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背叛情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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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全可以通过支票把钱付给英国,可是,他是怎麽拿到契约的?还是说,其实阿全在去拍卖会之前就拿到契约了?可是,那可能吗?
想到这里,卓然抬头答了话:“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做到的。”
“真的吗?卓然,没想到你也会当著这麽多人的面撒谎。”刘庆南冷哼了一声,神色阴沈地看著卓然。
卓然没答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石帮的地位他!不比刘庆南低,所以他没有必要怕刘庆南。
刘庆南很快把目光转开了,他看向石英,沈声说:“少爷,那晚最早拍下蓝宝石项链,也就是被卓然教训了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一句话让大厅里的人都惊讶地议论了起来,窃窃私语声顿时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石英微一皱眉,淡淡问:“我倒是不知道,刘爷,难道你知道?”
因为东西已经抢回来了,所以石英并没有让人去具体调查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先拍走了蓝宝石项链,一方面是因为最近要忙的事太多,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那没什麽必要。
“包子和阿新看到过一眼那个人的长相,我是从他们那里问到的,调查之後发现,那人是陈镇国的手下。而且当时卓然教训他时是关著门的,阿新和包子都没看到过程,现在六合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了交易,我不信卓然完全不知情,少爷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叫包子和阿新来对证。”
刘庆南这句话刚说完,周炳已经面色严肃地对守在门口的兄弟说:“叫包子和阿新过来。”
不到两分锺,包子和阿新就面带惊讶地走了进来,这种会议本来就轮不到他们这种地位的小弟参加,突然被叫过来,也难怪他们害怕。
在一屋子干部严厉的目光下,包子和阿新把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这样一来,所有人看向卓然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怀疑。
刘庆南又说:“还有,那天在陈镇国的生日宴会上,我去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人从安全出口出来,卓然,当时你也在安全出口里吧?我可没在厕所里看到你。”
卓然闻言微微皱起了眉,阿全离开的时候被陈镇国看到了?他们还真是背啊,这下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面对刘庆南咄咄逼人的审问,卓然依然没答话,他看了石英一眼,後者正低著头,像是在沈思什麽。
隔了半晌,石英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抬起了头,看著卓然问:“卓然,刘爷说的是真的吗?你私下和陈镇国的手下交谈?”
面对石英冰冷的语气,卓然咬了咬牙,半晌後答:“是的。”
“聊了些什麽?”
“我不能说。”如果要看石英是不是相信他,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吧,卓然心里这样想著。
石英没有立刻说话,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大家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说实话,这种感觉不大好,不确定的怀疑往往会让人觉得浮躁不安,何况,现在被怀疑的还是表面看起来最不可能背叛石帮的人。
但是,卓然已经承认他和阿全之间有私下的交流了,这样一来,原本相信他的一部分人也都开始神色闪烁了。
大厅里的气氛几乎让人要呆不下去,石英身上蔓延出的深沈压抑的气氛几乎让大部分人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就是石英,也许他平时看起来!不是特别狠的那种黑道大佬,但是真的惹怒他的後果,根本就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承受的。
生不如死,那就是石英会带给你的最直接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後还能和石英对视的人就只剩下一个卓然,就连挑起了话题的刘庆南也别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石英的脸色了。
石英面无表情地看著卓然,目光中的冷漠凌厉就像是两柄利剑,就算卓然没有别开头,他依然感觉自己被那两柄利剑刺伤了。
“卓然,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石帮的人和别帮派的人私下联系都等同背叛,何况,现在还出了这麽大的事。”
这句话出口,卓然觉得那一瞬间他吸进肺部的一口空气特别特别冷,冷的他整个人都因为这口空气而冻住了。
石英的意思是,他也怀疑自己了吗?
刘庆南在这时开口附和道:“没错,卓然,如果是我们冤枉了你,就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吧。”
卓然紧紧捏著的拳头到这一刻却慢慢松开了,他想他已经有些知道答案了,和自己立下的这个赌约,看来他注定要输。
“我没什麽好说的。”
“那你是承认你背叛石帮了吗?”刘庆南瞪大了眼睛,也紧紧握住了拳。
卓然不说话,直直看著石英的目光几乎一瞬不眨,石英依然是之前那张脸,竟然没有因为卓然的话而产生丝毫的改变。
周炳在这时往前迈了一步,两手抓著卓然的手臂大声说:“卓然,你到底是怎麽了?背叛石帮的下场是什麽你考虑过吗?难道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那个人?”
