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疑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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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正常人,没有变态,别问我。”他赶忙挥着手,撇清跟他们的关系。
“陈绍裕在威尼斯失手,程志宁才叫华勒西在艾克斯动手杀人,是不是这样?”
“坦白跟你讲,因为我刚好在威尼斯,才晓得那里发生的事。但是那件奸杀又是谋杀案的,我不在他妈的现场,所以不知道。我说的够明白吧;
“那个女人还在XX大学吗?”
“我不是他妈的变态华勒西,怎么知道!我已经把所知的全部都告诉你了,你还不去抓人,待在这里干嘛?”
“知……道!”阿提拉站了起来,转身打算离去。突然回头说。“程志宁这个人有点变态,你跟他做生意最好小心点。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阿提拉丢下一个嘲弄的笑容,大步离去。
皮耶也起身尾随而去。
“妈的,还说什么单独来见我,暗中还埋伏了一堆人。”法马瑟瞪着阿提拉的后脑勺喃喃自语。抱怨虽抱怨,跟程志宁有生意往来的他急忙离开咖啡店,打算召开会议检讨以后要跟程志宁保持距离,还是逐渐疏远,谁也不晓得变态狂会做出什么事。
既然法马瑟已经认出雷欧纳,阿提拉就直接把车子开到他们旁边,拉下车窗说。“问到了,那个女人在XX大学工作。”然后排档一推,冲进车阵里。
雷欧纳立刻油门一踩,街角顿时发出轮胎在原地打滚的磨擦声,轿车随即像箭矢般往前奔去。
人员开始集结了,副局长和小队长也赶到场负责指挥,但是这些人员隶属于不同单位,协调不易,同时也不晓得有多少负责访查的警员在这个可能的区域内。副局长为了调派人员就搞得昏头转向,不时朝对讲机嘶吼。
台北县县警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给副局长,要他好好干!这句话像无形的巨浪使劲冲击着副局长,他不由地皱起眉头。因为,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怎么攻坚呢?如果等到确定他们的所在地,晚上再进行包抄的话,这段时间他们可能趁机溜出去进行暗杀行动。而且这里的住户那么多,他们信手捻来都能抓到几个居民当人质逼退警方,因此绝对不能等!副局长只好赌了!
因为聚集大批警察的关系,客人根本不敢进来这间便利商店,店员只能无奈地观看这群奔来跑去的刑警。
最新消息传进来了,蓝色区域内的便利商店没有人看到华勒西。但是离这间便利商店约三百公尺的自助餐厅,中午曾见过华勒西。
在不明确的信息中,副局长只能大胆假设,求证嘛,进攻了就知道,因此大胆断定华勒西就躲在红色区域里。但是,这个区域还是太大,只好用人海战术追查华勒西的住处。
另一方面,警车车顶闪耀的警示灯,以及杀气腾腾的警笛声,等于通知华勒西和程志宁警察要来抓你了,快逃呀!
