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里夜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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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肖楚城听见胡语堂的一席话感觉的出对方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的话很真,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这个人总是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看来不光自己就连李锐对他的好感都不是有一点半点。其实有这么一个关心的学弟的师哥还真的不错哦……
肖楚城刚想说什么就见面对门坐着的胡语堂叫了一声“孟老师!”紧接着就站起来对两人说:“孟老师刚过去了,不过我叫她好像没听见,你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两人随即告辞,走前肖拿出一大串葡萄非要留给胡语堂,胡语堂连连推辞说他嫌葡萄酸从来都不吃的,还说欢迎两人来找他玩。
见人家说什么都不肯收,肖楚城和李锐才感谢再三的出了办公室顺着胡语堂指的方向追上孟彤。
“孟学姐!孟学姐!”连叫了两声前边的人才停下来。
孟彤正拿着病历检查医嘱,好像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就见肖楚城和李锐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大包水果,李锐面脸微笑而肖的神色却比较古怪。
“是你们呀!”看得出孟彤对于能再次见到两人很是高兴。
“孟学姐不好意思今天突然来找你。我叫……”肖楚城怎么看眼前的人和自己昨天早上遇到的都一般无二……所以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刻意的慢了几拍。
“我知道,你叫肖楚城,而这位可爱的师弟叫李锐,对不对?”孟彤准确说出两人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师姐你好厉害!还记得我,偶相当荣幸哦~~”李锐很高兴终于有一个美女主动记住自己名字了,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但每次女生都是对自己敬而远之会很郁闷的呀……
“上次回去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呀?像是头痛视力模糊什么的?”孟彤对肖楚城的身体十分关心。
“没有,和原先一样,多谢学姐了。其实我们早就说来看学姐的,可是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昨天看到学姐时还以为学姐生气了呢。”说完肖楚城便夸张的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
“昨天?”孟彤不明所以的问。
“恩,昨天早上在郊外啊。见到学姐像是从没见过我的样子,更不要说记得我的名字了,怎么学姐你不记得了吗?”肖楚城紧盯着对方试图不放过孟彤的每个动作。
“没有印象呀,昨天我在值班,不可能去郊外的,再说了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呀,你不是认错人了吧?”可是孟彤看上去却是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这样呀,哈哈……”肖楚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可能是认错了,我就说学姐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几个人正说着,就有护士来叫孟彤了,看样子又是哪床的病人有了情况,见此两人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下去,硬是把东西塞到孟彤的手里转身就跑。
弄的孟彤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走廊里哭笑不得,在后边嘱咐他们没事就常来坐坐,两人头也不回的连声答应。
等他们回去找岳清冉时刚好方卓然的药也换完了,方卓然看到还有学生专程来看自己,高兴的有些忘形,表示要做东请大伙吃饭。可是岳清冉提醒他现在有很多禁食的东西而且不能去一些太拥挤又不干净的地方,其余两人也表示还是等辅导员痊愈后再说了。
最后大伙一起把辅导员送回家,由岳清冉下橱肖楚城做下手,弄了点家常便饭,几个人吃饱喝足了才告别依依不舍的辅导员起程回学校。
来到宿舍门口发现门是半掩的,肖就猜想失踪人口终于出现了……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那位工作狂人正趴在床上忙乎着,看大伙回来了,刚想来个热情的同志式的拥抱,可刚冲到几人面前就神色一变捂着鼻子向后退开。
“靠!!你们身上什么味呀,呛死了!!”说着就迅速去开窗户。
“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吧。”三个人左闻右闻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呀,就是在医院多待了那么一会儿,可那都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不是那个味道!!是一股浓得不得了的骚味!”刺鼻的味道呛得关穆炎直打喷嚏。
“没有呀!!”肖楚城几人再次确认了一下还是感觉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怎么闻不见你说的那种味?不是你鼻子的问题吧?”李锐说着就朝关穆炎走过去。
“别,你千万别过来,我受不了这味,等等一下!”关穆炎不得不憋住气好腾出两只手迅速掏出一张黄纸来点燃后把灰到进水杯里,示意他们喝下去。
“这什么呀就让我们喝?!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喝了这个闹肚子才是真的!!”李锐看着水里漂着的那层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撇着嘴说。
“放心,包准你没事,你喝了我就告诉你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有这个是免费的哦,锐儿,市场价可是五十一杯的呀。”关穆炎捏着鼻子细声细气的说。
“是吗?”李锐想了想省了就是赚,要是有什么事还可以索要赔偿,恩……不亏……然后举杯就喝……
“喂,喂,半杯就可以了!剩下的给橙子留点。”叮嘱完关穆炎看了岳清冉几眼说他可以不喝。
岳清冉刚好躲过去,高兴的看着肖楚城端着剩下的半杯皱着眉灌了下去。
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况且关穆炎那小子也算个业内人士,没两把刷子他也不敢出来混嘛,再说了能让关穆炎白白贡献点东西不容易呀,怎么也要给个面子吧……
“好了,我们都喝了,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骚味?还有为什么岳清冉不用喝?”基本上肖楚城可不认为自己这是在占便宜。
见两人都把符水喝光了,关穆炎才试探的吸了几口气,确定屋子里那浓郁的气味淡了许多后才长长出了口气,“天呀,你们几个可真能召事儿。我刚才给你们喝的是神清符茶,对身体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放心啦,要不是我实在受不了那味儿我才舍不得白送出去,5555555五十RMB呢!!!”关穆炎又开始心痛了,谁叫他对那个味道极为敏感,没办法了。
“可是我们什么都闻不见呀?”李锐再次闻了闻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呀。
“普通人怎么会闻得到。”关穆炎颇为得意的说:“我可是科班出身名家真传,你们身上带着一股极大的骚味,就是狐狸身上的那种!”
