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见鬼的人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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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看出姬久的恼怒,不禁笑意渐深,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男孩子没有接受,坚持要跟女孩儿在一起。之后果然如女孩家人所言,他丢了那个保送的名额,但赢得了女孩儿的全心全意,自愿离开家里跟他一块过日子。那段日子他们俩过的挺苦的,唉,都是钱闹的啊。”
看到乔亦长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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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久轻蹙起眉有些不解道:“既然他们没被分开,那为什么这女的还是自杀了?”
“因为有一天,那个男孩子抛下了女孩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朵女孩最喜欢的栀子花。女孩看完信后当天就跳楼自杀了。跟苏童一样,颈骨断裂,当场死亡。”乔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脸色沉郁的像要融进黑夜里,视线远远地落在红砖楼斑驳的墙上,那里何止苏童一人的鲜血。
姬久细长的幽瞳猛地睁大了一瞬,随即变得深沉黝黯,轻轻地‘哦’了一声就不再发问了。
枭湛修长瘦削的身躯斜倚着楼前的槐树,精光四射的锐眸微微地垂下,掩住了一片潋滟微光。
乔亦看他二人都沉默不语,以为是被他所言之事吓着了,也不再赘言,平静地祭拜完苏童之后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姬久望着乔亦远去的背影,侧首回视站在他身旁一脸波澜不兴的枭湛,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思虑后,浅浅弯起了唇角,邪肆的笑了。
红砖楼拆除改建计划进展的很快,传言出来的第二天就有重型机械开进了校园,校领导还特意办了个破土动工的仪式,声势浩大。
姬久不关心这些,依旧懒洋洋地听着课,期望着未来的日子千万不要整日整夜与挖掘机起重机的轰鸣声为伍,那他肯定会精神衰弱的。
好在学校也清楚这个道理,白天并未立即施工,只是意思意思动了土,晚上才是重头戏。到时候学生回了宿舍休息,教学楼这边再闹腾也影响不了什么。
姬久回到家,吃着枭湛特意按他要求准备的酸汤鱼火锅,咬着筷子,眉头纠结,“我总觉得苏童这件事不简单,特别是十年前出过类似的自杀事件,很有可能是怨灵作祟想要找替死鬼。但是我奇怪的是为何以前都没出事偏偏是十年后才冒出来,现在也不是鬼月啊。”
枭湛给他又添了一碗饭,交叠着长腿落座在一旁,冷峻的眉目不怒而威,“事有蹊跷,值得细究。”
如果真按照郑飞扬所说,是苏童先提出的分手,那么她完全没道理会为了个自己甩掉的男人突然就想不开。
刚才他找夏枯槁帮他调查了一下苏童家的情况,得到的反馈是苏童的父母对郑飞扬很满意,对女儿未婚先孕并不介怀。郑飞扬的父母也正式上门提过亲,两家人早有共识,只等着两个小年轻一毕业就结婚。这么看来家庭因素也构不成苏童自杀的主因。再加上苏童尸检报告表明她的身体健康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家族里也从无精神病史,自然也就不会突然发疯跑去跳楼。
事情查清楚之后,姬久越发觉得疑点重重了。
性格一向温婉可人的苏童为何会在事发之前突然性情大变的与郑飞扬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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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又为何要特意跑去只有三层楼高的红砖房自杀?死前为何身着崭新白裙?这一切都充满了矛盾点。
凭着巫师捞偏门走邪路培养出的本能,姬久很肯定苏童并非死于偶然。所有疑点的源头都隐隐指向了十年前那名满腹怨恨自杀死去的少女。
相同的性别,相同的自杀地点,相同的死亡方式,相同的致命原因,说巧合那也未免太牵强了。
如果不遏制住替死鬼的怨气,很有可能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下一个苏童。
就在姬久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件事时,夏枯槁的电话突然反常而冒昧的深夜打了过来。
姬久正陷在黑甜的梦乡里砸吧着嘴回味晚饭吃的那锅酸汤鱼,枭湛黑沉着脸拎着他响铃不断的手机一脚踹开了房门,粗鲁的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提了出来,利落的丢进厕所,冷水一浇,什么瞌睡虫都跑光了。
“鬼爷你干嘛啊?”姬久怒不可遏,任谁陷在美梦里被这么惊醒都不会有好脾气。
枭湛拎着还在高唱‘有帅哥有帅哥有帅哥看着我,大帅哥大帅哥大帅哥就是我’的手机扔进了姬久怀里,秀眉紧拧,面色铁青,脸臭的堪比街口刘大妈家卖的臭豆腐。
手机刚到姬久手里就断了,他自己的鬼哭狼嚎也停在了最后声嘶力竭的那句‘大帅哥~’上。正当姬久想要看清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时,手机又唱起了歌。
铃声一响,枭湛顿时狰狞了面色,恶狠狠地磨着牙,目露凶光,“接!”
再不让这该死的铃声结束,他就要忍不住原形毕露杀人不眨眼了。
姬久肩膀一缩,被枭湛瞪得浑身僵硬,深秋的夜晚淋了冷水的身体哆哆嗦嗦了好半天,才总算是按下了接听键,口气好不到那儿去,“哟,哪位?”
