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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想逃+续 冒险飞-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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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的飞行加上转机、住进最最高级的饭店里、尽义务的与新婚妻子交欢;这女人其实不错,美丽大方,也没有一般千金小姐娇生惯养的恶习,可是,少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不清楚,不过,她会是秦家最好的儿媳妇,也是未来自己的最佳伴侣,况且她看来对这桩婚姻的安排很满意,相亲过后没多久就透过父亲表达倾心自己的意愿,将来,想必能从她身上得到娘家那里的一切支持吧!
    前途已经是想当然耳的一片灿烂。
    比对一下时间,现在台湾当地应该是白天,趁着妻子熟睡的当头,他下到旅馆的大厅处打电话给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手机没接听……再打一次,情况如故;转而拨公寓的电话,响了好久好久,十声、二十声,到五十声的时候,他愤愤的几乎摔了电话。
    怎么,台湾的电话线路都同时故障了是吗?
    打给刘子骏,正常,三声就被接起来。
    「咦,秦钧?你不是应该在欧洲度什么蜜月吗?」刘子骏的声音听来讶异,还带着浓浓睡意,昨晚大概又跑去某某俱乐部玩乐了整夜。
    「子骏,我离开前不是给了你我台南公寓的钥匙?你现在去,看看言季在不在!」口气急切不耐。
    「言季?就是你那个……怎么啦?」
    「我电话联络不到人,快去,帮我看看,找到立刻回电话给我!」秦钧更加的暴躁。
    刘子骏跟秦钧两人几乎是打小就认识的交情,也是唯一知道秦钧有个同性情人的朋友,现在,他听秦骏已经是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没办法,即使拖着睡眠不足的身体,还是替他跑了一趟。
    两个小时后,秦钧接到刘子骏的电话。
    「人不在?什么意思?」秦钧低声吼了出来。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没人在。你确定金屋藏娇的地点是XX路上X号X楼的这间公寓?」刘子骏调笑似的问。
    「没错……言季他不在?」秦钧开始慌张:「……也许他只是出门买个东西……你在那里多等等,等到了人……让他亲自跟我说话……」
    「好啊,不过……」刘子骏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好奇怪,你的情人出门怎么都不带手机?连手表一起放在床上……这是什么?项链坠子,还刻了字的……」
    「什么?你说什么?」忘了身处公共场合之中,秦钧大声的吼出来:「再说一遍!」
    「……还有一把钥匙……秦钧,跟你寄放在我这里一模一样的钥匙……」刘子骏把玩着刚从床上拿到手的东西。
    刘子骏不是笨蛋,其实,事到如今他也猜了个大概,这住处清爽的过了头,垃圾都倒光了,厨房浴室也是干的,一副几天没人使用的样子,这层公寓已经不存在着人的气息。
    「看来有人打算断的干干净静……」刘子骏不知是哀悯还是同情,又接着说:「……这样也不错,至少省了日后分手的麻烦……」
    言季离开了?秦钧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冲上脑血管,分手?不准,绝对不准!
    「找到他,刘子骏……不、不用了,等我回去……他没地方待的……等几天气消了,他就会回来……他会回来的……」
    肯定的语气渐渐变为喃喃自语,他像是自问自答,却有点失神。
    一点也不耽搁,回到房间整理行李,又打了电话给旅行社,要安排立刻回到台湾的行程。
    讲电话的声音吵醒了新婚妻子,不解地问:「……怎么……」
    「……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台湾处理……妳可以继续留下来,我们的专属导游熟门熟路,一定能带妳在欧洲玩的尽兴。」
    「啊,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这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少了一个就怪怪的。」妻子温婉的说:「以后随时都可以来。」
    「……随便妳……」秦钧只是给了个不温不冷的眼神,随即又拨电话给旅行社,回程增加一个名额。
    6
    焦急、从来没有那么焦急过。
    秦钧要刘子骏待在那间公寓里不准走,只要言季回去了就立刻回电话给他,可是直到踏上台湾的土地时,电话铃声都迟迟未响。
    先将新婚妻子送回家里,他借口说跟刘子骏合作的贸易公司出了点状况,得赶回高雄处理,立即由台中开车往台南、到那栋原本住着言季的公寓里。
    刘子骏听到他车子的声音,开了公寓门,对他摇摇头。
    秦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房间里,看着床上放置的手机、手表、以及情人节特地到专柜买的、刻了两人英文名字缩写的坠子……每个他送的礼物都被留下,每个都有他说不出口的心意在,如今散落在眼前,彷佛在嘲笑着自己。
    居然……如此的绝决……
    不,不可能,他知道言季的父母已经双亡,亲友也大都凋零,他自己一个人从马来西亚回到台湾,以华侨的身分进入大学念书,而且,他非常俭朴,想来身上没多少钱,所以秦钧常常会拿些零用钱给他花用……
    现在那些钱整整齐齐的迭好,跟公寓的房子钥匙放在一起。
    除了这里,他不该有其它地方待的,而且之前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准备博士班的考试,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言季,你还能去哪里?等在外面受了苦、碰了壁,你就会回来吧?这里是我为你布置好遮风避雨的小窝,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来保有你、爱护你,你不应该走的,你必须回来,人世险恶,怎么待?
