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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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他也这么和我说过。难不成皇宫里出来的，和我这种在外面长大就是有区别？果然啊，我这种是天生的啊，无法比拟。”
桌子上的其他三个人，包括我都赏了他一个白眼。
“话说，宫里的太医都说老爹活不了多久。你要不要回去看他，好歹也是他儿子，回去看他是应该的。”
看着千疏司空挣扎的表情，千疏廖水再一次神经了“你在考虑什么啊！我们的老子都要进棺材了，你不在他进棺材之前跟他见个面吗？难不成你要等他成鬼了之后，跟他书信往来啊！？”
他的话，同样再次让千疏司空皱起了眉，却没有再开口说。我相信，千疏司空应该是已经明白，像千疏廖水这样脑袋有些问题的人，是说再多遍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我不知道千疏司空在犹豫什么。我看得出来，他是想去皇宫的，但是却又有什么顾虑。毕竟是父子一场，再怎么样，人死后一切都不存在了。所以，我还是希望千疏司空可以去见千疏墨天……
看着我劝解的眼神，千疏司空最后点点头：“我去，什么时候，你安排。”
“什么安排啊！”真的是一惊一乍的“当然明天就去，老爹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走。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皇宫。”
“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去皇宫的事情，就不要算上我。”思卿显然是早已经习惯千疏廖水时来疯的性格，第一个表明立场。
千疏廖水十分扫兴地切了一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了。
“那明天就我们三个一起去吧。这么多人一起进宫，一定很热闹。最近的皇宫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所有的太监都丢了家伙一样。”
“噗！”千疏司空正在喝的汤，瞬间喷了出去。我还正常，只是瞥了他一眼。只有思卿最淡定，依旧夹菜吃饭，什么事都没落下，想是早就习惯了。
一顿饭几乎都在千疏廖水的叽叽咋咋中度过。到最后，我也没有开口拒绝。
我不想去皇宫，但是，这个‘不’字却一直卡在喉咙口，没办法说出来。因为，对于千疏墨天他们，说不想见那是假的。毕竟，曾经也是五年的相处，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
我一直没有出口拒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我戴着人皮面具。他们不会认出我是应无情，所以，我还是选择放纵一次，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思卿便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他说今天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大早便出门了。
我和千疏司空坐在马车里，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随着渐渐越来越熟悉的景象，内心竟然有了些许的期待。再一次进入那个皇宫，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这一次，我无法平静。
千疏司空突然握住我的手：“你……不会留在那里的，对吧。”
想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回握他的手，嘴角上扬，带着一些调皮：“皇宫里又没那么好。而且，现在我这张脸，留在那里也不能做什么。只是，这么多年没有再进去，突然有些感触。”
千疏司空也点点头，眼里有着期待：“是啊，我也很多年没有回皇宫了。不知道皇宫里面的一切，是不是还和当年离开时的一样？”
随着马车的渐渐前行，我们离皇宫越来越近。千疏墨天，千疏墨欲，皇宫……曾经的开始，这次，会是各自的结局吗……
第一百零八章 他和他
皇宫的气息和曾经很多年前一样，压抑、沉闷、无奈……当马车一进到皇宫的时候，我便开始期待，这个皇宫将给我呈现的是怎样的景象和怎样过去。在我离开的这么多年里，是不是也变了……
到达皇宫的之后，千疏廖水让我们跟着他。千疏墨天人病重，一直都住在墨烟殿。这么多年，在我离开之前，他住在那里。现在，我回来了，他依然住在那里。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迁，可是，有些东西，是时间也带不走的。
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但这个世界，真正给我留下深刻映像的没有多少记忆，人更少。虽然，我遇到的人很多，但是能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痕迹的却并不多。
千疏墨天和千疏墨欲两父子，便是其中的两个。对于千疏墨天，我有的只是，他身为帝王的冷酷和自制。因为成为帝王，那么，你就不再是你，你代表的也不再是你自己，你是作为整个国家而存在。
在和我相遇之前，我不知道千疏墨天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在我们的相识过程中。他却只是为了帝王的一切而活着。不管是曾经的风轻烟，还是后来的千疏墨欲。一个是最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最心爱的孩子，在他的眼里，却是可以被取代的。
当这些和他的权利、欲望想冲突的时候。所以，至始至终，我都认为，千疏墨天是个可悲的人……
千疏墨欲，则是我在这个世界一切的开始。如果没有遇见他，我不会进宫。如果没有遇见他，我不会成为应无常。如果没有遇见他，我不会出使琥国。如果没有遇见他，我便不会有这个世界的一切回忆……
他，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它总是会隐隐作痛。毕竟，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说不清楚。他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成为我一辈子的刺，无法拔除。
