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情人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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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我们回家了哦。”
小猫崽慢慢撑开眼睛，看了霍天航一眼，又闭上睡了，毛毛的小嘴巴动了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喵”。
“还是应你了，呵呵，真是只有趣的小猫。”兽医将小猫崽的东西整理好递给霍天航。“别再有下一次了，你离开第一个晚上松松就没有睡好，这两天状态也不好，我烧的小鱼就吃了一点，被你带叼了都。”
“为了松松，我不会再随便让自己有危险。”霍天航接过小猫崽的那些家当。“有些事发生得很奇怪，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我就不想，接受已成的事实，然后……过我自己的日子，也许有一天，我是说也许，我还会再见到他，不是像梦那样，而是真实的，他就在我身边，可……我又觉得我的梦想早就实现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发烧了？”兽医没有细想霍天航那段怪话，抬脚一踹。“快滚吧你。”
小猫崽在霍天航的细心呵护下，终于又开始调皮捣蛋了，只是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就像一只不足月的小猫后来又营养没有跟上。霍天航在小猫崽的食物里加了些营养剂和维生素，希望自己的小宝贝又可以和以前一样爪自己咬自己瞪自己。想到这里，霍天航笑着摇头，好像突然很依赖这只小猫，明明应该是小猫崽依赖自己的主人才是的。而晚上抱着小猫崽在阳台上看月亮，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
“很奇怪。”霍天航挠着小猫崽的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和他那么亲近呢？难道他就住在离我很近的地方？难道是同行？……松松，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出现那样的一个人，然后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呢？我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他到底是谁？松松，他的眼睛也很漂亮。”
小猫崽只是仰着头望着月亮，这一次，没有给霍天航一点反应。
生活就那么继续着，对于霍天航来说是越来越好，除了偶尔犯犯相思，除了小猫崽的过于安静贪睡。
“看你除了睡就吃，怎么就不长肉呢？小东西。”霍天航捏住小猫崽的两只大耳朵，好玩地摇着他的脑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兽医朋友打来地，霍天航由它响了很久才接起听。原本以为只是朋友叫自己出去一起吃顿饭，结果来的却是一个怎么都没想到的坏消息。霍天航当时就跳了脚，说话音很大，激动地不行。
“怎么可能，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找到你这里？是不是那女的说的？该死！”霍天航拿着手机绕着小猫崽躺着的沙发转圈。“你把我地址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上来，我来跟他们谈谈，随便帮我联系个律师。……我怎么不严肃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会闹着玩儿吗？赶紧地，实在不行……给我弄张诊断书，说我捡到松松的时候他受伤了，被虐待了，没吃饱什么的，反正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把松松还给他们！做梦！”
小猫崽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四肢摊开地趴在沙发上，小眼神坏坏地，似乎在偷笑。
“松松。”挂了电话，霍天航一下扑倒在沙发前，手护着小猫崽的身体。“松松，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那个谁说他是你的主人，要把你接回去。松松，到时如果真要你选，你可一定要有良心哦？”
小猫崽望着霍天航，眼睛绿绿亮亮，但是出乎霍天航意料地，小猫崽并没有叫，只是那么望着他。
“松松，你听得懂的，对不对？松松，你叫一声，叫一声啊，松松？”
小猫崽又舔了下自己的鼻子，没有回应。
“松松。”霍天航委屈地揉了揉小猫崽的头。“要做只有良心的猫，知道不？”
霍天航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连假装客气都做不出来，沉着脸，就像上门还讨宠物的是他自己一样。小猫崽晃着尾巴爬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副悠哉地看好戏的神情，这也让霍天航很生气。
来的那个人是个老外，大概三十来岁，五官很深刻，特别是那双近乎是金色的眼睛，眼梢微微上扬，睫毛很黑很翘，连下眼睫毛也很浓。中长的头发，颜色到是挺深，蓬蓬的有些微卷。个头和霍天航差不多高，但比他看着更壮实。在正常的情况下，霍天航会很客观地说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外国大帅哥，但是现在……
“见到你很高兴，霍先生。”老外中文很溜，四声清晰，眼里带着怪怪的笑，看得霍天航头皮发麻。
和老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少年，说是他侄子。蓝色的眼睛，带着婴儿肥，圆头圆脑地倒是很讨人喜欢。他一进来两眼睛就盯着小猫崽看，要不是霍天航中间拦着估计就已经冲过去了。