女人所任职的大学位于蒙彼利埃的东北方,他们直接前往大学的教务处,打算由雷欧纳出面借出员工数据,再由冈亚指认。
校园里,阿提拉不得不放慢车速,教务处就在前方不远处。
冈亚呆愣地望着窗外,心想着员工那么多,就算还记得那个女人的长相,一次看那么多人的照片也会看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冤案发生。忽地,他的头冉冉转动,空洞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的头已经转到后面。突然大喊。“停车,就是那个穿灰色大衣的女人。”
阿提拉紧急煞车,瞅了一眼照后镜,立即打开车门奔了出去。
皮耶也跟着跑出去,直喊着。“不准开枪呀!”他早就将那把沙漠之鹰的手枪偷运给阿提拉,不得不惊恐起来。
“干!气死了;正打算朝女人的腿开枪的阿提拉咬牙切齿地喊着。
在前方的雷欧纳看到后面发生状况,立即停车跳了出来。
那个女人发现后面传来奔跑的声音,急忙回头一看,不需细想也知道后方那两个人是针对她而来,立即跑进旁边的小径,前面就是停车场了。
“就是那个女人!”阿提拉边跑﹑边指着灰衣女人喊着。
雷欧纳和另外两名探长立即拔腿狂奔。
后面追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为了华勒西,我绝对不能被他们抓到!女人用这句话激励自己,没命似的狂奔。
阿提拉再次双手握住沙漠之鹰手枪,瞄准女人的双脚。
“不要呀!”皮耶扑了过去,把他压倒在地。
“你干嘛?”阿提拉气愤地喊着。
“你现在不是警探,不能开枪。”皮耶惊慌地说。
雷欧纳依照规定朝天空开了一枪,大喊着。“我们是警察,站住;
既然警察已经劝女人赶快逃了,她当然更拼命狂奔,原本抱着手中的公文早就散落一地。她突然煞住脚步,慌地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雷诺汽车,钻了进去,启动引擎,也不管两旁停着车,猛然踩下油门,飞快转动方向盘,右车身狠狠擦撞到旁边的轿车。
女人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加速往前奔驰,再拐向右边打算驶出停车场。
阿提拉不管那么多了,朝那辆正要转弯的雷诺汽车开了一枪,后车灯顿时炸碎,红白的灯壳像天女散发般飞扬起来,他的手臂也剎时一阵酥麻。沙漠之鹰虽然火力强大,但它的设计是针对打靶和狩猎等用途,身大﹑体重﹑后座力强,在近距离搏斗中成为它的缺点,因此各国的军宪警单位鲜少使用这种枪械,只有电影为了效果才使用。
“不要啦;皮耶急忙压下阿提拉的手枪,逼他无法开火。
那辆车拐进右边,身影顿时被其它车辆遮住,只听见轰隆的引擎声。阿提拉跳了起来,转身往侦防车的方向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雷欧纳边跑﹑边问皮耶。
“阿提拉被停职了,警枪被探长收去,所以不能用开枪呀。”皮耶气喘嘘嘘地说。
“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呢?阿提拉,接住。”雷欧纳从背后掏出另一把格洛克手枪丢给他。
阿提拉边跑﹑边转身接住这把警用手枪,喊着。“谢谢啦。”
“你们什么都没见到呀。”雷欧纳对同伴喊着。如果阿提拉用他的枪开火,在鉴识调查中他就可以辩称是自己开枪,而不是被停职的阿提拉。
那两个人根本懒得理会,只顾着尽快奔回车子。他们迅速钻进侦防车里,也不管这里是校园,狂奔而去。雷欧纳把那辆雷诺轿车的车牌号码通知警局。在警局待面的探员立即出发,同时请交通警察严密监控那辆车。
华勒西若无其事地拿着一只大型帆布袋,走下斑驳陈旧的楼梯间。
一位制服警察和便衣在离他二十公尺远的地方,拿着照片询问站在外面聊天的住户。
巷道的另一头,可以瞥见一辆警车的后车厢,暂时停车的尾灯闪耀着,警察同样拿着照片四处寻问。有位居民说好像附近住了一个老外,但是不确定是否为照片中的男子。两位警察只好再到附近查访。
华勒西走到偷来的机车旁边,打开置物箱,拿出安全帽。
站在不远处的住户看了看照片,想了一会儿,才遥指华勒西所住的地方,没想到照片中的人就站在外面。
警察和便衣循着住户的手望过去,不约而同地喊着就是他。
华勒西戴上安全帽,从容地坐上机车,左手伸进外套里,拔出贝瑞塔手枪。
“我们是警察,不要动!”制服警察一边掏出佩枪,一边喊着,急忙跑向前去。
一旁的便衣赶忙拿起对讲机通报,然后要住户赶紧闪人。华勒西猛然转身,朝那两位警察分别各开一枪,随即扭动油门,冲向前去。
这两位警察虽然都打过靶,也追捕过犯人,但是从未经历过枪战,一个急忙连跑带爬地躲到停在路边的轿车后面,一个慌地闪进门柱后方。两人同时朝机车开了四﹑五枪,但是在害怕伤及路人的情况下,全都失去准头。华勒西瞥着照后镜,左手甩到后面比他们更疯狂地开火,连续击发八颗子弹将他们压得死死的,才趁隙逃离。
巷子里的路人以为有人放鞭炮,不自觉地四处张望。一声哀嚎在枪声停歇的剎那间在巷子里回荡,一名五十几岁的男子右肩中弹。
“快躲起来呀;警察拉开嗓子大声叫喊着。路人这才惊慌地四处逃窜。
警察和便衣赶忙跑了回去,骑上机车追捕。同时通知指挥中心那辆机车的车牌号码。
华勒西拐向右边之后,发现警车里面没有人,随即把机车停入骑楼,从容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踩下油门,拉开警笛,驾驶警车逃亡。因为,在非洲和欧洲长大的他不太会骑机车!
