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女管家:少爷,小心鬼-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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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平头男人,目光阴鸷,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靼哥!”刚从荆棘丛中钻出来的男人们,半环绕的站成两排,挡在了司靼身前,目露凶光的瞪着鸣百,和端坐于莲台之上的北索御。
“你来了?”鸣百对着司靼微微一笑,夜风撩起的发丝挡住了她那哀怨的眼神。
司靼此次并不为北索御而来,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实力,要杀掉北索御谈何容易,更何况北索御身后还有跃然風暗中相助。此次,明知是陷进,却也一步步踏入的原因,带着哪怕万分之一的侥幸,他也想再看看鸣百,哪怕一眼。
司靼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兄弟,一步步走向鸣百,冷冷的声音,从齿间蹦出:“你是人是鬼?”
鸣百灿然一笑,用手将飘散的发丝拢在耳后,轻声笑道:“你希望我,是人是鬼?”
“但愿你死了!”司靼的话,言不由心。眼神中的思念,浓烈到连一旁的夏初阳也动容不已,嘴里吐出的话,却将人镇入寒冰三尺之下。
鸣百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见到司靼,这个将自己逼入绝境的男人,鸣百也开始为自己的付出不值得了,可是经受的折磨和埋葬的仇恨,一旦开始,要如何泯灭?
鸣百睁开眼,心中的决绝又狠了几分,指着司靼脚下的土地笑道:“你可知道你站在哪里?你站在,我的尸骨之上,我和我腹中孩儿的尸骨之上!司靼,你为何要逼我如此?”
司靼目光一冷,看向自己脚下潮湿的土地,这阴冷泥土之下的黑暗中,就是鸣百吗?司靼身形一晃,突然而来的悲恸,激的他差点儿晕倒,挥掉身后扶住自己的手,司靼冷冷问道:“你和他的孩子吗?”
北索御看着司靼突然指向自己,也是一愣,目光疑惑的看着鸣百,对于鸣百的记忆,虽然冲破了一些封印,但是依旧是零零碎碎的,而对于鸣百腹中的婴儿到底是谁的种,北索御也很好奇。
夏初阳气呼呼的咬着唇,该死的少爷,不会是你的野种吧?我不信,绝对不信!夏初阳一边死命的摇着头,还一边死命的揪着慕亦兮的衣角。
慕亦兮心疼的看着她那皱巴巴的衣角,无奈的掰了掰夏初阳那惨白的手指,木有用。算了,还是让这衣服报废好了。
鸣百静静的看着北索御,目光温柔忧郁,一直以来,自己总是远远躲在他的身后,从来不曾这样大胆的直视着他,直视着那日思夜想,梦中出现千百遍,恨不完,爱不完的男人。
“如若是他的,倒好了。”鸣百侧过身,不再看北索御,一滴晶莹的泪,自眼角滑落,痒痒的从尖俏的下颌滴落到了衣襟之上。
“谁的?”司靼问道。心中了然,那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而在自己入狱前,就开始疯狂的寻找鸣百了,她却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
鸣百轻叹一口气,决绝说道:“一切,不都是你逼迫的吗?司靼。你又为何要折磨我弟弟?”
一想起岐黄那满身惨不忍睹的伤痕,和那流血不止的下身,鸣百的恨,就难以绝灭。就算是灰飞烟灭又如何,就算是受尽屈辱又如何,这些泯灭人性的混蛋,比自己更适合那阴暗潮湿的地下!适合被千虫万蚁,噬咬殆尽!
岐黄,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他那么单纯,只懂笑,就连痛苦也说不出声来,喊不出救命,喊不出求饶,就连痛得满床打滚,也只会流着眼泪笑而已,他又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的折磨,还要忍受你的兄弟们胯下的轮番侮辱!
