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塔-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药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强烈的闪电把我击昏了。“啊,我必须喝下毒药。不不,请你离开我,为了父亲和全家的
名誉,我必须喝下毒药。”秋子伸手去抓药瓶,我赶忙按住她,把药瓶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秋子,你的心
情我很理解。为了避免伤害我们一家的名誉,你才到这里来自杀。但是现在你不必这样做了,因为已经有证据证
明你是无罪的。”“哎,你说什么?你是怎么……”“是黑川,黑川律师已经发现了杀害铁婆的真凶,毒害舅舅
的很可能也是这个人。黑川表示要替你沉冤昭雪,所以毒药已经没有用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吧。赶快去找他。”
“这,这是真的吗?”“你看我是撒谎的人吗?黑川是精通法律的律师,他不会乱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是这
样啊。如果是真的话,我就太高兴了……”秋子虽然还有点儿半信半疑,但毕竟悬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
地,眼睛又有神了,脸色也好多了。她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然而一想到将不得不离她而去,我又郁闷起来,
甚至在心中开始怨恨为什么要让她醒来。“我们赶快回去吧。我进来的时候是中午12点钟,现在家里人肯定都在
急着找我们呢。别让生病的舅舅为我们担心,赶紧回去吧。”我伸手去扶她,但秋子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对我
说:“先别急,走之前我有东西让你看。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最好还是看看这里的财宝吧。”“哎,要看什么?”
“是财宝。你看为什么要下这么大力气修建迷宫,是因为富翁渡海屋确实在这里藏匿了财宝,传说不是假的。”
现在我也完全相信传说的真实可靠了,因为刚刚我还看到了渡海屋的遗骸。“财宝究竟藏在哪里呢?你找到藏宝
的地方了吗?”没想到秋子竟然笑了起来。我好久没有听到她那令人难忘的笑声了。“不就在你眼前吗?看,就
在铁皮柜里。你看铁皮柜被细心地放在毛毡上,里面肯定盛的是金银财宝。”我本想打开盖子来看看,但是上面
有锁,我打不开,你来用力试试吧。“这么说,这里确实就是迷宫的神秘内殿了。铁皮柜是古人认为最保险的容
器。”不用费事,你看,我这里有把钥匙,是刚才从渡海屋遗骸手里找到的,也许这就是开铁皮柜的钥匙吧。“
秋子在旁边举着蜡烛,我走到一个铁皮柜跟前,把钥匙伸进锁眼里转了一下,没想到锁很轻松地被我打开了。
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塞满了麻袋。我捡出其中一个想仔细看看,没想到麻袋片儿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腐朽了,底儿
一下破了,”哗啦、哗啦“掉了一地闪闪发光的东西,在地面的石板上堆起老高。”啊,金币!“秋子端着烛台,
我拎着空麻袋,全都被眼前下起的”黄金雨“惊呆了。在烛光中,数不清的黄金叶片闪着金色的光芒。这个铁皮
柜里大约放了将近20个相同的麻袋,假设一个麻袋里有一千两黄金,那么总共就有两万两,按时价高达几十万日
元。而且这还仅是一个铁皮柜,如果算上另外四个,那么财富的总价值将高达几百万日元。我和秋子都不是贪财
的人,但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还是把我们乐坏了。大大小小的金币像秋叶一样纷纷落下,令我们眼花缭乱。 ”
咦,你看这是什么,不会是渡海屋的遗嘱吧。“顺着秋子手指的方向,我看见铁皮柜盖子里面贴着一张纸条,那
是一张厚厚的奉书纸①,上面写着几行粗黑的文字,其大意如下:余之家财皆存于此,以期战火平息。若余之子
孙取出,以之为起家之财,实乃余之所幸。若余绝嗣,则家财悉数转赠儿玉青山先生之后裔,其乃余早年穷困时
