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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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其实很残酷,可是记忆似乎就是这样的,总会随着时间的经过而斑驳残缺,新的记忆会覆盖上遗漏的那些部分,而原来的回忆无论开心的难过的,终将变成化石,被深深埋在最底层,也许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叶起修曾经睡在这张床上,但是现在这张床上睡的,却是杨立熙。
以后,睡在这张床上的会是谁呢?又会是谁来覆盖他对叶起修的那份爱情?
「嗯……」
躺在床上的杨立熙发出微微的呻吟,沈亭彦以为他醒了,然而他却只是翻个身,继续睡着。
「白痴。」他忍不住又骂了杨立熙。
这样的气氛让他感觉特别放松,漫画翻没几页,他就感觉眼皮沉重。
就玻б幌掳桑谛睦镎庋胱拧!�
谁晓得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全黑了,他莫名其妙的躺在床上,而原本躺在这里的病人却不知去向。
「妈的。」他骂着,翻身下床。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这个午觉也睡太久了。
绕了一圈,沈亭彦非常肯定杨立熙已经走了,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又是暗恼自己的鸡婆,又是气杨立熙居然连句谢谢也不说的就走了,可是心底更多的情绪,竟然是类似被抛弃的失落,此时的沈亭彦真的觉得自己娘到了极点。
坐在椅子上,连灯也不开,他就这样发着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沈亭彦立时肾上腺素分泌,跳了起来,脑中一片乱糟糟的。
靠,是在开他家的门吗?妈的,球棒呢?
尚在胡思乱想之际,门把已经被扭开了,沈亭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决定伺机冲出门外。
灯忽然大亮,他的心跳快得不能再快,正要往外冲时,却听见--
「你在干嘛?」
他顿了一顿,抬头一看,杨立熙拎着两个便当,站在门口傻傻看他。
「靠,你搞什么啊,吓死我了。」颜面尽失的沈亭彦马上破口大骂。
「我出去买便当啊。」杨立熙显然有些不了解情况。
「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你不是放在桌上吗?」杨立熙走过来把便当放在桌上,「我要出门的时候还有叫你啊,你没有印象吗?」
唔,这么一说,他在梦中好像隐隐约约有听见杨立熙的声音……
「你干嘛随便乱跑啊?难道不怕感冒加重吗?」他故意忽略这个话题,恶声恶气的骂着杨立熙。
「睡一觉起来之后,感觉就好多了。」杨立熙依旧还是那样好脾气的笑。
沈亭彦哼了一声。
房里的空间不大,但是家具齐全,两个人坐在地板上边看电视边嗑便当。
「以后不要再这样子了。」
「嗯?」埋首在便当里的杨立熙抬头,看了沈亭彦一眼。
「就是做逞强的事情啊,让我爱上你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沈亭彦放下便当,灌了口饮料。
杨立熙还是看着他,温和的微笑,也没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个男人有着一双很纯真的单眼皮眼睛,虽然长得并不怎么样,可是被那温润的眸光盯得久了,也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你这个白痴。」沈亭彦叹了一口气,轻轻在杨立熙额头上拍了一记。
杨立熙有些无辜的看着他。
「白痴才会在夏天感冒。」他又补了一句。
收拾着饭盒,他把垃圾丢到塑胶袋里。
「别动。」杨立熙说。
沈亭彦愣了愣,下意识的抬起眼睛,却看见杨立熙的脸慢慢朝他靠过来,他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僵直。
他感觉得到杨立熙的鼻息,离他这么近,几乎只要他轻轻侧脸,他们就会接吻。
惨了,他的心跳太大声了。
脸颊传来被轻压的触觉,接着杨立熙将食指送到他面前。
「看,有饭粒。」
「……」
沈亭彦一时无法反应,只能近距离的瞪着那粒饭粒。
「不可以浪费。」杨立熙说,然后伸出一点舌尖,单纯无比的把饭粒给舔了进去。
喀。
那一刹那,沈亭彦发誓,他真的听见某种断裂的声音从他脑中传出来。
「喔,环保是种美德啊。」他佯装云淡风轻的说着,脸上的皮肤却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一晚,杨立熙离开了之后,沈亭彦做了一件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他居然想着杨立熙而自 慰。
而且射了不只一次。
一日店员。
沈亭彦一身白衬衫黑围裙,一边满脸笑容的站在店门口发送传单,一边在心底暗暗咒骂那个利用他的美色来招揽客人的店长。
搞什么鬼,天气这么热,还要他站在闷热的街道上,传单又这么厚一叠,他妈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发得完啊?
