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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女皇太狂悍+番外 作者:文苑舒兰(潇湘14.04.03vip完结)-第8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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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这般沉可是身子不适?”司慕涵没有责怪,蹙眉道。

    忆古回道:“午后太医院已然来人给主子请过了脉,主子只是忧思过重,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朕去看看。”司慕涵沉吟会儿之后道。

    忆古忙在前方引路。 女皇的后宫三千38

    流云殿的寝殿多年未变,只是司慕涵走进来的时候,却忽然间生出了一股陌生感,她似乎记不清她有多久未曾踏进过这寝殿内。

    内室内漂浮着淡淡的熏香,司慕涵闻了会儿,不禁蹙眉,“怎么染这种香?”

    这是安神安眠之用的熏香。

    “主子这两个月一直不得安眠,御医便给主子开了这熏香,说是安寝的时候点上,会睡得更好一些。”忆古低声道。

    司慕涵心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似乎,沉郁的难受,缓步上前,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仍旧睡得沉的男子,心中的沉郁更是难受。

    忆古悄然退了出去。

    床上的蒙斯醉虽然沉睡着,可是眉宇之间仍旧是残存着担忧之色,脸色也比出宫之前差了许多,眼眸之下还泛着淡淡的青色。

    可见不得安眠的程度有多深。

    司慕涵没有说话,沉默地凝视着蒙斯醉,一直坐着。

    寝殿内只燃着一盏宫灯,柔和的光洒落下来,仿佛给安静的室内添了几分的哀伤。

    蒙斯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想一直睡下去,一直这般睡下来,可是后来,他的脑海当中出现了一幕可怖的画面。

    他的女儿被人押上了行刑台,绝望地叫着父君救我。

    可是他却一动也不能动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刀光一闪,眼前一片赤红。

    “不要……”蒙斯醉猛然坐起身子,手捂着胸口,不断地喘息着,脸色也苍白了下来,额上冒着冷汗。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一道温和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蒙斯醉抬起了头,便看见了司慕涵带着担忧的的面容,愣了一下,下一刻,忽然怒从心起,猛然对着眼前的脸庞挥出了一巴掌。

    司慕涵显然是没想到蒙斯醉会这般做,一时间愣住了。

    而蒙斯醉,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内,他只是知道,他的女儿人头落地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恨这个女子!

    恨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子!

    司慕涵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安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蒙斯醉,眼底深处有着深沉的悲伤。

    “你滚!滚——”蒙斯醉捂着头歇斯底里地叫着。

    司慕涵伸出了手,“醉儿……”

    “不要碰我!”蒙斯醉往床内退着。

    这时候,在外室内候着的忆古听见了动静冲了进来,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后,愣了一下,随后便回过神来上前道:“主子,你醒了?主子,陛下在这里已经等了主子好些时候了,陛下一直守着主子!”

    他不知道主子为何忽然间会这般激动,可是他知道不能让主子继续这样失控下去,否则,主子不但不能视线目的,反而还会激怒陛下。

    蒙斯醉在忆古的叫唤之下也渐渐地转过身来了,激动的神色渐渐地平缓,他看向了司慕涵,眼眸微微睁大,眼底已然泛红。

    司慕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晌过后,蒙斯醉垂下了视线,然后,轻缓说道:“臣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司慕涵仍旧没有说话,而只是凝视着他。

    蒙斯醉也没有等待司慕涵的回话,“还请陛下先移步膳厅,臣侍稍后便到。”

    “无需往膳厅了,将晚膳摆到寝殿的花厅内吧。”司慕涵缓缓开口,“你脸色不好,便不要走这般远了。”

    蒙斯醉抬头,迎入眼帘的是司慕涵那双幽深似海的眸子,沉默会儿,随后,嘴边泛起了淡笑,温柔平和,“也好,陛下等了这般长时间,想来也是饿了,忆古,快去传膳。”

    忆古领了命令而去。

    寝室内,便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郁当中。

    司慕涵站起了身来,“朕在外面等你。”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蒙斯醉没有回答,而是垂下了眼帘,嘴边的温柔之笑随后转为了尖锐的嘲讽,既然都已经决定了,便再无退路,他不能让梦中的情形真的发生!