    难道你真的生气了?为什么不说出口,反而搞出孩子气的手段?对,这招的确有效,让我害怕了……快点回来,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开口……
    刘子骏走进来,对朋友说:「……走了就走了,人家有手有脚,你也无法一辈子将人给强留住……」
    「少啰唆!你懂什么?就因为他有手有脚,我才要将他强留住!」秦钧平日压抑的暴躁脾气在朋友面前一点也不懂得收敛。
    「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刘子骏有些个恍然大悟:「他不是真心跟你在一起的?」
    秦钧一震,表情更加难看:「……一开始我的确强迫过他……可是我尽其所能补偿他了,照顾他,对他嘘寒问暖,什么东西都买给他……现在他也接受我了啊……」
    「那么他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气你跟女人结婚这件事!」刘子骏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秦钧身体又一震,说:「我跟他说过结婚的事,可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我以为他……他不在乎……」
    「……言季这个人……不太爱说话吧……」刘子骏摸摸自己下巴,想了想又说:「……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想法说出来的,不反对并不等于赞同,这个道理你明明懂,怎么面对自己的情人就变笨了?」
    无言以对,秦钧脸色暗下来。
    「想开一点,旧的不去新的怎么会来?我虽然不认识言季,也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挂心他,不过,爱情这种东西啊,久了就淡了、腻了,哪有什么始终如一?还是学学我,即使大家都说我是花花公子,可是也不错啊,永远不会被人背叛……」
    秦钧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良久,说:「……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等言季……他一定会回来的……」
    刘子骏发现秦钧的表情不对劲,真有点胆战心惊的,忙说:「喂,要是人真的回来,你……你可别冲动,有事好好谈……」
    秦钧只是点点头,沉着声说:「这几天要是我爸妈打电话到公司找我,记得圆个谎,说我去工厂处理产品的瑕疵问题了。」
    刘子骏走后,秦钧就只是在这间公寓里等,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他愈来愈阴郁,打电话给所有认识言季的人,询问他的行踪;四天五天六天,想把整间房子拆了,想摔了所有的手里拿着的东西,连送给他的东西都一并丢弃……
    不,不行,言季随时都可能回来,保持原样。
    第十天,他回到公司上班,请了征信社开始找人,找一个叫做萧言季的人。
    一个月过去,没什么好消息,征信社给的消息是找不到这个人,他们甚至想办法查了一个月内由台湾出境到马来西亚的纪录,也没有萧言季的名字;回头跟学校侨生辅导室要数据,只可惜个人数据不准流出,要不到。
    第二个月,秦钧换了另一家征信社,里边的征信员听说用钱买通了侨辅室的职员,找到了疑似萧言季的个人资料,看了看不符合秦钧的描述,数据里的人虽然中文姓填的是萧,名字却不对,原名更拗口,叫做Songpow Roongsattham,而且侨居地是泰国,不是马来西亚。
    总而言之,找不到,萧言季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秦钧丢下新婚妻子留在南部的事被家里的长辈下通牒了,要他把高雄与刘子骏合开的公司放下,开始回到台中本家接手父亲的事业。秦钧听话的回去,跟妻子同住在老家的大房子里,可是渐渐的,大家都觉得他变了。
    与以往外在表现的谈笑风生、自信怡然不同,他沉默的时间开始加长,除了跟在父亲身边处理家族的事务外,他不再看向任何人,包括他结婚不到三个月的妻子;每晚也不跟妻子同房,只说睡不着、失眠,只能藉助酒精或安眠药来让自己小憩一番。
    大家都说他压力太大,病了,一些觊觎他长子地位与能力的堂表兄弟姊妹也窃窃私语,传他精神崩溃、已经没能力接掌秦家偌大的产业。秦钧的爸妈一急,请了有名的精神科医师秘密到家里看诊。
    医师的诊断是还好,只说要让他多加休息,别让神经绷的太紧,尽量放松心情,说他这是暂时性的精神不稳定,吃些放松心情的药剂就行了。
    当晚,秦钧叫刘子骏过来陪自己喝酒,可能是熟人在场的缘故,秦钧觉得比较安心,多喝了些,刘子骏看到平日自信满满的朋友变得这样憔悴、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觉得不可思议,想尽办法要开导他。
    「那个……人还没找到?」这里是秦家,刘子骏小声的问。
    摇晃着酒杯里的液体,秦钧已经有五分醉意了:「……没……跑的彻底……」
    「你也别想不开,看,嫂夫人又温柔又体贴,还是名门世家的千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不是纯粹的同性恋,何必在意那个男人?放了他,也放了自己吧。」刘子骏好言相劝。
    酒杯一摔,铿锵的玻璃碎裂声连妻子都跑过来看了,用眼神问刘子骏怎么回事?刘子骏也只是摇摇头,要嫂子进去。
    「……放了他?怎么放?……」刚刚摔杯子的醺醉之人眼睛红红的,对好友生气的说:「我……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就再也没法丢开……」
