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尸鬼 >

第125章

尸鬼-第125章

小说: 尸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弥荣子感慨万千。武子随口应了一声,打量着眼前的送葬队伍。文具店门口笼罩在沉默之中,笈太郎的适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多津!多津!”
  笈太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听说伊藤郁美不见了,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多津瞪大双眼。“你是说她失踪了吗?难怪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
  “就是说啊。我也好久没见到郁美了,心里面纳闷得紧,于是就跑到她家看看情况。结果郁美的家里空空如也,邻居说她大概一个星期之前出门,听说是要去拜访亲戚,结果一去就没回来了。”
  多津眼珠一转。
  “那岂不是她跑去兼正家兴师问罪的时候?”
  “好像是吧,第三天就没见到她了。邻居说她把玉惠一个人留在家里就离开村子去拜访亲戚了。”
  “闹出那么大个笑话,也难怪她没脸待在村子里。”
  语毕,弥荣子叹了口气。武子耸耸肩膀,似乎有点不以为然。
  “他也会觉得丢脸啊,真是意想不到。”
  “郁美的脸皮虽然厚,却也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笈太郎替郁美说话。“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找亲戚,难免让别人多做联想。而且昨天晚上玉惠也说要搬去跟妈妈住,从此不再回来了呢。”
  “哎。”弥荣子叹气。“这下子就更寂寞了。”
  武子不以为然地看着弥荣子。
  “少在那边假惺惺,你不是很讨厌她们吗?”
  “话是没错啦,可是……”
  多津眉头紧锁,她从没听郁美说过什么亲戚,就算外头真的有好了,平常也一定没什么往来。跑去兼正之家后的第三天失踪,这个时间点让人不禁怀疑。虽说这阵子突然消失的村民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多津却觉得郁美失踪的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
  (搞不好……)
  多津看着眼前的送葬行列。
  郁美绝不是那种会羞于见人的家伙。就算真的闹出了什么笑话,她也会以抵死不认帐的态度掩饰自己的尴尬,绝对不会选择逃避。这点多津倒是相当了解郁美。
  (一定是出事了。)
  说不定兼正的人对郁美做了什么,威胁她不可以再随便放话。兼正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郁美说的都是真的?
  多津瞄了笈太郎和其他老人一跟。还是别说出来好了。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真的猜中了真相,搞不好就轮到自己消失了。
  第一个发现登美子情况不太对的是加奈美。
  当时是在为志保梨守灵的夜里,一连三场的葬礼让元子的亲戚面色沉重,就连从沟边町前来支援的僧侣都十分讶异。元子趴在地上痛哭失声,身旁的登美子却像木头人似的没有半点表情。宝贝孙女骤逝,登美子想必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也难怪她会神情木然地坐在一旁发呆;不过加奈美却觉得登美子的表情太过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大家是来参加志保梨的告别式。
  有人说丧失亲人的打击可能会引起老年痴呆症。难不成登美子真的发病了?心中愈是怀疑,就愈觉得登美子的反应益发迟钝、情绪也更加麻木。
  “元子。”加奈美刻意压低音量。“你婆婆没事吧?我看她好像怪怪的。”
  元子摇摇头,加奈美觉得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加奈美。你觉得茂树会不会出事?还是带他离开这个村子好了,如果茂树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我……”
  泪流不止的元子紧抓加奈美的裙摆。加奈美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很怀疑村子里是否还有人可以保障村民的安全。
  元子紧盯着沉默不语的加奈美,忍不住放声大哭。
  “太过分了。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每个人都想从我的身边把他们抢走?”
  “元子,没有人会抢你的孩子。”
  “不要骗我!”元子哭得更大声了。加奈美开始替这位闺中密友担心了起来。
  “……我看还是带着茂树暂时离开这里好了。”
  元子闻言,猛然抬起头来。面带微笑的加奈美本想劝元子回娘家住几天,无奈元子是道地的外场人,父母逝世多年,唯一的大哥留在村子里继承家业。
  “你也觉得我应该离开外场?”
  “我劝你离开这里的原因并不是有人要跟你抢孩子。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需要找个地方调试心情。不如暂时住在亲戚家里,好好地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元子本想点头,却又面露为难之色。
  “不行啦,我婆婆绝对不会让我搬出去。”
  “试着问看看,搞不好可以呢。”
  “不行。”元子的眼神闪过一丝畏惧。“……不行,我办不到。”
  “为什么?”
  元子摇摇头,拒绝回答。
  3
  大川静静地坐在灵堂内。聚光灯打在花俏的祭坛之上,不伦不类的音乐传人耳中。神情肃穆的速见正在宣读祭词,内容听来却十分肤浅,一点也不庄重。
  让大川感到最不是滋味的地方,还是在于众人异样的眼光。到场观礼的亲朋好友无一不对夜间举行的葬礼感到怪异,同时也对碰巧与尾崎家的葬礼撞期、不得不另行委托葬仪社替儿子处理后事的大川寄与无限的同情。不过大川并不领情,死了儿子已经够悲惨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得忍受这种屈辱。
  “这算哪门子的葬礼?”
