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会青梅 作者:浅草紫玥(凤鸣轩2012-05-13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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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十四,如今在朝中任中书侍郎,娶妻邹氏,生有两子,长子名唤慕容凌文,今年十二,次子名唤慕容凌武,今年刚满十岁。一女莫容湮儿,今年8岁和荣姐儿同年。三子莫容云剑,今年三十一岁,十六岁就跟随骠骑大将军楚穆征战沙场,一开始从一个小小的校尉做起,屡立奇功,去年楚穆受了重伤不治后接升大将军,因边疆一直不太平,所以镇守边疆至今未归。
今日是沐休,慕容家的几个孩子除了大点的慕容凌风还在用功苦读外,其他几个孩子都跟随着福哥儿和荣姐儿一块去后花园游玩。
虽然福哥儿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俨然是孩子王,哥哥姐姐都很疼他,事事以他马首是瞻,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向后花园,荣姐儿听着福哥儿叽叽喳喳的介绍,笑而不语,福哥儿知道荣姐儿的生病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替自己挡了灾,这几年看荣姐儿卧床不起心怀内疚,所以对荣姐儿特别好,荣姐儿加上前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不但要扮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还要叫这么小的孩子做哥哥,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她和福哥儿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昏睡,到了江南,福哥儿又被慕容府接了过来,所以,她对福哥并不很熟悉,不过也许是双生子之间天生的默契,她一见福哥儿就很有好感,有些事福哥儿一个动作她就能猜到他的想法,所以福哥儿并未发觉出她的异常,还以为是生病的后遗症。
荣姐儿随着福哥儿拐进了个拱门,此地应该就是后花园了,一条幽幽的小径铺满了鹅卵石,两侧百花齐放,小溪在这边汇聚了一个小池塘又流向院外,池塘上架着一溜青石板的长廊,有几个丫鬟正在给塘里的锦鲤喂食,长廊中间一个飞檐小亭,几个陶凳陶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水果,几个人一路欣赏美景一路走进亭子歇息,随侍的丫鬟婆子立刻上去斟茶倒水。
坐在亭子里,整个后花园的景色一览无余,左边一大片绿色的草坪,只架了两个秋千架,上面还搭了凉棚,一些绿色的藤蔓缠绕而上,平添了几丝凉意。右边是成片的假山,错落有致,和池塘相映成趣,假山上不知哪个能工巧匠引水直上,竟然使其像瀑布一样从上往下流,荣姐儿暗叹不已。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瞧哪哪新鲜,怎样都看不够。
丫鬟拿来了几幅棋,福哥儿兴致勃勃的提议下棋,湮儿嘴一撅,抓着芊芊的手就开始左右晃荡,“我才不要,大姐,我们和表姐去荡秋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们去荡秋千“芊芊宠溺的笑着,一手一个牵着两个人的手往秋千架走去,古人比较早熟,芊芊虽然才十四岁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所以在八岁的湮儿和荣姐儿面前,她就是个大人,此刻看湮儿一蹦一跳,荣姐儿却娴静地迈着小步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觉莞尔,不时的逗荣姐儿说话,而不管她问什么荣姐儿都能对答入流,举止落落大方,毫不失仪态,让芊芊暗叹不已。
