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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一寒门贵女+番外 作者:镜未磨(潇湘vip2012-8-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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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桐将文件递给她:“一会儿他下来给他。”见言诗诗好奇的盯上去看,转而不放心的交待:“这些都是他出庭要用的材料,很重要,别翻乱了。”

    言诗诗心里仰天好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么?这种文件最是她烂熟于心的东西,草草看过一眼即便是丢了,她也能短时间内复制出无二的样品。跟一个常跟卷宗辩词打交道的人大惊小怪,未免兴师动众!见庄桐实在不放心她的粗手粗脚,平整且小心的放到包里,示意:“庄小姐这回放心了吧,不会弄乱弄破。”

    庄桐此刻反道:“其实也没什么。还有,昨天夜把什么事都跟我说了,其实你昨天直说也没事,奶奶她就是那样,常搞怪倒是真的,你也别放在心上。搬出秦家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就好。毕竟一个乡下姑娘出来乍到的,出去住一定会有许多不便的地方。”

    言诗诗被这样雨露均撒的润泽着,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和感动。只有那只被她握住的手,火烧火燎的难受。

    张叔安静的走过来,立在两人身边唤:“庄小姐,去用餐吧,太久都凉了。”

    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车子几步一停。秦夜再温文尔雅,还是受不了堵车的烦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度收紧,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方向盘用方言说了句粗话。

    言诗诗没有听懂,猜测该是种粗话。哪里的口音辨别不出,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温软婉转,反倒不似普通话这样冷硬。她觉得好笑,微微偏了头看他:“你是南方人吗?”

    “嗯。”长龙一般的车队终于开始松动,缓缓动起来。他将车窗打开,又说:“老家是D城的,在南方长大。”

    言诗诗盯着他熟悉入骨的侧脸颜线,心里一种希冀几经沉浮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便有种归于消亡的预兆。他会说地道的方言,而那个林宿却是正宗的北方人,即便现学也是学不出这个味道的。

    秦夜斜眸睨她:“怎么?去过?”

    言诗诗摇摇头:“没有,我哪里都没去过。后来怎么来F城的?”

    秦夜眯眸看了一眼窗外,缓缓道:“秦老太太精力旺盛,喜欢辗转各大城市,四处游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就只能奉陪到底。”

    言诗诗早就觉得秦夜孝顺,跟秦老太太虽像无时无刻都在较着劲且针锋相对,可是她能看出来,秦夜对这个无风起浪的秦老太太不仅纵容,简直温顺得紧。

    “你明知道老太太次次都是在骗你,为什么还相信她,自投罗网呢?”有什么事是他一个专玩语言游戏的大律师看不出来的。

    窗外斑驳的晨阳照进来,袅袅的像布了层薄烟,秦夜坐在那片明光里楚楚有致,眉眼和轮廓都似被绚丽的未知成谜绕紧,嘴角微微上翘:“知道《狼来了》那个故事吧,老太太就是那个孩子,而我跟那些百姓正好相反。”这与他谨慎的性情有极大关系。

    他无时无刻相信她的话,无论真假!不为其他,只为她在他的生命里不出一点差子,即便是无理取闹,也能永远安心的闹下去,不用担心他这个孙子转而哪一时会将她抛弃。

    诚然秦老太太之所以玩得这样不乐乎,实则里面还有微微的炫耀和满足,他的孙子举世优雅,傲世无双又如何?仍会将她这个奶奶摆在高高的位置上。

    言诗诗心里涨满了一种不知名的感动,觉得天下大抵每个女人都希望生命里有这么一个男人,可以任你使劲的折腾,却仍有安心从容的感觉,他总能嘴角勾笑的就只是放纵。

    “没事的时候离楚信风那小子远点儿。”言诗诗已经转身要走了,秦夜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楚总对我很好啊。”言诗诗张大眼睛不解。

    秦夜无声的叹,小丫头,还是入世太浅。有些话他也不好直说,抚了下眉骨,只道:“他转性,有狼的本质。”不怕被吃,可以凑到嘴边试试看。

    言诗诗一琢磨,通了,当即执了八卦的颜色笑嘻嘻问:“你也知道他不正经,在办公室里跟女秘书干不正常的勾当对不对?”