之大恩人。①一种以桑科植物纤维制造的较厚的高级日本白纸。后面是渡海屋市郎兵卫的签名,在名下还有他画
的押。”咦,儿玉青山?他不就是我舅舅的祖父吗?“真没想到渡海屋跟舅舅家还有这么一段奇缘,我禁不住叫
了起来。”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父亲偶然买下了这栋房子,却不知道这栋房子里其实早就埋藏了本属于他的
财宝,这情节简直就像小说一样。“秋子也为养父的意外幸运而由衷地感到高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地狱
惨景秋子和我站在地底的迷宫里,借着一根蜡烛的微光,望着散落在地上的金币发呆,如同步入了梦境中的童话
王国。可这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我的舅舅一一秋子的养父——儿玉丈太郎先生一下成了百万富翁。舅舅成了百万
富翁,黑川也将兑现诺言,替秋子洗脱可怕的杀人罪名,一切似乎都进展得顺利圆满,然而推独我却非常不幸。
为了秋子的幸福,我将不能再爱她,也不能被她爱了。这种结局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人们都越来越幸福,而我则
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如果我是脆弱的男人,也许就会利用这个只有我和秋子两个人的机会,在无人知晓的
地底迷宫里,背弃人世情理和对黑川的许诺,紧紧拥她人怀,逼迫她嫁给我或者和我一同殉情。我感到胸中的这
股歇斯底里的欲望在升腾,就像积雨云一样越聚越厚。但是,我没有实践恶念的勇气。相反,倒是有压抑这股恶
魔般邪念的勇气。为了舅舅,为了秋子,也为了我自己,必须忍耐。秋子现在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痛苦。得到黑
川律师发现真凶的喜讯后,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何况还发现了这么多财宝。”啊,这回我的一个使命终于完成
了。光雄,你还记不记得很早以前我给你讲过我有秘密使命的话,当时你非要刨根问底,可我并没有立刻告诉你,
而是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虽然当时没向你讲明,但我却苦苦劝你仔细研究一下圣经上的咒语和藏宝图啊。
这是因为你是儿玉家族的一员,我想让你亲自去解开迷宫之谜,亲自找到财宝。可是光雄你却非常冷淡,一点儿
也不关心咒语的事情。”当秋子对自己的冤情昭雪不抱希望,决意自杀之时,我告诉她发现真凶的消息,所以她
没有不高兴的理由。从前,她脸上总是挂着似钢铁般的冷峻神情,让人难以接近,而如今她却变得温柔艳丽了。
可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啊。我不得不遵守和黑川律师的约定,甚至连冲她笑笑都得十分在意。面对可爱
的秋子,我却必须装出绝情的样子,假如不这样,黑川就不会披露令秋子如此兴奋的证据,她将不得不再次穿上
那可怕的国衣。我咬紧牙关,把所有痛苦都咽进肚里,为了避开她那动人的面容,故作冷淡地回答:“是吗,我
没想到传说中虚无缥缈的财宝会确实存在。”“是啊,你属于现实主义者嘛,怎么会相信这些简直如同小说中虚
构的情形呢。你都快急死我了。不过,这下好啦。现在已经找到了财宝,而且呢,要是你不来找我,我就死定了。
就算我再次醒来,也不打算活了,一定会吞下毒药。光雄,你为了我付出了你的一切,曾经在虎口下被你救出,
今天你又把我从死神面前拉了回来,你是我的大恩人啊。我可怎么报答你的恩情啊。”其实这还不简单,那你就
答应嫁给我吧。如果没有和黑川的约定,此刻我肯定会痛快淋漓地表达我的爱意,而且我还会拉起她的手,拥她
人怀,在这地底的另外一个世界里,诉说只属于两个人的缠绵情话。说不定此刻秋子自己也正盼望着我向她表白
呢。如果遗憾能致人于死地,那我现在也许就当场气绝身亡了。我的处境太痛苦了,我的心都快碎了。黑川这个
坏蛋,简直是个恶魔,可是不依靠这个恶魔,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救不了秋子。我是坚强的,还没有失去自制力。
