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有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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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麽的没用,只是倾尽了朱家如此多的人力都没有消息,真的是有那麽一丝绝望了。
苏幕遮的心狠狠地跳了两下,他自然是将朱靖煜一连串的表情尽收眼底的,跟著朱靖煜也算有点时间,四少的手段也见识了不少,可是他确实是还没有见过如此颓唐如此丧气的四少爷,这哪像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丧命的黑道公子一个动作就能让人胆战心惊的帝王一般的人物,这分明是一个看尽了世间沧桑万般无奈的可怜人;他抿了抿唇,然後在桌下踢了踢自家男人,示意不要玩的太过了。
严野冲著他挑了挑眉,神情很是惬意。
朱靖煜收回神思,敛了下神色,继续埋头吃饭。
一时间,饭桌上面只有吃饭的声音。
饭桌放在屋子的中央,迎面就是大门,外面可以看到院子。
院子里面出现了一丝响动,朱靖煜没有在意,很漠然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正要放回碗里,大片的的阳光被挡住了。
他不经意地抬起头。
只瞧见在那温暖和煦里,站著一个人影。
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冲出胸膛,扑棱著飞到蓝天里很遥远的地方去了。
直到过了很久,才知道那个感觉叫做幸福。
晴天云海,长河落日,宁静而悠远,温雅而和煦。
朱靖煜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一刹那,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飘荡了一瞬间,又重新被奔马似的心跳拉回体内。
然後,呼吸凝滞,心脏渐渐变轻,柔软的没有力气搏动。
他呆呆地看著站在他对面的人,那个人好似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清风拂过树梢,他的衣袂随著风飞扬著,整个人带著清风带著露水的味道。
遗世而独立的站著,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飞走一样。
朱靖煜闻著那清淡的香味,头脑里轰的乱成一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地抱住他,不管不顾地亲吻下去。
那人的嘴唇薄削冰凉,颜色很嫩,碰触到的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上涌到大脑里去,叫嚣著沸腾著,乱七八糟的不受控制,最後蒸发之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朱靖煜活了这麽多年,头一次如此失控,身体内仿佛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带著某种难以形容的感受,紧紧地拥抱著那人。
在混乱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狠力,将他拉扯开来,等到稍微缓过神,才发现对面的人双目冒火,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给撕裂了一样。
朱靖煜抖了一下,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把人给强吻了。嘴唇张了又张,那张灵巧的嘴头一回不知所措起来。
苏幕遮看著那被朱靖煜扔下的饭碗,看著那被朱靖煜推开的凳子,一时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雍容华贵精明冷静的朱家四少,这还是那个一眼就能望穿人的心思,并且从不流露自己情绪的青草园的大BOSS吗?
显然不是了,或者只是披著朱靖煜皮囊的一个急色鬼罢了。
严野也被吓了一跳,他一早就料到会有一场好戏可看,却没想到能够如此精彩,果然,朱靖煜碰到了蛋蛋,那麽事情就绝对是不能控制的。
好在他一向冷静,也就只一瞬间的惊愣,立刻反应过来,然後咳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招呼蛋蛋坐下来一起吃饭。
蛋蛋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地入座。
第九章
小学一年级春游归来的日记内容。
严野:从未记过日记。
苏幕遮:今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学校组织去春游。(以下省略五十字)
朱靖煜:这地方我都去过多少回了,好了,字数已满,作业完成,老师给我个优,谢谢,附送照片一张,另,那把手里拿著的枪是真的,帅吧。
蛋蛋:今天,天气很好,一大早,我们就坐上了飞往XX地方的飞机。(以下省略一百字)
盛凌浩:今天,天气晴朗,老师带著我们去爬山。(以下省略两百字)
语狐:我今天春游了,吃了很多零食,看到了很多好看的花,好看的景色,希望每天都能春游。
萧晟:今天春游,没什麽意思,闹哄哄的,吃了点东西,四处走了走,真是没什麽意思。
花色近暮,春深似海。
偌大的花林中,梨花如荼,远远望去满山遍野,一片雪色堆在云端。昨夜风吹雨打,扑落残花满地,躺在上面到也清香盈袖,几分惬意。
在那花丛中,有一个身著白衣的人懒懒地躺在一棵梨花树下。 正是落花时节,头顶时不时就有几片花瓣飘下来;他闭著眼睛一张口,衔住一点粉白,嚼烂了咽下去。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了,由他做来,却妩媚到了极致。
举手投足之间,比之世间万物都要吸引人的眼球,只是这麽看著他都觉得晕天眩地。
清风吹过,花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仿佛是一片偌大的花海一般,人渐渐地被掩埋了,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蛋蛋!”