不多时就到了秋千架下,三个人轮流荡起了秋千,欢声笑语把正在下棋的几个男孩都招了过来。荡秋千,踢毽子,跳绳,以致于婆子过来传话叫他们去前厅用膳的时候,几个人还意犹未尽。
玩的时候没觉得,停下来荣姐儿才觉得累,幸亏婆子早有准备,几个人坐了软轿去了前厅,下了轿,荣姐儿先是随芊芊湮儿去了净房,由丫鬟婆子们简单伺候着梳洗了一番,然后才去前厅用膳。
进了厅,除了几个舅舅,舅妈,外祖父母亲以外,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贵妇,略显富态的脸上保养得宜,头上略有几根花白的头发,面容和水沁很相似,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此刻一双大大红肿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这个一定是自己的外祖母了,荣姐儿走上前,福了福身“给外祖母请安”。软软的嗓音把老夫人的心都叫软了,一把搂过揉在怀里,心肝宝贝的直叫。一会又放开她四下打量,不住的问些琐事。一会又把她揉在怀里,舍不得放开。
水沁在旁低低的劝慰了几句,又把荣姐儿位置挪到了老太太旁边,老太太亲自给荣姐儿布菜,把荣姐儿喜欢吃的菜都挪到了她面前,荣姐儿小脸红红,低低的喊:“外婆,您也吃。”一声亲昵的外婆差点又把老夫人喊哭了,一场家宴在温馨的气氛下结束了。用完膳,老夫人唤了身边的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给了荣姐儿,又搂着荣姐儿聊了半天,实在感到乏了,才退回内堂休息。
荣姐儿净完面,芊芊上来拉着她的手“妹妹可要休息?”。
刚吃完饭可不能立刻休息,再说在家的时候都休息够了,难得出来玩的这么痛快,荣姐儿虽然有点累,精神头却很好,于是摇了摇头。
“那妹妹去我房里玩”芊芊回头又招呼上了湮儿,几个人去了芊芊的闺房。
芊芊如今住在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院子虽然不大,却布置的很雅致,院中小径铺着鹅卵石沿着小径两旁高高低低的栽了好些花一进院子,香气扑鼻,院子里有间小亭子,四周的布幔此刻已经掀起,估计这是芊芊平时绣花的地方,院中间的正屋是个小套间,外间中间摆了一张红木圆桌,四张小圆凳,桌上搁着一个七彩琉璃花瓶,角落里斜摆着一张双面绣的花开富贵屏风,紫檀木的小柜子上随意摆着几样摆饰,外间和里间用雕花镂空拱门隔开,里间就是芊芊的闺房了,东南面摆了一张红木大床,西北面一张黄花梨木梳妆台,角落里是衣架子和一些箱笼物事,南面的窗口下搁着一紫檀木高低榻,上面还散了些书本没有收拾,一看就是芊芊常呆的地方,一进屋,芊芊就拉着荣姐儿和湮儿歪在了榻上,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女孩子在一起无非是聊一些绣花,读的书之类的问题,芊芊发现,荣姐儿懂的很多很多,有些事她们听都没有听到过,两个人都听入了迷,芊芊已经开始议亲,现在王氏每日处理家事的时候都有意的把她带在身边学习,院里的小厨房也是专门为她学习中馈而设的。她的刺绣手艺虽一般,厨艺却很好。
8。卷一…眉目
两人正听的起劲,丫鬟送了一碟水果进来,荣姐儿一瞧,惊奇的到“柚子,居然是柚子??”
芊芊奇道“妹妹如何得知?“这水果是二叔自临州那边带过来的,那边可热了,二叔说这个水果就叫柚子,也叫胡柑。”
荣姐儿掩饰的一笑“我是自《神农百草经》上看到的。”。
湮儿满脸崇拜“哇,表姐懂的可真多,你今年真的和我一般大么?“
芊芊也是满脸羡慕,“妹妹懂的可真多。“她现在完全把荣姐儿当成自己的同龄人一般看待了。”妹妹可开始学中馈了?“
荣姐儿嘻嘻一笑,中馈我虽然还没开始学,不过这方面的书我倒是看的不少,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这个柚子的,这柚子不但可以就这么吃,还可以泡茶呢。“荣姐儿想到了后世自己每天都喝的蜂蜜柚子茶。
“哦,怎么泡?切了和茶叶一起泡?”芊芊来了兴趣。“不是,是这样。“荣姐儿把自己制作蜂蜜柚子茶的方法说了出来,”听到这么新鲜的茶,芊芊坐不住了立刻动手做了起来,等到李妈妈来请荣姐儿回府,几个人已经腌了好几罐子的蜂蜜柚子茶。连荣姐儿都得了一罐子。