鸣百看着司靼那一脸毫无悔意的无所谓,心中的恨意越发崩裂的难受。
“那小子,嘴硬的厉害。”司靼并不为自己的出手感到后悔,毕竟自己也已经付出代价了,何况是为了鸣百,就算背离所有又如何,何况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鸣百痛苦的笑着,狠声道:“岐黄他……根本就不能讲话!他是哑巴!哑巴懂吗?他一个人安静的待在乡下,你们干什么要招惹他?!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懂!司靼!我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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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以命偿命
鸣百一声厉喝,飘动的裙摆卷起一地沙石猛地袭向司靼!
司靼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的接下了迎面而来的攻击,强劲风流携带下的细小石子,划破了司靼的脸,霎时间,整张英俊的脸变得血淋淋……
“他……一心求死吗?”夏初阳看着阵形中央对决的两人,一个怒发冲冠,势不可挡,一个却呆若木鸡,绝不还手。
慕亦兮悄悄加强了结界,将身旁的夏初阳、跃然風和奚崎脉罩在了保护结界下。鸣百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
夏初阳也发现了,现在的鸣百,不同于之前的鸣百了,从她能自由变换自己的形态这一点儿上,就可以判定她的功力已经上升了一层,何况,还有个未曾出现的鬼婴儿,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鸣百看向满脸鲜血的司靼,抬手就是一掌凌空劈去,将司靼震的倒退了数步,身形摇晃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靼哥!!”两个男人冲过去抱住了地上的司靼,其余人将司靼半包围的保护在了身后。
“找死!”鸣百眼神一冷,杀气腾升,身子后仰,双臂聚集强大的怨气,猛地一击,将司靼周围的人震的四散飞去,强壮的身体凌乱的铺在了阵形之中。
司靼捏了捏拳头,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笔直的站在鸣百面前,带血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就算没有我,岐黄也活不久,遗传的绝症,能怪的了谁?”司靼故意挑衅的说道,那一脸的决绝,分明就是想要激怒鸣百,一心求死。
鸣百嘴角动了动,迷蒙的眼睛中,杀气毕现。就算岐黄活不长,就算命中注定的一天终会来临,但是让他愉悦的死去,这一点要求奢侈吗?奢侈吗!为什么要他受尽折磨,为什么!
“司靼!你个禽兽!”鸣百身体凌空腾起,带着炽烈寒气的一脚直接踢向了一脸笑意的司靼!
“靼哥!”一声咆哮,司靼被人猛的推开了来,一个满头黄发的男人接住了鸣百的一脚,胸前一声脆响,噗的一下破穿了一个血窟窿,内脏的残渣随着喷涌的滚烫血液流出了体内。
跃然風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司靼……他为你而死,你为何还不收手?
司靼震惊的看着转瞬间就倒在一滩血泊中的兄弟,目瞪口呆。明知此行危险,却带着赴死的觉悟跟在了我的身后……
不忍看下去的司靼闭上了眼,对鸣百喃喃道,“我只想,在你最后的时间里,陪着你。”而已……只想最后陪着你。司靼看向鸣百的眼神中,满是浓稠不断的情愫。
鸣百冷冷一笑,不置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爱上北索御是错误,被司靼爱上也是错误。无可挽救的错误。
“最后的时间……”最后的时间,只余下不到半年的时间,所以自己才会那么急迫的想要见到北索御,想要对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才会不顾一切的偷翻进科晖摩尔古堡,才会遇到……那个恶魔一般的禽兽男人。鸣百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哀怨已经完全转化为了仇恨。
