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帖_嘉恩-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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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紫絮连忙起身奔离此地,以免遭到波及。现在她得马上到生门前方守候才行,万万不可让这杀手逃离。
“雕虫小技。”修罗将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羽箭全数挡下,金眸往一旁瞪去,便瞧见在彼端有名身着黑衫的男子正满脸笑意站在那观看。
果真有陷阱,紫絮这女人成了冽风国的叛徒。
“嗯?”云栖良把玩着手中的黑玉箫,一副完全不把来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态度,“这样都杀不了你,不错!”表面上是在称赞来人的武功高强,实则下令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要来人死无葬身之地,胆敢三番两次闯入他的栖良圣宫,又在栖云国恣意妄为杀人,不可饶恕。
修罗眯起金眸,瞪向眼前男子,“你就是云栖良?”好一个邪肆的男人,而这陷阱自然出自他手。
往四周观去,共有八道门,每道门前都有数十名弩兵镇守,而且似乎在每道门后都还有着重重机关。
有些棘手,不过若是云栖良也在这座殿堂内,那么他还是有机会一举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既然见到我本人了,那你也该死而无憾,放箭。”一声令下,数千枝羽箭自四面八方齐发,定要取下来人性命。
“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垫背。”修罗直接施展轻功往云栖良所在位置奔去,挥出手中丧帖,就要取下他的人头。
但万万没料到,云栖良的身影竟然在瞬间消失不见!是幻影?修罗连忙往另一头看去,是偌大的镜面,而真正的云栖良则在相对的另一方,他中计了!
云栖良邪肆一笑,“你以为我会站在那等着送死吗!”哈哈哈……这家伙虽然身手了得,但论计谋还没人比得上他。
而镜面后则突然窜出弩兵,趁着修罗因为惊异而疏之际直往他背后射出羽箭。
“唔……”左肩被一枝羽箭贯穿,左手顿时无法行动,而他瞧见先前被他抛进来的紫絮镇守在一道门前,她也受了伤,防御力定会降低,他就由那儿攻出去。
不过在逃出之前,他也要给云栖良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暗自运气将手中的丧帖朝云栖良所在位置射出,那力道之强劲不容小觑,然而云栖良却避也不避,就让那只丧帖自他颊边划过,一道血痕顺便从他颊边渗出。
紧接着修罗便趁众人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云栖良身上的同时,往紫絮所镇守的门奔去,“滚开!”他又取出另一只丧帖将阻挡在他面前的人杀了。
紫絮想要将修罗挡下,可是碍于自身的内伤,一时之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修罗自她身后活门逃出。
“该死!”她竟然让那家伙逃了,而胸口一窒,又吐出血来。
见刺客逃离,众人纷纷就要追上前去,却被云栖良一声令下而停止所有动作,“不必追了。”
“爷,您受伤了!”一旁的侍卫担忧不已。
“放心,不过是点小伤。”看着殿堂地上的大量血迹,那名杀手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传令下去,要全国人民注意,一旦发现到额间有黄金眼刺青且肩膀受了伤的人,重重有赏。”
“是。”侍卫连忙飞奔离去,立即向全国发这项消息。
而云栖良则踏出缓慢的步伐来到身受重伤的紫絮面前,“你还是让杀手逃跑了,可以说出失败的原因吗?”该不会是有所顾虑吧!因为那家伙也同她一般是来自冽风国。
“紫絮知罪。”没有任何辩解,她甘愿受罚。
“等你养伤好了之后,再来觐见我。”语毕,云栖良径自转身离去,偌大的殿堂就只剩下紫絮一人在此。
糟!爷该不会打算将她驱离出境?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再回到冽风国吗?不……
※※※
迅速奔离栖良圣宫,修罗看着刺穿自己左肩上的羽箭,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狼狈万分。
这云栖良果真不简单,想要取得他的项上人头似乎挺刺手的。看着自己肩膀上所留出的黑血,有毒!他连忙将那枝羽箭自肩膀抽出并封住周身穴道,避免毒血继续在他体内窜流,那么……此刻的他又该往何处去?
冽风国,他想要回到冽风国去,说什么都不要死在这令人厌恶的栖云国。
不过……在此刻竟然会想起那蠢女人,渌净那双无辜水灿的眼眸又浮现脑海。
他怎么会想起她?真是可笑,他就快死了,竟然还会一心惦记着她,怎会如此?莫明其妙啊!
奔入隐秘的山林里,采集一些止血草及解毒草敷在伤口上,他继续往前步去,是往渌净所住的方向前进。
他很想想她一面,该死的想见她一面啊!
※※※
“什么?那杀人鬼又出现了?”渌泽乍听到这项消息与一旁的渌清都感到万分震惊。
怎会如此?那杀人鬼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是真的啊!而且那杀人鬼还去袭击了护国师,护国师现在已经向全国人民下令,凡见到左肩上有伤口及额间有黄金眼刺青的男人,立即将那人捉起,重重有赏呢!”