    晚膳很快便摆了上来了,而这时候,夜色已深。

    司慕涵没有等蒙斯醉多久,他便出来了,一身华服,面容也没有了方才的苍白与憔悴,带着笑容,司慕涵恍惚之间有种回到了当年云州的感觉。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笑着。

    蒙斯醉像是没有看见司慕涵的失神,微笑着为她布菜,“这是陛下喜欢吃的,臣侍这里好久不做,不知道是否还合陛下的口味。”

    司慕涵笑了笑,动了筷子吃了一口,佳肴依旧美味,可是,她却再也品尝不出当日的味道了。

    “陛下觉得如何?”蒙斯醉笑的如沐春风。

    司慕涵抬眼看着他道:“很好。”

    “陛下若是喜欢,那便多用一些吧。”蒙斯醉道。

    司慕涵点头,“你瘦了不少,也多用一些。”

    “多谢陛下关心。”蒙斯醉微笑回道,“这两个月陛下为了疫症一事恐怕也是劳神不少,臣侍身在南苑又无法近身照顾陛下,心里忧心不已,如今请了陛下过来却自个儿睡了这般沉,好在这菜并没有因为放久了而失了美味。”

    “宫中大部分人都在南苑,这两个月你也是劳心不少。”司慕涵微笑回道,“如今疫症一事已然得到了控制,既然回宫了,便好好歇息一段日子,把身子给养回来。”

    “陛下放心,臣侍会的。”蒙斯醉笑着道,继续给司慕涵布菜,“陛下也是清瘦不少,既然如今疫症已经得到控制,陛下也好好休息一阵子,政事虽然重要,但是陛下的身体更是重要。”

    “嗯。”

    ……

    两人便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两个人都带着笑容,这样的场面该是融洽和谐的,可是,一旁的忆古却是看的胆战心惊。

    他知道,眼前的其乐融融不过是表面的景象罢了,他担心,这份其乐融融会在不经意间便便忽然爆发。

    蒙斯醉仿佛已经入了戏,将一切都做得完美无缺,若是司慕涵并非心中有数,若非,她了解他,甚至真的会以为,他已然原谅了她。

    可是,她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而便也是因为这般的清醒,她的心更是沉痛。

    她了解他,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清高,可是如今,他却做到了这般地步。

    而他走到这般地步,是她逼的他!

    司慕涵没有揭穿,一直笑着接受蒙斯醉一切的温柔以待。

    晚膳之时是这般,晚膳过后,也是这般。

    她没有走,留了下来。

    这是她自从当年决裂之后一直便希望的。

    这种希望,像是已经成了一种仪式,一个象征,象征着他们之间的隔阂可以消除。

    可是如今她却发现,便是他接受了她,也未必是因为原谅。

    他们之间的原谅似乎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吻着他的唇,纠缠不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融化掉他们之间早已经冰封三尺的隔阂,更是想摧毁竖立在他们之间那堵高墙。

    心里的揪痛在清晰地告诉她,她不想他们便这般结束,不想便这般失去他!

    司慕涵仍旧抱着最后的希望,然而,蒙斯醉却选择了放弃。

    他的身体僵硬了起来,泪水从眼眶溢出。

    司慕涵尝到了他的泪水,咸的有些苦。

    她抬起了头,看着身下已然是泪流满面的男子,可是除了这般看着,她却什么也无法去做,这时候她的脑海,她的心,一片空白。

    蒙斯醉的眼睛,有着极深的沉痛以及嘲弄。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渐渐地看出清近在咫尺的女子,明明一切都顺着他的计划而去,明明一切都是极为的顺利,可是,他最终还是走不下去。

    便是为了女儿,他还是走不下去。

    即便她对着他笑着,即便她对着他温柔无比。

    可是,他却仍旧是觉得,她此时正在内心嘲笑着他,正在鄙夷着他。

    他甚至想起了赵氏,那个仿佛是打开了他苦难源头的男子。

    当年他心揪而死,死相凄惨。

    能够心揪而死,那便证明了他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可是,他的心他的情,最终证明了不过是一场精密的骗局。

    赵氏是细作,要骗到一个细作,她的演技究竟有多么的高深?

    而这时候,面对他,吻着他的她,是否也是在做戏?

    当年她图谋的是南诏,而如今,她图谋的可是他女儿的性命?

    他走不下去了,他做不到了!

    他可以放下自己的自尊放下自己的清高,可是,却始终无法彻底将当年的那份情意给清除干净,他做的与她虚情假意,他更是无法忍受,她在和他亲密缠绵之时,也不过是在做戏!

    他又输了,还是输给了当年自己先一步动了情。

    “你……觉得我恨下作吧?”蒙斯醉开口了,满脸泪痕地笑着,“陛下,你又赢了。”

    司慕涵身子颤了颤,然后,翻身坐在了床沿。

    蒙斯醉也坐起了身来,眼泪仿佛止不住一般,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此时的神情,不知道她是恼恨自己的演技被揭穿还是在鄙夷着他,“以色侍君,这些年,我一直从未想过这个词会有机会用在我的身上,我更是没想过,是我自己走出了这般一步,不过可惜啊,便是我有这份心,却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了,二十多年了,我已然没有了当年的那年轻的容貌,以色侍君这词用在我身上却也是糟蹋了……”他垂下了眼帘,没有再去试图看清她此时的神色,“我知道这些年你是真的想和我和好,我也知道,你忍受了我很多冷漠,其实我是想原谅你的,可是,我过不了了自己心,我走不过去……便像是掉进了一个泥潭当中,怎么也爬不上来,爬不上来,却也沉不下去,好多次,我都在想,若是我便这般沉了下来那该多好,这样,我便什么都不必管了……”

    

    



        
039 步步为营



    蒙斯醉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却也陌生的背影,笑了笑,沉默了会儿,方才继续道:“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昀儿被送上了邢台,然后人头落地……而我,便一直只能看着,便那般看着,她在向我呼叫,叫我救她,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血,溅在了我的身上……”

    “别说了!”司慕涵转过身,脸庞僵硬,神色沉郁。

    蒙斯醉看着她的面容,看着他方才打下了一巴掌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便如同他这般多年的冷漠抗议未曾阻止她半分一般,“我不说,这些事情便不会发生吗?”