“司靼!若非你苦苦相逼,我何以走投无路,闯进科晖摩尔古堡之中!岐黄的命,阿婆的命,你都要一一偿还!”鸣百纤手一挥,十指尖尖处,闪耀着寒气逼人的刀刃,直击司靼。
“小心!”北索御见惨剧再次发生,正欲出手相助时,突然眼前数条人影晃动,再看时,司靼的身前挡着两排男人,此刻都变了了人体标靶,被刀刃刺的肠穿肚烂。
一个男人拖着一地的血向着鸣百爬去,一张嘴,就是涌流不断的鲜血,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抬起头,对鸣百笑道:“岐黄的事……靼哥并不知道。靼哥入狱后……我们气不过,又再次找了你弟弟……呵呵,见他长的挺清秀的……像个娘们,一时间起了色心,没把持住……玩的太过火了。请你!放过靼哥,他只是太爱你了……”
男人抓住鸣百的腿,目光殷切的恳求道。
“是你!”鸣百愤怒至极,冲着地上的男人劈头就是一掌,将男人的头颅震的如同西瓜一般,四下裂开。
“啊~~!”跃然風一声怪叫,赶紧的捂住了奚崎脉的眼睛。
“场面……失控了!”看着遍横满地的残肢碎体,夏初阳和慕亦兮十指交叉四十五度,中指合一,扣于眉心间,念动着噬鬼阵的开启咒语。
脚下凸现的八卦阵将鸣百牢牢的牵制在了阵型之中。鸣百一声尖啸,阴风狂卷而来!拂动的长发围住了整张情绪濒临崩溃的脸,抓狂的身体却一分也动弹不得。
火狐虚从树上一跃而下,挡在了北索御身前。北索御的胸口随着鸣百的发狂,越发抽痛起来,头顶之上释放的死亡烈然也从幽蓝色变成了深紫色,在月色中散发中诡异的阴寒之气。
“司靼!!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鸣百仰天咆哮,震动的气场将噬鬼阵的结界震得摇摇晃晃,几欲破裂开来。
跃然風和奚崎脉两人各镇住一角,用自身元力强加灵气将整个阵行的结界重现稳固加强。
慕亦兮冲跃然風、奚崎脉感激的一笑,那样强大的灵力,果然不简单。心下一沉思,慕亦兮的手中幻现出了一条长长的捆魂索。
长长的捆魂索如同长蛇一般朝着鸣百卷来,鸣百抓着捆魂索,借助于索链的鬼力,提气腾起,摆脱了脚下八卦阵的约束后,直接一掌狠狠的击向司靼。
夏初阳一个飞身,跃入阵中,抱着司靼就地一滚,逃到了莲台旁边。
慕亦兮挡住莲台,念动咒语。如同游离毒蛇的捆魂索,撕咬着鸣百而上,将她再次击倒在了八卦阵中。
“少爷,你怎么样了?”夏初阳一把揽住在莲台上痛苦不堪的北索御,他额间渗出的汗珠,竟然带着血色,这是为何?为何死亡烈焰的颜色会是深紫色……
“我没事。”北索御挣扎着坐了起来,指了指昏迷在一旁的司靼,无力的问道:“他如何?还有救吗?”
夏初阳拉过司靼的手腕,两指扣上,略一把脉,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估计是不行了,他没有求生意志,只愿和鸣百生死相随。”
☆、041:哭泣的夫人
看着司靼面如土色的脸,夏初阳轻轻叹了口气,将司靼飘离的灵魂强行禁锢在了他的肉体之内。
北索御捂着突然刺痛无比的左眼,对夏初阳说道:“初阳,把你的发带给我。”
“啊?”夏初阳一愣,伸手扯下了自己用来绑头发的银色发带。
北索御用柔软的丝织发带遮住了右眼,在脑后打上了一个牢固的结。
“少爷……你要饰演海盗吗?”夏初阳看着北索御罩在右眼上的银色发带,百思不得其解。
北索御冷冷一笑,眨了眨左眼,左眼所见……被捆魂索牵制在八卦阵中的鸣百,背上赫然背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婴儿!而在场的人,除了长期混迹于冥界的夏初阳和慕亦兮不曾察觉以外,就连身为神族后裔的跃然風和奚崎脉也是毫不知情。
北索御指着被慕亦兮禁锢住的鸣百,问道:“初阳,你看清鸣百的背后有什么了吗?”
“背后?”夏初阳疑惑的看向鸣百,除了披在背后的一头黑色长发,还有什么呢?夏初阳摇了摇头。
北索御再次眨了眨左眼,果然没错,是有个婴儿。倚着夏初阳的身体,北索御艰难的从莲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着慕亦兮走去……是那个鬼婴,他正在冲着北索御而笑。
“少爷,你要去哪里?”夏初阳扶着被死亡烈焰抽空体力的北索御,挡住了他继续前行的步伐。
“初阳。”北索御靠近夏初阳的耳旁,轻声道:“小心鸣百背后,她背后背着一个鬼婴儿。”
“什么?!”夏初阳定睛看向鸣百,该死!居然一点儿也看不出行迹,这小鬼!该不是借着惨死胎中,滋生出了戊冥瘴气了吧!该死!
