们走了。”
“原来如此。那个男人以前总以一个盲人按摩师的模样出现,并与外界的人交
往。因此,今天他们逃走时,那个男人大概把黑眼镜摘了下来,并很有可能还将他
那黑红色的小胡子刮除了呢。”
“没错儿,你说得一点不差。他惊慌地剃光了胡子,也没有戴眼镜就跑了出去。”
“他们旁边时常有一个侄子跟着,因此,这回逃跑时,就让你一身女性打扮,
让别人见到了,也绝不会怀疑是尼古勒一家人。那个女人的模样也变了吧?”
“没错。在短时间内,她把金黄色的头发染成黑色。穿的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些
朴素的衣服了,她打扮成了一个贵妇人的模样,穿上了高档次料子制成的蓝色女装,
还把一串珍珠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这么一改,相信任何人也不会看出这就是平时穷困的盲人按摩师一家子。他
们叫了出租车,一起去了里昂火车站,是这样吗?”
“没错儿。”
“你是一个人跑回来的吗?为什么要救我呢?”
“由于你是罗宾。”
“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给警察厅的葛尼玛刑警打电话时,我听到了,因此,我知道B就是罗宾。”
“你为什么要搭救罗宾?”
“因为罗宾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我怎么能不搭救他呢?”
说到这儿,女孩双眉紧锁,露出非常伤心的神情。
“哦?我是你的……”
“罗宾先生,曾经有一个名叫安莉萨的5岁孤儿,你还记得吗?”
“安莉萨?孤儿?……”
罗宾的记忆里一片空白。
“13年以前,一个非常冷的冬日的晚上,在世轮森林里的一片雪原上,一个不
断啼哭的快要冻死的小女孩,你还有印象吗?”
“噢,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是的,正是我。”
安莉萨热泪盈眶。
“你把我抱回去,安顿在辟克娣娃老奶奶那儿,让她抚养我。”
“是的,的确有这么回事。后来,我四处寻找你的双亲,但始终没有如愿。谁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丢在森林里的雪原上的。当时,只是在你衣服的口袋里,发现
了一个非常好看的旧日记本。由于你的名字写在了日记本的封面上,所以知道你叫
安莉萨。”
“那个旧日记本,我至今仍然珍藏着,因为这是我的双亲给我留下的仅有的一
件小纪念品。”
说着,安莉萨拿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日记本,递给罗宾。
“对,正是它。”
罗宾非常伤心地把那个日记本翻开,第一张纸上,都划满了4、5岁孩子所写的
ABCD等字母,以及许多用彩色画笔画出的三角形,圆形和直线。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手笔。”罗宾非常亲切地笑着说。
随后,翻到封皮,看了看封皮的内页:
“你瞧“安莉萨’这个字,肯定出自你母亲之手,多么漂亮的钢笔字啊!根据
字体推断,你母亲肯定是一位既温柔又美丽的伟大女性……”
罗宾说着,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说:
“噢,这个名字可能是你母亲的。”
“哦,是我母亲叫‘安莉萨’吗?”
“据我猜测,这个日记本归你母亲所有,因此上面写上了她自己的名字。可是,
在她使用这个日记本之前,被你看到了,因为你觉得它很漂亮,就想得到它;你母
亲对你非常疼爱,便把它送给了你。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安莉萨’则不是你的
名称而是你母亲的名字。”
“哦……是我母亲的名字……”
安莉萨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怀疑而已,你也用不着太认真。时间紧迫,抓紧时间讲
讲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吧;”
罗宾一边说,一边不注地看表。安莉萨对他说:
“我曾经听辟克娣娃老奶奶给我讲你的事情。之后,又有一些关于怪盗罗宾的
传闻传入我的耳朵里。可是,在我内心深处,罗宾不是怪盗,更不是坏人,他是一
位善良慈祥而又平易近人的好叔叔,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后来,我听辟克
娣娃老奶奶讲,罗宾绝非是一个怪盗,他总是帮助那些遭遇灾难的人。此外,我还
听到许多罗宾救助贫苦人的故事。因此,我特别敬重这个人,也非常思念他。后来,
辟克娣娃老奶奶受罗宾的案子的牵连,被警察抓走了。后来我没有了可依靠的人,
只好流浪于街头,我卖过花,也卖过唱。正当我历尽艰辛无法生存时,尼古勒把我
接了过来。他们对我非常好。因此当他们要把我扮成男孩子模样时,我马上高兴地
同意了。我总认为尼古勒夫妇都是非常善良的人。他们的一大笔钱在赛马场里被小
偷扒走了,对此我感到非常伤心。后来罗宾捐赠给他们时,我又十分高兴,并更加
坚信罗宾是一个专门扶助贫困者、扶助不幸者的大好人。所以,我渴望着能够见他
一面。后来,当我听说被关在密室里的就是罗宾,不,就是先生您时,我真是兴奋
极了。因此,趁那一对夫妻没防备时,我跑了回来。”
“非常感谢你,安莉萨!”
