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里夜话-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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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床上的冥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喘著粗氣下意识的就想挣扎着起来，可等他看清上方的是关穆炎时，想起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着的事情时才放松下来。
重新夺回主导权的关穆炎试着轻咬着冥夜的唇瓣，当他听到对方发出的浅浅的呻吟声时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让他想更加狠狠的对待那人让他发出更多游人的呻吟声。而当他尝试着把舌头推进去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冥夜没有拒绝他，或者说即使被如此粗暴的对待冥夜也是一声不吭的忍受着。但这些关穆炎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饥渴的与对方缠绵着，浓厚的喘息声充满在彼此的耳中。
关穆炎双臂的紧密拥抱让带给冥夜的是一阵阵的几近窒息的感觉，鼻息间尽是自己弟弟那成熟男人的魅人气息，冥夜却总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自打有了记忆起他就不再哭泣，因为他知道在他这一生中将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才有了摇篮里那个小小婴儿的出世，那个将代替自己健康成长的小孩子。可是现在他好想哭，好想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不用在假装坚强，不用再假装自己不会受伤，在这里人的怀里任性的毫无形象的哭上一场……
所以当冥夜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时，关穆炎瞬间惊呆了。
“哥，你……”关穆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哥哥，他从来没有见过冥夜哭，他甚至怀疑过冥夜是否有泪腺的存在，而今天他那无所不能的哥哥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无声的落着泪，看著第一次在别人表现出脆弱的哥哥；看着即使面临死亡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哥哥，看着泪水盈满他的眼眶；再逐滴滑落下他的脸颊，关穆炎的心像是被谁狠狠的揪了起来，是自己吗？是自己把那个可以对世间一切说不在乎的人逼成这样的吗？？
“如果……你不喜欢……你知道，你不用强迫你自己的。”关穆炎停了下来苦涩的说。
“不……我不是……叫我的名字，好吗？”冥夜微笑的恳求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流泪了。
“冥夜，我……”
关穆炎下边的话被堵在唇间，冥夜把他的头拉向自己激烈的吻上去，但掺进泪水的口中，关穆炎感到却的是一个绝望悲伤的吻，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冥夜如此失控，想到这里原本的欲火瞬间就消了下去，在他心中冥夜的是超越自己的存在，没有人可以伤到他，就是自己也不可以。
“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师父说了些什么？？夜，告诉我。”关穆炎再一次上抚上冥夜的脸，让看直视自己。
“没有，我，我只是……”冥夜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
温柔的吻去对方脸上的泪水，关穆炎却并为因此放过冥夜：“只是什么？？”
“我……感到很……罪恶……我们是亲兄弟，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们对不起父母……”冥夜将头埋进关穆炎的颈窝，掩住自己所有的表情。
原来是为了这个，得到答案的关穆炎暗自松了口气，并不孝的庆幸还好老爸老妈去的早，父母这关算是不用过了，别人……谁在乎呀。关穆炎露出个痞痞的笑，翻身躺在对方身旁摸着对方柔顺乌黑的长发。知道今天无法再继续做下去了，不过无所谓，因为他要的不是一时肉体上的欢愉，他要的是心意相通，要的是天长地久……
现在的冥夜只要能试着走出第一步就可以了，他不会在逼他做出什么回应了，只要明天顺利成为掌灯人唤出太叔公找到医治冥夜的方法，那么他们两人有着充足的时间来培养感情。更何况依照冥夜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激烈的情事，一旦那个时候自己要是还能悬崖勒马的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而且今天的冥夜主动的有些出奇，当然自己心里是很高兴啦，不过……算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我知道这对于你很难接受，我不会强求你的。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的身边，等，等你可以接受为止。要是你永远不接受我就一直等下去，缠你一辈子，这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到时候，我们不再是兄弟，不再让你困扰不堪。”在对方耳边呢喃着的关穆炎，偷偷把那人搂的更紧。
“没有下辈子了……”冥夜的声音听上去透着一丝悲伤。
“为什么？？”
“我是说，到时候我们既然不是兄弟，那么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还怎么能找得到我？？”冥夜看似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会的，我会不停的寻找我的真爱，直到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你。然后你会冲我笑，再然后我拉起你的手，最后就我们两个直到永远好不好。”关穆炎闭上眼幻想着两人携手老去的样子，那时或许还有围在身边的儿女，夕阳下一家人做在一起聊天吃饭……
“好，那你要记得找我……”
“记得。”
“不许忘了我……”
“不忘……如果我找到你，你就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再离开，好吗……”
“好，我答应你，永不离开……”