“狐狸?我们今天没去动物园呀。”李锐赖在肖的床上说。
“切,动物园里的那种普通狐狸怎么能产生这种强烈的味道,你们呀是遇见狐狸精了。”
关穆炎话声一落,屋里众人齐齐喊了出来,狐狸精大家可是听说过没见过的神奇物种,今天大家就去了趟医院竟然撞大运的看见了,可是究竟是谁呢?能称的上绝世美女的……
孟彤??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孟彤?谁呀?”终于摆脱了那股气味的关穆炎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一个刚刚认识的学姐,难道是她?”肖楚城觉得事情越来越离奇了。
“一定不是她。”关穆炎肯定的说。
“为什么?!”肖心想你都没见过人家,难道关穆炎的功力都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了??
“切,相当简单,因为虽然那些狐狸在修炼成精之后可以随意幻化人形,或是天香国色或是普通平庸,但总是有一些东西它们是掩饰不掉的比如这气味就是其一。另外有趣的一件事就是他们这些狐狸精还爱认死理儿,变成人了取个名字还非要带‘胡’字不可,什么胡媚呀,胡黎呀。所以我说你们今天一定见过一个姓胡的人,这个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不过无论怎么想那个看上去很是朴实的胡语堂与传说中的媚惑人间狐狸精都无法重合在一起。
“可他长的……很普通诶。”若不是关穆炎说出来,肖楚城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那就纯属个人爱好了,有的精怪就喜欢兴风作浪便化为绝代佳人的样子,有的呢甘于寂寞图个清静就选择一个相对普通的皮囊。他们本身倒是不太在意长相如何,毕竟道行的高深与否才是最主要的,多少有点弱肉强食的意味,服从于最直接最原始的法则。”关穆炎有时甚至觉得那些鬼怪比人要强的多。
“那他们会不会害人呀,书上说……”李锐有些担心的问,他当然不会觉得那个亲切有佳的“堂哥”会害他,可所有的书上不是都说那些妖怪为了修炼而害人吗。
“你只要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也是人写的,那还不都是写书的人自己说了算。至于害人嘛……大部分的妖怪还是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人世受道德法律的约束,而它们那个圈子里也有自己的潜规则,性质或许和人界的黑社会比较类似,每片地头都有各自的主。据说咱们这个市领头的就是一个万年的鱼精,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还好他不是什么嗜血的好战份子,所以在这个地盘上的许多鬼怪也都相安无事。一般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有些精怪求的也不过是求有个安生之地,你们不用太紧张了。”
原以为那些神话中的鬼怪不过是古人杜撰出的东西,原来确有其物,关穆炎的一番话听的三人一愣一愣的,不过大家还是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连女鬼都见过了,刚刚又有幸看到了传说中的狐狸精,那么接受自己身边会有不少妖妖怪怪也不是太难了,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呀,咱们这里可不兴种族歧视那一套,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歧视谁。
“那你有没有和它们干过架??”不知为何李锐关心的总和别人不太一样。
“当然有!”关穆炎颇为自得的挺了挺胸,“人有作奸犯科的时候,妖怪当然也有,若是伤害了人,那就是本天师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时候了!你不知道上次凶险至极还好本天师临危不惧……”
接下来的半小时关穆炎就面带得意之色;大谈特谈自己的降妖壮举,把唯一的听众李锐同鞋侃的是晕头转向,极大的满足了关半仙的虚荣心。
岳兴趣缺缺的回床温习功课,肖楚城则躺回自己床上发呆,回想起下午遇见孟彤的一幕幕,他越来越搞不懂为什么孟彤那天不认自己,她究竟是不是在撒谎,可她的谎言又是为了什么……正在他越想越头疼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秦朗月猛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你……你怎么出来了?现在天还没全黑呢!”肖越来越觉得她的行踪很鬼没了。
“我才不是现身呢,是你自己睡着了!笨蛋。这个呢就是你们所说的托梦啦。”秦朗月俏皮的笑了笑。
“我睡着了??呵呵,我都没意识到。”肖楚城也不在乎被别人说,而是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兴趣的很。
“那是当然,很多人都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做梦,不信你可以看看四周,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其他的人你都看不见了。”
果不其然,寝室里空荡荡的就剩他们两个,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你……今天是不是见过孟彤了……”秦朗月吞吞吐吐的问。
“恩,见过了。你知道了?”肖心想这位未卜先知的功力都赶上关半仙儿了。
“嘿嘿,你不用那么惊讶,我是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她的气息。”秦朗月玩着发梢貌似漫不经心的问到:“她……好吗……”
“看上去还不错,听说是在国外镀了金才回来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医院里的骨干,好象病人对她也很尊敬。”