罗宾听完安莉萨的讲述,便站了起来,上前牢牢地握住了她那双洁白的手。安
莉萨显得有些激动,她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通红了,如同红宝石一样,非常迷人。
停了片刻,罗宾又看了一下手表。
“啊,只有8分钟了。”
罗宾相信,此时,葛尼玛的警车,正在巴黎的街道上疯狂地拉着警笛,疯狗似
地向这儿飞驰。
他钻出衣橱,径直向内室走去,并开始搜查那儿墙上的一只柜子。
由于贵重的东西早已被尼古勒夫妻俩带走了,因此,这个柜子已经变得空空如
也了。可是,在里面搜索了一会儿后,罗宾还是非常激动地喊道: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它!”
说着,他就把一个非常破旧的皮夹子扯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尼古勒曾把它作为钱包,存过他的全部家底且随时带在身边的黑色
的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当然,它的确是非常陈旧了,上面溜金的图形大部分已经
磨损了,而且皮子也有好几处被磨破了。
罗宾掏出一把小刀,在皮夹的背面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出现了一张已经发黄
的短纸,那是一种古埃及造的巴比伦纸。
罗宾非常小心地把那张纸打开,因为这张纸实在是太陈旧了,只要稍稍用点儿
力量碰一下,它就会破裂。罗宾十二分的谨慎,把它在桌而上铺开,而后摸出一个
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很长时间。
在这张巴比伦纸上,都是圆点与线段的图形和标号,有的地方由十墨水失了色,
已变得非常模糊。除此之外,上面还有许多古代的阿拉伯文字。
罗宾仔细看着这张图,脸上浮现出一股股激动和高兴之色。
“终于被我发现了。我扮装成警察,无非是为了寻找这张图。而那5万法郎,怎
么会是我的真正目标呢?我送给他们的那100万法郎的支票,与这张密围相比,实在
是不值得一提的。因为,这是一个暗示着价值几百亿法郎的藏宝地点的秘密地图,
以及一个阿拉伯的古代文件。我以前总是放心不下,这个密图会不会被尼古勒夫妇
发现呢?按现在的情形看,他们俩真是一对蠢猪。那家伙并不是一个假冒的盲人,
他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瞎人呀!”
罗宾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那旧文件夹里,又将文件夹塞进他的衣
袋。正在这时,公寓的大门口传来了汽车急刹车的声日。
“葛尼玛来了。”
他连忙穿过衣橱,钻进了原来的那个密室,并带上了安莉萨。
这时,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开门的声音。听起来,可能有2、
3个人。
“那个大坏蛋,在里边吗?”
“没有,这儿没人。”
一个年轻的警察说。
“有一个衣橱,里面有一道密门,尼古勒打电话时是这样说的。”
这是葛尼玛略显沙哑的说话声。
接着,又传来了一阵摆弄衣橱的声音,那一扇密门也响了。罗宾插上了这边的
门。如此一来,又推迟了2、3分钟。
可是,这间密室并没有窗户,这样一来,罗宾和安莉萨两个人不就只能坐以待
毙了吗?
但是,罗宾依然非常镇静;他在报纸上看到,在前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起抢
劫案,可是,关于那两个蒙面人(其实是尼古勒和他的一个手下人)出入的路径,
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发现。
那时,他就猜测这所公寓里肯定有密室。后来,他被人用钢丝绑上,囚禁在这
间密室里时,无意中给他的猜测提供了最有力的证实,果真是那样。
他坚信,尼古勒与他的手下人的逃离渠道,肯定就是这个密室。如此来看,这
间密室绝对存在出口。
他非常仔细地对墙壁进行了一番检查,像他这样一位久经考难的怪盗,要想破
绎这个密室的隐密,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大约没用1分钟,他就果断出手,按了一下
墙上一个略显突起的地方。
安莉萨“咦!”地一声惊叫。
那面墙壁的一部分,毫无声息地居然打开了。外面黑乎乎的,可是,模模糊糊
地可以发现那儿靠着一架梯子。
罗宾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几句话,而后撕下那一页放在桌上,拉起安莉萨的手,
沿着梯子走了下去。
那个打开的墙壁又没有一点儿声响地关上了。同时,外面的警察也用身体撞开
了那扇衣橱门。
葛尼玛领着三个警察,闯入密室。
“这里也没有呀!”葛尼玛说。
这时,他正看见桌子上的那张纸。他拿起来念了一遍,急得他不住地咬牙顿足。
亲爱的葛尼玛先生:
我先行告辞了,非常对不起!可是,我能够给你提供一个立功之机:马上去里
昂火牟站,那里有一个蓝衣裹身、脖子上佩带一串珍珠项链的黑发贵妇,还有一个
刚刚剃除胡须的肥肥的绅士,他们把去尼斯的头等快车票已经买好了。这两个人,
就是你们的通缉犯女贼莫丽和梭哈医生尼古勒。你如果把他们抓住,自然是大功一
件,因此,你应该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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