    司慕涵脸庞绷紧,“醉儿……”

    “我恨你。”蒙斯醉轻声说着,虽然说出了恨意,可是,声音中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恨意,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般,“若是没有你当日的承诺,昀儿或许不会这样,当日说着能者居之的人是你,可是最后毁了这个承诺的人还是你!你或许会说,你没有毁了承诺,当年昀儿所做的那些事情,的确是让人寒心,便是我这个生父,也是失望不已,若是你无法原谅昀儿这些过错,无法对她放心,我不怪你,可我无法接受你拿昀儿来磨砺太女!” 女皇的后宫三千39

    司慕涵的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眼眸又深了些许,“你……”她开了口,可是,却没有说下去。

    “作为妻主,你偏爱心爱男子所出的女儿,我无话可说,我也不想再去争那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蒙斯醉露出了一个没有笑容的笑,继续道:“作为大周的皇帝,你用一切手段来磨练继承人,我更是无话可说,可是,作为母亲,陛下不觉得你过于的绝情吗?”

    他看着司慕涵,看着她动着的嘴唇欲言又止,“陛下是想告诉臣侍,便是你真的这般做了也不会让臣侍梦境一事成真对吗?你会跟臣侍保证,将来定然会护昀儿周全对吗?可是陛下,你可曾想过,便是昀儿甘心当这个棋子,甘心为他人磨刀石,你便这般肯定将来太女定然会放过昀儿吗?没错,论品行,太女是比昀儿要好,至少只要不涉及皇贵君,太女不会下狠手下黑手,可是陛下如何确保,当太女成了皇帝之后,也能够这般?

    先帝一朝参与了皇位之争的几个皇女,如今有哪一个是得以保存的?平王暴毙于宗亲大牢,宁王死的不明不白,瑞王被圈禁十多年最后也是命丧黄泉,她们哪一个不是陛下的手足?便是康王等人,也是被陛下压制了十多年?而陛下最终放过她们,其实有多少是因为手足之情?不过是因为她们对陛下没有多大的威胁,而且,皇族需要其他支脉的存在,需要几个装点门面的皇亲存在!陛下这几年开始启用康王等人,除了那丁点手足情谊之外,不便是为了巩固司家皇族的统治?

    且不说昀儿愿不愿意承受这般牺牲,便是她愿意,将来,太女岂会放过一个和她争斗过手足?便是太女愿意放过,她身边的人会允许她任由着这个隐患存在?即便昀儿最后真的被保存了下来,可过的不外乎是被时时监视处处受制的日子,这般的日子,如当年瑞王被圈禁有何区别?更何况,陛下觉得昀儿会愿意这般牺牲吗?便是当日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安王最后也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引狼入室,更何况,昀儿从来便不是那般任由别人摆布的性子!

    这些年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摆正昀儿的性子,想让她放下那不该有的执念,想让她如同荣王一般,安分守己,我甚至想让她如同二皇女一般,被你所厌弃……这般多年来,昀儿的性子也温和了不少沉稳了不少,身上没有了当年的那些戾气怨气,可是,我却仍旧不放心……我是她的生父,她如今是真的平和了还是……我自己清楚……相信陛下也心中有数……昀儿成年出宫立府之后,也不止一次在我的面前,隐约提过府中有眼线,她的身边有人监视……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很谨慎和惶恐……礼王府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操办的,能瞒过我往里面放眼线的,且不被我发现任何端倪的,除了陛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陛下为了太女费足了心思,可是却可曾想过,在你这般为太女百般筹谋之时,也将另一个女儿往绝路上推?或许陛下一直心中有数,只不过选择了放弃罢了……那晚你说我们都老了都经不起折腾了……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何尝不想安享晚年?我何尝希望这般折腾?可是不折腾,我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落得如同当年宁王等人一般的下场吗?”

    他伸手,握紧了司慕涵的手臂,“若是陛下真的想我不再折腾,那便请陛下放过昀儿,放过我们父女!陛下还年轻,还有很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好好培养磨砺太女,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了昀儿做出什么伤及太女的事情!佑儿嫁给雪凝,若是太女出事,佑儿也无法独善其身,我待佑儿和昀儿的心都是一样的,我没有陛下的帝王之心,我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牺牲另一个孩子!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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