他抬起手臂,用袖口擦着怎么也流不完的汗。
「我帮你吧。」
身后忽然有人说。
沈亭彦回过头,果然是杨立熙,会说出这种有如天堂圣音的话的人,除了这家伙,全店里应该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那就麻烦你了。」他不客气的把四分之三的传单都拨给他。
杨立熙还是笑笑的,连一句抗议也没有,照单全收。
两个人分散开来发传单,不用一直面对杨立熙,莫名的也让沈亭彦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自从不可告人的那一天之后,每当面对杨立熙的脸,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对周围的人性幻想过,可是全都是长相姿色一流的男人们,像杨立熙这种等级的人,他就连接吻也不曾想过。
一定是空窗期太久了。
他自我归纳出结论。
很快的发完了传单,热得半死的沈亭彦决定弃杨立熙而不顾,自行先逃入充斥着清凉冷气的店里,感到歉疚的店长马上为他端来一杯冰红茶,让沈大少爷好好消消暑。
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坐在柜台休息的沈亭彦,闲着无聊的隔着透明玻璃窗观察陷入苦战的杨立熙,轻轻咦了一声。
「干嘛?」店长的视线瞄了过来。
沈亭彦摇摇头,有些惊讶的盯着杨立熙。
只见几个拿了传单的女生停下脚步,围绕着杨立熙像在询问着什么事情的样子,那种兴奋的神情他很熟悉,简而言之,就叫做思春。
「立熙很有女人缘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店长这么说。
「是喔。」他装做不是很有兴趣。
搞不好倒追他的人还比倒追你的人多喔。
这句话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说话的人他早就不记得了,但是这句话却莫名的一直忘不掉。
难道是他自己的审美观出了问题,其实大家都觉得杨立熙长得很帅?
「妳觉得杨立熙长得怎么样?」咬着吸管,他抱着研究的心态问。
「不错啊,他可是我们的店草欸。」店长很骄傲的说。
不错?他,杨立熙?
沈亭彦的表情越来越怀疑。
「那妳觉得我长得比较好看,还是杨立熙?」他换个问题。
店长显然思考了一下。
「嗯,该怎么说呢,你是那种女生心目中的男友人选,但是立熙却是当老公的人选。」
抽象毙了。
沈亭彦有些烦恼的咬扁了吸管。
店打烊之后,杨立熙站在柜台里面清理咖啡机,沈亭彦一面擦着柜台,一面偷眼看他。
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啊……
「怎么了?」杨立熙停下动作,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没事。」避开他的眼睛,沈亭彦马上埋头苦干。
等到一切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杨立熙把店里的铁门拉下,沈亭彦早就坐在机车上等他了。
「去喝酒。」
看杨立熙朝他走过来,沈亭彦的指间夹着今日工资,招摇的对他挥了挥。
杨立熙笑了笑,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醉不归喔。」沈亭彦说。
今天是星期五,小周末,明天杨立熙似乎没有事情的样子,打了通电话回家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先洗完澡的沈亭彦坐在地板上看新闻,一千块工资全拿来买酒,各式各样的酒都有,堆得小冰箱都放不下了。
喀,浴室门开了。
「有吹风机吗?」杨立熙问。
「在柜子上面啊。」沈亭彦转过头。
「喔,看到了。」杨立熙弯腰找着插头。
他赤裸着上身,一条毛巾横亘脖颈间,若隐若现的遮住胸前小巧|乳首。总是很清爽的短发现在湿漉漉的,发上的水珠有些滚落在焦糖色的光滑胸膛上,让形象一向健康的杨立熙,此刻看起来有种罕见的情Se性感。
沈亭彦往下看去,杨立熙穿着他的棉质抽绳短裤,裤缘有些低,露出很漂亮的髋骨线条,他从来没想过他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唔……
感觉自己开始产生不该有的反应,他有点尴尬的把头转过去,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专心于萤幕上播放出的分尸画面里。
身后传来吹风机的轰轰声,他的心情也乱得轰轰作响。
搞什么啊,自己居然对这种姿色的男人起反应,更何况这个男的还是个异性恋……
沈亭彦越想越觉得自己非常悲惨。
轰轰声忽然移近到他的身后,他全身僵直,感觉有手指在他的发间里面穿梭,很温柔、很舒服。
「头发如果不马上吹干,以后老了头会痛喔。」杨立熙说。
沈亭彦臭着脸,嘟嘟囔囔,「杨妈妈。」
「……什么?」
「你就不怕我爱上你吗?」这次沈亭彦的话几乎闷在嘴里,除了自己,没有人听得见。
酒一罐一罐的被解决了。
其实买的都不是酒精浓度多高的酒,但是可能因为不停混喝的关系,两个人喝到最后都有点醉茫茫了。
「干……快点给我干掉它!」
手里捏着啤酒,沈亭彦几乎整个人趴到杨立熙身上,撑开他的嘴巴,向里面灌着液体。
杨立熙整个人躺在白色的地板上,没有反抗,任着金黄|色的啤酒流了他一身,还是那样温和的微笑。
「你醉了。」杨立熙说。
「我没有。」跨坐在他的身上,沈亭彦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跋扈,像一只高傲的猫,总不轻言低头。
可是越是骄傲的人,越是容易觉得寂寞。
杨立熙知道,他甚至看过那样脆弱的沈亭彦。
伸出手,他摸着那只倔强的猫咪,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醉得有如一汪深潭,慢慢的软伏在他的身上。
「……你可以吻我吗?」
烂醉的猫说,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寂寞,寂寞的软弱。
他伏在他的颈边,呼吸不稳而颤抖。
整个房间充斥着冰凉的空气,各种酒类混杂而形成的涩香,主播坐在播报台前,面无表情的播报着永远播报不完的凶杀案。
一切也许是因为这句话开始的。
他们接吻,一开始只是嘴唇和嘴唇的轻触,然后不晓得是谁把舌头伸进来了,于是这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舔舐、吸吮,轻咬、深探。
激烈而温柔的,像是想把对方和自己融合起来似的。
沈亭彦玻ё叛劬Γ庋奈牵永疵挥谐⑹怨!�
衣服剥落了,情欲勃发了。这样的吻,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吻而已?