听着村长所说的话,渌清与渌泽相视一眼,“那我们也一同去捉拿那名杀人鬼。”此刻已入夜,若由多人一同搜寻,定可迅速找到那名杀人鬼。
“那好,我们全村人就一同到山林内寻找那名杀人鬼。”要是那杀人鬼跑到村庄里可不得了,定要趁着杀人鬼受伤之际一举将他捉拿住才行。
这是为了全村人……不,是为了整个栖云国人民的安危着想啊!
渌泽手执猎刀,肩背羽箭,“爹,咱们出发吧!”
而原本在房间内休息的渌净因为村民的讨论声而醒来,才一步出房门就瞧见爹爹与大哥打算外出的情景。“爹爹、大哥……这么晚了你们要上哪去?为什么外面吵吵闹闹着?”
“小妹,那杀人鬼又出现了,现在我要跟爹爹以及村民一同到深山内寻找那杀人鬼的踪影,你就待在家,哪也别去,明白吗?”
“什么?”杀人鬼又出现了?怎会如此?“大哥……你别去啊!若是你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放心,听说那杀人鬼跑到栖良圣宫内打算袭击护国师不成,反倒身中箭伤,若是见到左肩上有伤及额间有黄金眼刺青的男人,那人就是杀人鬼。”
渌泽带着渌净回到房内,“所以我们趁着杀人鬼最虚弱的时候去捉拿他,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一定要将那杀人鬼给杀了,好确保栖云国每个人的安全。
“啊?”额间的黄金眼刺青?!会是修罗吗?
渌净惨白着俏脸,一颗心慌乱不已。修罗眉间有个黄金眼刺青,人们口中的杀人鬼会是他吗?
渌泽看见她惨白俏脸的模样,以为她是在为他们担忧。“不必担心,你就乖乖待在屋内,哪儿也别去,知道吗?”安抚好她的情绪,渌泽这才掩上房门,与村人一同到深山内寻找杀人鬼的踪影。
在屋内的渌净,一颗心狂跳着,说不上来的不安感持续扩大当中。修罗,杀人鬼真是他吗?
突然,在一旁窗外有阵异样声响传来,她连忙往窗外看去,竟然瞧见那诡谲邪肆的金眸就在窗边,是修罗!
“你怎么来了?”渌净与他四目相视,可是修罗却一句话也不说,径自转身离去。
哼!这女人还是印象中的愚蠢,还不如不见的好!害他白走这一回,体力又消耗不少,照这情况看来……他要回到冽风国怕是难了!
“等等……”渌净连忙奔出屋外,他走路的样子看来很不对劲!他究竟是怎么了?
然而就在月光照射下,渌净看清了在修罗左肩上的伤口,讶异的倒抽口气,“你……”怎么可能?他就是人们口中的杀人鬼?!
修罗他就是前去袭击护国师,之前又在城内恣意杀人的那名杀人鬼?真的是他?!
“哼!”看着她那一脸惊讶的表情,看来她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若你想要立功的话,现在马上转身去报官。”
瞧瞧她那一脸讶异的表情,还是一样蠢的可以,她似乎是越来越令他讨厌了啊!
先前所敷上的那些止血草似乎没什么效用,而毒血也逐渐扩散开来了,时间若是再延迟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该死的云栖良,此仇他似乎无法报了,还有那叛徒,就算是他死了也一样会去找她索命。
“我……”看着他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现在她满脑子一片混乱,什么事情都无法细想。
可是见到他那摇晃不定的背影,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够就这么任由他离去,怎么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什么都不去思索,渌净奔向他身旁,扶着他的身躯,“先跟我回屋里,我帮你治疗伤口。”她就是无法见到他死去啊!
“什么?”修罗有些讶异地瞧着身旁瘦弱的她,正使劲地要扶着他的身体回到屋内。
“我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还有你受伤了,得赶紧医治才行,跟我回屋里吧!”现在治伤要紧啊!
修罗看着渌净,她似乎真的是蠢的过头了,竟然还一心记着他对她的威胁,还打算要医治他?
这蠢女人啊……心头有股莫名的暧意涌上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第七章:
连忙扶着修罗回到屋内,渌净取来干净的布巾以及一些药罐。“这罐是止血药、那罐是解丸,该怎么吃才好?”可以一起服用吗?天啊,现在她一片混乱,什么也无法好好思考。
“全拿来。”修罗直接将那些药吞入腹中,反正他就这一条命,要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看着修罗直接将药丸全吞下肚,渌净不禁重叹口气,“你都是受伤的人,还这么乱来。”他究竟懂不懂得如何去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把布巾拿来给我。”现在他可没空跟这蠢女人罗嗦,一把拿过她手中的布巾,先压在伤口上,再暗自运气将毒血自伤口逼出。
没一会儿那条布巾就全是黑血,令人见了是触目惊心。该死……毒血比他想象中的要来的多,他只能够不断运气将毒血继续逼出。
看着染黑的布巾,渌净吓得脸色苍白,“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好骇人啊!
