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觅活-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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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分别心里就已如翻江倒海般难受,思念像潮水一样席卷了相拥的恋人,夏草最终还是在莫锦的催促下早早出门。
夏草开着车十分不舍的看着后视镜里的爱人一点点变小,然后在车拐弯后慢慢在后视镜里移至不见。思念的滋味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浸泡在陈酿美酒里,麻麻酸酸涨涨的感觉。夏草脑中不断回味着爱人味道,就连爱人面上强自微笑不断挥舞手臂惹人心疼的样子也不停的在眼前回旋。
莫锦看着车尾消失在小路的拐弯处,他呆呆的站在那眺望,好似期望能看穿这重重障障的白雪皑皑下的房屋看到离他越来越远的爱人。落日的余晖消散在渐渐冰冷的大地,清冷的上弦月随之完美的出现在正东方,为眺望爱人的他拉出长长淡淡的影子,银辉散在他的脸上反射着点点星光似是满脸的泪水清亮剔透,寒冬雪地里滴水成冰呵气成霜,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直到后来手脚都冻麻了,眼眉上、睫毛上、发梢上、衣领上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忽然那个爱人消失的拐角处出现一点光芒,渐渐越来越亮,伴着车飞速行驶时转弯刺耳的急刹声,然后是刺目的车远灯强光直射过来,他眯着眼睛抬起僵硬的腿靠边给车让路,只见那汽车疾驰而来忽然停在他面前,他朦朦胧胧的期盼‘是不是夏草啊!’,车门被打开又被使劲甩上,他的眼前弥漫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不太确认的喊“夏草?”就被爱人紧紧的拥在怀里。
夏草双手用力的把他抱在怀里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就不知道进屋”
他冷的打了个哆嗦,喃喃道“那个,忘了”就被打横抱进屋放在沙发上。
夏草又出去弄了一大盆雪给他搓冻得发青的手脚,他进屋后脸有些发热,红扑扑的,睫毛上凝结的洁白的霜花融化沿着粉红的面颊滑落,他见夏草沉默不大高兴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怎么回来了?”
夏草边给他搓脚边说“打了那么久通讯仪你都没接,我怕你出事就折回来看看”抬头看了一眼眉梢霜花化了的水珠,带着剥茧的大手不太温柔的抹掉“幸亏回来了,这都冻成白眉大侠了,我要是不会来,你是不是打算明天送我一冰雕”
莫锦他不太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时时把通讯仪带在身边”
夏草挠挠他的脚心“傻瓜,你可以躺在床上跟我用通讯仪说话啊!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
莫锦抽回脚“我把通讯仪给忘了”思念占据了他整个心神,他站在那里甚至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夏草把他的衣服剥光,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其他地方没被冻伤才用毛毯
把人包着抱到实验室,铺好被褥“你看,你还要培养小孩呢!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呢!”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心心念念的爱人为他调温铺被,温声细语抚慰关心,他隔着层水雾看着爱人忙碌碎碎念“这几天幸福的像梦境一样,你忽然的要离开让我有些不适应,过一阵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早点回军队,明天还要起早呢!”
夏草跪在地板上摸了一下被窝里的温度,冲他招招手“热了,过来睡觉”
他听话的钻进被窝“我不困”
夏草把毛毯卷成团当枕头,衣不解带的侧躺下“不困也睡!睡着就不难受了,我看你睡熟就走”
他看着夏草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你这样我肯定会睁着眼睛到明天,你也一直陪到明天?”