冥夜眷恋的看着渐渐闭上眼睛的关穆炎，将头安心的靠在对方温暖宽广的怀中，他知道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此刻他所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穆炎，我会守在你的身边……保你永世安宁……所以……请，不要忘了我……”
相对于冥夜的一夜无眠，躺在床上的肖楚城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醒来了，四周是一片绿色，像是小关他哥哥的那片竹林，却又不尽相同……对了，那里没有眼前漆黑如墨的深潭。
这是哪里？虽然心里明白这是个梦，但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肖的心头，这到底是哪里？？明明从未见过却倍感熟悉？？就在他打算四处走动的时候却发现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四肢仿佛梦魇一般地动荡不得。 直到有人从身后霸道却温柔的拥住他，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两种矛盾至极的感觉，他就是知道，他甚至可以想像出那人嘴边挂起的轻佻笑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紧紧地围绕在他的身旁，熟悉的很，是谁？？
“又在发呆？？”悦耳的声音响起，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过……
“还是因为那些老家伙？？不，不，是你敬爱的师傅，师叔们。人家只是一时口快才说错的，别生气嘛。”身后的人轻吻着肖楚城的耳际，而他本人却僵硬着无法回头。“看在我认错这么积极的态度上原谅我嘛～～要不……今天你在上边？？呵呵，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哦～～”
那个人无赖似的把整个身子挂在肖的身上，不停的在他耳边吹着气，宠溺的说：“天，你说等他们百年之后咱们先去哪里？？据说江南很不错呢，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天净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两相兼，月映水中天。不过漠北也很有意思的，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茫茫黄入天，碧落云收尽，天涯雪霁时。两个地方都要去却一南一北……怎么办？而且江南各处风光不同，人情特色也各有洞天，光看完那里就要好久的时间了……啊，要不然我变个镇子出来好了，把江南所有的小吃特色都笼络在那里，再变出个大大的宅子，雇上多多的仆人，咱们两个就在那里作威作福，哈哈，等玩腻了就挥鞭北上，好不好？？我们约定过要畅游天下，白白被关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要补回来～～天，好嘛，好嘛～～”
天？他叫的是谁的名字？那个人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吗？？当肖楚城终于可以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消失了，看着空荡荡的竹林，仿佛刚才的都是他的幻觉。
“离天……”耳熟的呼唤再次出现，只是少了些缠绵多了些凄苦。
等他再次转过身来，果然在潭边上隐约站着一个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见乌黑的青丝不羁地飘飞在身后，一身眩目的红色在风中生姿摇曳。
肖楚城很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叫自己离天……但他却无法发声甚至无法再前行一步。
“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来了……其实我从未怪过你，从前是现在也是……我知道你无法违背你师父的意愿，我理解……于是我就想只要我在这里等你，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看我，甚至是带我离开……可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忘里那个和你相约百年的人……呵，不对，我怎么会是人呢？？我是妖呀，是吸人血食人肉的妖怪……或许是我强求了，我不该贪恋那本不属于我的情缘，得不到就会很痛苦而失去比得不到更加痛苦。相思入骨，我就是背负着这跗骨之痛日日夜夜的等在这里……你可知这寒潭里有多冷有多寂寞……可即便我等到遍体鳞伤得到的却只有失望……你心中有师父的恩，有同门的义，有天下百姓的安居，可那里有我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受伤也会心痛……每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抽去我的法力，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甚至不知道我再坚持着什么……那种痛苦像是要把我逼疯一样。现在我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我不想再求什么了。”
听着那人如泣如诉的声音，肖楚城心里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张口想辩解些什么却又无法出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痛苦的低语，可惜却再也传不到对方耳里。即便相隔很远他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满身的伤痛，感受到那人已经失望至极的心……
“都说妖无情；而人又何尝了解情为何物……孤枕偏生蝴蝶梦，吟鞋怕上凤凰楼。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不若归去，不若归去……”说话间那人就要转身离开。
“不要！！”肖楚城大叫一声，用力冲破掉所有束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拉住那人，他有种预感如果错过了这次他就真的要失去对方了，“不要走啊！”
可等他拉住对方的衣袖，看清对方脸上那得逞的笑容时，肖楚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那熟悉的面容让他不由得失声叫出：“是你……”
“是我，好可惜哦，直到现在你才认出和你拜过堂入过洞房的我。”就见那人故作伤心的说，“不过离天的心还是这么软呀，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把这样的你独自留下呢？？呵呵……”男人轻浮的看向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可即使那人笑的再勾魂夺魄，肖楚城感到的也只有遍体生寒。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为什么要叫自己离天？为什么要骗自己？