临走的时候,荣姐儿把自己绣的几个小玩意送给了表姐表妹和表哥做礼物,给湮儿的是粉色的挂在脖子上的香囊,一边坠了一串珠子做的璎珞,远看闪闪亮亮的,近看才发现上面竟然用些米粒大小的珠子绣了几朵桃花,珠子凸在香囊上把桃花点缀的栩栩如生,湮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立刻就叫身边的妈妈给自己带上了,迫不及待的四处献宝。给芊芊的是一个水蓝色的荷包,同样用珠子绣着一朵清雅的莲花,从芊芊惊喜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也是极喜欢的。给凌文和凌武的,则是一个别致的剑穗和一套干花做的一套书签,给凌风的是一个黄梨木的雕花笔筒。福哥儿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和荣姐儿相似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荣姐儿,”妹妹,就没有给我的吗?“。
荣姐儿噗嗤一声笑了“把你玉给我。“
福哥儿不解的把自己腰间挂的玉递给了荣姐儿,只见她解下玉上挂的坠子,从兜里掏出个新的系好递了过去“诺,这是给你的。”
福哥儿接过去一看,眼前一亮,玉下面是一个刺绣的蝶型坠子,白色的底儿镶了蓝色的边儿,一面绣了一个福字,另一面绣了花纹,仔细看,那福字和花纹都是浮在面上的,居然是用蓝色的丝带绣的,这自然就是丝带绣了,在现代很普遍,可是古代却没有谁想到过刺绣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绣出来的东西这样的别致,荣姐儿又把自己的玉拿到福哥面前,“诺,和我是一对的。”
荣姐儿的那个是粉色的,一面绣了个玥字,另一面竟然别出心裁的绣了个弯弯的胖嘟嘟的月亮。福哥儿乐的合不拢嘴“我们是双生子,自然都是一对儿的。”众人都乐了。
和大家依依不舍的告了别,荣姐儿和水沁乘着慕容府的马车回到赵府,此时天已擦黑,赵廷轩已经下衙,三人围着桌子一起用完晚膳,赵廷轩早早的找个借口打发荣姐儿回屋,荣姐儿知道他们两个有事要谈,福了个礼就领着丫鬟婆子回了屋。等荣姐儿出了门,水沁吩咐刘妈妈把门关上了,才把今日在慕容府和慕容老爷的详谈告诉了赵廷轩,说罢,不无担忧的问道:“老爷,今年已经是您在江南的最后一任了,任期满了就要回京述职,可是,之前的那件事还没查出,现在要回去我实在不放心。”赵廷轩把水沁搂在怀里,“别担心,之前我和岳丈就详谈过,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消息传来,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护着你和孩子的周全。”
水沁幽幽的说,“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自从怀上荣姐儿福哥儿开始,我就没过过一日安生的日子,日防夜防,可还是出了事,你说说,我们心里都知道是她,可是就是没凭没据,我学不来她的虚伪,如回京对着那张害我孩儿的凶手的脸,我恨不得立刻掐死她。”说罢,嘤嘤的哭了起来。
“那贱人,当初就不该心软,管她青灯古佛投缳自尽,还是另嫁他人,给了她平妻的身份,让她有了妄想,当初要不是母亲逼我定给她个孩子做依靠,我是万万不进她的屋子去的,可谁曾想那贱人……”赵廷轩欲言又止,有些话毕竟关系到他的颜面,事情还没解决之前还不能和水沁说,他阴沉着脸,恨恨的说,“你且再多等几日,我定要那贱人偿命!”
水沁惊的坐了起来,“老爷,你这么说,可是已有眉目了?”。
“其实半年前,大舅子动用京里的人脉已经查出了点眉目,”,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慢慢的查。
“那究竟是谁?是谁害了宝哥儿,还要害荣姐儿?”。
“宝哥儿和贝哥儿那次确实是吃坏了肚子没错,这个不是人为的,她还没狠心到拿自己唯一的儿子做赌注,不过喝的那个药有问题,如果大舅子查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药熬好后才被人又下了毒,量不大,但是宝哥儿本就危在旦夕,那一点点的毒药无疑是雪上加霜。
难怪后来查药渣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加在熬好的药里,等到晚上发作的时候,喝完药的碗早洗的干干净净了,还上哪查去?
