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之帝女镜by阿吴-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盟鹪省C獾梦蠢辞准姨较醒韵杏铮酵防椿故俏颐浅钥鳌Q怂敲炊嗄辏么跻惨依锬毙┖么Α!�
〃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眼下正是需要大笔银子周转的关键。升迁名单就要公布了,得设法打点关系。上回汪大人的正室不是看中了我们佛堂供着的那个送子观音?你送过去没有?〃
两人争论完毕,转而讨论起家计琐事。亦让陶文清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如果再听到他打心眼尊敬的父亲继续出言恶评,他恐怕会忍不住割下自己的耳朵。
原来,我是那么可笑的存在啊。
他往藤花架一侧靠了靠,发觉心里虽痛极,但眼睛内却没有丝毫酸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轻松。就像是个挑着重担攀山涉水胆颤心惊的旅人,辛苦保护的货物虽然跌进了深渊,但因此得到了双肩的轻松。
仔细想想,这个家需要的的确不是他。未开窍时他根本就是一个废物,只会点治病的偏方。纵使是得了状元的今日,能带来的利益也非常有限。反倒浪费了不少银子在各种应酬之上,也难怪父亲发怒。只因一切都并非如他想象般顺利。所以才会想要趁他还处于光环当中的时候,找一门富豪人家以获取金钱支援。
现实,真残酷。
陶文清随手拔了根野草扔进嘴巴里嚼动。苦涩的汁水滑进喉咙,反而让他情绪更加平静。尽管就在前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拥有的全部。亲情,友情,爱情。一点都不剩。
第四十三章
悄悄地将换回来的银票压在母亲梳妆盒内,陶文清翻看着盒中稀稀落落朴素简单的几样首饰,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这个家已经衰败至此,为何父亲还执迷不悟?要拿仅剩的财产继续往上爬?须知稍有不慎,家中老老少少就会被牵连遭殃。
他想了想,把银票取出。改放在母亲床后衣箱底下。这些银两是他留予救急用的,并非供父亲爬官升职打点。若放在显眼处,难免会被取走挪用。
等安排好一切,陶文清回到自己房间。磨墨铺纸提笔行书,决意向天子辞官云游经此一役,他已是精力尽耗。官场之险恶,从自己父亲所作所为便可见一斑。纵然有心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也不想踏入这谭浊水。
〃来人,备轿。〃
小心地封好奏折。陶文清换过正式衣袍,往丞相府中去。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老丞相却不在府中。说是皇帝急招,临时折回宫中。
〃陶状元来得真是时候!圣上的旨意,要奴才请陶状元一并进宫去。〃
来宣旨的太监看见陶文清,立刻恭恭敬敬地上前作揖,把原打算来辞职的人猛塞进自家车马内。飞快地往皇城奔去。闹得陶文清哭笑不得。问道。
〃请问是何要事?不知公公可否指点一二?〃
〃嘘,小点声。〃
太监一手接过陶文清递过来的银两,边瞪起眼睛向四处张望。确认赶车的小太监没有动静后方神秘地凑过去,在陶文清耳边轻声说。
〃是太后凤体欠安。〃
〃太后?太后欠安自由太医院治理,与下官毫无关系。〃
陶文清皱起眉头。太后的假仁假义他是亲眼见识过的。隐藏了十几年的妒忌心,丑陋又恶毒。想尽办法借他这把钝刀杀人,一点一点,磨尽徐愫的锐气。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
太监神秘一笑,再说。
〃陶状元可知云隐大师?〃
〃知道。〃
〃大师前几日进宫讲佛,开坛祈福。突然风云变色密云满布,猛地劈下一道落雷。竟把这得道高僧烧成段焦炭!太后彼时就在旁边,吓得昏厥过去。太医们好不容易把人救醒,但太后就像落了魂似的。终日迷迷糊糊不说,还不时惊叫。就连皇上,也认不出来。〃