尾随而来的警察奔出巷口,只顾着朝前方拼命张望,找寻那辆机车,根本不晓得有辆警车被窃,而且歹徒所搭的机车就停在他们刚刚掠过的骑楼。这时,坐在后面的便衣才发现手臂被子弹擦伤。他不由地浑身颤抖地谢天谢地,因为局里的防弹背心不够,他根本就没有穿,更没钱自掏腰包购买轻薄的防弹内衣。
副局长在便利商店外面听到猛烈的枪声,知道跟华勒西短兵相接了。但是在警力尚未布署妥当的情况下冒然开火,等于打草惊蛇,他气得直跳脚,更害怕流弹击中路人。而且开枪的警员是否穿防弹背心,更让他心急如焚。
“副座,华勒西携有枪械,只有他一个人骑着辆机车逃走,一名路人受伤。我已经下令所有人员追捕那辆机车。”小队长急忙跑过来说。
“唉……还是有人受伤!快拿地图过来。”副局长喊着。
小队长把地图摊在骑楼的机车上面,指出歹徒逃亡的方向。副局长盘算了一下,命令在通往台北﹑中和和新庄的道路拦车临检,把他们困在板桥。
“副座,现在是下班时间呀,会影响到交通。”小队长说。
“我也知道呀,不然你说要怎么办?”副局长两手插腰地说。
“还是必须抓人。”
“妈的,还不快去连络啦。”副局长忍不住骂着。“还有,立即搜索他住的地方!”
小队长缩了缩脖子,赶紧拿起对讲机下令在各主要路口设置临检站。
华勒西悠闲地驾驶警车,一辆警车迎面而来,他也一样气定神闲地开车,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手枪,枪口随着那辆警车示威似的移动,嘴里喊出砰砰砰的声音。同时,车里的无线电正把小队长的命令大声宣扬出来。他立即踩下油门,沿路超车,希望早点离开封锁线。
驾驶这辆警车的警察听到枪声时,慌地跑出店家,这时枪声已经停歇了,他们摸不清正确的位置在那里。当他们听到命令时,急忙跑回停放警车的地方,才发现警车被偷了!而且停放在旁边的机车就是通报中的那一辆,他们吓得赶紧回报。
“副座,找到那辆机车了。”
副局长松了半口气,盯着地图说。“在那里?”
“华勒西把机车丢在藏匿的那条巷子的巷口,然后偷了一辆警车逃走。”
“什……么!”副局长龇牙咧嘴地嘶声大喊。
“警车的警察下车拿着照片到处询问,刚好给他逮到机会,偷开警车溜了。”
“完了!这下子完了!”副局长癫痫似的震动着头颅。反正面子已经丢尽了,他干到无力地说。“通知所有出租车车行,请他们通知旗下的出租车协助帮忙找寻那辆警车!华勒西最后一定会弃车,然后随意找辆机车或汽车逃命。发现警车之后,彻底搜查警车附近是否有车辆遗失,记下车牌。”
“遵命!还有一点,我们在那间房子没有发现程志宁的踪影,也找不到第二个人的东西。”
“阿!”副局长顿时瞠目结舌。“他跑去那里了?难道他们真的来游击战!还是程志宁根本就不是陈维达?”
