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真谛 作者:半枝(晋江2014-07-03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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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银想了想,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让他离开,玉荷已经走了,他若是也走的话,自己以后会非常辛苦。不过留下他的话,又不放心,她于是表明立场:“之前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不怪你,不过,你想清楚了,若是要跟着我,从今以后,我才是你的主人,你若是背着我再做些什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伯一笑:“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了,我欠二少爷的已经还清了,以后凡事自当一小姐为第一位。”
她这才微微放下心:“这就好。”
“小姐,我先下去看看情况。”车子在百货公司门口停了下来,唐如银正欲下车,被杨严肃给拦了下来,她只觉得好笑:“难不成还有人要刺杀我不成?”
杨严肃就是阎成巡派来监视她的那个人,他入住的第二天,唐如银抽空把他喊过去,详细的询问了他的身家背景,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他居然是阎成巡侍从室中一名得力干将,通常这样的人骨子里都会有三分心高气傲。被派来做这种事,她觉得他肯定不甘心,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不悦,心中赞叹的同时,她又想:“果然是阎成巡一手训练出来的人。”
仔细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后,他才让唐如银下车,她笑笑,径自朝着百货商场走去,刚走进50米左右,就听到身后传来“喷~”一声,她以前跟着阎成巡去过校场,这种声音她自是熟悉的,那是枪声!
果然,现场立刻混乱起来,好多人尖叫着四处逃窜,商场里卖衣服、卖鞋子的专柜也是一片狼藉,枪声越来越密,众人只顾着逃跑,撞倒了衣架,撞翻了鞋柜,衣服鞋子到处都是。
她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杨严肃对着她道:“小姐请跟我这边来。”却是不敢触碰她的身体。
唐如银跟着他往枪声相反的地方撤退,可她却是觉得他们走反了方向,因为本来应该越来越消逝的枪声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惶恐地回头看,却发现有两个人正拿着枪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她心下一惊,却是忘记了反应,只听见旁边的杨严肃闷哼了一声,她这才转过头,发现他拿枪的右手正捂着朝外流血的左臂,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出枪的,只知道他猛地推了她一下道:“快走!”
他又哼了一声,她这才发现他身上也中了一枪,这下她终于明白对方的目标是她了,杨严肃是替她挨得枪。她咬了咬牙道:“坚持住!”然后打开身后的门,门关上的时候,她顺着门缝看了一眼,见到对方已经有一人躺在血泊中,另一人腿部中了枪,不好动弹,而杨严肃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军绿大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她顺着出口拐进一个小巷子,看到只要看到巷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跑进去,至于在七拐八绕之后,确定已经听不见枪声,她才停了下来,这时候她已经很累了,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等终于歇过来,她才有机会观察这周围的地形,她总觉得这里有种熟悉感,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她抬脚欲离开,却听到耳边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脚步声,最少有四个人,悠闲的脚步声中带着一丝谨慎。她连忙躲到一对柴草后面,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不被发现。
她听见一个声音道:“你真的决定这么做?”这个声音让唐如银大吃一惊,因为虽然四年不见,她还是听出了这是穆易的声音。
隔了一会,另一个男声道:“是。”
穆易迟疑道:“他毕竟是你的哥哥,这么做会不会……”
对方跟着笑道:“那你又是为什么成亲呢?”
唐如银慌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直觉告诉她,他们在谋划着一年大事,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们发现她,虽然对方没有说出一些实质的东西,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灭口的。
觉得身后有点痒,她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过了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音,她才从草垛后面走出来。刚转过巷子,一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她惊慌的往后退,黑布包住了对方的脸,她看不清长相。这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扣动扳机,虽明知道逃不过,她还是转身朝方才的巷子跑去。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她认命地闭上眼睛,颈间却是一痛,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13物是人非
唐如银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昏黑了,她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立刻坐起身,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看清周围的情况,就听见一个人声音道:“你醒了?”
很温和,一如记忆中那般悦耳……
她顺着声源看过去,一张正方形桌子放在房间正中间,一盏明亮的油灯正熊熊地散发着生命的火力,借着灯光,她看清楚了桌旁正坐的人。正是她朝思暮想了三年之久的人,穆易。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李源。
李源见她醒了,起身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猛然道:“你别过来。”
李源果然顿住脚,看向她,“爱丽丝,你生我的气了?”