“你去问云栖良啊!”竟然命人放毒箭,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存心要他死在那儿。
该死,要不是他早已有所提防,不然肯定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你怎么这么说!要不是因为你前去攻击护国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立即板起脸,神情万分不悦。“还有,你怎么可以又恣意杀人呢?这是不对的啊!”
一想起他所杀的人,她不禁满心愤怒,像他这样的杀人鬼,她为什么会这么担忧他啊!
“喔?先为我治伤,之后再来教训我是不?”修罗一把握住她的咽喉,“告诉你,就算是我现在受了伤,我还是可以杀了你的!”
她最好别不知好歹,他随时随地取她性命,她最好别再说出那些恼火他的话。
自己的咽喉被他紧握住,险些无法呼吸,但她还是要说:“杀人……不对!”
再怎么说,他杀人就是不对,她没有说错,做错的人是他啊!
修罗气恼不已,一把将她甩开,“什么叫作杀人不对?你可知我杀的又是哪些人?我所杀的对象全是些罪人。”她懂什么、她又知道些什么?她凭什么故作清高来责备他!
被修罗用力甩开的渌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来不解地望向他,“什么叫罪人?这世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有罪的。”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满他杀人的举动。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有罪的?哼!你的想法果然天真,那我问你,我所杀的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去当盗贼,又为什么可以恣意妄为去奸杀女人、掳人勒赎?为什么他们要前去偷窃他人财物?我所杀的人有没有罪,你说啊!”
既天真又愚蠢的女人,他真是越看越碍眼,越看越想要动手杀了她!
“我……”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所杀的人全都是罪人吗?而那些人真有罪吗?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杀手?你可有亲眼见过自己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人给灭亡?家族内的男人全被砍成肉块,而女人们不论老幼全都被奸杀之后放火焚烧,这样宛若地狱的情景你有没有亲眼见过!”要不是因为他被爹娘先藏在密道内,他也不会活下来,亲眼目睹那群盗贼行径残忍将他一家人杀害的情景。
这就是他的过去,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去在遇到她之后又回忆起来。哼,还以为自己都快要遗忘,没想到记忆还是这般鲜明,宛如若刚刚才发生在他眼前。
“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过去,她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很想要去安慰他的情绪,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的心好痛,因为听到他的过去而疼痛不堪。
“你什么你?像你这样不知人间疾苦、没有见识过何谓人间地狱的天真女人,凭什么对我说教?你没那资格!”他朝她怒吼出声,怎么也无法认同她所说的话。
像她这样活在舒适环境中的天真女人,又怎么懂得他那愤世嫉俗的心境?她永远都只会在那装清高、满口仁义道德,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哼!说来他也该好好感谢当初那些杀光他家族的盗贼们,要不是因为他们,他也不会有今日。
杀杀杀……他就是杀尽天下人,将那些有罪之人全都杀光!
“可是……那些人或许有家属。”那么那些家属又该如何是好?
“那些罪人所杀的人们,就没有家属了吗?就只有那些罪人有家属,其他人就都没有了吗?你不要再跟我说教,你很惹人厌你知道吗?”听到她的声音就令他心烦不已。
她懂得什么?她又知道些什么?他杀人又如何?他算是在为这世间除害,要不是有他活在黑暗中的密令杀手存在,又会有多少人受害?
杀人又如何?他杀的全都是有罪之人,她又有什么样资格批评?见到她就心烦不已,瞧瞧她多惹人厌啊!
早知道就别来见她,一见到她、听到她所说的话就又满腔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了。
突然,渌净眼中晶莹剔透泪珠不断滴落,“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很抱歉。”
是她错了、是她不对、不应该对他说这些话。她从来没想过之所以会造成他如此残忍嗜杀、愤世嫉俗的原因竟是如此。
她的确什么都不懂,没资格对他说那些话。
谁快来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做才好?而她可有办法让不再这般仇视天下人吗?
仇恨竟是如此可怕,要是爹与大哥也被人杀害,那么她又能够不恨吗?她到时候又可说出杀人是不对的这番话来吗?
她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啊!要是可能的话,她倒希望自己从来没对他说过那些话。
看着她频频落泪的模样,竟让修罗心底涌上不舍,“你哭什么哭?”一下向他说教,一下又向他道歉,她真的很莫明其妙啊!
“我只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应该对你那些话,关于你的过去,我真的很难过。”她从来就没想过会有如此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这世上,她想都没想过。
她从小就被爹爹与大哥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完全不知道这世界的黑暗面,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象牙塔内。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竟然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