小队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副局长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不耐烦地拿起来接听。
“副座,法国刚刚直接打电话过来。在威尼斯企图杀害柳艾美的是陈绍裕,在艾克斯谋杀柳艾美的是华勒西的女朋友。他们正在追捕那名女子,希望能打探出华勒西的习性,对我们抓人有帮助。”秘书急切地说。
副局长挂上手机,忍不住在心里干谯。疯子!我面对的竟然是一群疯子!但是,如果程志宁就是陈维达,为什么陈维达要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人呢?法国方面又为何急得打电话来,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传email呢?干!又是借刀杀人!
现在他的脑子已经被围捕失败搞得一团乱,如今也顾不得面子,随即打电话给老林,把问题丢给喜欢管闲事的老林去思考。因为这两起事件,副局长认为程志宁不是陈维达的念头越来越浓烈。
当警方透过不同单位的连络要搜补那辆被偷的警车时,华勒西已经逃出封锁线。
同时,出租车的无线电正响起协助找寻警车的消息。因为警车实在太明显了,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街头到处都是出租车,他的行踪一下子就被发现。七﹑八辆警车扬起刺耳的警笛,狂奔而去。
老林停下出租车,重重叹了口气。揣想华勒西可能在西非受过军事训练,根本不是一般的杀人犯,不然不可能如此从容离开,而且胆大包天开走警车。但是,为什么程志宁要派自己的儿子去行凶呢?这个走私贩子应该有许多手下呀!
过了半晌,他才打电话给副局长。“你看过水浒传吗?”
“哇靠!现在我的脑袋已经一团乱,各家媒体的记者都赶来了,直接讲答案好吗?”副局长厌烦地说。
“我推测,程志宁就是要让陈绍裕杀人,让他的双手沾满血腥无法回头,才能逼他在台湾继续谋杀柳艾琦和施秀青。如此一来,华勒西就不必出面,少一份警方知道这号人物存在的危险性。”
“但是,陈绍裕是他的儿子呀;
“报仇,已经比儿子更重要。何况只要计划周详,我们根本不会怀疑陈绍裕就是凶手。另一方面,陈绍裕没被抓到的话,他的走私事业又多了一位得力的帮手。”
“现在,陈绍裕已经不是得力的帮手,而是他的致命伤。华勒西已经有借口追杀他了;
“如今,我们必须比华勒西早一步找到陈绍裕,逼他当污点证人。不然是这一群疯子将在台湾到处流窜!另外,就是我们推测错误,程志宁根本不是陈维达!”
副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声,才挂上手机。他望着黑夜笼罩的天际,喃喃自语。“我也知道必须找到陈绍裕呀,但是他到底躲在那里呢?”
忽地,三﹑四台摄影机的灯光全照在他身上,他不自觉地举起手挡住强烈的灯光,眼睛刺痛的瞥过头去,看到一片黑暗世界。他问着自己,程志宁到底是不是陈维达?施秀青夫妇当年是否打算杀害陈维达?谁能给我正确答案?
华勒西的女人紧咬着唇,为了爱情亡命天涯。虽然华勒西早就表明不再爱她,她却认为他是害怕牵连她,才忍痛这么说。于是,她更爱他了,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只是她不晓得华勒西因为环境与个性的关系,早有变态的倾向。
女人把排档退到三档,加足马力超车,猛地把方向盘往右一挥,驶入原来的车道,行李厢同时擦撞到后面的车子,她含着泪拼命抓住方向盘稳住摇晃的车子。
华勒西小时候所受到的排挤她都知道,也激起她的母爱,想要呵爱这位身心受怆的爱人。因此,当华勒西向她诉说谋杀柳艾美的计划,露出无限困扰的神情时,她就决定要帮他完成使命,让这位爱人同志有不在场的证明,摆脱警方的纠缠。
交通警察发现这辆车了,除了通知警网之外,更骑着重型机车,扬起警笛尾随在后。
女人俯身从置物箱里拿出一把格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