我抑制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冷冰冰地说:“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必须把这件事尽快通知舅舅。”我的冷淡
显然让秋子有些失望和吃惊,也许是我的心理感觉,她的眉梢好像一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然而她又赶快故作
镇静地说:“嗯,那我们走吧。”然后,就乖巧地跟在我身后一起往外走。借着烛光,我们按原路返回。由于归
途上已经布满了我们来时的脚印,所以只需跟着脚印走,不必担心迷路。一路上,我们俩默默无语,好像在心中
达成了默契。不久,我们就走出了迷宫,接着向上爬楼梯,然后又再下楼梯,终于口到了大钟的机械室里。到了
地方一看,那堵厚厚的石头门挡在了我们面前,我竟然把它的事给忘了。“不好、我疏忽了。不到10点钟我们钻
不过这堵墙。”秋子一听,轻松地笑起来。“不必了,进来的时候虽然必须像你说的那样做,但出去的时候什么
时间都可以。你看,这里有个机关。”说着,她把手伸进石头门旁边一个黑黑的窟窿里,只听“咔嚓”一声,石
头门开始缓缓上升,原来这里还暗藏着一个开门的机械装置。在“哗啦、哗啦”铁链的摩擦声中,石门打开了,
高度可以容我们通过。没想到秋子连这么隐蔽的机关都知道,我从心底里佩服秋子的智慧。进来的时候,机械室
让我吃尽了苦头,可出去时却毫不费力。钻过去一瞧,那个神奇的绿色圆盘也已经敞开了。在石头门打开的同时,
铁链传输装置也把绿盘打开了。我们钻出机械室,终于又回到了人世间。一看表,已是深夜2 点钟了。从钟楼下
来,必须通过狭窄的楼梯先下到我住的房间里。读者朋友也许还记得,我住的房间就是从前铁婆惨死的地方,相
传有老太婆的幽灵在房间里出没。从地底钻出来,一路上用光了不知多少根蜡烛,此时烛台上还剩了一个小蜡烛
头。借着蜡烛的微光,我们进了漆黑的房间。没走几步,秋子就轻声叫了起来。“你怎么了?”我回头问她。她
指着脚下的地面,怯生生地说:“我碰到了一个东西……”我拿着蜡烛在地上照了照,原来在秋子脚边躺着一只
猴子。“啊,这里有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流了这么多血。”猴子已经死了,地毯上粘满了鲜血。“这不是
夏子的猴子吗,到底出了什么事?”秋子认出这是肥田夏子的猴子,就是那只夏子视若宝贝,连睡觉时也要搂着
的猴子。“真奇怪啊,房间里好像有东西。”我把烛台搁在地上,急忙走到房间一角,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霎时,房间里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的灯光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等我们适应过来以后,却看到了一
幕难以置信的可怕的地狱惨景。在我的书桌前,倒着一个男子。他满脸是血,表情非常痛苦、恐怖,身上的西服
已经被扯得七零八碎,好像是死者生前曾进行过殊死的搏斗。我和秋子全被这意外的惨景惊呆了,胜日结舌地看
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的面孔是多么狰狞啊。面如土色的脸庞上,两只丑陋的大眼睛
向外凸起,惊恐地瞪着天花板,发紫的嘴唇也噘起来,露出两排野兽一样的白牙,似乎马上就想张口咬人。只有
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才会有这样一副狰狞的面孔。这到底是谁呢?一个陌生的男子居然惨死在我的房间里。我大惑
不解,正要迈步上前仔细看一看,秋子却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胳膊,吓得叫起来:“啊呀,桌子底下还有东西呢。”
我一愣,再仔细向我的书桌底下一看,原来那里还躺着一个身体蜷成一团的人。“好像是个女人啊。”的确是女
人,而且是个身着华丽洋装的年轻女人。事情出现得太突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是错觉,
或是做了个噩梦。刚刚在地下的另外一个世界里见到了渡海屋的遗骸,没想到回到人世间,又目睹了更加恐怖的
地狱惨景。倒在血泊中的猴子,狰狞死去的男子,洋装的女子,他们三者之间到底存在怎样不可思议的关联呢?