夏草脱了外套隔着被子把人背对着搂在怀里“这样你肯定能睡着”,莫锦不知道,两人没谈恋爱时夏草就常在他睡着后把他搂在怀里,背靠在夏草怀里是他平时最喜欢的睡姿。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扣在在搂着腰的大手的指缝,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他喃喃道“这样真舒服”
夏草起身亲了一下他的脸又轻轻躺下。
等夏草到部队的时候已是半夜,刘昊在办公室气的跳脚,怒火滔天的啪啪摔打文件暴怒的骂道“你搞什么飞机,在等会就出发了。你说你让我帮忙申请,你人倒是回来啊!人不来也就算了,你通讯仪呢?为什么一直不通?为什么不通?你以为你有个厉害的爷爷就可以任性妄为,嗯?你拿军队当什么了,当你自家后花园吗?别以为背景厉害就可以进C区,无组织无纪律你还想混进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拿起水咕咚咚喝了大半杯,喘口气一抹嘴又要开口骂。
夏草坐在沙发上看着指导员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两天没怎么合眼的他被吵的脑子嗡嗡响,无奈的趁着对方喘气的空隙说“刘导你说的我会积极改正,现在才十二点多,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手插着裤袋打着哈欠往出走。
刘昊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愤怒的说“你好样的,你等我下次再帮你申请一次任务的!”
夏草耸耸肩“我相信您老人家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还有,我进C区是为了脱离家人掌控,半点也没有依靠他们的想法,进C区必须凭借实力,这是整个华联下至懵懂小儿上至没得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都知道的事,我想您不在这个范围外吧!”
刘昊被他这话顶的哑口无言,一时生气拿着人家家世说教确实理亏,整理一下情绪才对着要关上的门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别让我在你白白浪费心血”门砰地一声关合。
刘昊气得胡桃型眼瞪得溜圆,乌亮的发梢都直颤,在屋子转了几圈才平息怒气摇头自言
自语“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班之前赶紧发上来了~~回家才发现一个失误 ⊙﹏⊙b汗
☆、夏草离开的第一十五天
莫锦一觉睡到凌晨,猛的翻身坐起,在只有他一人的屋内试探的唤了声“夏草”, 冬日里的屋内寂静的似乎能听到尘埃欢舞着扩散滚落的声音,此时却只有他空明的声音淹没在嬉笑的尘埃声中。
他披着被子边叫着夏草边飞快的跑下楼向外奔去,院子里停车的地方只空余一片轮胎压过的痕迹,他冷的打了个哆嗦裹紧了棉被轻声唤道“夏草”,清亮的声音在被霜雪覆盖着的静寂的院落里飘散,屋外天寒地冻冰冷刺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冻得他全身颤栗不止,不死心的跑向院门口处,似乎是期望爱人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捉迷藏一样,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夏草”,院外树上的松鼠被他的声音惊起,从树洞里窜出飞快窜向树梢,在枝头转一圈又窜回到树洞,积雪从树上被踏落,在昏黄的路灯光下闪烁着瑰丽的七彩星芒,莫锦被松鼠窜出来的动静吓的了一跳,看到那条向小刷子一样的尾巴后才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不比踩在被烧的红彤彤滚烫的烙铁好到哪去,都一样是刺骨的疼,脚不敢着地的一跳一跳的回到室内,“嘶~~真傻!明明已经走了”他冷的牙齿打颤自言自语道。
十月廿三,屋外天地一色耀眼的莹白。大朵大朵的雪花飞舞着洋洋洒洒的落满枝头停驻在了窗檐屋顶。已经半个月没有夏草的消息,他每天的日子都要数着过,普拉福斯健康的成长减轻了很大的心理负担,然而压力变小的同时对夏草的思念就呈几何倍数增长,蚀心磨骨的思念像越滚越大的雪球渐渐要冲破胸口。
他在客厅里踩着板凳在那副挂得最高的画像上贴下第十五个嘴角向下的难过表情,“没有消息总比坏消息强”他这样自我安慰,语气里带着浓浓苦苦的惦念和叹息。
晚上他会趁着李老板没回来之前跟邸金宝通话,讲述培养槽里普拉福斯的变化,邸金宝知道他一个人在家后就来陪过几次,如果李思平出差还会来这住下和他做伴。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邸金宝会陪他睡在实验室,因为培养设备本来就是邸金宝帮忙才买到的,所以也大大方方给邸金宝看试验成果。
普拉福斯像用了金克拉的小麦一样长势惊人,几天就会给莫锦一个惊喜,就连平日里斯文俊秀的邸金宝都常常被惊讶的大掉下巴,莫锦昨天用声波诊断仪已经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胎儿成功分化出的外□,普拉福斯跟普通婴儿的生长状况不能一概而论,他只用了六周多的时间就已经赶上正常胎儿的十二周,生长速度可见一斑。
今天他早早就迫不及待的联系邸金宝,“喂,莫锦,今天怎么这么早,哈嗯”
后面的尾音泄露了此时邸金宝身上发生的事儿。
莫锦的耳尖通红磕磕巴巴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你先忙吧!晚,晚上我在打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只过了几分钟通讯仪就响了,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捧着通讯仪,接或不接是个问题,如果是李老板打来的他可会挨骂,如果是邸金宝打过来的就会被揍,被那个羞愤妒嫉之神合体的李老板狠狠的揍。
他想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站着死起码还能威震一下李老板的雄风,于是他接起来率先口开声音洪亮的说“这么快!”