深宫之内,人们正因为太后的疯病乱成一团。那名向来优雅高贵又坚强大方的女人,不知为何一夜崩溃。
〃滚出去!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这里只属于哀家一个人!滚!给我滚!〃
瓷花瓶被近乎疯狂的贵妇一手抓起,边力竭声嘶地嘶喊边恶狠狠地将这造价不菲的贡品朝殿门旁边砸去。而她疯言疯语中的惊悚内容则吓了正负责侍候她的妃嫔宫女一大跳。有个别胆小的连眼睛都不敢睁,拼命地合掌念佛。
〃哀家知道是你,你来找哀家索命?对不对?来啊,哀家是千金之躯,受佛祖保佑!看你这妖怪怎么接近哀家?〃
太后已完全陷入癫狂当中。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转身又要去找东西。几个女官都拦不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另一件名贵瓷器向空无一人的地方扔去。湖水色的花瓶落在地上,立马碎成无数瓷片。
在殿梁一角,一只漆黑皮毛的狐狸无趣地举爪掩住口鼻,像个小人般打起了呵欠。卧在它身边的白色小狐狸则有点无精打采。毛茸茸的尾巴来回地荡,最后懒洋洋地搭回自己身体。
〃怎么?可怜她?〃
黑狐狸眯起眼睛,扬爪往白狐狸的脑袋瓜上拍了下。张口说人话。
〃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两个字,活该。〃
白狐狸摇摇头,继续趴在梁上发呆。它的身形只得黑狐狸三分一,缩成一团,像只肉包。实在非常可爱。让为了能行动自如而化出原型的紫扬顿时燃起了与生俱来的玩耍之心。两爪一腾,就要朝狐狸团子底下挠去。
〃吱吱!〃
可惜它还来不及开玩,小狐狸已整只弹起来。声音既愤怒又着急,眼珠子死死地盯住殿门入口。黑狐狸顺着它视线望去,看见的是面色雪白的陶文清。恭敬地跟在九五之尊后面,额上满是冷汗。
〃母后,儿臣已照您的吩咐把陶爱卿带来了。〃
托徐愫的福,皇帝多少也知道陶文清擅长各种偏方治疗疑难杂症。见疯疯癫癫的母亲一个劲地念叨陶文清的名字,还以为是要寻他来看病。
〃陶卿,还不赶紧给太后看看。〃
陶文清不敢抗旨,只能躬身作揖示意左右宫女拿锦布把太后的手腕处肌肤掩起来。谁料那厢端坐的贵妇人却瞪大眼睛狂喜地朝他冲来,牵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面上露出诡异笑容。
〃贱人,你看看他是谁?哼,你敢动哀家,哀家立刻要他人头落地。〃
〃母后?〃
〃太后殿下?〃
皇帝和陶文清齐齐被太后的疯狂行为吓了一跳。尤其是被她死命抓住的陶文清,想挣脱又怕误伤太后凤体。只好双膝跪下,向已是目瞪口呆的皇帝表示自己知罪。
〃莫要忘记你那野种一心挂念着他,没了这个人就活不下去。贱人,识相就快滚!否则哀家要你儿子陪葬!〃
她神智彻底混乱,把天降灾难全部推给假想中的敌人。所以明明害怕得浑身颤抖,但仍强装出副不在乎的模样。而陶文清听见她提及徐愫,表情不由一黯。可是还没来及说话,话题已被皇帝接去。
〃母后。。。五弟。。。五弟他已经。。。不在了。〃
〃你,你说什么?〃
〃京司尹昨夜上报,说在护城河下游找到遗体。五弟府上的老奴都去认过了。。。〃
皇帝低声轻言,唯恐再刺激母亲情绪。却不知自己此举正正扯掉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把她推进了绝望的地狱。
〃徐愫死了?他,他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
太后尖叫着,抱住脑袋跌倒在地。身体因为过度惊恐而不断抽搐。陶文清大吃一惊,顾不上身份,抢前一步奋力掐按病人人中。才按了几下,自己反向后倒下。嘴角鼻端都渗出鲜血。
〃吱吱!〃
躲在梁上偷窥的白狐狸被这幕吓得毛都炸起来了,腾地就要往下面冲。紫扬化的黑狐狸连忙一脚踩住它的大尾巴,不紧不慢地说。
