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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乌鸦儿-第25章

小说: 乌鸦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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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则,师兄若是发现苏赞不傻,必然会对自己起疑心,要知道,这件事自己一直瞒着他的。而且她现在也不觉得是时候告诉他。她还是希望苏赞和师兄是不相关的两个人,更何况,师兄被哥哥追杀,难保这边没有哥哥的眼线。
  二则,麻烦苏赞配药,他一定会要知道这药是给谁配的,自己只说是个朋友,他未必肯帮忙,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喜欢师兄,若知道这药是配给师兄的,他本就对自己有意思,他那么狡猾,不知道会不会对情敌手软。
  唉,所以,先自己想想办法吧。乌鸦儿觉得头都痛了。
  乌鸦儿强笑着对苏赞道:“我出去还有事情,晚饭不用等我。”将手头把玩的香袋递还给苏赞。
  苏赞将香袋别在她腰间:“这个香就是为你配的,可以增强内力,你戴在身上吧。”
  乌鸦儿想起苏赞好像并不会武功的事情,想来一定是他专门为自己做的,心想着他还真是贴心,高高兴兴的就系在了腰带上,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苏赞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端起喝了半杯的茶,喝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
  乌鸦儿在街上买了一碗鱼片粥,又抓了一些药,来看阿珈。
  可能一个人呆着太过无聊,阿珈并没有给她好脸色:“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乌鸦儿却有些高兴,看来师兄在想自己,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乌鸦儿将腰上的香袋取下来挂在阿珈床头:“师哥,这个香袋送给你。”既然能增强内力,自然有利于恢复元气咯,虽然是借花献佛,但也是自己一片心意啊。
  阿珈瞟了那香袋一眼,只当是乌鸦儿的女儿家心意,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笑得温柔:“你自己做的?”
  总不能说是苏赞送的吧!
  “啊,不是,买……买的。”
  “挺漂亮,谢谢。”
  “不,不谢。”
  乌鸦儿真不是个爱说谎的人,尤其又是对着师兄说谎,才说了这么两句,就觉得尴尬起来。她连忙开始忙活,将带来的粥一口一口的喂阿珈吃了。
  阿珈虽然一直躺着不动,但是胃口却好像不错,一会儿就吃完了这碗粥。
  乌鸦儿又开始给他换药。
  见那剑伤已经不怎么碍事了,断手也有些起色,就是那被毒针扎过的地方都几乎开始溃脓了。
  她着实心疼,还好毒针伤的都是背部,阿珈自己倒是不能看到。
  “觉得痒得难受,是不是正在恢复生肉呢!”阿珈不经意的问道。
  乌鸦儿又说谎了:“是呀是呀,过几天就好了。”
  阿珈微笑:“那就好。”
  乌鸦儿却郁闷了,这不求助苏赞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可是……
  灵光一闪,一咬牙,她好歹想出了一个法子,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寄生蛊放在阿珈背上,看着那个小东西吸着阿珈背部那溃脓的伤口,本来透明的虫子,变得通体黑紫。
  这种蛊虫在西昭一般用来复制毒药,一般药门人发现了自己无法可解的毒药,就会用寄生蛊将其保存起来,带回去给高人研究,或是直接使用寄生蛊体内的毒药。这种小虫本身没有毒性,却靠吃毒物为生,它一生只能吃一种毒物,妙的是,它只要吸上一口一种毒物,就会在体内无限制的复制。
  乌鸦儿小心收起那吃得胖胖的寄生蛊,为阿珈擦了身体,又上了药,陪着阿珈说了点话,阿珈却好像有些厌烦了:“你快些回去吧,免得那边起了疑心。”
  “唔,好。”
  乌鸦儿为他把一切整理好,掩上门,出去了。
  **
  天已经擦黑,她找到一处空旷地,左右看看有没有人,自己取出那只寄生蛊,放在研钵里捣得粉碎,将其放在自己的吹筒里面。
  然后把一只胳膊伸直了放在面前,将那吹筒里毒针用力一吹,齐刷刷十几根银针密密麻麻的立在那胳膊上,胳臂瞬间就麻痒起来。
  她咬牙带着伤回到客栈,一只脚踢开苏赞的房门,就看到苏赞默默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
  她将门拴住,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面白如纸。手臂的确很疼,她也并没有刻意夸张。
  苏赞不疾不徐的走过来,轻声道:“这是怎么了?”一双眼看着乌鸦儿,却看得她毛骨悚然起来。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乌鸦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赞,他甚至还是笑的,眼睛里却有淡淡的恨意和浓浓的不甘,这眼神一闪而逝,也不看她,蹲下来,撕开她的衣袖。
  安静的夜,只听得到“啪啪”裂帛声。
  在乌鸦儿的耳朵里面,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胆战心惊。她偷拿眼瞟苏赞的表情,一副很是专注的样子,乌鸦儿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做贼心虚了。一定是的。
  苏赞小心的检视了一下她的胳膊,淡淡道:“看上去吓人,其实不会致命。”说完,头一低,唇就凑到了乌鸦儿的伤口上面。
  乌鸦儿本能的挣扎着收回手,一脸警惕:“你干嘛?”