背叛石帮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老爷子和石英对背叛都是无法容忍的,石帮成立这麽多年来当然也出过叛徒,每一个的下场都很惨烈。
卓然却突然冷笑著勾起了嘴角,死吗?如果石英可以因为他这种程度的“背叛”就让他去死的话,他倒确实可以不用活著了。
“去拿鞭子来。”石英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厅里的人都震了一下,有几个年轻点的干部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石英。
周炳也大声说:“少爷,也许卓然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不管是多难言的隐,他都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
“可是……”
“谁要为卓然求情,等下就一起挨我的鞭子。”
周炳不说话了,再度用力抓住了卓然的肩,但是卓然依然选择了沈默。
鞭子很快就被小弟拿了过来,大厅里的人都瞠目结舌地看著石英拿著鞭子走到卓然背後,随後听到他最後一次问道:“卓然,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卓然微侧过头,淡漠无波的目光落在石英的脸上,冷冷地说:“想用这种手段让我臣服,石英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句挑衅的话让不少人倒抽了口冷气,甚至有人开始害怕石英会改变主意,直接杀了卓然。
但是石英没有,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看著卓然的眼睛里也闪动过一阵隐约可以用兴奋来形容的光芒。
鞭子落了下去,“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卓然的背上。
卓然在一瞬间咬紧了牙关,很疼,真的太疼了,石英手上的鞭子是石帮内部专门用来惩罚人的,打在身上不会让你血肉模糊,却可以疼到骨子里去。
连续十鞭,卓然挨不住地单腿跪在了地上,从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冒出了满头的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种疼痛就像是在被人抽筋剥皮,疼到了极致,而且一直留在身体上,挥之不去,直往脑子里钻。
“啪”,又是一鞭,鞭子落在卓然背部的正中间,几乎是直直抽在他的脊椎上,已经有不忍心看的人别过了头。
卓然头上的冷汗滴了下来,他的手撑在了地上,突然喃喃地开口问:“石英,对你来说……我是什麽?”
石英垂目看著他,脸上的神色傲然如神祗,他再度扬起手,勾起嘴角冷笑著说:“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啪”,鞭子伴著这句乍一听上去很暧昧的话落下,所有人都惊跳了一下。
石英的动作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半点温柔和暧昧,甚至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跟卓然开一个冷酷而残忍的玩笑。
卓然的头更低的垂了下去,那一瞬间心里的疼痛,居然超过了从背後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痛。
猫因为好奇心而死,可即使如此,没有得到答案的它,如果给它重新选择的机会,它恐怕还会再一次探究真相。
第六章
卓然离开了石帮,自那天他被石英鞭打到晕过去,再醒来後,他就决然地离开了石帮,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
他是在晕过去的地方醒过来的,石帮总部冰冷的大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色,里面是冷若冰霜的空气。
背後的疼痛还鲜明而清晰地残留著,身体每移动一寸都会带起强烈的痛楚,他咬紧了牙关,用很慢的速度站起了身。
身体冰凉,之前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大量冷汗沾湿了衣服,如今被冰冷的空气一浸,那股寒气便仿佛沿著骨子钻进了身体里。
卓然花了近十分锺的时间才从房间中央移动到大厅的门边,那十分锺对他来说,缓慢的仿佛过了一百年。
脑海中还回荡著石英最後对他说的话,“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是不是因为他是个人,所以石英说他是他的人呢,如果他是条狗的话,石英是不是会说,他是他的狗?
在石英的心里,自己只是他的所有物,所以需要绝对的服从,不允许任何程度上的忤逆,是这样吗?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卓然就觉得心口如被刀割一样的疼了起来,怎麽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呢,一片真心换回一个附属物的地位,他无法接受。
所以那一瞬间想到的是彻底的离开,从此以後再也不要看到石英的话,也许他会觉得好受一些。
已经半夜三点了,总部里没什麽人,留著值班的小弟在门口附近睡著了,卓然没有走大门,而是从窗户跳了出去。
“咚”的一声,卓然单腿著地,撑在了地上,後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行动变得很迟缓,不过是跳一个窗户,就狼狈的差点跌倒在地。
好一会儿後,他撑著墙站起身,清冷安静的大街上,路灯将他孤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他失神了一瞬,扶著墙开始往前走。
穿过一个街区,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身体很虚弱,又冷又饿,他身上却没有钱,口袋里唯一的东西,是一部手机。
卓然突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即使他在A市赫赫有名,可以横行霸道,但是离开了石英,他甚至找不到可以容纳他的地方。
这就是成为石英附属物的下场吗?他苦笑著勾起了嘴角。
抬起头,漫天的繁星挂在遥远的天边,一闪一闪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像极了对他的讽刺。
“印卓然,被抛弃的下场怎麽样?”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讽刺和嘲笑的嗓音从身後传来,卓然浑身一僵,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已经恢复了原样的石俊楠。
一头凌乱的长发已经清理过了,短发让他看起来很精神,脸上虽然还留著这两年的沧桑,但是整个人的感觉已经和牢房里那个狼狈的他完全不同。
卓然冷冷地看著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阿全说过,现在进行的计划!不全是他的主意,是陈镇国和石俊楠想出来的,他不过是在参与的途中顺水推舟而已。
石俊楠也不反驳,还得意地勾起了嘴角,“不错,你是石英的心腹,不从你下手,又要从谁身上下手呢?”
