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会青梅 作者:浅草紫玥(凤鸣轩2012-05-13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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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自己和程远睿在江南四季春的事儿,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正想着,程王妃过来拉住荣姐儿,附在她耳悄悄说到,“你也去看看,给你娘出个主意。“说罢轻轻推着她往水沁那走去,荣姐儿笑着答应了,坐在了水沁旁边。
程王妃整治了几桌席面,众千金和其母亲各自落座,一开始大家还略有些羞涩,等酒过一巡才稍稍放开,到最后竟然越发热闹起来。荣姐儿和水沁乘机仔细观察。用过午膳,院子里又摆起了琴棋书画之类消遣的用具,千金小姐也是各展所长,其中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给荣姐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行为举止进退得宜,既不让旁的人觉得受了冷落,又不咄咄逼人,说话不紧不慢就如和风拂面,让人不管是听她讲话还是讲话给她听都很舒服。
荣姐儿瞥了一眼水沁,只见她也是满脸笑意的瞅着那位姑娘,不由的留了心,对程王妃使了下眼色。
程王妃也会了意,稍后的诗词作画里就特意的留了心试了试她的文采,席面散了,程王妃又留水沁,荣姐儿商议。
水沁打听那姑娘的家事,程王妃笑着说到,“那姑娘姓马,名如英,是礼部侍郎马侍郎家的千金,今年刚及笄,年龄倒是配的上的。”
“我刚刚特意试了拭她的文采,虽她样样都只求工整不出错,但我瞧着她却是个藏拙的,不喜出风头又能事事兼顾,真是个七窍玲珑心啊,如能和福哥儿配上,倒是良缘。“
程王妃赞不绝口,荣姐儿和水沁也连连点头,那姑娘的好性子正好可以磨一磨福哥儿的炮仗脾气,赵家没有其他子嗣,水沁身子又不好,进了门就要接过中馈,如果没点能耐是招架不住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错,我就去安排安排,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如若有意,再合八字,这事就成了。“
“我看,就安排着去庆善寺吧,到时候福哥儿也不会起疑,就是不经意间才最见真心。“荣姐儿笑道。
“那我明日就去马家,给马夫人下帖子,不行,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件事还是要先和马夫人通个气的好。”程王妃笑道。
三人说好就散了,程王妃过了一趟马府,约好下个月初在庆善寺见。
马车到了庆善寺的山脚下就止步,几位女眷携福哥儿步行登上山阶,秋季的庆善寺满山红枫,景色宜人,一路走一路瞧也不觉的累,不多时就到了山顶。
由于是王妃大驾光临,主持亲自接待,早在门口恭候了多时。领着众人在庙里跪拜了一番,此时由于是来为赵太爷祈福的,所以福哥儿特别心诚,把所有的佛像全恭恭敬敬的拜了个遍,主持又安排了厢房,让小沙弥领了众位去歇息。
程王妃等人刚在厢房坐下,周妈妈就进来通传,说马夫人和马小姐求见。
众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快请快请。”
49。卷三…庆善寺一会
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携着马如英迈了进来,两人福身行了个礼,王妃又赐了座,今日马小姐穿了一身水蓝色小袄,罗裙,头梳双丫双垂髻,粉色的珠钗,娇俏可人,水沁满脸笑意对着荣姐儿暗暗的点了点头。
“娘亲”福哥儿未经通传就走了进来,一看有女客在顿了顿,连忙退后几步,行了个礼,马小姐见进来的男子俊伟不凡,羞红了脸,侧了侧身子,躲在马夫人后头。
“这是小儿,赵榕修,”水沁笑着和马夫人解释,回头又对福哥儿笑道,“瞧你莽莽撞撞的,还不来见过你姨母和如英妹妹?”