罪大恶极之人看着面前的三具尸体,我猛然醒悟了。昨晚当我困在机械室里的时候,电闪雷鸣之中,听到了一粗
一细的两声惨叫。当时我还以为是塔底的秋子出事了,现在看来,秋子虽然被雷电击中了,但绝不会发出那么可
怕的叫声。那两声惨叫肯定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先听到的是这个男子的声音,后听到的尖细的叫声大概
就是这个身着洋装的女人的声音。这里离机械室最近,所以虽然隔着绿盘,听上去仍然是非常真切。看来,眼前
的血腥场面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不是什么噩梦或者幻觉。我走到满身血污的男子身边,仔细检查他的呼吸和
脉搏,他已经彻底咽气了。我又钻到桌子底下,摸摸那个穿洋装的女子,她好像还有体温,再一试,还有微弱的
脉搏。“秋子,过来帮我一下吧,她还活着。”“等等,光雄你看,这个男的不就是长田吗?虽然他大变样,但
我还是能认出他。”“哎,谁?”我挺惊讶,赶紧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仔细端详男子的模样。不错,秋子这么一
说,从衣着和发型上都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大青蛇”长田长造,可我没想到活人和死人的脸面会这么不同。生
前,他长着演员一样的平板的脸,在某些人眼里也算是英俊,没想到痛苦竟然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死后的他满
脸都是丑陋的皱纹,龇着白牙,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秋子人神地看着死去的长田的狰狞面目,过
了片刻,她那美丽的眸子里闪出智慧的光芒。“啊,现在我彻底搞明白所有的事情了。光雄,我不是说除了探宝
之外,还有一个使命吗?现在我终于完成了。”啊,我太激动了,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到。其实,我的使命就是
要查出杀害养母的凶手,为那个在狱中闷死的可怜的和田银子洗去不白之冤。“秋子显得兴奋异常,简直让我替
她担心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了。读者朋友们,和田银子就是现在的秋子在没有接受芦屋晓斋先生手术之前的本来
的名字。秋子的第一使命原来就是要让她的冤情昭雪啊。但是,要证明自己无罪,她就必须找出真正的凶手,秋
子这样说,表明她现在已经查出了真正的凶手。”莫非你是说他是……“我很诧异,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面目狰
狞的死尸。”嗯,就是他。我一直都没有怀疑他,或许是养母显灵,让我发现了他。这是天意啊。6 年前,他在
这间屋子里杀害了养母,如今他也死在这里。“”你真的肯定长田长造就是杀害铁婆的真凶?“我急不可耐地追
问,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其实,到后来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也这么兴奋。”是的,肯定是他。
你还记得有一天我们举办披露宴会时,长田长造突然造访的事情吧。当时他一听见钟楼的时钟响了12下,就立刻
大惊失色,这个秘密今天我终于弄清了。“那是6 年前杀人案发生的当天夜里,12点的钟声刚刚敲响,我就听见
了养母的惨叫,急忙跑上来查看情况,可这时凶手早已逃走了。”当时还没有安电灯,屋子里漆黑。我伸手摸到
养母的床上,想去照顾她,没想到养母错把我当成了凶手,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这道咬下的伤痕,成了我无
法摆脱的有罪证据,我明知道另有凶手,可我越是辩解,人们就越是怀疑我,最后我被判有罪。”现在我终于明
白了,真凶就是长田长造。否则,他不会那样害怕12点的钟声。而且他现在遭到上天惩罚,死得这样可怕,本身
就是铁证。“当然这仅是秋子的直觉,而不是确凿的证据。但是兴奋的神经却让我觉得她的直觉比事实更加可信,
只要是秋子讲的,我全都相信。不知读者朋友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