  身后的母亲又开始抱怨了,大川只觉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这阵子松村动不动就将“太奇怪了,好可怕”挂在嘴边;妻子总是看自己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二和老三则是为了那个没出息的大儿子伤心落泪,完全不在意这场莫名其妙的丧礼,以及众人的异样目光。身后的亲戚以责备的眼神看着大川,然后在一旁不时地摇头,接二连三的葬礼让大家的面色十分沉重。这个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这两句话快要成为堂弟长太郎的口头禅了。一想到在场的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没有人在乎遭受丧子之痛的自己,大川就感到十分不爽。
  好不容易等到远见致词完毕、到场宾客向大川表示哀悼之后,仪式才进入献花的阶段。吊唁客依序将一朵一朵的白花放入棺木之中,接着阖上棺盖,司仪将鹅卵石分发遗族,开始在棺木上钉上钉子。
  急着想从煎熬当中解脱出来的大川钉得十分卖力,无地自容的羞耻与焦躁早就将他与儿子诀别的感慨一扫而空。
  “各位,道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眉飞色舞的速见话才刚说完,会场的两端喷起阵阵烟雾,台上的棺木慢慢地下沉。当棺木完全消失不见之后,大川才总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场闹剧就快结束了。
  在速见的带领之下,大川跟在众人的身后走出会场,前往位于灵堂后方的大厅。隔了没多久,包裹着白布和七条袈裟的棺木从门后送了出来,葬仪社的工作人员同时将蜡烛型的手电筒分送众人。大川拉起绑在棺轿前短的绳索,小丰和其他男性亲戚合力扛起棺轿。和子手持遗照,浪江和瑞惠手捧鲜花站在最前面,带领着送葬队伍往目的地前进。大川家的墓地位于水口进入东山的半路上,途中还得跨越贯穿外场的小溪。葬仪社的灵堂位于上外场,送葬队伍必须沿着村道一路前往二之桥,这对大川而言无疑是最痛苦的煎熬。他知道沿途的村民一定会以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一群人。
  好不容易通过了二之桥进入山区,大川这才松了口气。从村道转入林中小径之后,漆黑的夜色和崎岖的路面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小径两旁虽然设置了几盏路灯,效果却十分有限。
  大川才在内心庆幸抬着棺轿的人没被小径的碎石绊倒,就听到身后的小丰轻呼一声。感觉手中的绳索往后一扯,大川连忙转身拉住棺轿。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的众人腰间一蹬,硬生生地将棺轿往前一推,不偏不倚地压在大川的身上。大川使出吃奶的力气稳住棺轿,他可不想让儿子的棺木跌落地面,花费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善后。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棺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大川家的墓地就在眼前,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大川也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绳索。幸亏这条绳索挺得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大川不由得心想,这棺轿也未免太轻了吧?
  棺轿本来就颇具份量,棺木本身也不轻,更何况里面还装了体格壮硕的笃志。大川本身也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每次跟着互助会出去办丧事,抬棺轿的重担总是少不了他,再加上这阵子一连办了好几场葬礼,更是对棺轿的重量十分清楚。刚刚这么一拉一顶。总觉得儿子的棺轿似乎轻了一点。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大川摇摇头。
  这场乱糟糟的葬礼就快结束了,再忍耐一下就好。
  4
  电话,响了起来。
  结城呆呆地坐在儿子的床上。他听到电话的响声,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打电话的人不是广泽就是武藤。他们经常来探望结城,逮到机会就想拉着他出去吃饭,结城却一点都不想出门。工坊早已关闭多时,自从葬礼结束之后,结城几乎都是靠广泽和武藤接济的便当过活,偶而禁不住两人的热情遨约,才勉为其难地跟他们出去吃饭。广泽和武藤一直劝结城与小梓连络看看,心灰意冷的结城当然提不起这个劲。
  少了小梓之后,屋子荒废的特别快。小梓没离开之之前,结城偶而会打扫家里,有时也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更常常帮妻子洗碗擦桌子;可是当偌大的家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真的是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起居室和厨房堆满了垃圾和酒瓶,家里面唯一井然有序的地方,就只剩下夏野生前的房间。结城不忍破坏这房间的面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待在这里的时间也愈来愈久。结城完全没有打扫家里的打算,却也不想住在垃圾堆里面,这种自我矛盾的态度连他自己都感到好笑。
  丧子的冲击超乎想像,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的悲痛更是难以承受。除此之外,小梓的离开恐怕也是让结城意志消沉的原因。一连失去两个心灵上的寄托,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了。