唐如银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转过身去。”
李源神色一豫,但还是听她的话,转过身去了。
她掀开被子,穿好挂在床头的大衣,又伸手摸了摸头发,确认无误之后,下床穿好鞋,对着他的背影道:“我的鞋子是你脱掉的?”
李源心中叹了口气,转过身道:“爱丽丝,你恨我吗?”
唐如银没回答,过了一会道:“今天在巷口的人是你吧?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你把我带回来的?”
李源定定地看着她,带着有一点无奈道:“这事你最好不要管,还有,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个,唐如银又不吭声了,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突然道:“现在几点了?”
李源看着她就紧张的样子道:“晚上六点,怎么了?”
“糟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想起在商场拼死保护她的杨严肃,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李源有点不是滋味的道,“谁?”
“百货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吗?”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我下午在那里,差点一命呜呼。我的侍从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我得出去看看。”
李源伸手拦住天的去路,“你现在出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了,现场早就被清理过了,阎成巡的人也去过了,他现在应该没事。”
她听到“阎成巡”三个字,心下觉得更糟,阎成巡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她出去,不过因为她今天出来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只觉心中不安。
今天突发的状况让她心绪烦乱,原本准备见到他说的一堆话早就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她一心想知道外面究竟是何状况,无心和他叙旧,更无心追问。于是,她对着他道:“算了,突然见到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得先回去了。”
“爱丽丝,”李源突然上前搂住她,道:“原谅我。”
“李二少爷,”她狠狠地推开他,这一刻,所有被她刻意压抑的委屈和愤怒通通在这一刻爆发了,“你回国的时候就是做好这样的打算了吧?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怕我死缠你不放是吗?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也太看的死起我了,你的魅力没那么大,我的脸皮也没那么厚。你大可以告诉我你回国的原因,我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她更觉难堪,于是,她绕过他准备离开。
但李源不想如此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赶在她之前走到房门前,把门锁了起来,“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他为何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心下更加生气:“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便用力推他,意欲离开。
见她情绪激动,又不乐意跟他交谈,他双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长话短说道,“爱丽丝,答应我,离开他,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唐如银本打算直接离开,但是看这架势,如果她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可能轻易让她走的。于是答道,“那谁又是真心的,你吗?”
嘲讽的口气让他心中一酸,“别这样,我也很难过。”
“难过?我都忘了要恭喜你当爹了。”她接着冷嘲热讽,她不明白,明明做错的是他,怎么弄得好像是她理亏一样,“一边娇妻爱儿,一边跟人说心里难过,如果是你,你会信吗?”
李源心下一急,“关于小柔,我可以解释。”
她绕过他,朝着身后的桌边的子上走去,“好啊,你解释吧!”她坐定后如是道。
见她如此,李源倒是默不作声,因为以他以前对她的了解,这时候的她一定会大发脾气,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大喊:“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怎么?还没组织好措辞来骗我?”她端起一杯茶,发现是冷的,复又放了下来,“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现在不说,以后都不要说了。”
李源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几个月前他从韩伯的嘴里听说她性格改变,他当时也只是以为她是一时难过,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却没想到是真的改变了,变的让他有点认不出来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我没空陪你在这里耗。”她作势要起身。
“爱丽丝,答应我,离开他。”他重新绕回刚刚的话题,打定主意要她接受。
“我若不呢?”她心中反感渐起,一想到自己这四年,尤其是回国的三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怒意就在心中快速涌起,她不好过,也要他跟着难过,于是口不择言道,“没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在一起,我确实不快乐,这三年,我就没有一天高兴过。不过,比起他来,你更让人讨厌。”
“原来跟我在一起的三年,你是这么想的。”一个阴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从门外传来,门被外力从外面狠狠地打开。李源和唐如银诧异地看向门外,李源到底是世家子弟,很快调适好自己,而唐如银也因为之前跟他的不快,快速地收敛表情。
阎成巡脸上阴冷的表情让她瞬间觉得耳边刮过一阵冷风,她下意识地收紧身上的衣服,带着几分心虚看向他。
阎成巡也没看她,只是对着李源道,“谢谢你今天救了她。”
李源一听,脸色一变,但看他面色如常,这会倒是不确定他究竟知不知道那件事,或者说,知道了多少?