  苏赞一双眼深深看着她,随即笑得温婉,声音也奇怪的柔软:“这毒不先吸出来,不仅伤口好的慢,还会留疤的。”
  乌鸦儿看着格外不自然的苏赞,心想他可能是酒喝多了吧,所以性情看上去有些怪,想自己也是一时发昏,怎么连清毒都想不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一定伤到苏赞了,可是随着对苏赞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她就越来越有些怵他。
  而且他为自己做得已经很多了,她不想欠他,免得以后还也还不清。
  乌鸦儿板着脸正经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要把胳膊往自己嘴巴里面送,可是自己却觉得很别扭。
  心想说,有这样的吗?可以自己把自己的毒液吸出来吗?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啊,感觉怎么这么怪呢?
  但是她到底是个女孩,小臂上蜈蚣长的一条疤也确实是太难看了啊,虽然有点怪,她还是继续把自己胳臂往自己嘴巴里面送。
  苏赞在一旁看着乌鸦儿把自己那根肿的粗壮的小臂往嘴上凑,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捏死面前这个女人还是捏死自己好。
  长长叹一口气,迅速的一只手捉住乌鸦儿受伤的臂,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紧紧贴了上去。
  乌鸦儿当然知道苏赞不会把她怎么样,无非是帮她清除毒液。
  苏赞的嘴凑在她手臂上,深深吸吮,乌鸦儿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酥,这种感觉蔓延全身,她的脸都红透了,却还强撑着一脸镇定的道:“你不必这么做的。”
  苏赞也不理会,起身将毒液吐掉,复又俯身,就这样一直上上下下,他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发梢一下一下擦着她的面颊。
  乌鸦儿故意撇开脸去,看道他那沾了伤口变得有些肿的嘴巴,却还是很想哭。
  “哎呀,王爷,奴婢熬了养颜的红枣雪耳羹……”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打断屋内的暧昧气氛。
  乌鸦儿因为伤势有些重,闩门的时候并没有闩稳,端着托盘的宝瓶儿只是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他怔怔的看着屋里,苏赞水玉色的晨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了,露出里面大半的胸,乌鸦儿一边衣袖连着肩膀都被撕掉,肚兜若隐若现,此时面色绯红。而且苏赞还不断的上上下下的运动。
  宝瓶儿震住了,看来王爷是在实践春宫教材,这个体位好像自己也看到过,哦,天哪,自己是不是打扰了王爷的兴致啊……王爷千万不要杀我啊。
  乌鸦儿看着自己半裸的上身,已经深深陷入重重锦被和苏赞交叠在一起的下身,还有宝瓶儿那一脸兴奋又害羞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赞自然也知道他是误会了,嘿嘿笑道:“要一起来吗?”
  宝瓶儿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奴婢还是去把这汤换成十全大补汤吧。”转身就开溜。
  苏赞大骂:“蠢货,给我回来!”