电话彼端传来夏枯槁柔和磁性的声音,却说了一句石破惊天的话,“姬久,红砖楼又有人自杀了,死的是个男人。”
“你说什么?!”姬久一反适才战战兢兢的模样,登时挺直了背,完全不敢相信地提高了嗓门。
就算是怨灵作祟也不该发生的这么快才对,两起自杀事件相隔不过七日而已啊。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想岔了?所有的事只是单纯的巧合不成?
不行,他要立刻过去看看。
姬久快速的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枭湛早已提起了他的随身大背包等在了门口,面沉如水。
姬久备齐了家伙,对枭湛一招手,“鬼爷,我们走!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先看看再说。”
枭湛颔首应下,将怀里准备好的匕首默默地攥在了掌心里。不管姬久要做什么,他只要护着小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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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发生两起在校大学生自杀事件,顿时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不管是媒体还是群众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迫于各方压力,校方高层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一方面安抚学生家长一方面又要应付媒体,一时间整个师大火速出了名,成了报章杂志上的常客。
姬久不关心学校那些平常尸位素餐惯了的领导们是否忙碌,他只觉得原本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情一下子就没了头绪,所有预想过的解决办法都失了先机。
那个跳楼的男生死于内脏破裂,死前并无与人结怨,事发前情绪一直很平稳,并没有忽然反复无常,人际关系单纯。
事后他趁着红砖楼那里一片混乱时偷溜进去,曾试着在现场找了下线索,并无厉鬼的怨气残留,而且堕楼地点也并非苏童当初的位置。
可是他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像七巧板缺了那么一块,真相死活拼不出来。
如果真的按他所想一切都是十年前那位死去的少女作祟,那触发点是什么?平静了十年都没事却猛然爆发,那必然有什么原因促使她这样做,而这个助力还必须很强大才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连续拉了两个人当替死鬼。
枭湛看着姬久窝在沙发里蜷着,咬着大拇指,嘴里一个劲的喃喃自语,不由得俊眉微拧。走过去把他啃的正香的爪子扒拉开,递了根黄瓜到他手里,“苏童和之后死的男人有无相同点?”
难得枭湛主动发问,但姬久没心思诧异,只是纠结着眉头想了下夏枯槁帮他找来的两名死者的资料,郁闷的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烦啊。”
一般而言,厉鬼寻找替身时都是用相同的方式将人弄死,比如说水鬼就是把人淹死,吊死鬼就是将人勒死等等。
既然当年那个少女是跳楼死的,那死亡方式与结局必定是一模一样。因为如果死状不同造成偏差,她寻找替死鬼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之后跳楼的那个男人,先不说其他,光是致命原因就不相同了。而且男性阳气旺盛,普通厉鬼一般不会对正值壮年的男人下手,一来抵挡不了阳气会控制不住死者行动,二来是因为男性思维太过定向不易蛊惑。所以替死鬼大多都会选择妇女或者孩童,阴气旺盛且容易上身。
即使是死鬼也知道柿子要选软的捏的。
“鬼爷,你说会不会是我想太多,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姬久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力了。
枭湛看着他苦恼的模样,探手揉了揉他的发旋,“相信自己。”语毕人就钻进了厨房。
姬久捧着一根水灵灵的嫩黄瓜,还是没能回想起半点有用的蛛丝马迹,索性就不管了,喀嚓喀嚓的啃起了手里的黄瓜。
正埋头安静包饺子的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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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听到规律的咀嚼声,知道姬久没事了,嘴角微微地勾起轻浅的弧度。
当然,专注当吃货的姬久是不会看到的。
红砖楼拆除重建计划迫在眉睫。特别是接连死了两个人的情况下,不少迷信一点的人都在传言说这栋楼邪门,所以校方也暴躁了,干脆立马施工,压根顾不得白天会不会扰民这码子事了。
姬久受不了没日没夜的施工噪音,干脆给班主任递了张写着‘神经衰弱,建议静养’的病假条。
有流言称,后来自杀的那个男人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没有得到良好的舒缓才会一时想不开跳了楼。所以班主任一看姬久奉上来的病假条顿时心惊肉跳,赶忙批了一周的时间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姬久也就从善如流优哉游哉的包袱款款回家赖给枭湛饲养了。
等到返校上课时,他才从夏枯槁口中得知近段时间以来,寝室里的苗栗小朋友心情欠佳,还出现了夜不归宿的情形,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啊。姬久当场就对此事表示了高度的兴趣。
最近因为两起自杀事件让他心情低落到了谷底,难得有了八卦可以挖掘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打电话跟枭湛说今晚他要定居宿舍不归家了,让他不要太想念,谁知枭湛只听到前半截就利落的撂了话筒,气得姬久咬碎一口白牙。
苗栗拧开宿舍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姬久狰狞的面孔,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购物袋给掉到地上。
姬久看到调戏目标出现,立马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栗子,回来啦?累不累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苗栗瞬间就想到了这至理名言,后背一阵发麻,战战兢兢的坐到了桌边,“老久,你今天没回家住啊?”