“我想霍先生很清楚今天我来的目的，这是全部的手续复印件和松松的出生证明，您请过目。”老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复印件递给霍天航，一点不见外地自己先坐了下来，还驾着二郎腿喝着霍天航完全是礼节性地给泡的袋装茶。“松松的血统很纯正，你也知道埃及猫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松松的话，你可以来看他，我也会定时给你传一些松松的生活照，并且……保留松松这个名字。”
“如果我不答应呢？”霍天航皱着眉头，一页页翻看着那叠复印件，手指很用力，就怕一个不小心拿不稳就掉下来了。知道这个人在找松松，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有备而来，甚至完全没有商量的态度。
“我知道您对松松很好，我和您的那位兽医朋友聊过，但是……我这次必须要把松松带走，而且……老实地说，霍先生，松松对于您确实是不劳而获。我可以为您在这段时间为松松的所有支出买单。”
“不劳而获？”霍天航都快将那叠纸捏皱了才没让自己爆发出来。“我为松松付出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用不着你来买单，要买也是松松来买，而且……我遇到松松的时候，他是在外头流浪，和一群流浪猫一起，那么小的猫咪，你出生证明上有日期吧？那个时候还没有断奶吧？你就让他自己个儿流浪去了？”
“是因为我。”这时，那个圆脸的少年站了起来，脸红红地，垂着脑袋。“不是叔叔，是我，我带着松松出来玩，结果……没有看好松松，把他给弄丢了，我们一直都有在找松松，托了很多人的……对不起，霍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忙照顾松松。我和松松……在松松妈妈的肚子里时就认识了呢。”
“松松的父母是我一个朋友养的一对埃及猫，当时那两只猫一起时，我们就预订了一只。”老外笑着拍拍一脸紧张，已经开始结巴起来的圆脸少年。“我们为了等松松的出生也做了很多准备，我想霍先生是可以想象和理解的。松松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你对埃及猫有所了解，就能明白这点。在埃及，猫一直以来都不是作为普通家宠存在的，或者说，我们会为了带走松松，做任何我们可以做的事。”
“你是想说，如果我不让你带走松松，你还要告我来着？”霍天航一直站着没有坐下，他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把人拎起来扔出门外。“刚刚还说得好听，什么我想的时候可以来看松松，你们是要把松松带到另外一个半球去哇！我要见见我的宝贝松松还要坐十来个小时的飞机！！”
“这个倒不必，我目前在国内有工作，暂时不会离开，而且……”老外意味深长地一笑。“松松会长大，以后还要帮他找老婆，应该是要回去地，我说过，松松的血统很纯正，当然，那是以后的事儿。”
“放屁！”霍天航这次没能忍住。“说了半天，你把松松当种猫呢！”
这话音一落，原本悠悠然在沙发上看好戏的小猫崽一下跳了起来，凶巴巴很生气地对着霍天航吹胡子瞪眼。
“松松你怎么了？”霍天航立刻绕了过去。“别生气啊，不让人带走你。”
“喵！”松松甩了下尾巴，在霍天航的手要碰到他之前，一下跳到了地上。
“松松，松松。”圆脸少年笑开了花，很激动地伸手去抓小猫崽，但小猫崽很灵活，一个转身也躲开了。
然后接下来，客厅里就见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少年追着抢一只乱窜乱跑小猫崽的场景。老外乐呵呵地看着好戏，又品了口茶，最后长臂一捞，将小猫崽搂进怀里，温柔地挠着他后颈的毛，手指慢慢又绕在他的前颈处揉了揉。小猫崽一下子安静了，乖乖地窝着一动不动，被挠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儿，尾巴还一甩一甩地。
“你……”霍天航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见到小猫崽居然在外人的怀里那么舒坦，火就烧到顶上了，冲进房间几下将小猫崽的东西收拾了塞进一个行李袋里，跑出来在客厅中央一摔。“爱走就走，我不稀罕！”
圆脸少年吓得愣在一边不敢动。小猫崽一下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看那个行李袋，又抬头望着霍天航，小胡子气得一翘一翘，一个转身把头埋进老外的肘窝里。老外低咳了两声，站起身，顺带拎起那个行李袋。
“多谢霍先生的理解，非常感谢这些天你对松松的照顾。”老外对圆脸少年使了个眼色。圆脸少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见霍天航不接，放在了茶几上。那样子根本就像是一个助理小跟班什么的。“如果霍先生以后想到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今天我先把松松带走了，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只猫作伴……”
“打住吧你，这些个话可以省了。”霍天航别过头不去看用屁股对着自己的小猫崽。“赶紧地闪人。”
老外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生闷气的小猫崽，又看了眼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生闷气的霍天航，暗笑了下。
“松松。”圆脸少年伸手戳了下小猫崽，想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把手背到了身后，跟着老外走了。
霍天航一直到关门声传来才重新转回头去看，眼睛已经红了，脚步不自觉地往门口移动，这一动脚下就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送给小猫崽的老鼠玩具，小猫崽每次都把它到处乱扔。想到这里，眼眶里突然就热了，弯腰将小老鼠捡起，上头还粘着几根小猫崽银色的毛发。