  宝瓶儿都哭了出来:“王爷饶了奴婢,奴婢虽然不是个完整的人了,却也不是断袖啊,奴婢也有原则的,奴婢喜欢女孩儿,奴婢还喜欢长得白的女孩儿,奴婢和王府里的迎春早就……”敢情他的意思是他既看不上苏赞又看不上乌鸦儿。
  苏赞皱眉:“我是让你把门关上。你这猪头。”
  “哦?”宝瓶儿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将门关上,跑得没影子了。
  苏赞继续。
  乌鸦儿生在民风彪悍的西昭,那里的姑娘,十四五岁的就有和心仪少年钻小树林的,除了皇家,嫁娶也都会尊重尊重少男少女的心意,也会创造机会让他们先见见面。即使是皇家,公主除却驸马,还是可以有面首的,就像乌鸦儿的一个姑姑河阳公主,一生有过三十几个面首。
  乌鸦儿作为一个公主,其实完全可以把贞操观念抛到九霄云外的,反正姐们儿有钱,什么样的帅男找不到?就算我丑如夜叉,穿上黄金织成的袍子,也会有美男前仆后继的往姐们儿裙下钻。
  更何况她还是西昭第一美人。
  可是坏就坏在乌鸦儿作为一个公主,要学好文化课,其实也可以不学好,但是乌鸦儿是个死心眼儿的公主,学好文化课那就要学好外语,天朝语是各国通用语,是第一个要学的外语,学外语这件事,可不是轻松的活儿,不仅要学会话还要学人家的文化,不然说出来的天朝话就不地道。
  乌鸦儿因为长期在药门习武,文化课只能自修,为了能够更加了解天朝文化,她就央哥哥为她买些天朝书籍作为学习资料。
  她哥哥洛靖男也顺便托自己一个天朝伴读帮自己采买这些书籍,谁知道这天朝伴读是个鸳鸯蝴蝶派的伤春悲秋的小男子,他买的大部分都是天朝爱情小说,什么才子佳人好事多磨从一而终要死要活之类,还附带一些当时十分流行的龙阳断袖耽美小说。
  洛靖男扣下自己喜欢看的断袖小说,其他的那些才子佳人的糟糠就都给了自己妹妹,乌鸦儿在青春少艾的年纪,在这些天朝糟糠的荼毒下,天朝话虽然突飞猛进,可是她那颗少女的心也起了质的变化。
  首先表现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就自己编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其次表现在,她的才子一般由她大师哥南宫珈友情客串,佳人就自己把自己代入了事。
  **
  乌鸦儿从稍稍懂事起就一直深深暗恋着师哥,甚至不自觉的在为师哥守身如玉,也包括这次不愿意嫁给天朝太子,吃下苦藤草的事情。
  可是她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和苏赞已经做了太多太出格的事情,她看着苏赞专注的为她清毒的样子,却又恨不起他来。
  苏赞为乌鸦儿清好了毒,打开屋角一口沉重的衣箱,拉开一个隔层,里面却是密密麻麻各色药瓶。
  乌鸦儿大惊:怪不得他带那么多衣箱,原来里面另有玄机啊。
  苏赞的嘴因为沾过毒液,微微青紫,还有些肿,他却并不在意的样子,快速的为乌鸦儿配着药。
  乌鸦儿每个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大致已经掌握了这药怎么配。
  苏赞将药涂在乌鸦儿手臂上,一阵清凉。
  苏赞看着她:“好了。”乌鸦儿动动手臂好像不那么疼了。
  她心中大喜,这回师兄有救了。
  苏赞看着她那掩都掩不住的喜悦,挑起青紫的嘴唇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眼睛里却仿若有泪光闪过。
  **
  乌鸦儿回去给师兄换上药,又伺候他吃了东西,再把屋子打扫了一番。
  南宫珈这两天似乎精神越来越好了,也不像先前那么刻薄,对乌鸦儿笑模样比较多,两个人还常常谈论小时候的趣事。
  南宫珈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长长的眉毛很柔和,眼睛也弯弯的,就连那颗泪痣都俏皮起来。
  乌鸦儿心情大好。
  可是阿珈突然脸色一变:“这两天你有没有发现追杀我的人?”