在他沉思的功夫里,阎成巡已经硬拉着唐如银的手离去,她虽然不想呆着这里,但也不想就这样被他拉回去。于是乎,她用力地挣扎,想从他的手中挣脱,但她越是挣扎,阎成巡使得力气就越大,楼道上的侍卫个个训练有素,即使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也仿佛眼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李源这时也反应过来,他追了出来,阎成巡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过头对着正想开口说什么的他道:“易之也早点回去吧,尊夫人正派人四处找你呢。”
这句话硬生生的阻拦了他的脚步,他随即愣了下来,就连她在转弯口回头看他一眼,他也没有发觉。
阎成巡把她扔进汽车后,随即冷冷地道:“开车!”
那司机也是在阎家多年,看这场面也猜个八九不离十,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又快又稳地将车开回去。
事情来得太突然,唐如银由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恐惧,现在反而淡定下来了,这时间虽短,却足够她用来缓冲心中的多种情绪了。她什么也不想,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尚未停稳,阎成巡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下车,狠狠的关门声让司机和她都心中一震,不过她这一路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却是慢慢地松开了,正好这时她右手边的车门被打开了。
他粗鲁地将她拽下车,她本来挣扎着想说放开我,我自己走,不过余光瞄到墙角站着的那一抹明黄的身影的时候,她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带着她朝里面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笑道:“这不是沈夫人吗?真是稀客啊!”
气愤中的阎成巡听到这个声音后停顿了一下,转头朝着右方看去,今日的刘心兰一身清爽,再加上一双如若秋水的眼眸,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对着她道:“你怎么在这里?”
刘心兰的目光在阎成巡和唐如银之间扫视了一遍,最终还是定格在阎成巡身上,咬了咬牙,无视唐如银道:“我有事跟你说。”
一直在观察他们二人的唐如银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下,到现在还偶尔隐隐作痛的右手和正在因被阎成巡用力拽着而疼痛的左臂都提醒着她,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进他看过来的视线里,她对着他轻柔一笑,在外人看来这是女人对着心爱之人才有的笑容,刚好刘心兰也是这么想的。可只有阎成巡明白她这一笑里的讽刺意味,这让本来心中就一团雾霾的他更加恼火,他对着刘心兰道:“我待会去找你。”
随即又瞥了一眼他的侍从官,那人立即领会,对着刘心兰做了个请的姿势,刘心兰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情愿地跟着他走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般,看这样子便是常事了。她心中一阵苦笑。
她还来不及再伤感什么,已经被阎成巡硬是拖着进了里屋,一众佣人看到这情形顿时纷纷做鸟散状,只有韩伯和莲叶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她对他们做了一个安慰式的笑容,不待说些什么,已经硬是被他拖到二楼的主卧室了。
阎成巡将她狠狠地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了,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说了。”
她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袂,站了起来,对着他道:“说什么?”
对于她的装傻,阎成巡十分的不悦:“别跟我装傻,你和李源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和沈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特意加重沈夫人二字。
果然,阎成巡脸色一变:“什么沈夫人,她可是你姐。”
她也不恼,只是继续道:“我听闻昏睡多年的沈家大少前几天醒了过来,想必她就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吧?”
刚听到沈家大少爷醒过来的时候,她很诧异,因为沈家重金聘请的多名中医、西方的医生都断定他这辈子再也醒不过来了,因而沈家对于刘心兰和阎成巡的事情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家虽然很重声誉,但碍于他特殊的身份,也没有对刘心兰做过多的干涉,而刘心兰本人也是打定主意要做阎夫人了,不料中间却横空出世这么一出环节。
想必,这下所有人都改另作打算了,这也是刘心兰急匆匆来找他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14养母来信
她知道这都是阎成巡最大的痛点,别人是摸不得碰不得的。
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一点她一直心存感激,尽管他的动机不纯。那时候她和刘老太太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火不相容的地步,但她和刘夫人以及刘心兰的关系还不错,对于这个孪生姐姐,她羡慕她可以在父母亲人的百般呵护下长大,也同情她刚嫁人半年就守活寡,因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亲近。
这份亲近直到她在阎成巡面前提起她为止,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和刘心兰偷偷见面后,回来后刚好阎成巡在,她多嘴对他说这个姐姐不容易,如此年轻,就遭受这般境遇。不料,阎成巡听后大发雷霆,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