“松松。”霍天航坐在地上，用手掌揉了揉眼睛。“臭松松，我哪里有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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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老外哼着小调开着车，圆脸少年抱着小猫崽坐在后座上，前后座气氛大相径庭。
“怎么了这都？松松不开心，你也拉长个脸做什么？”
“我能变回来吗？难受。”圆脸少年挠挠头。“我还是喜欢做小猫，和松松一起玩。”
“松松可不喜欢做小猫和你一起玩，松松对不？”老外回头看了眼呆呆的小猫崽。“还生气呢？正好就当是个机会，你们分开会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需要你在身边。别气了啊，松松，不然身体恢复不过来就可能要当很久的小猫崽子，霍天航再喜欢你，也不过是把你当做一只特别的宠物，那和伴侣是不一样的。”
小猫崽把自己团和一个球，不理睬。
“小东西，我会帮你的，看小摺耳，他幻化成的少年多可爱？你一定会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
“我也觉得，松松的毛色，还有眼睛，都好漂亮呢。”小摺耳很羡慕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当猫。”
“以后可以让松松养你，哈哈，你和霍天航，养一只摺耳，然后霍天航总是时不时会想……曾经在自己身边那只可爱特别的小猫崽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哎呦，想想就有趣，人类如果专情的话，还是很好玩的。”
圆脸少年听得一知半解，只是小心地护着还是小猫崽的虚弱的松松。
搭档来看霍天航时，正是他的休假期。新的工作任务还未下达，上一个案子虽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中间还是出了些让人不愉快的事儿，对于一向在工作上追求完美的人来说，本身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本来还指望着那只可爱闹腾的小猫崽可以帮自己排忧，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没想到，现在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坐在地板上对着一只玩具老鼠发呆，电视机开在无聊的购物广告上，脚边还立着几罐啤酒，那可完全不是搭档印象里霍天航该是的样子。搭档抓了下头，还是笑嘻嘻地走过去在霍天航身边坐下，颇有讨好之意。
“有新的任务了？”霍天航拎着那只玩具老鼠的尾巴，在眼前机械地甩来甩去。
“没，就是来看看你，随便告诉你声，我查不到任何与你说的那个人有关的资料。”搭档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的A4纸，小心地摊开。“如果你没有看花眼，这个家伙应该有些小背景，一般方式查不到。”
霍天航朝那张纸上瞟了眼，心不在焉地来了句。“可能是他们委托的另一家公司的。”
“你怎么了？我当初还以为你对这个人感兴趣，今天见到你，怎么那么萎靡，出事儿了？失恋了？”
“瞎说什么？”霍天航扯过那张A4纸，对着上头一个少年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我把画画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很惊讶，我根本没有指望自己可以画到如此，只是觉得他离自己很近，而现在……完全不是了。”
“我没把这个人的事儿说出去。”搭档说道。“毕竟对我们的信誉也会照成影响，如果你可以将这件事情处理掉那是最好，不然惊动了公司上层就有些麻烦了。……别这样看我，这个人真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
霍天航没说话，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喝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和我说说呗。”搭档看了眼那只被甩来甩去的玩具老鼠，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养了一只很特别很漂亮的小猫咪，小猫呢？给我瞧瞧，这个老鼠是他的玩具吗？”
“我现在没有养猫。”霍天航说着，手指用力地抓住那只玩具老鼠。“他原来的主人把他领走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搭档见霍天航脸色不太好，对比之前这个人兴奋地和自己讲述自家宝贝小猫的情况，多少也有些明白，安慰性地拍了拍霍天航肩膀。“算了，一只猫而已，下次再养一只不就得了。”
“松松不一样。”霍天航语气很坚定。“他不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都已经被主人接走了。”
“我托朋友帮忙弄一只纯种埃及猫入境。”霍天航说道，就像说“我今天晚上要去超市买些牛奶”一样平常。
“然后你要去掉包？”
“我是那么想的。”霍天航将玩具老鼠抛上天，接住，再抛。“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烦恼地，我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让松松生气了。他那天明明是生气了，赌气才和那人走的，可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和松松一直出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