〃只是一时急怒攻心,不要紧不要紧。〃
〃吱吱吱!!!〃
小狐狸哪里听得进去,瞪着血红的眼睛继续往前挣扎。完全不顾自己的白毛被踩下了一大撮。闹到最后干脆张嘴作势要往紫扬脚上咬。湿润的黑色鼻子呼哧呼哧地直喷气。
六一番外
紫扬懒懒地翻了个身,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光着的脚丫大咧咧往床沿一扫,果然踢到一团温热柔软的物体。
〃呆子,我刚才又做梦了。〃
〃梦见了什么?〃
被他踢中的男人五官硬朗。长发盘在顶上,越发显得严肃冷漠。
〃我压倒你,撕开你衣服。眼睛瞪得无比大,亮得好像点了蜡烛。〃
这个形容怎么看怎么像急色鬼碰上花姑娘,每一个词都荒谬得不可能在两人身上发生。尽管他们都知道紫扬做的梦能预知未来。或早或迟,总会发生。
〃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苏遥收好摊在膝上的书卷,仍旧面目表情,试图把踩住自己臀部的大脚拂开。
〃幸好我的云中阁快要修整完毕。。。〃
〃死心吧。我的梦从来没有落空。〃
紫扬拉开身上披着的半透轻纱褂子,露出诱惑十足的锁骨和胸膛。倚在苏遥后背来回蹭弄撒娇。
〃真有趣,你居然也会有被我压倒的一日。〃
他咯咯地笑,粉嫩如花瓣的嘴唇得意地抿起。压倒冰块似的冷欲恋人是紫扬近年来唯一心愿,想不到居然会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苏遥挑高眉毛,扭身回身搂住紫扬的细腰。手上猛一用力,薄薄的纱衣顿时裂成碎片。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例如蟠桃熟了,王母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准备宴请各路神仙来品尝;又例如狐仙界一位法力最出挑的小辈私自下凡,说是去游历四方修炼道行。
紫扬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皮丫头相熟,难免有些挂心。于是找了个无人注意的时刻跟着下凡间去找到了正在疯玩的她好言叮嘱了一番。等再回到天庭住所内,却发现沉默寡言的苏遥正对着手里一枚彩石痴笑。那是女娲补天遗下的彩石,沾有上古母神的灵气,一直被王母供养在寝殿之内。是不可再得的宝物。传说能起死回生,再塑仙魂。
〃苏遥!你疯了?!〃
他惊得面色雪白,扑过去拉住苏遥的手臂。
〃还给我!我想法子送回王母寝殿。〃
〃紫扬,你让开。〃
苏遥毫不客气,掰住紫扬的手臂就往后拐。力气奇大,痛得紫扬龇牙咧嘴。但他仍不放弃,死命用仅剩的一只手掌拉住恋人衣襟。不让他离开。
〃混蛋!你清醒点!他都消散近千年了。就算仙石法力无穷,也不能无中生有给你变出一缕幽魂啊!〃
〃闭嘴!闭嘴!〃
随着苏遥怒吼,他扭住紫扬手臂的气力又多了三分。喀的一声细响,竟硬生生把紫扬的肩膀扯脱臼了。苏遥听见他哀哀地低声喊痛,不由愣在原地。谁料只是片刻失神,便被紫扬趁势抢回仙石。
两人奔出府来,追逐,扭打。声响惊动了整个天庭,越来越多的神仙赶来察看。彻底打碎了苏遥的如意算盘。打碎了他千年以来的梦。他毫不留情地在王母面前折断了紫扬的手臂,脸上满是恶毒至极的表情。然后冷漠地注视着那颗圆滚滚的仙石顺着台阶往下滚,再骨碌骨碌跌入殿前云池,笔直地坠入人间。
很多很多年后,紫扬遇到了同族小辈的独生儿子。他牵着老实而腼腆的年长恋人,眼神里透出紫扬再熟悉不过的光芒。而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是用这种腻得化不开的目光,悄悄追随着苏遥。片刻都舍不得离开。纵使苏遥在众仙面前王母面前陷害他偷窃仙石,那份痴恋的心情仍旧没有改变。
他安静地回想着,拖着腿翻了个身,扑哧扑哧给自己打扇。怀里一只白毛团子正窝在他心口处甜睡,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哎,咱们狐狸都快成傻瓜蛋了。