    秦夜俊颜倏变:“挺大个姑娘怎么什么都敢说?”莫非一天就被带跑偏了?

    言诗诗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呀呀,楚信风口味一看就极重,不会看上我的啦。他要真敢呲牙咬人,还不一定谁吃了谁呢。”当她言诗诗是吃素的么。

    她这样豪言壮语的放狠话,秦夜反倒一刻傻怔着不动了,这个言诗诗时而都是闪着光的,怎么瞧着也不像个死板呆怔的放猪女啊。

    衣服才刚一换好,对讲机里就传来楚信风的招唤声:“言诗诗,过来。”

    言诗诗几乎不假思索的叫出来:“不会吧,这么早你就在办公室里做运动?”忒不是东西了吧。

    另一端静寂两秒,死一般的无音之后楚信风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言诗诗,你个臭丫头马上给我死过来。”

    言诗诗手一抖,昂贵的对讲机险些摔到地上。直觉他这次是不知谐,难免扫了一天的兴致。就差连滚带爬的推门进入,出乎想象的,室内整洁无尘,楚信风也是西装革履,静冷无边的坐在椅子上,眼里喷射出一股杀伤力极强的光晕来,似要将她拆骨入腹,瞬息摧毁。

    言诗诗瞧他黑着脸,想来是没得逞,所以积郁成伤了。嘟起嘴说两句宽心的话:“不一定每次都很和谐的,再说这么早,她可能没什么性趣的……你也别……”太较真了。

    楚信风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整死她的想法都有了。一拍桌面,震得她蓦然话止,就听他阴沉着嗓子喊:“言诗诗,你找死!”起身后几步踱过,靠得她这样近,山一样压下来,眯了眯眼:“不是,你是不是养猪养傻了?”

    言诗诗抬起头看他,小脸巴掌大小,这样细瞧五官真是精湛,弯月皎洁的眸子,眉型也细若柳叶,直挺的鼻梁,朱红俏丽的小嘴……他看得正痴,却听她无辜的说:“平时猪交配也不会那么频繁的,听说马会勤快一点。”

    她骂他种马?!楚信风头脑发蒙,血液发热,一股脑的涌到脑门上。自打遇到她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波澜壮阔,屡为受挫。狠狠捏上她的脸蛋,心里不合时宜的叹了一句,真光滑,手感好极了。转而却越发懊恼,直听她声声的喊疼也不放手,指了指办公室的墙壁说:“去,到那里面壁去。敢多说一句狡辩的话,我立刻就开除你。”

    言诗诗委屈,奈何在这个富贵必要淫,威武就得屈的年代里,她冲撞了老板淫荡的彩头,就不得不受其没章法的压迫。乖乖去一边站好,心里也有几分认命的,她就是在骂他种马!

    这种死男人!

    楚信风看着她表面乖顺,实则眼中不屈乖张的小样子,微微弯了唇角。再回椅子上坐好,抽出其中一份文件扫视一眼。忽然想到叫她来是为什么来着?今天早上看到之前杂乱的文件被妥当归类,并暗暗明示了区分的最好方法。以为下手做事得利,想着表杨几句。一问方知没人干过这事,最后一想也就言诗诗昨天染指过了。本意问个明白,被她不知死活的一冲撞,全忘了这事啊。

    言诗诗身体一倾,奄奄的用额头顶着墙面叹,真有够丢脸了,小学生才会被罚站,楚信风怎么什么损法子都想得出来啊。

    楚信风托着腮悠悠的盯着她瞧,越钻研越觉得有几分趣味啊。忽然问她:“这些文件你是归整的?”