夏初阳将北索御挡至身后,问道:“少爷,他有何动作?”
“他似乎知道我能看到他,他在对我笑……不好!小心!”北索御的话音刚落,一根三角尖矛就从鸣百的身体虚空而过,直射向正在做法的慕亦兮!
“亦兮!”夏初阳凌空一跃,猛地扑向不远处的慕亦兮……
三角尖矛的速度极快,作法中的慕亦兮还来不及收手防卫,就感觉到自身的护法结界寒气逼人,一道银色刃锋迎面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槐木之下的火狐虚见自己心爱的主人有难,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来,将咫尺危险的慕亦兮抱着飞身闪离。
夏初阳一个扑空,刹不住脚的身体直直扑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沙。
“奶奶的!”夏初阳气喘喘的看着五步开外的红发少年背影,怒吼道:“虚!你他吗的英雄救美也打个招呼好不?非要我狗急跳墙的拿老命儿拼个你死我活的吗?”
无意间转化为人形的虚抱着慕亦兮,心疼的替她散着体内凌乱澎湃的内息,无暇理会撅着地上怒发冲天的夏初阳。
“啊~~!!!”鸣百一声尖啸,趁着慕亦兮作法被打乱的空隙间,挣脱了捆魂索,一掌劈向八卦阵,将整个阵形的地脉完全切断!
“不好!”一直镇守东南阴角和西北阳角的跃然風、奚崎脉两人,被突然震断的地脉憾的倒退三步,元力反噬的猛喷了一口腥甜。
夏初阳看着倒地的跃然風和奚崎脉两人,“糟了……阵形被破了!”正琢磨着如何困住鸣百时,夏初阳的脖颈处突然生出一股冰浸的寒意,丝丝入扣,尽侵体内。
这是什么感觉……夏初阳正欲摸向自己的脖子,却看到北索御朝着自己缓慢的走了过来。
“初阳……不要动。”北索御控制住自己凌乱的呼吸,艰难的撑着身体向着夏初阳走去。在夏初阳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看不见的颈环,环的四周,长满了阴寒尖锐的倒刺,哪怕一个沉重的呼吸,也会震动的颈环上的倒刺扎进夏初阳的皮肤中。
而从夏初阳紧张迷茫的表情中,就不难发现,除了北索御自己,竟然无人能看见她脖子上的刺环。
“少爷……”夏初阳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北索御,他每向前一步,手腕和脚腕处滴淌的鲜血也就越多一分,愈流愈多的血,顺着足迹,缓慢延伸。
纵使夏初阳完全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也不难发现少爷北索御行动中的怪异,他的四肢僵硬,面色惨白,每一步,都仿佛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折磨一般,少爷的身后到底有什么?那个鬼婴儿吗?他在使坏吗?夏初阳恶狠狠的瞪着依然立于阵中央的鸣百,此刻的她,带着一脸绝然的凄惨笑意。
在夏初阳看不见的瘴气下,北索御的手腕和脚腕上被一根索链刺穿了骨心,每每前进一步,索链上的骨针就被强行挣脱,带着肉眼所见的鲜血,汹涌而出。
“少爷,不要动了!求你不要再动了!”夏初阳冲北索御嘶喊道,情绪一激动,脖颈处传来的刺痛就愈发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皮肤中。
北索御微微一笑,释然的看了看身后的鸣百,对夏初阳笑道:“初阳,乖,不要动。”
这边北索御正一步步的向着夏初阳走去,另一边,昏迷中的司靼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竟然在众人不曾察觉之下,绕到了鸣百身后……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鸣百的胸口破穿了一个黑色的大洞,正沿着破裂的边缘,洞口越张越大……浓烈的腥臭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