“见过姨母,见过如英妹妹。”福哥儿行了个礼,如英又赶紧起身还了个礼,“见过修哥哥。”
马如英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分外清脆好听,福哥儿心一动,悄悄打量了一番,却正好瞧见马如英含羞的脸,赶紧低下了头,这心却咚咚咚的跳的飞快。
福哥儿行了礼,因这屋子都是女眷不方便,就退了出去,程王妃使了个眼色,荣姐儿知道她们几个要商议,便笑着拉了如英出去转转。
马夫人对福哥儿也是十分满意,两家商量了半晌,决定先各自回去询问孩子的意思,如果有意的再详谈。
谈完后,马夫人和马小姐就告了辞,荣姐儿等人在寺里用完了斋饭才下的山。
荣姐儿回了屋,程远睿正倚在引枕上看书,她不由觉得惊奇,“你今个儿怎会回的如此早?“
程远睿眉略一挑,看着荣姐儿,“连着忙了有半个月了,还不让我歇息歇息?“程远睿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的,说起来两人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说话了。
荣姐含笑不语,唤了春雪进来伺候她梳洗,拆了头面简单绾了一个髻,换了身家常便服,程远睿对她招招手,“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荣姐儿脸一红,“有什么话就这般说好了。“
“你过来嘛……“程远睿慵懒的倚在床上,微微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凤眸含情,一手对荣姐儿勾啊勾的,低沉性感的声音似一只小猫的爪子一样在荣姐儿的心上挠。
荣姐儿慢慢的蹭到床边,被程远睿一把抱住滚在床上,健壮的身子转瞬覆住娇软,来不及喘息就被尽数吞噬,轻吮红唇,大手滑过娇躯,荣姐儿一下按住他不规矩的手,“现在……现在还是白天……“
程远睿抬头,爱怜的瞧着荣姐儿,又是轻啄一番,戏谑的说道,“嗯……那等晚上吧……“闷闷的笑着,惹来荣姐儿一顿粉拳。
两人浓情蜜意了一番,程远睿才正了正神色,“那个叫江秋月的,我去叫人仔细查探过了……”他的神色若有所思,半晌不语。
“如何?”按耐不住的荣姐儿问道。
“临江如今发了大水,失踪好些人,倒是不好查,但是她说的舅舅倒是确有其人,只是几年前搬到别处去了,无人知晓。“
“遭了灾的地方打听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也许知晓她的人也遇了难呢?“
“你说的是不错,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程远睿还是放不下心,“还是打发她出府吧,免得我担心。”
“瞧你!“荣姐儿嗔了他一眼,”这是母亲亲自收下的,如今过了几天莫名其妙的又要赶她走,先不说她一个姑娘家无处容身,就是母亲恐怕也要说我小鸡肚肠,容不下人,这不也是驳了她的面子么?“
“你放心,我去找母亲说。“
‘就算是你去说,母亲也会认为是我给出的主意,此事并不妥。“
程远睿也为了难,要是为了这么件事让荣姐儿和母亲有了隔阂,可就不好了。该如何想个稳妥的法子呢?程远睿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瞧你,眉头都蹙起来了。“荣姐儿伸手抚平他的眉,”无妨,我会小心的,别再为这些小事担忧。“浅浅一笑,伸出的手却被程远睿一把抓住,顺势搂在怀里……
“梆……梆梆……“更鼓已经敲过三更,秋月躺在床上还是毫无睡意,混进程王府已经十天有余了,她迟迟还未动手,她知道榕阴一定等的很急了,可是,她不想,不想这么快……她的十指紧紧的抓着被子,荣姐儿,她凭什么?不但榕阴眼里只有她,就连程远睿对她也是一往情深,她到底哪里好?世间的好男子竟全被她吸引过去了,她恨恨的槌床,满眼的不甘和妒忌,她不会让她这么幸福的,绝不……
次日一早,程王妃就差人唤了荣姐儿过去,荣姐儿见程王妃满脸喜色,“娘,马府应了吗?”