紫扬无奈地戳了白团子一下,哀叹道。
第四十四章
它个头虽小,牙齿却甚锋利。雪白雪白的牙齿闪着寒光,成功逼退了踩住它尾巴的黑毛蹄。觉得面目无光的紫扬低哼一声,立刻拔足飞快地跟上去。然后猛地跃跳起来,不偏不倚地压住正急切地想奔到恋人身边的小狐狸。
〃你只会让情况越闹越糟。〃
黑狐狸咬住小狐狸的脖子上的毛皮,心中默念一声起。两只一大一小的狐狸瞬间回到了道观紫扬的寝室当中。屋角燃烧着的檀香还在慢悠悠地冒烟气,算算前后,不过呆了小半个时辰。
〃好累。哎,这帝女镜下回再去拿吧。〃
紫扬恢复人身,赤裸裸地瘫在榻上喘气。小狐狸无奈地抓了抓嘴巴,踱过去叼起紫扬扔在地下的长袍。把衣服拖到紫扬手上。眯着圆圆的琥珀色眼睛监督他把衣服穿好。
〃好了好了,别瞪我。你也不看看那场面多乱?那太后又害怕白狐狸。你若是贸然跑出去被侍卫抓到。。。我可不想去的时候带着只狐狸回来的时候只拎着张狐狸皮。〃
紫扬往里面懒洋洋地滚了滚,避开小狐狸的爪子攻击。它对被强行带回来的结果非常不满,埋头只顾往紫扬腰背上抓挠攻击。
〃吱吱!〃
抗议的叫声,内里全是不满。小狐狸想起陶文清倒下去的情景,忍不住眼泪汪汪他为什么那么瘦?神情又如此悲伤?照说离开他以后,他应该很快乐才对。再也没有人约束他,强迫他做违心的事情爱不爱的人。
〃不要担心,陶文清没事的。他一直没看到你的尸体,突然听见消息自然受不住。〃
紫扬一直等小狐狸消了气精神瘪了以后才说话,伸手捏住粉红色的肉垫子,轻轻地抚摸。
〃我应该把你的尸体埋深一点才对。是我疏忽了。〃
他在遗体旁边等了数日,几乎绝望时才等到小狐狸的诞生。一时高兴,草草掩埋一下便算了事。没想到反惹出乱子。因为对他而言,小狐狸就是徐愫,徐愫就是小狐狸。两者没有任何不同。就算属于人的肉身消亡,只要勤加修炼,想要任何类型的肉身都能变化出来。别说变出徐愫的模样,就算是化成陶文清,亦是打个喷嚏的功夫。
小狐狸抬头看了看紫扬,含着眼泪又俯下身去蜷起来。翘起来的嘴巴嘟哝着挤出个单音,刺得紫扬整个跳起来。
〃什么?你骂我是笨蛋!〃
〃吱吱吱!〃
〃你的确没死!干嘛要为具没用的肉身纠结!〃
〃吱吱吱!!〃
观点完全不同的一人一狐彼此瞪视,吵个不停。
这场幼稚且难看的争论去到最后,还是紫扬首先认输。这不是因为他从来不是一只难说话的狐狸,而是不得不屈服在小狐狸不依不饶的爪子攻击之下。坚持要返回宫中察看陶文清情况的小小白团子两只爪子轮番上阵,又打滚又蹬腿。累了以后干脆挂在他后背上,一只爪子勾住衣服领子一只爪子往他手臂招呼。远远地看,还以为紫扬养了只会爬树的猴子。
关门,燃香,静心,念咒。紫扬低喝一声显出原型。两只狐狸身影闪动,瞬间已抵达目的地。
〃靠,都被你挠得没毛了!〃
紫扬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落到地面,发觉随着动作飘落的还有大束大束的黑色绒毛。当即心痛得跳起来指责罪魁祸首。不料这悲愤的谴责声稍微过了头,引来了两个守夜人的注意。提着灯笼往两狐藏身处走去。
〃快,快,往那边去。〃
黑狐紫扬飞起一脚,踹在白狐徐愫身上。但白团子却丝毫没有反应,眼珠子傻愣愣地看着前方,嘴巴微张。
〃吱。〃
〃什么?这里是你王府后花园?〃
紫扬有点吃惊。他是追索了陶文清的踪迹进行移动的,但没想过王爷府里的人会放他进来。
〃可能是你那具烂身体被移送过来了。〃
它耸耸鼻子,果然在风中嗅到一股腐烂的臭味。虽然混杂在浓郁的香气当中,仍然无法全部掩盖。
〃吱,吱。〃
白狐狸顿时慌了神。急急地朝四周看了圈,选定方向撒足狂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那个被抛弃的躯体腐烂成什么摸样。本来就被水泡得又胖又肿,埋了那么大半个月,肯定都烂得认不出人来了。它可不希望陶文清看到这么吓人的遗容。别的不说,就那味道就够恶心的了。
跌跌撞撞地沿着屋角狂奔,小毛团子趁着来往人员不注意,仗着自己身上的颜色优势猛地跃进灵堂一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