  然而打击最深的,还是武藤保在葬礼当天所说的那句话。喃喃自语的他夏野一直很想离开这里,结城直到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期盼回归都市。无限的懊悔孕育出难以融化的冰冷心结,历历在目的过往更让内心的死结绑得愈紧、冻得愈深。
  对结城而言,待在儿子的房间无疑是一种煎熬。可是说也奇怪,每当日落西山之后,结城就难以克制走进这间房间的冲动。
  令天他依然坐在漆黑的房间,床头的闹钟仍然尽忠职守,完全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看着闹钟,结城知道一天又过去了。
  葬礼是上个星期日举行的,也就是说离葬礼结束已经过了七天,即将迈入第八天了。一想到这段时间总是呆坐在这里的自己,结城不禁露出自嘲的微笑,一方面是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在房间里面窝那么久,而方面则是嘲笑与世隔绝的自己竟然还保有时间感。
  (八天了。)
  也该振作了,总不能老是让广泽和武藤替自己担心。
  “就算在这里坐一辈子,也等不到夏野回来。”
  这句自言自语带给结城想象不到的失落感,他终于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了。
  “……原来如此。”
  结城以双手掩面。
  原来自己是在等这个。为了那一丝微平其微的可能,结城坚持要将夏野土葬。这一切只是期待老天爷被他的诚心感动,让夏野复活。
  八天了,没有改变,也没有奇迹。奇迹根本不该发生,死后复活根本不存在,就算等上一辈子,夏野也不会回来。永远不会回来。
  结城哭了,咬着指甲的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离开这里。这个山村没替他带来什么,反而让他失去了一切。
  (可是夏野还在这里。)
  结城不忍心抛下夏野独自离去。当初是他把儿子带来,禁闭在这个小小的山村,想不到却因此害死了儿子。如果夏野一直住在大都市,搞不好就不会死了。一想到这里,结城就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陪伴儿子。
  儿子的死已经把结城牢牢的跟村子结合在一起了,解不开的桎梏将结城留在这个悔恨之地,至死方休。
  结城终于如他所愿融入了这个村子。成为外场的一份子;现在的他却一点都不快乐,只感到无比的沉重。
  5
  拖着脚步的阿彻走在漆黑的山路。他所攻击的老者在今天的袭击当中全身痉挛,恐怕是活不成了。
  (又杀了一个人。)
  背负的罪孽愈来愈深,终将无法自拔。
  爬上西山的途中,阿彻遇到一名男子。刚从村子里回来的那名男子叫做后藤田秀司,阿彻听过不少有关他的传闻。他是村子里第一个复活的人,年迈的母亲死于他的袭击,自责的念头让他从此成为一个废人。绝大多数的同伴都对秀司没什么好感。正雄更是对他不假辞色,毫不掩饰内心的厌恶;不过阿彻却很能体会他内心的痛苦。秀司以自己的凶器刺伤自己,沉迷于短暂的快感,堕入颓废的深渊。老实说阿彻真的很想起而效尤,要不是看到脚步虚浮的秀司自我麻痹之后反而失去了杀戳的罪恶感,阿彻早就这么做了。秀司的自残是为了透避弑母的罪恶感,所以他的良心早就不受杀戳的谴责,阿彻虽然也很想遗忘自己的罪行,却不希望因此换来更深的罪孽。所以他只是羡慕秀司罢了。并不想成为第二个秀司。
  步伐凌乱的男子消失在黑暗之中,阿彻默默地走着。来到西山的林道出口,阿彻停下来思考。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前往北山探视夏野的坟墓,抑或是直接回到山入的住所。
  夏野大概不会复活了。若真有复活的可能,早就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带回山入了,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看来他真的与世长辞了。
  可是阿彻的内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沿着伐木小径走上北山,前往寺院的墓地。就在快要抵达佛寺的时候,阿彻发现有个人正挡在前面。
  那个人是谁、又代表了什么,阿彻和他的同伴都十分清楚。
  “扫墓吗?”
  正志郎微笑。这个人不是阿彻的同伴,而是不折不扣的人类。他藉着庇护兼正之家的住人,获得大家对他的接纳。
  阿彻低头不语,准备接受斥责。
  “劝你最好别太接近佛寺,那里的副住持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正志郎以“我们”表示亲昵,然而他与阿彻并不是同类。
  “沙子有事找你,到兼正去吧。”
  阿彻点点头,畏畏缩缩地转身离去。造访墓地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兼正的召唤代表制裁。若出面的人是佳枝,顶多被训一顿而已;若是辰巳出面,恐怕逃不过严厉的惩罚,情节严重的就会直接被叫到兼正之家,由正志郎或是沙子训斥一顿,再交由辰巳处置。阿彻和其他的同伴没有拒绝的权利,每个人都知道畏罪潜逃会有怎样的下场。阿彻还记得上次跟着众人将潜逃者的尸体埋入土中的情景。
  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兼正的门口,阿彻伸手按下门旁的电铃,就如同自己是活生生的访客。年轻女子的应答声从对讲机传来,阿彻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对方应该是住在兼正的佣人,跟阿彻他们没什么交集。
  打开小门的是一名女子,阿彻知道她是原本住在中外场的三村安美,三村家于入秋之际突然举家搬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