程王妃笑着点了点头,“诶哟,真是阿弥陀佛。”荣姐儿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紧挨着程王妃坐了下来,“不知道我哥哥那边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我瞧着也应该错不了。
“我看你还是回家一趟,仔细问问你娘福哥儿的想法,晚上让睿哥儿去接你。“程王妃慈爱的看着荣姐儿。
荣姐儿知道她是给个借口让自己去瞧一下母亲,便没有推辞,回屋简单拾掇了一下,就领着春雪和夏荷去了。
赵廷轩和福哥儿不在,荣姐儿给赵老太爷请了安,又去见水沁,远远的就见刘妈妈在院子门口翘首盼望着,看见荣姐儿又赶紧迎了上来,“给姑奶奶请安。”
“刘妈妈快别多礼。”荣姐儿赶紧几步上前搀起,“瞧您,我才几日没回来,就生疏了。”说罢娇憨的搀着刘妈妈的手迈进了水沁的屋子。
水沁刚喝完药,此刻正倚在榻上假寐,听见响动睁开眼,一见是荣姐儿,奇道,“你怎么回来了?“
荣姐儿笑着坐到榻沿上,刘妈妈又唤丫鬟给上了茶,扯了扯春雪等人的袖子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荣姐儿和水沁。
荣姐儿瞧着水沁,虽有些虚弱,可精神头还是极好的,脸色也极为正常,这才放了心,笑着说,“婆母极为关心哥哥和马家小姐的事,今儿刚得了马府的准信,就差我赶紧回来告诉娘亲,最好再等了哥哥这边的准信,她可以回马府的话去。“
50。卷三…茶楼一叙
水沁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毕竟是多年的姐妹了,对咱们家还是真心关心的,那日一回来,我就探了你哥哥的口气,他虽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我瞧着肯定有戏,今日你回来,正好私下和他聊聊,他脸皮子薄,如今又大了,有事也不和我说,你们兄妹俩私下也好说些。“
“哎……“荣姐儿陪着水沁又说了一会话,”哥哥去哪了?怎么这会子还瞧不见?“荣姐儿四下张望了一番。
“你哥哥今日早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会一个至交好友。许是中午不回来了。”
“至交好友?“荣姐儿思索了半晌,福哥儿的至交好友也只有莫飞和榕阴两人了,”我这次出来正好去胭脂铺买一些胭脂水粉,等午膳的时候就回来。“荣姐儿和水沁打了个过门,就领着春雪夏荷坐了赵府的轿子出了门一直到上次和湮儿一起买水粉的铺子。
“这位夫人,您上次要的水粉我们研制出来了,您可要带些回去?“店里的伙计认出了荣姐儿,又看见她绾了妇人的髻,很有眼色的上前招呼。
“自然是要带的,不过我还有事要问你。“
“夫人请吩咐。“
“你们这坐堂的大夫,今日可在?“
“您说的是榕大夫?榕大夫已经好久没在这坐堂了,听说是病了,他们家的药材铺子都歇了好久了,我们如今换了家铺子,不过夫人放心,这质量还是一样保证的“
“病了?可知是什么病?“荣姐儿急了,大哥的身子比她的还要差,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伙计摇了摇头。
荣姐儿谢过了小伙计,叫人赏了一些钱,又拿了些胭脂水粉,就领着春雪夏荷走了出去。
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荣姐儿就带着两人上茶楼歇歇脚。
挑了家临街的茶楼,上了二楼的厢房,却在转角看到了一个背影,像是福哥儿。
“小二哥,那边厢房里的人你可认识?“荣姐儿问带路的小伙计。
“夫人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小二略有些卖弄,”那屋子的爷是赵府的赵公子,说起赵公子也许你还不大清楚,不过程王府您应该知道吧?她妹妹就是程王府的世子妃……“春雪夏荷噗嗤一笑,荣姐儿也是满脸笑意。”说起来……“小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位爷和夫人长的还有些相似。“几人再也忍不住了,都掩嘴笑了起来,只剩下不明所以的小伙计。
“行了,你替我去敲敲门,唤那位爷出来。”荣姐儿也不再打趣他了。
福哥儿开了门,一眼就瞧见了后头笑意盈盈的荣姐儿,惊喜道,“妹妹,你怎知我在这?来,快进来。”又唤住了满脸惊愕的小伙计添位置,把荣姐儿迎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福哥儿还有一个坐那品茗的白衣男子,正是荣姐儿四处寻找的榕阴,他初时有些愕然,转眼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三妹,多日未见,一切可好?”