朱靖煜大喊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这才发现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过了好一会儿,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著,只能说明这个梦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实在不少。
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梦就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明明人已经见到了,甚至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可是还是这麽的担心。
担心又会那麽一眨眼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叹了口气,忍不住笑了笑,居然现在开始患得患失起来,真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嗯。”
轻微的呻吟带著低低的鼻音,在黑夜中响起,恍若平地惊雷一样。
朱靖煜看向旁边发出声音的人。
睡的很沈,身体蜷缩著,就跟个小动物一般。
明明比自己年岁还要大些,却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伸手帮他把薄被往上面拢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笑开了。
从中午见到他开始,心里就一直激动著,一直没有办法平静。那种叫嚣著的喜悦夹杂著些许的幸福,中间又油然生出了一股辛酸。
找了这麽久,寻了这麽久,离别了这麽久,终於还是遇见了。
曾经有那麽多年没有见面,似乎把这个儿时的爱恋忘记了尘封了,直到那次因为严野的关系而重见,才发现对他的感情丝毫没有褪色,反而更加浓烈深厚了。
或许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了。
月色从陈旧的窗棂中透过来,将房间渲染成了银色的世界,宁静而美丽。
床上的蛋蛋因为月光的关系,面色很是柔和,那如画的眉目好像天人一般,吸引著朱靖煜的视线。
那张脸即便过了这麽多年,好像一直都没有什麽变化,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有留下烙印来。
朱靖煜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去,一寸寸的,好像至宝一般。
中午开始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只是手下的感觉分明是万分的真实。
真实的有呼吸的有温度的蛋蛋。
想到晚上发生的事情,朱靖煜忍不住勾起唇角。
午饭的时候严野提出在这里待几天。
那会儿,大家都忙著吃饭,不,忙著掩盖自己的情绪,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直到晚上睡觉前才发现,这麽多人,这麽大的房子根本不可能一人一个房间。
除开主人家的睡房,还剩下两个房间。俗话说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总不能把人主人给关门外面,所以四个人还是很有道德的选择了那两个比较小的客房。
房间是有了,可是怎麽睡倒是起了纷争。
两间房睡四个人。
关键是两间房里两张床,两张床上要睡四个人,那麽势必就是一张床上睡一双人。
听上去是很合理的,但是放到实践中就出了问题,严野和苏幕遮摆明了应该睡一道,可是蛋蛋不乐意了,蛋蛋斜眼看了一下距离自己不远,两个眼睛一直徘徊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生生往後退了一大步。
中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能保证这个强壮的血气方刚的说不定还欲求不满的男人会在晚上趁著自己睡著或者是没有睡著对自己做些什麽。
朱靖煜哪能没发现蛋蛋的动作,看著蛋蛋那犀利的带著距离的眼神,心狠狠一痛。
他很能理解,中午的时候刚把人家给强吻了,摆明了自己在蛋蛋的眼里就跟色狼是打著等号的。不想跟自己睡实在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他不是故意要强吻的,他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控制住。
想他堂堂朱家四少,怎麽说也是有头有脸,有风度有仪态有礼貌有气质的人物,这一次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蛋蛋看著朱靖煜:“要麽你睡大厅,要麽大厅睡你。”
朱靖煜看著蛋蛋:“要麽我跟你睡,要麽你跟我睡!”好吧,既然自己在蛋蛋心目中已经是色狼的形象了,也不在乎这一回两回了。
蛋蛋的眼睛瞪的老大,那漂亮的眼睛中波光流转,分外迷人,只是此刻更多的是愤怒:“你,你,你!”
朱靖煜:“我怎麽了,凭什麽你能睡床,我不能睡床?”
蛋蛋咬了咬牙,觉得自己跟这个混蛋说话简直就是脑子浸水了。
朱靖煜看著蛋蛋那一阵白一阵红的脸孔,心里也不好受,他是想跟蛋蛋搞好关系,可是若是要生生将两个人隔开,他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所以一定以及肯定不能跟蛋蛋分开睡。
而且,不晓得为什麽,心里总觉得蛋蛋也不一定不愿意跟自己睡在一块儿。
好吧,就当自己自恋吧。
这边朱靖煜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边严野和苏幕遮对视一眼,都觉得颇为头大;明明是年纪都不小的两人,为什麽说话做事这麽幼稚。
苏幕遮想若是自己将朱四少这一段时间的所言所行录下来给青草园众人看话,估计谁都不会相信的。
两个人,一个是别扭的厉害,一个是无耻的厉害,真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是纠缠在一起会发生怎麽样的化学反应。
劝了几句,终於两个人还是前後走进了同一个房间。
苏幕遮拉了拉严野的衣袖,看著关上的门,有些担忧地问道,不会出什麽事吧。
严野勾勾唇角,眼睛微微眯著,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该想的可不是这个吧,边说手边往苏幕遮的敏感地带摸去。
苏幕遮软在了严野的怀里,没有发现自家的男人面上出现了惯常的笑容,那是有人倒霉时,严家大少最喜欢露出的表情。
夜深人静,蛋蛋走近房间,他来这里也一段时间了,一直住在这,忽然多出个人,总觉得不太适应,而且这个人,还是……冷冷哼了一声,迅速地钻到床上。
朱靖煜看著蛋蛋的动作,也跟著一道上了床。
“喂,你,你,你干什麽……”蛋蛋高声叫著,瞪圆了双眼看著身边的男人。
第十章
苏幕遮(好奇地问):话说,蛋蛋的本名叫什麽啊,不会姓蛋吧?