下身的欲望涨硬得都发疼了,于是被温柔的含入温暖的口腔,以令人心痒的速度模拟起Xing爱的频率。
最前端的地方也被伺候得很好,湿软的舌头舔过不停渗出透明体液的铃口,带来一阵激颤,伏在上面的男人有些坏心眼的更加深探进去,顶着那个细小的孔|穴,满意的听见了呻吟。
湿热的感觉来到了后方,即使性经验丰富的沈亭彦也忍不住红了红脸,那是多么羞耻隐私的地方,却被人细心的一点一点舔得软了。
「……可以吗?」杨立熙的声音听起来这么低哑,饱含着欲望。
很难得的,这次沈亭彦并没有夺回主动权。
他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唇,别过被情欲熏得有些红的眼睛,低低的说:「柜子里面有KY。」
杨立熙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无论是平常的时候,还是在床上的时候。
沾着大量润滑液体的手指不停的进出着窄紧的地方,由一根手指变成两根手指,变成三根手指。
「嗯……」沈亭彦开始难耐的扭动起身体。
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前戏,他感觉身体的每一吋地方都在杨立熙面前展开了,每一吋地方都叫嚣着沸腾的欲望。
杨立熙的手指很长,几乎都要触碰到他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呃……」他忽然弓起身体。
杨立熙进来了,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朝他体内的深处推进着。
前戏做得很好,所以痛也只有一点点。
沈亭彦睁开眼睛,有些失去焦距。
杨立熙低头吻他,多么久违的男人的体温,温柔得让他有一点点鼻酸。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不久前他还因为失恋难过得要死,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些似乎都不那么痛苦了。
性是可以中和伤害的,村上龙曾经说过。
男人的贯穿好深好深,他有一刹那怀疑自己就要这么被刺穿了。
室内的空调温度好像慢慢的上升,汗水不停的从他们的身体里面涌了出来,Jing液也是,一波一波的欲浪袭来,他们一时失去方向,只能不停的Zuo爱。
房间里面弥漫着情欲的气息,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一样苦涩的啤酒味道,一样清新的沐浴|乳香味,彼此的Jing液混杂着,让他们更快达到高潮。
在颤抖着She精的那一瞬间,沈亭彦有些恍惚。
他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道,那么强烈,仿佛随着杨立熙在他体内的She精一样,狠狠的深深的,入侵了他的内部。
那一刹那,他有些失神的想,完蛋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杨立熙睁开眼睛。
房间里头好像还留着昨晚的yin mi气味,他一时之间回不了神,呆呆的坐在床沿。
地板上,昨天喝剩的酒瓶酒罐到处横陈着,他微微皱眉,太阳|穴有些刺痛,也许是因为宿醉的关系。
时间是上午七点二十五分。
沈亭彦从这间房间里消失了。
只留下桌面上的那张纸条,笔迹很潦草。
上面写着:「昨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第四章
星期六,舒适的冷气房。
「你怎么还在啊,快给我滚啦。」
从厕所出来,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可爱男生不爽的把棉被整张拉扯起来,露出蜷缩在里头的沈亭彦。
「你家借我住一下会死喔?」沈亭彦脾气很大的把被子给抢了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已经救济你一晚了欸,你赶快回去啦。」娃娃脸酸溜溜的,「该不会是因为家里那个男人做得你受不了,你才跑来我这里的吧?妈的,浑身草莓是想炫耀给鬼看啊……」
一颗枕头狠狠往他这里砸过来,沈亭彦有点狼狈的缩进被子里。
看他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