邸金宝“。。。。。。”
李思平嗷的一声把邸金宝扑倒,那边紧接着想起大口喘息声,和扑哧扑哧的水渍声,莫锦面红耳赤迅速挂线,他摸了摸自己红得发烫的脸,决定这几天都不找邸金宝了,不只是害羞,还害怕,怕被李老板堵上门揍。
下午的时候邸金宝亲自上门造访他,平时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现在却眼下发青精神萎靡不振,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问“你找我什么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莫锦开门时候还害怕李老板找上门,现在担忧一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兴奋的说“已经能看出性别了,要看么?”
邸金宝撑起上身问“男孩女孩?”
他高兴的说“男孩!”
邸金宝穿上拖鞋“去看看”
他欢实的先飞奔上楼“我先把影像调出来”
邸金宝扶着楼梯扶手紧蹙着眉头慢慢挪上楼。当看到胎儿的四维影像时忍不住的惊呼“天呐,生命真是个奇迹,我看到他的胎心跳了,他以后一定是个健康活泼的小伙子”
莫锦如果有翅膀一定会欢喜的绕着屋子飞一圈“是吧!是吧!这是我这阵子最开心的事了”
晚上的时候邸金宝不情不愿的被李思平接回家,莫锦心虚的看着李老板半拥着把人带走,“感谢王母娘娘猪八戒孙悟空让他没想起找我算账”他对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合手叩拜。
莫锦吃了晚饭,躺在地铺上自言自语,“普拉福斯,我真是太开心了,就像自己孩子要出生时的兴奋心情”他喃喃低语,却不知道营养槽里的胎儿薄薄眼皮动了一下。
普拉福斯每一天都在被他感动,这一世的加上上一世的,身体已经可以自发的吸收营养,透过粘稠的透明的营养液看着他侧躺时陷入被子里消瘦的身躯,和淡淡的唇色苍白的面孔。普拉福斯在心里默念‘你伸出手臂托着的是我满满的感动,碧落珠淡至消融在你的心血里时开启了我的新生。孤寂的灵魂曾有过无数光年穿梭,来此经
你一世光阴的陪伴,便发誓要世世都与你生死也相依。冬来花谢,春去花开,秋落木,雪飘零,桃花始盛开,杨柳萌芽细雨晴,便是这一世你我百转千回相聚时,我会将你纳入我渐渐丰满的羽翼下,不再让人欺凌。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太忙,累啊!明天的还没写出来,肿么办啊!
☆、思念成麻
十月廿四,昨日飘了一天大雪终于放晴。披霞岭的环境很好,城市建设无论在环境方面还是在基础设施方面都得到了非常合理的规划,因此无论雪晴后多久,屋外的雪始终是莹白色一片,太阳光撒在上面反射的雪光洁白晶莹亮的刺目,莫锦穿了厚棉衣到院子里,踩在积雪的脚步声嘎吱嘎吱响,这厚厚软软白白的积雪非常适合堆雪人,院外除雪的环卫工人已经清除了路面积雪,正三五成帮的扛着铁锹打道回府,边走边小声的闲聊哪家的业主可能会花钱请他们去给院子除雪。
莫锦踩在厚海绵一样的雪地走出院门,拦住一位正在门前经过的,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柔和的男工“大叔,你好,我是这的住户”
那工人笑着用带着乡音的话说“我知道,我看你从这院子里出来的,是要帮忙除雪吗?”