严野(捏了捏苏幕遮鼓著的腮帮子,著实有些爱不释手,心不在焉地答):大概吧啊
盛凌浩(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姓蛋麽?太神奇了,有这个姓啊,好特别啊。
萧晟(平静且有些不甘):我以为你会觉得我的姓很特别。
语狐(认真地思考):百家姓中应该没有这个姓
寒熏(点头附和):恩
朱靖煜(挑眉一笑):就不告诉你们
蛋蛋(跳脚):干什麽评论我的姓,我的姓有问题麽,不许鄙视
朱靖煜本来还没多想,只是看到蛋蛋的神情和反应,不知道怎麽的,就兴奋起来;那瞪圆的眼睛如猫儿一样,警惕地看著你,水汪汪的带著戒备,两个手紧紧地抓著被角,像极了被欺负了的小狗儿,而那明明慌张却强作镇定的神色又好像是被捉进了笼子里的小兔。
朱靖煜自认为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几种动物的特质集中在一块儿,也不枉自己心心念念了这麽久。
就这麽一个人被自己放在心坎里面,真是舍不得他有一丝的受伤。
从小就混迹黑道,冷心冷肺的,见到什麽都八风不动,可是,就是有这麽一个人可以让这黑道的帝王样的人物手足无措,忘记了自己的本来。
朱靖煜想要保护蛋蛋,又忍不住欺负蛋蛋,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麽精彩的诱人的神情实在是一种享受。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
“我能干什麽!”
“你!”蛋蛋看朱靖煜依旧动作不带拖地利落地脱衣服,急红了眼,他可不确定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出什麽。
要知道,从两个人认识开始,这人就是劣迹斑斑。
不是什麽好人!
朱靖煜很满意地看到了蛋蛋的神色更加的生动,想著若是这麽一个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天天地陪著自己,那该是多快活的一件事情啊。
这般梦想著,嘴角的笑容那是越来越大了,只是看在蛋蛋的眼里,怎麽都跟邪恶划上等号的。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就把上衣都给脱掉了,光裸著的身子显出了非常完美的身材,放在平时,那是铁定能够吸引所有人都眼光的,但此情此景下,只能让蛋蛋觉得恐怖。
他的眼里,身边的人仿佛是一头狼,龇著一口白牙,依稀还能看到那蓬松的尾巴晃得厉害。
“朱靖煜,你可别想干什麽!”蛋蛋一边说一边往里面缩了缩,他就说不应该跟这个大灰狼睡一块儿的,指不定是不是要被拆骨剥皮的。
想到隔壁房间那恩爱的一对,一阵哀伤就油然而生。
时隔这麽久,虽然对严野已经不再那麽执著了,但看到他只对那人露出最最真实的笑容,心口还是有些疼的。
毕竟这麽多年,心里除了他从来没有走进过别的男人。
朱靖煜本想继续装出一副坏蛋的模样,却不料看到了蛋蛋脸上那明显的忧戚之色,很漂亮的动人的眼睛仿佛变成了蒙尘的珠子失去了光芒,看著叫人心疼。他心思缜密,自是知道蛋蛋是为何显出如此情绪的,只是,却是说不上什麽话。
“睡吧。”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後利落地脱下了长裤,如滑鱼一般钻到了被窝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锺。
想到那个小呆瓜不知道会想什麽,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习惯了裸睡。
要不是顾及到蛋蛋,自己绝对是连那一层布也要扒下来的。
蛋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知道这也不是什麽怪癖,只好作罢,待在原地,有些傻愣地看著已经睡在床上闭上眼睛的男人,倒是有些疑惑。
他不是想耍流氓,不是想欺负自己,不是想占便宜,不是想为所欲为?
大概不是吧!
尽管知道他对自己一直有著不纯洁的肖想!
看著呼吸自然的朱靖煜,蛋蛋小心地小心地再小心地挪到了被窝里,缩在一角。
“蛋蛋。”
“哼?”
“你不要离我这麽远。”
“哼。”
“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哼!”
朱靖煜叹口气,张开眼睛,看著背对著自己的人一阵无奈,这个人就算是跟自己睡在了一个枕头上依旧是那麽地拒绝自己。
有些可悲。
起身,被窝掀开了小小的口子,只是一瞬间,蛋蛋就紧紧地裹上了。翻过身,警惕地看著朱靖煜,眼睛腾腾地冒著烟,仿佛在问到底想干什麽!
朱靖煜又被蛋蛋给逗乐了。
他就算看到,那也是一个穿著衣服的蛋蛋,可没有看到任何他希望看到的部分,可是现在的表情,分明自己看到了什麽一般。
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的。
却又有些悲哀。“我去关灯。”不得不跟他解释一下。若是不说的话,还不知道那脑瓜子里想到了什麽地方去。
都是那麽大的人了,不知道他这麽些年到底是怎麽过的,还是这麽单纯,喜怒全部在脸上,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一直这麽年轻,没有一丝变化。
不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