“大哥!!”荣姐儿一瞧是榕阴很是开心,“我正要去找你,可是都不知道你的下落……”榕阴的样子把荣姐儿一下怔在那里,只见他脸庞消瘦,眼眶深陷,形神枯犒,都看不出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这般模样?可瞧过大夫了?”荣姐儿急急的连着问了好些话,满脸担忧。
榕阴温润一笑,见到荣姐儿那一刻,他心里的空洞就瞬间被填满,他放纵自己贪恋的瞧着她,佳人如昔,秋眸如水,脸颊飞红晕,行动之间比往日更显娇羞,显然是过的不错的。
他怔怔的看了许久,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她可知道有人为她寝食难安,牵肠挂肚?不,就算她知道又如何,她眼里心里只有程远睿,哪里还会看见其他人,心一阵阵的疼,榕阴只觉得一股子的寒意从心里散发出来,让他浑身僵硬,连脸上的笑意也带了一丝冰冷的苦涩。
“大哥?大哥!”荣姐儿看榕阴满脸痛苦,”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无妨,三妹不必担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都是老毛病了,一到这个时节就是如此,等天转暖和了就会好些的。“榕阴在下人的搀扶下重新坐下,咳嗽了几声,温和的看着荣姐儿。
“大哥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寒症虽一时好不了,但是只要养的好也会与常人无异,大哥瞧我,现在不是好多了?“荣姐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添了杯热的,福哥儿打趣道,”我这妹子和我不亲,和大哥倒像是嫡亲的兄妹似的。“
榕阴含笑不语,只静静的看着荣姐儿,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她,他也觉得很幸福。
“瞧哥哥说的,“荣姐儿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哥哥,我何必走这一遭。“
“妹妹到底所谓何事?“福哥儿也正色道。
“自然是为了哥哥的……“荣姐儿背着手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终…生…大…事。“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福哥儿不做声。
福哥儿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荣姐儿四下打量,“哥哥你到底是个什么说法,告诉我,我也好去回啊。“
“自然是……自然是……“福哥儿想到那日寺中一瞥,那清丽的身影就时时浮现在脑海之中,他喃喃了半晌,却不知如何说。
“自然是如何你倒是说呀。“荣姐儿急了。
“那也要知道人家是如何想的?“福哥儿反问,如果只是他一厢情愿,那就算他想,又能如何?
“既然我来问你,自然是得了准信的了,哥哥只要告诉我,是于不是,就成了。“荣姐儿坐下,笑眯眯的喝了口茶,瞧福哥儿这副模样,其实不说,答案也是知晓的了。
“这么说,她也……“福哥儿喜不自胜,一下站了起来,瞧见妹妹打趣的目光,脸越发的红了。
这般说来,哥哥也是乐意的了,太好了。“荣姐儿拍了拍手,“我就要有嫂子了。”
榕阴也是满脸笑意,“恭喜二弟了。”
荣姐儿歪着头又打量了榕阴一番,“话说大哥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罢,可有意中人?”
榕阴苦笑,“大哥这身子,妹妹又不是不知道,白白拖累了人家,何况……”榕阴瞧着她默不作声,更何况如今他心有所属,怎么还会容下其他人?
“瞧大哥说的,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再说找个合适的嫂子照顾,说不定大哥这身子也能好些。“
榕阴默默的喝着茶不语。“一切随缘吧,这也是急不得的。“福哥儿见榕阴脸色苍白,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