    刘子骏看见好友的妻子慢慢走过来,表情不对,显然听到了秦钧刚才的话。
    「喝醉了,大嫂,秦钧喝醉了胡言乱语……」刘子骏想办法帮好友脱罪:「……他说的是上个月看中的那辆进口跑车……」
    「是这样吗?」妻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想必也对秦钧异样疏远的态度有莫大的疑问。
    秦钧听到了妻子的问话,蓦地站起身来,醉眼朦胧的对着妻子大声指责:「……都、都是因为妳!……就是因为妳们这群人,害我的言季……他……他离开……不回来了……」
    「妍季?」妻子又惊又怒,没想到丈夫的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7
    秦钧醉了,醉到说出些本该是秘密的话,一旁的刘子骏慌慌的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最后选择闭口,做缩头乌龟。
    他看见秦钧结婚不到三个月的新婚妻子苍白的瞪着丈夫,满脸的不可置信。
    「妍季是谁?你以前的女朋友?」妻子──潘明慧问。
    秦钧虽然醉,其实还保有些许理智,只不过平常都顾及自己秦家少东的身分,行事尽量大度有理,待人接物也维持该有的礼节,知道他脾气暴躁的除了家人外就只有少数几个朋友了,刘子骏不幸是其中的一个。
    秦钧的情人萧言季也是。
    没有人知道,萧言季在秦钧心中占据的份量有多重,连本人也是直到对方走后才惊觉自己会被影响到这种地步,他感到不安、很不安、而且辗转难眠。
    两个多月来累积的怒与怨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他连对妻子基本的礼貌都做不出来了。
    「妳管言季是谁!就是妳,就是因为妳,我……」秦钧如同负伤的野兽警戒着、低吼咆哮着:「……我找不到他了,可恶!」
    手一挥,喝了半瓶的高级洋酒摔裂在地下,金黄色的液体浸湿地上铺着的地毯,强烈的酒味挥发在空气中,增温了秦钧红似血的眼睛。
    潘明慧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女人,此刻她反倒冷静下来,说:「……秦钧,不管你之前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乱搞,我可以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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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顾虑到你们秦家的形象,还有将来从政的准备,你最好把之前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别让我在人前难看!」卸下温柔的面具,政治世家出身的女儿说。
    「……哼,妳果然是秦家需要的好媳妇,难怪我爸妈那么中意妳……」秦钧带着酒意冷笑:「……我只是为了秦家娶妳,不是我自己……我根本不想的……」
    「秦钧,我就当你喝醉了一时失言,不跟你计较……」潘明慧生气了:「……我先回家住个几天,等你想通了就来南部接我,所有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刘子骏想,这女人厉害,给了丈夫台阶下,表明着等秦钧酒醒,只要做做样子到女方家把人带回来,事情就无风无雨的过去,还顾到了自己的面子。
    只可惜,秦钧一直没去接人,即使家中长辈怎么骂怎么苛责,秦钧都没再踏上岳父的家里一步,害得潘明慧自己撑不住,打电话给秦钧的爸妈说要主动回去,毕竟她一直以为丈夫当时只是酒醉了,所以才说出不留情面的话,没想到……
    没多久她接到秦钧律师打的电话,谈离婚的事。
    潘明慧慌了,没想到秦钧这么狠,说离就离,于是立刻驱车回到台中找丈夫,想挽回他的心,毕竟她对秦钧也是一见倾心,不愿意随便就放弃这段婚姻。
    射人先射马,潘明慧先找到公公婆婆哭诉自己的无辜,又暗示如果秦钧不撤回离婚的宣言,潘家会如何利用各种势力来打压秦家在地方上的威望,必要时甚至做些小手段,让秦家的事业受打击等等……
    「我坚持离婚。」秦钧只是一意孤行的,向爸妈跟家中长辈这样说。
    「秦钧,你太过分了,我们结婚虽然才三个月,可是我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说离就离?」潘明慧在公婆面前尽量维持理性有礼的态度。
    「……错的是我……」秦钧冷冷的,喃喃的说:「……起头错,步步错……」
    家里人看他眼神不对了,似乎又要陷入精神不稳定的边缘,也不敢太逼他,只能好言相劝:「明慧那么好的女孩子,又能帮夫,你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慢慢解决啊……」
    「我不要这段婚姻。」秦钧只是抑郁的说:「……本来以为结婚会为我带来许多东西,到最后……我失去了最想要的……」
    「……难道就是为了你口里念念不忘的……妍季……」潘明慧切齿的说。
    秦家其它人面面相觑,他们没听过言季这个名字。
    秦钧乍听之下身体一震,那个兹兹不忘的名字引爆了所有不满的情绪,他再度失控,大声吼着:「不准!不准妳喊出他的名字!他会生气的!」
    砰的一声,茶几被他一拳挥下,几面上铺的那块玻璃当场碎裂,连带底下的高级桧木架子都被击出了凹痕。
    潘明慧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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