莫锦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想借你的铁锹用”
那工人性格也是个热情爽朗的,把铁锹递给他“拿去,锹把上有我的工号,用完就还到门卫处”
莫锦把铁锹抡到肩上扛着高兴的跟大叔道谢。
他站在院门口,做着冲掌心吐唾沫准备大干一场的样,搓了搓手,又挽起袖子,可冰冷的指尖刚触上衣袖里温热的皮肤,就被冰的打个寒战,悻悻的往下拽了拽袖子勉勉强强盖住半个手掌,。
他从院门口一路挥舞着铁锹奔跑向前,清出一条像是被掉了一颗大门牙的怪兽啃过的沟沟坎坎的粗线,这条连侧身行走都会踩到雪地里去的狭窄的鱼肠小路直通屋门,他挥舞着铁锹从院门到屋门来来回回几趟,将那把被残忍虐待的铁锹痛苦的和大地吭哧亲吻又高高跃起再吭哧亲吻不停的跳跃舞动,终于清出了可容一人行走的铲净积雪的羊肠小道,用袖子蹭了把脸上扬的雪,得意的摸了摸铁锹头点头赞叹“真结实”
干活加快了血液的流动,他额头汗涔涔的,脸色跟染了桃花一样神采奕奕。剧烈运动消耗了大量能量,早上没吃饭的后果可想而知,他保持着跟那莲花童子哪吒一样的姿势,手臂伸直抓着大头冲上的铁锹,一手叉腰得意站在雪地里看这干净的小道,片刻后忽然头晕眼花的向后绝倒,倒下的过程中他还害怕的想“千万别和铁锹头亲密的贴成饼脸啊!”,愣是死死抓着铁锹一直没撒手。
他紧闭着眼等待眩晕过去才眨巴了几下眼彻底睁开,初晴后雪洗过的天空瓦蓝瓦蓝的,一束孔雀尾羽形状的白云从天际慢慢飘展开来,他突然像精神病似的手捂着胸口使劲的冲着天空大声喊道“夏草,你回来,我们躺着一起看蓝天白云”,洪亮的声音飘散融化在清晨被阳光温
暖着的积雪中,他拱拱拱费劲的翻身爬起来,不高兴的嘟囔“非要等雪都化了才回来吗?”
弯腰拍拍粘在身上的雪走到实验室窗台下堆雪人,借铁锹的初衷就是为了堆两个拥抱的雪人,可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没邸金宝妙手雕花的技术,只是两个雪人就让他堆的像环卫工暂时扫在路边的雪堆。
最终,相拥的雪人改成了牵手的,两个雪人靠两个段短小的枝桠手臂相连,雪人圆滚滚的头上凹眼睛凹嘴巴凹鼻梁,和插着树枝的圆滚滚身子相映成章,丑了吧唧的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可莫锦他很高兴,他只要它俩是手牵手就足够了,他在雪人圆滚滚的肚皮上用冻得红肿得像胡萝卜似的手指写下小草、小锦。
恋爱中的人不分年龄大小都幼稚的可笑,他对憧憬的爱情盲目的追求,十分自我的无视了四周如狼似虎眈眈虎视着他,等待时机一到便将他扑倒撕碎的狠辣的侩子手。他放下了一切沉浸在幸福里,在心尖上种下了一颗叫做夏草的种子,种子咀嚼着他的思念摄走他所有的心神,蓬勃生长成枝繁叶茂粗壮的大树,深深扎根在脏器骨髓里。
上午用过了早餐,他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对着的那两串雪球,高兴的跟普拉福斯唠叨自己的得意之作,忽然通讯仪响起,是个陌生的来电,“喂,你好,我是莫锦”
通讯仪的那头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你好,莫锦,我叫卓琳,我是总军区医院门诊部的护士,和夏哥比较要好,不知道您听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