    言诗诗头脑中“嗡”一响,完了,秦夜上午要出庭的,而那些文件还在她的包里!猛然转过身:“楚总,我先请一会儿假。”扔下句话就跑了。

    楚信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事,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第十三章

    打车去秦夜所在的事务所时,说他已经去法院开庭了。她一边转车向法院奔,一边微微懊恼,怎么就忘记了呢。而且秦夜早上还跟她一起去的酒店,之后她走得急,也没见他到底上没上去。

    这样赶却还是晚了一步,她从后门挤进去,坐在旁听席上看到秦夜一身黑色西装,完美的贴合着劲瘦的身子,风光霁月,飒飒如空山细雪。面上是看惯的静冷疏离,平光镜摭住一双怀邪不羁的桃花眸子,镜光反射时看不清瞳内色泽,只觉斯文许多。

    言诗诗焦躁的攥着那沓文件,很想冲过去无限妥帖的放到他面前。可是显然是不被允许的,这样唐突的闯上去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免不了要被法警哄下去。

    正踌躇时那边已经正式宣布开庭了。

    早听说秦夜是律政界的一个神话,但是怎么个神法毕竟没有见识过。今天言诗诗觉得自己算大开眼界了!

    此刻他做的事情她也做过无数遍,一直以来有一种思维定势,认为替当事人翻版,无非就是盯准对方的种种露洞,然后缜密快速的整合过转而再以迅蕾之速攻其不备。达到让对方阵脚大乱,一举惨败的效果。那样的打法明显不如他这般优雅清闲,那种跟打仗似的硝烟弥漫全比不了秦夜此刻的闲情逸致,云淡风轻。也正是这一点才让她暗暗叫绝!

    显然他更有预见,庭上两方即将说什么,会有怎样的突发状况都早在他料想之内。下面做足了工课,再到法庭上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罢,还有什么必要大动肝火呢?!

    整场下来秦夜安然的听取对方各种证词和质证,然后微笑,再三言两语的挑其七寸拔回去。不见一丝血腥,却实实斩断了对方的软肋,又狠又准。

    这场辩驳不激烈,像一阵无息的凛风拂过,悠悠的吹来,顺理成章的将劣势一方扳倒。之前还听说是故意杀人罪,结果今天再听到就成了正当防卫。那张明是莽夫的传言也算得到了证实,那天的宴请成了威胁对方律师的下作戏码,如此一来原告势气大减,一路词穷。不知那顿宴请之后谁又激发了张明,庭上说肖凌在狱中被人陷害。虽然未遂,却无疑让秦夜得逞,一口咬定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意图让他的当事人背上故意杀人的罪名,来个死无对证。否则,谁会对一个即将判死刑的人心生慌恐?除非有人心虚!

    胜负已见分晓,言诗诗紧紧盯着庭上。何其平静的一场辩论搏击,她却觉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凭心而论,如果肖凌是她的当事人,即便她用尽解数,也不会帮他将罪开得这样清。如今这样翻云覆雨的结果,只能说明有人权略滔天,操纵了整场辩论!

    言诗诗等在法院门口,没多时秦夜趟过人流从法院里出来,气宇高高在尚,一眼就能瞧个通透。低头跟身边的助手说些什么,旁边人听得认真,时不时点一点头。但见他眉宇一松,嘴角随意弯起,将人打发了。抬眸间看到言诗诗,脚上步伐没有停,直直走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庭上没看到我?”言诗诗好奇的问。之前在旁听席上两人的目光明明交错过,问过之后又不禁了然,他看似悠闲,实则没人比他更用心,否则也不会目空一切。神色一转,抱歉道:“我来给你送文件的,早上庄小姐让我交给你,结果我忘记了。”

    秦夜扫一眼她怀里那一沓白哗哗的纸片,转身叫上她去提车,边走边说:“都是些没有用的废文件。”否则又怎会随便示人。

    “没有用的?”

    秦夜散散的应:“嗯,是没大用处。专门过来就为了送这堆纸?”

    言诗诗无话可说,感情她是白忙活了。

    秦夜要开车送她回酒店,转身看她虎着脸自言自语的咕哝,轻笑一下:“出来时跟你们楚总请假了么?”