  乌鸦儿摇头。
  “洛靖男有没有派人来联络你?”
  乌鸦儿还是摇头,她刚刚随着苏赞出来,声音总坛就出事了,哥哥也没有用别的方式来联络自己。
  阿珈好像很不高兴。
  奇怪了,哥哥没有派人来追杀,师兄为什么不开心呢?
  乌鸦儿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师哥,声音总坛若不是被你破坏,你且想想,什么人有实力可以动得了它?”
  阿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乌鸦儿看师兄有些累了的样子,眼睛迷离起来,乌鸦儿扶他躺下,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腕子,却发现里面气息暗潮汹涌,师兄应该在练功,但是这内力虽然并不强烈,却感觉极其阴柔,不会是药门武功,更何况,她救他第一天的时候就试过他的内力,当时是彻底没有,现在短短几日就变化这么大,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有这样的厉害呢?
  乌鸦儿心下突突一跳,她想起了桃花坞那件事。
  难道师兄……
  乌鸦儿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她的手迅速离开阿珈的手,状似不经意的为他整理被子,也许是太累了,阿珈意识有些模糊,嘴里喃喃唤着一个名字,乌鸦儿不经意的听到却是用西昭语说的:“阿男,阿男……”只是唇齿在那里厮磨,两个字却吐得暧昧纠缠。
  乌鸦儿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半天无法回神。
  这是什么意思?
  她傻傻的走出门,站在街道上许久,才想起来回去客栈。一路上回想师哥言行种种,回想苏赞种种,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苏赞是知道的,一切都是知道的,不然他的眼神为什么那样苦涩?不然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他根本就是清楚的吧,自己还自以为是的耍计谋。乌鸦儿觉得自己在苏赞面前耍大刀,真是蠢极了,蠢极了。
  是自己昏了头吧,也许师兄不过是利用自己吧,他既然去过桃花坞,何尝不知道苏赞不是傻的,他身为药门掌门,生肉的疼痛和针毒的疼痛,他会不清楚吗?他也许就是利用自己吧,自己胳臂受了伤还在这里不停不停干活,他何尝是看不见呢?只是因为不在意,所以视而不见吧。自己何尝不是呢,明明看到苏赞眼中泛着的泪光,却还是假装看不到,蒙谁呢,真是掩耳盗铃。
  乌鸦儿苦笑:我之于师兄,何尝不是苏赞之于我。
  我发现被利用,这么难受;那么苏赞呢?他岂会好受呢?
  乌鸦儿真想大哭一场,她有什么颜面去见苏赞呢。
  **
  乌鸦儿回到客栈的时候,苏赞刚刚洗过澡,长头发披散在那里,嘴巴已经不怎么肿了,手上端着一个小杯子,默默喝酒。宝瓶儿正在那里给他晾头发,敷面膏,忙前忙后:“王爷啊,这酒虽然喝了暖肠肚,却也禁不起您这么喝啊,您喝这么多,明天……”
  乌鸦儿走进屋,一眼也不敢看苏赞,随便的拿起一个杯子,倒上半杯冷茶,灌进去,连心都是凉的。
  苏赞对宝瓶儿挥挥手,宝瓶儿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赞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乌鸦儿先挣扎了两下,却只是两下而已,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浓重的脂粉气味和着酒气直扑她的鼻子。
  “真累啊。”乌鸦儿打破沉默,随便说了一句话,却说出了自己最心底的想法。,她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笑话。世上在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十几年了,她这个傻瓜,怎么不明白呢。
  师兄和哥哥……
  哥哥喜欢男人自己也是知道的。
  师兄和哥哥……
  苏赞摸摸她的头发:“累了就睡吧。”
  乌鸦儿点点头。
  苏赞像抱孩子一样的抱起她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脊,送到床上。
  乌鸦儿本不想哭,但是苏赞这时的温暖却让她的坚强伪装一下子轰然倒塌,将脸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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