即使，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即使，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一听到他的名字，我便会记起我和他一切，这一切，都是我无法忘怀的……
“你在发什么呆，不会是个土包子吧，看到皇宫就傻眼了。”不用看，也能知道会说这种的话的人是谁。
我对千疏廖水冷冷翻了个白眼，连嘴角的敷衍都不愿意给。
在千疏廖水的带领下，我和千疏司空很顺利地进到墨烟殿。进去的一霎那，我便被浓重的药味给熏到了。这得是生多久的病，吃多少的药，整个房间才会有这样子的味道。
千疏司空明显已经有些等不及，脚上的步子大了起来。我们穿过层层的帷幕，最后看到了床上隐约的人。
千疏廖水走过去，将床帐掀起来挂在两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应该有些可笑。可是，千疏廖水在做这个的时候，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看起啦，对于这个父亲，他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
千疏廖水将房间里的宫人全部打发出去，然后坐在床边，对千疏司空笑笑：“过来啊，你不是要看老爹？怎么来了，就傻站在那。过来看看啊！”
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在快速的跳动。见面这么简单，让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我以为至少应该再经历些什么，最后再来个大团圆似地相聚。结果却是这样，就赤裸裸地在眼前……
千疏司空难掩激动地走到床边。我则停住脚步，在那里看着千疏墨天。真的，如果没有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是千疏墨天，我很难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曾经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相对应。
眼前的男人，瘦骨如柴，满脸的青色，脸色苍白，连脸上的血脉和青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整个嘴唇发黑，眼睛凹陷，脸颊两边也能明显看到脸骨突出。
这个男人，和我映像中那个高高在上，蔑视别人的冷酷君王一点也对不上号。曾经的他，不仅是风轻烟和风语嫣心目中的神，更是多少男女心中的天神。可是，现在的他，一点看不出曾经的辉煌和风光。究竟，是什么带走了这个男人的一切。
不仅仅是外貌的改变，整个人躺在那里，完全毫无一丝生气，活脱脱就是个尸体。那种霸气，那种威严，也是真的在时间的侵蚀下，什么都没有留下。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期待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地没有了。我以为再见面的时候，他会和当初一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没有想到，一代帝王，到头来的结局竟然是这样。顿时，觉得有些遗憾和无奈，连带着还有一丝的悲哀，为这个即将走完自己一生的帝王……
“他……一直是睡着的？”千疏司空握着千疏墨天的手，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一丝的沙哑。
也许是因为房间的气氛的关系，到处都弥漫着药味，千疏廖水明显收敛了很多。只是看着千疏墨天，回答他：“没有，偶尔会醒。这一段时间，老爹醒的时间并不多，睡得时间比较多。太医说，老爹的日子没有多少了。”
“我……我”想讲什么，最后却是没有说出口。
千疏司空看着千疏墨天，这个自己的父亲，无限感慨。小时候，自己最崇拜的人便是他。即使后来长大了，他一直是自己最尊敬的人。在自己的眼中，他就是个完美的偶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可是，现在看着在床上的他，自己却有些无法接受……
自动理解千疏司空说的话，千疏廖水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你不用太难过。老爹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多来陪陪他。我们几个兄弟，剩下的也不多，有时间就多陪陪他。这样，他走也会走的安心……”
千疏司空点点头……
“你是我皇兄，老爹的儿子，来看他是应该的。以后，有时间，我们就一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人。我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最深的血缘牵绊，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我也曾经有，只是留在了上辈子，在这里，我却没有他们之间的这种牵绊。所以，曾经的我，也一直排斥进入这个世界。
“你来看父皇了？”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全身一顿，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当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张脸，只是不再有笑，薄唇微抿着，绷成一条冷酷的曲线。眼睛深邃漆黑，墨黑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的感情。看你一眼，却让你浑身发寒，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依旧是那张脸，那个声音。可是，就像我曾经预言的那样。现在的千疏墨欲，成为了当初的千疏墨天。冷酷，无情……成为了真正的帝王，却也不再是曾经的他。
心里那根许久未痛的刺，又开始疼痛。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千疏墨欲，你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为了帝位，抛弃曾经的自己，化身为魔鬼，也要实现至上的欲望。