    言诗诗心不在焉:“请了。”低头一阵惆怅,抬头问出来:“你是怎么做到无罪辩护的?”也未免太神仙了吧。

    秦夜步伐一收,见人眼见撞上来,一伸手臂行云流水的将人扶正当了,操起手臂眯眸打量,一刹饶富兴味:“你似乎对我的职业十分好奇啊。”而且出奇的敏感。

    言诗诗瞠目一睁,狠不得抬手狠抽自己一巴掌,还是这个死样子,总改不了职业习惯作祟。眉眼一弯,同他打哈哈:“以前看电视觉得你们辩护时的样子很神气,难免就想多了解一些。”

    秦夜用手背抬了抬她的下颌,悠悠含了丝薄笑,表情倜傥,没有丝毫委琐,这样轻佻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就只有流畅。煞有介事的问:“你到底多大了?”

    言诗诗想了想:“二十一岁了……”那个‘吧’字被她利索吞咽下去,言妈妈就是这么说的。实则她本身已经二十五岁‘高龄’了。

    秦夜收手:“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言诗诗扯着嗓门问他:“你什么意思啊?”

    秦夜没有回头,催她:“上来,送你回酒店。”

    言诗诗哪里还好意思让他送,不管那文件有用还是无用,总之是她误了事。眼见快到中午了,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秦夜一手膛在车门上,修指敲了两下车顶,允她:“那好,我回所里。”

    要走,又被言诗诗一嗓唤住。再转过身时就看到她精致的小脸拧皱打结,不难看,倒有些稚气的难为。咬了下唇齿不说话了,见他挑眉催促,才又吭吭哧哧的说:“你跟楚总不是好朋友么,麻烦你帮我跟楚信……楚总讲个情,别让他罚我了可不可以?”那家伙又执拗又小心眼,她中途落跑,还说不准要怎么整她。

    秦夜反倒不解了:“他罚你?怎么个由头?”

    言诗诗实是为难的说不出口,毕竟面壁这等事并不光宗耀祖,简略把大意同他一说。

    不过就那么一说,他还是彻底明白了。轻微扯动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楚信风这么做也算就是论事,不过这个做法……”微微斟酌了一下:“我就不像他那样。”

    言诗诗听他这样说,当即势气大增,兴奋的再靠近两步:“是吧!”他这行为细论起来是侵权的。

    秦夜解开袖口一颗死板的衬衣扣子,缓缓道:“我喜欢没事找事!”伸手一拽,将人塞进车里:“走吧,跟我回所里,你拿着我的文件误事,看看有什么惩处措施适合你。”

    言诗诗一怔,当即心里大骂,你姥姥的,还不如就事论事的人道呢!

 第十四章

    回事务所的路上秦夜给楚信风打了一通电话,言诗诗瞧着那劲头,只觉自己被华丽丽的打劫了!

    楚信风那会儿正在钻研一份企化案,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员工啊?”听秦夜清清淡淡的吐出‘言诗诗’三个字后,一下愤青的坐直了身子:“不行,立马让那丫头给我回来罚站。”在他楚信风的眼皮子底下都敢溜,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说,这年头天理是什么?心里崇尚着,嘴里高歌着,别太当回事倒是真的。由其在F城大名鼎鼎的秦律师前面,更要有指鹿为马的心之所向。

    秦夜指腹轻叩电话背面,意态悠闲:“张明名下的房产……”

    楚信风紧急打拐,没法不服气的叹:“行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护犊子是吧,你就惯她。”

    言诗诗觉得秦夜果然是没事找事,将她拉来做什么呢?在他眼里她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放猪女能做什么?都回来好一会儿了,将她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了几通卷宗就将人完全搁置了。

    办公桌前半垂着头认真翻阅,额发有些长,微微摭住眼。沐浴在正午的阳光里,像一尊闪光的雕塑,只有手上的笔是灵活转动的。如斯安静的一个场景,就像上学时班上有白雪翠竹的少年,发线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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