姬久深情地握住苗栗的双手捧在胸口,一口酸白菜的口吻回道:“今夜只有你我二人同居一室,放轻松一点不要跟我如此客气,我是个让人很舒服的男人。”
苗栗浑身鸡皮疙瘩站立起舞,忙不迭的甩开姬久的手,连连后退了三大步,惊魂未定的扶了下黑框眼镜,“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我害怕。”
长期受到姬久同学骚扰的苗栗小朋友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知道他又想闹他找乐子,干脆自己主动点答应下来,省得被他肉麻攻势骚扰。
目的达成,姬久满意的颔首,“小同志很识时务嘛,很好很好。接下来,我问你答。如若当着我的面撒谎么,嘿嘿,休怪我大刑伺候。”
早已见识过所谓的姬氏大刑,苗栗一边腹诽姬久的变态,一边撇着嘴点了点头。
“听说最近你夜不归宿啊?是勾搭上哪家花姑娘风流去啦?”姬久猥琐的搓着下巴,笑得满脸荡漾。
要不是知道夏枯槁不会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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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他还真没发现原来苗栗还如此有市场,真是黑瓶装酱油,看不出来啊。
一听姬久的问题,苗栗戴着眼镜的眸子闪躲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谁。。。谁跟你瞎胡说了?没这回事。”
姬久轻挑起眉,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看来不上大刑你是不招供了对吧?没问题,我成全你。”
所谓的姬氏大刑,就是将人扒光了绑床上,臭袜子捂着口鼻不算还要拿毛笔搔痒,浑身哪里敏感就搔哪里,包管让人欲仙欲死。行刑过程中还会配上姬久自创歌曲若干,销魂滋味一试即知。
此话一出苗栗果然惊了,连滚带爬的朝门口狂奔,还未跑过去就被姬久掀翻在地。
开玩笑,跟着枭湛这个武痴混了那么久,要是他连点近身搏击的招式都学不下来让鬼爷的脸要往那儿搁。
眼看着姬久真上手来扒衣服,苗栗凄惨的哀嚎着,“我招,我全招还不行吗?”
“哟,早点妥协不就好了吗?何必还非得逼着我出手。”姬久无可奈何的看着苗栗,那眼神就差没红果果的指责是他不对了。
挖人八卦来取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耻之徒,也只有这个混蛋了。
苗栗愤愤不已,但还是规整好衣服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甘不愿的找了个板凳坐下,“我没找女的,是女的找我。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懂你妹!
多年来一直与五指姑娘相依相偎的姬某人胸中的草驼开始在戈壁滩上疯狂奔驰。这家伙是在炫耀吧?是吧?
姬久笑容不变,接着问道:“谁家闺女这么重口啊?说说呗。”
苗栗面露尴尬,犹犹豫豫不大想说。
姬久细长眼一眯,不怀好意的叹了口气,“栗子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口无遮拦嘴巴没有个把门的,要是哪天一个不小心把你这事儿跟妙妙说了,你可别怪兄弟我不讲义气啊。”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从开学到现在这段日子以来,姬久深刻的见识到妙妙就是苗栗的终极克星,只要提起她,保证苗栗立马老实下来。
谁知道苗栗一听反而不屑一顾的睨了姬久一眼,“你说的重口姑娘就是她。”
“哟?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偷腥成功了呢,搞了半天还是栽在妙妙手里啊?啧。”姬久一直没闹明白,苗栗人品一般长相欠佳,怎么他那女朋友就如此死心塌地硬要跟他黏黏糊糊这么些年,这口味独特地非一般人无法理解啊。
“你以为我乐意啊?要不是上回喝多了我也不至于掉进狼嘴里。都是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上次喊你们来喝酒,结果喝了一半,一个二个全跑了,非要放我跟妙妙在一块儿,结果出事了吧。”说起这件事苗栗也是有苦说不出。
从小有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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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朋友也就罢了,谁让两家关系好呢。可是别人的未婚妻都是温柔体贴娇憨可爱,偏偏他家妙妙独占欲旺盛,性格比霸王龙还要霸道。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不说,涉及到他的方方面面都想干预,简直缠人的让他窒息。
他喜欢的是像左非那样温柔纤细举止优雅笑不露齿的淑女,而不是妙妙这种咋咋呼呼的男人婆啊。
“哟,敢情还是我跟夏枯槁的不是啊?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之后你干嘛又要跟妙妙出去开房?”姬久抱臂冷笑。他知道苗栗不满妙妙管他太严,可是事情都发生了还满脸不情愿的样子真是很讨打。
苗栗被姬久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咕哝了一句:“是她要来找我的,又不是我主动找的她。”
姬久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狠狠地瞪了苗栗一眼,“这种事,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说到底你就是个渣,把人家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又百般挑剔,真不是个男人。”
苗栗被姬久这么骂也火了,拍着桌子跳起来,“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哪个男人不这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