对於这句话,卓然没有回答,果然在外人的眼中,他不过是石英的心腹,棋子,看门狗。
石俊楠看出卓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再度开口:“你要知道的答案想必已经有了,怎麽样,要继续跟在石英後面摇尾乞怜,还是得到自己应得的,卓然,你想过没有?”
卓然依旧保持著沈默,但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石俊楠的脸上,印象里,石俊楠对他和石英一直很疏远,过大的年龄差距让他们之间代沟深重,除了老爷子规定的日子,他们几乎很少碰面。
偶有的几次见面里,石俊楠的态度也是冷漠的,在他眼里,石英和卓然大概永远都是不成气候的小鬼罢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经过这几年的这些事後,石俊楠至少应该是肯定他和石英的才华的。
而此刻卓然从石俊楠的话里,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想拉拢我真的背叛石英?”
“拉拢你是事实,但是我也很清楚你不会背叛石英,卓然,我开给你的条件很简单,你来六合门,从此不管石帮的事,我们要对付石帮的时候,也绝对不让你插手,怎麽样?”
“这样对你们有什麽好处?”
“六合门缺乏像你这样的人才,卓然,就算你一直隐藏在石英的背後,但是我很清楚,你完全可以脱离石英独当一面。”
卓然微微勾起了嘴角,冷冷一笑,“很诱人的条件。”
不错,很诱人的条件,但是如果他真的踏入这个局,事情绝对不会像石俊楠说的那样简单,黑道上充斥最多的,不就是欺骗和尔虞我诈吗?
石俊楠摊开了双手,带著微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蛊惑,“卓然,这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出路,不是吗?”
被石英抛弃的狗,离开石帮之後将再无立足之处,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这只濒临边缘的狗彻底踹下万丈深渊。
他要石英和他身边的人,全都万劫不复!
漆黑的夜幕下,路灯橘红色的光芒仿若是轻微起舞的火,那火落在卓然的头上、肩上、身上,将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
“好啊,我答应你。”火焰燃尽的刹那,卓然冷笑著开了口。
石俊楠眼中禁不住浮起了一丝得意,那是阴谋得逞之後露出的獠牙,也是他激动的内心此刻无法抑制的骄傲。
清冷的街口,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隐蔽的角落,目送著石俊楠和卓然一同离去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卓然走了?难道他真的背叛我们了?可恶,那小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亏老爷子和少爷对他那麽好!”
石帮总部的大厅里,再度开会的众人神色比上一次更为严肃。
石英坐在老大的位子上,翘著二郎腿,单手撑著脑袋,一脸无趣地看著底下议论纷纷的手下,一言不发。
周炳微皱著眉,淡淡对刘庆南说:“我还是认为卓然有难言之隐,现在不要那麽快下结论比较好。”
“那今天的事怎麽解释,难道这还会是巧合吗?卓然刚走,对方就指名要求卓然去交易。”刘庆南大声回著话,气得涨红了脸。
石帮每年都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之间有武器交易,以前这交易一直都是刘庆南负责的,但是去年他生病时让卓然代替他去了一次,没想到,今年对方竟然指名要求还是由卓然去和他们交易。
虽然周炳很想说也许是因为去年对方和卓然的合作很愉快所以今年还是要求卓然去,但是时机如此巧合,这样的话他却不方便说了。
主位上的石英在沈思了片刻後淡淡开口:“对方除了卓然,没有其他可以接受的人了吗?”
周炳皱著眉摇了摇头,“好像是的,对方态度非常坚决地要求卓然交易。”
“那麽,告诉他们,我亲自去,他们应该不会连本少爷都不接受吧。”
“这……少爷,据说意大利的黑手党之间最近也风波四起,这种时候你亲自去交易,恐怕有危险。”
“没事,交易地点由我选择,周爷,到时候你跟著我去,护卫的工作就交给你去安排了。”
“是,我明白了。”
周炳离开大厅後,刘庆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回过神来的暴怒表情,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石英,大声道:“少爷,你是什麽意思?和意大利的交易一直是我负责的,你现在却要把我排除在外吗?是不是从此以後石帮都不需要我刘庆南了!”
“刘爷,你的脾气实在是太冲动暴躁了,这一点别说是周爷,就是卓然你也比不上,这次的安排自有我的用意,你如果不服的话,不如去本家陪老爷子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