“为什么？？问的好……看看你的手就明白了……”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到。
手里？？肖楚城闻言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握住的哪里是对方的衣袖，分明是一张画满朱红的符纸。瞬间燃起的符纸让毫无防备的肖一下子甩了出去，望着飘落在地上燃为灰烬的纸，肖楚城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这是什么？”可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人早就消失了，而自己身处的竟然是关家供奉先人的祠堂。
昏暗的祠堂中；那点点香火在阴影里一明一暗的闪动着，祠堂正中那座牌位架上密密麻麻的耸立了近百的牌位；泛着幽幽的的光泽，宛若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下边的肖楚城。
心想着这难道又是那个酴釄搞的鬼，肖楚城小心翼翼的喊了声：“酴釄？？”
就在他一落音的时候，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厅里突然充满无数怨灵的哀号，脚下整个青石铺的地板也开始震颤起来，地上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鬼哭似的声音就从那里传了出来。那凄厉绝望的叫如雷击般冲撞着肖楚城的鼓膜，终于不堪忍受的肖楚城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将那些不甘，怨恨，悲愤，暴戾隔绝在外。可无论他怎样做，总有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他！！！你知道他都干什么了吗？？！！直到现在你还要维护他！！
好痛，好痛呀！不要，不要啊！！！！！！！！师叔，杀了我，杀了我吧！！！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变成怪物……师叔，求你了……
〃啊！！！”肖楚城大喊着坐起来；不知不觉中已是浑身冷汗。
被他惊醒的的岳清冉撑起身，正对上惊恐不安的肖，关切的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肖楚城无力的应了一声，用冷湿的手擦了把脸，试着平复呼吸道：“我，没，没事，就是……”还没等他说完，远处一声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应着漆黑的夜色清楚的传至每个人的耳中，肖暗叫一声糟糕，抓起外套就往外狂奔。
被他搞糊涂了的岳清冉也迅速拉起李锐，紧跟在他身后，看橙子那怪异的神色他肯定有事发生。
当他赶上停下来的肖楚城，顺着对方的视线定睛一看，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就见他们正站在曾经路过的祠堂外，里边狼籍一片，先前那一层层摆好的牌位，现在都地上凌乱的散落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岳清冉心想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另外为什么一出事橙子就知道是在这里？？刚想问个究竟，前方又是一阵嘶心裂肺地喊叫……
“师父！！！！！”
现在连原本迷迷糊糊的李锐也完全醒了，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肖楚城和一脸讶然之色的岳清冉，硬着头皮说：“那……该不会是小关的声音……吧？”
“走了，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橙子！！”靠，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岳清冉不得不伸手去拉那魂不守舍的某人，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第一个冲进去的李锐，看见里边的情形啊的一声就要叫出来，岳清冉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就见冥夜，关穆炎，隋歌，冰月四人跪了一地，床上躺着一个灰衣老者，身材枯瘦，双颊凹陷，灰白色的双眼不甘的暴睁着；露在衣服外边的手臂干枯萎缩；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了一般；而最触目惊心的就是满屋子四溅的血，床上，墙上，地上……这怎么看都像一凶杀案现场，也难怪李锐要叫出声了。
“这……”站在最后的肖楚城，看此场景心里一慌，自打他刚才在祠堂看见那满地的牌位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一切都似乎和他那个诡异的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知道他们来了，冥夜缓缓站了起来，来到他们跟前低声到：“师父他已经……我和穆炎也是刚到，来了就看见……”冥夜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却强自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是反噬……本来师父已经将封印修补好了起码可以坚持到明天，可是不知怎么那封印突然被破坏了，所以……”
肖楚城越听越惊心，突然间他想起自己手中的那道符，难道……天呀，这祸是自己闯的？？这下酴釄那个家伙真要害死自己了！！
“楚城！”肖楚城正暗自懊悔不已时，关穆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他连忙挥手道：“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你说什么呢？”哭的鼻子红红的关穆炎见状也走过来，正好听见肖楚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啊，没，没什么。”肖楚城下意识的否认到。
“因为封印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必须提前把太叔公的全魂唤出来。”关穆炎看了看右手，那里是他师父临死前用最后的血传给他的本门镇门之宝，紧紧握住那还未干涸的血迹，关穆炎心里一阵酸痛，只是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间，他已经感觉到黑暗的气息正在从封印被毁之处源源不断的散出来，只怕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冰月，你留在这里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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