“是吗?……那就好。”听见好友的近况秦朗月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寂寞的说着。
“你……是不是还在怨她,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不是曾说过那件事和她有关联吗……”毕竟是在一个宿舍里呀,若说一点关联没有谁信呀,肖楚城一边猜测一边试探的问。
“我不知道,我明白那场事故不是她的本意,可……”秦朗月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能不能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肖总觉的这两人之间不光室友这么简单,说不定里边就有线索呢。而且对于秦朗月的死因他一直都不清楚,就算睡的再熟可外边那么大的动静没理由听不见呀。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秦朗月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脑海里,即使那些以为被遗忘的事也涌现出来,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鲜活的存在过。
“我们从小就认识,在同一个小学,中学,最后连大学都考到一起……” 往事的回忆让秦朗月失神的望向窗外,“我知道她的一切,可以说在这个世上和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我。孟彤她小时候的日子很苦。她父亲在她5岁的时候就抛下她们母女和另外一个女人走了,所以孟彤的母亲受了刺激,精神上有些不正常,孟彤可以说是由她姥姥一手带大的。可是在她升中学的那年,她姥姥就过世了,于是那时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女人就带着她改嫁了。虽然我一直和她一个班,但我性格外向,总是像假小子一样不肯安分下来,孟彤却好静,印象中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静静的看书。”开始的两人可以说没有任何交集,直到那天晚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放学的路上看见独自一人偷偷哭泣的孟彤,才知道原来她的继父竟然酗酒,每次喝多了都会打她,在她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我不相信怎么有人可以如此残忍。我激动的要去找她父亲,可她说不想让母亲知道。因为在她继父清醒的时候对她们母女还算不错,她看的出母亲有多么珍惜这个家,所以继父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独自承受了下来。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纤细沉默的女孩竟然担负了如此沉重的人生。”讲到这里秦朗月不忍的叹了口气后继续,“后来我陪着她一起哭,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因为心疼一个人而哭泣,为了她的隐忍,为了她的无奈,为了她那个小小的坚持。那天我是第一次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因为我的父母都是搞地质研究的,所以一年中也就只有过节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从前我的一直抱怨他们和自己相聚的时间太少,认为他们从来都不关心自己,认为自己是孤独的不幸的。直到看见孟彤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幸福,即便父母远在天边他们都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家里的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儿,每每都会寄一张写满鼓励的明信片回来。要是这样还不满足就真的该遭天谴了呢……”想到往日叛逆的自己也曾让父母操碎了心,秦朗月知道自己欠他们从来不是一点半点,可那时的自己总觉得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以去报答,谁能料到直到最后带给他们的仍是无法弥补的伤痛及遗憾。
“从那以后孟彤留下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回到家的父母也很喜欢这个乖巧美丽的女孩,当然他们更高兴的是有人可以陪伴在女儿身边,让她不再寂寞。可是即便这样孟彤身上的伤痕也没断过。相信吗?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恨过一个人,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我每天的祷告就是让那个折磨彤彤的人尽快消失,令我没想到的是它竟然成真了……
事情发生在孟彤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她竟然连着一星期都没来上课,我整日猜测着第二天她会不会出现,每次失望后都忍不住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期间我有偷偷去过她的家,可却一直大门紧闭,周围的邻居也都闭口不谈她们家的事情。直到第七天,那天我吃惊的发现她家的门是虚掩着的,里边有人!我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就慢慢走了进去。只见孟彤孤零零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前是她父母的遗像,孟彤痴痴地盯着母亲的遗照;喃喃地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