本来她没那个胆子,宝哥儿生病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在这个医疗水平低下的年代,小孩子病死是常有的事,再说贝哥儿也生病了,这时候宝哥儿如果没治好只能说
明他的命不好,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贝哥儿比宝哥儿只晚了一个时辰出生,虽然也是嫡子,却是次子,按当朝的规矩,孩子独立以后除了长子,其他孩子都是要出去另立门户的,嫡庶都一样。如果宝哥儿死了,贝哥儿自然就是长子了,好毒的心计!
9。卷一…前因
“宝哥儿去了以后,本来她也算得偿所愿了,你和娘闹的跟个陌生人一样,她又哄的娘开心,将来娘把家里的中馈交给她,贝哥儿再继承了家业,你又卧病在床对她没有危险,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不是你又怀了孕,估计也就会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赵廷轩慢慢的说道。
“我怀了孕,她本来也不想出手,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对她也没有危险,可是谁知道我生了一男一女,而且又慢慢讨了婆母的喜欢,她觉得她和贝哥儿的地位再次受到了威胁,所以又出手了,只是她本来想对福哥儿下手,却阴差阳错的害到了荣姐儿?”水沁接下去说。
赵廷轩点点头“不错。”
“那究竟是谁做了她的帮手,我们竟然查不出来?”。
“你还记得宝哥儿的奶娘么”。
“竟然是她?”水沁失声叫了出来,她喃喃的重复了好多遍,“不,这不可能,老爷,这绝对不可能,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她。”水沁顿时陷入了疯狂。宝哥儿的奶娘,老实巴交的一个妇人,那时正好给宝哥儿和贝哥儿挑选奶娘,还是水沁亲自挑的,就是看中她老实好拿捏,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当时她给的银两是一般奶娘的两倍,那妇人跪着给水沁磕了好几个响头,她照顾宝哥儿也很尽心,后来宝哥儿出了事,她迷迷瞪瞪的就跟失了魂似的,当时水沁自己都是失魂落魄的,奶娘那样大家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宝哥儿是她一手带大的,现在想来,却是很有可疑。本来宝哥儿断奶了,按理说奶娘是请出府的,还是水沁看她可怜给了她个恩典,在厨房给她安了份差事。如果是她,那竟然是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害了自己的孩子。想到这,水沁只觉得胸闷,眼一花,就昏过去了。
“水沁,水沁……”赵廷轩急的扶住她直叫,刘妈妈闻声进了屋,又吓的连忙叫人去请大夫,赵廷轩使劲的按了按水沁的人中,过了好一会才悠悠醒来。赵廷轩松了口气,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拉过一床被子盖好,水沁一把抓住赵廷轩的手,眼直直的盯着他,“老爷,这件事,这件事可是证据确凿”。
赵廷轩恼道:“等你身子好了再说,也都怪我,不该和你说的,我就知道你受不住,本来这身子骨还没养好……”
“我受的住,老爷你告诉我”水沁截住他未说完的话“你告诉我,要不我今日就算死了,我也死不瞑目!!我想知道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是为了什么这样恩将仇报?”水沁的眼里是漫天的恨意,抓着赵廷轩的手颤抖个不停。
赵廷轩坐在水沁床前,把她搂过来安置在自己怀里“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害了我们孩子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受的苦,我会千倍百倍的还在他们身上。”他的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等她的情绪稍稍平静了点,才接着说:“这件事大舅子已经有眉目了,过几日就会有确切的消息。“,赵廷轩顾着水沁的情绪,把上次查到的消息缓缓道来。
这妇人叫钱二花,夫家姓陈,家里有两亩薄田,不过这人向来好吃懒做,还喜欢喝酒赌钱,输了就喝的醉熏熏的回家打老婆。不过也消停过一阵子,水沁估计着时间,正是钱二花被请来做了奶娘的时候,见她可怜,家里又有个奶娃要照顾,给了她不少银两,估计那些银两都被那陈赖皮给拿去了。奶娘因为要住进府里照顾宝哥儿,所以就把住在乡下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