如果没有遇见过去的他，我不会在意。如果没有见过曾经的他，我不会心痛。如果没有了解以前的他，我也不会如此无法释怀。那个孩子，多年之后，竟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那个倔强、隐忍、孤独、坚强的千疏墨欲，终于被他自己抛在了成为帝王的道路上。
这一刻，心中的那根，痛的无法言语。千疏墨欲，你终究成为了他……
第一百零九章 命令
“你来看父皇了？”千疏墨欲环视一下房间，除了千疏廖水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人长得很普通，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另一个人，千疏墨欲眼睛眯了起来，背对着自己，坐在千疏廖水身边……
走近看见千疏司空的时候，千疏墨欲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却快地没让人看清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看老爹的，是我带他进来的。”千疏廖水赶在千疏司空开口前，抢先说话：“我们也是刚来的，老爹出事了。所以，他回来看老爹。”
奇怪的语气，奇怪的解释，我仔细看了一下千疏廖水，才发现他竟然有有一丝紧张，似乎很怕千疏墨欲。这倒是奇怪了，从见面到现在，千疏廖水一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刚说的样子。没有想到，到了千疏墨欲面前，倒是变成了一只小家猫。
千疏墨欲瞥了千疏廖水一眼：“我还没问，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再说，我问的是他，你紧张什么！”
“千疏司空，你回来做什么？”冷冷地声音，却带着皇者的气势。
“我只是回来看一下父皇，并没有别的事情。”
千疏墨欲坐到旁边的凳子，一手把玩着杯子，状似聊天：“你消失五年之久，现在突然回来，说只是为了见父皇，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还是，千疏司空，我的皇弟，几年不见，你的脑子倒钝掉了。”
“……你想说什么？”
停住手里把玩的杯子，千疏墨欲冷冷地开口：“我想说什么，千疏司空你应该很清楚。五年前消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没想到，你自己现在倒是跑出来了。”
“……”千疏司空脸刷的一下白了，然后咬住自己的嘴唇，沙哑地说：“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想怎么样。既然人都回来了，就不要再做些什么事，如果让我发现的话，我不会手软！”
两个人之间完全在打哑谜，听不明白他们之间在说什么。千疏墨欲像是讲完该讲的，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千疏墨天，便甩手准备离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眼神太过犀利，让我以为他已经认出了自己。手忍不住抓紧，控制自己不要往脸上摸，现在自己脸上带着面具，他不会认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千疏墨欲的声音透着一丝冷质金属感。
“……”我没有回答，或者说我不想回答。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得到回答，千疏墨欲依旧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还是冷冷的声音：“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在……在下，叫逝水。”
没有忽略千疏墨欲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随后看了我许久，眼里却越来越冷：“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
“皇兄！”“千疏墨欲！”千疏廖水和千疏司空的声音同时响起。
千疏墨欲却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没有，只是像宣布命令一样：“中午就搬到疏雨殿去，从今以后，跟在我身边伺候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却留下深思的几人。
千疏廖水的视线奇怪地再我和千疏司空之间徘徊。我知道，他一直对我很好奇。从刚进靖王府开始，他就时不时地打探我和思卿、千疏司空的关系。现在，对我的身份，他肯定越发好奇。
千疏司空却是担心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五年前，千疏司空为什么离开懋国，显然这是他不愿回懋国的原因，而这个把柄，现在却握在千疏墨欲的手中。
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话的我，却更是郁闷。我就知道不应该开口说话，虽然分开这么多年，但是声音肯定是认得的。虽然带着人皮面具，声音没变，他肯定会觉得蹊跷的。这下子好了，伺候他，我还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了……
现在也许认不出来，可是以后呢。每天朝夕相处，难道会认不出来，我和他之间，没有算上我做幽灵的三年时间，在懋国的皇宫也有五年的相处时间。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熟悉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能做到演技那么高明。在他的面前，久了，是一定会被看出来的，头顿时有些痛了。今天下午便要搬过去，那么，从下午开始，我便要一直跟着他吗。
这一趟进宫，究竟是对，是错。这次，连我也不能肯定了。
“我……可以不留下来吗？”看着千疏廖水的星星眼，我忍不住问到。
听到我的提问，千疏廖水脸色大变，一副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