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楼之冰清玉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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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些视线冷士风才重重舒了口气,要是碰到个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人非得惹事上身。世上恺觑它们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可是会为了这些不惜伤人性命的。
“骨儿以后那山谷里的日子和那片血梅林休得与人说起,也不可说自己有什么血梅果的,知道么?”
“爹,骨儿刚才想了下明白了,骨儿以后不乱说的。爹放心吧,爹我们快回家看看吧?”清骨激动着说,他的家,离世的母亲就是在那生下自己的,还有爹说小时候是沉音姨照顾自己。与清骨的雀跃相比冷士风微微皱眉,十几年前的那场噩梦,那些鲜血一次次在他梦中出现,让他在梦中惊醒过多少次。
道路倒是没变多少,城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清骨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有穿着朴素的有身着华服的,有小贩叫卖的,有围观叫好的,有老的的步履蹒跚,有小的活蹦乱跳的,有男的推车赶马的,有女的挎篮快走的总之都是他没见过的,所以一路上应接不暇,吹糖、画糖、捏泥人、剪纸、耍猴,糖葫芦、卖包子、卖字画这些小摊,还有酒楼牌坊、脂粉店、丝绸店、字画店、瓷器店、玉器店、首饰店这些装修体面雅致的店面,清骨可算大开眼界了。
有一段路沿河道而行,垂柳虽枯任是随风而舞,花草已黄依旧香气扑鼻,原来是那秦淮河的河水,湖面上的画舫金雕细刻的,画舫里女子洗下的胭脂把这湖水都染上了淡淡地香。寒冬的风在这秦淮河上却分外的柔和,风声夹着女子袅袅地歌声“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唱愁了多少人的心肠,引出了多少人的相思,道完了多少十丈红尘债。
前面转弯的处有株上了年纪的桃树,桃树对着的那户人家已经十几年不曾有人居住,旁边的邻居有换了几次的,有一直还在的,只是这户人家是一个谜,金陵关于他们家的传闻太多了,说书的有好几个版本,唱戏的有好几个因由结局。那朱红色的大门已经剥落了,一片斑驳,匾牌上的二字依稀可辨,那冷字落了一点,府字只隐约可见了,门环生了锈台阶缺了一块,门上还沾着一张洗白了的封条。冷士风和清骨站在这扇大门前,想必那门内也是野草杂生、尘埃落满、红漆剥落、纱窗已破,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毒毒要和室友们一起出去吃烤肉所以现在提前把这一节先更了,终于可以写内些帅锅们了
感谢大家坚持看 这一章会慢慢变得有些看头精彩些 但愿大家喜欢
今天毒毒再奉献上毒毒的 毒毒语录
一天宿舍里的大美人 又在对着镜子臭美,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学梦露,一会蔡依林,还走台步
这时毒毒往嘴里丢了个果丹皮,对美人说道 ,“美人你真美,像个Model”
美人,美美地乐开了花
这时毒毒扭过头认真道:“男Model”
13
第二节 秋风起时别天涯 冷楼归来易水寒 。。。
第二节秋风起时别天涯冷楼归来易水寒
最终冷士风还是决定先去找唐老爷,他需要先给骨儿一个家一个住的地方,吃的地方,因为他们分文没有,只有这一身皮草还值点钱。经过一家小布店时,冷士风把包着血梅果的貂皮和老板换了一个布袋放血梅果,顺便要了个黑纱斗笠戴着,以免遇到旧识的认出来。
随后牵着清骨来求见唐大老爷,有礼的递上一块玉佩说:“冷某求见唐老爷,你家老爷见此玉佩定会见我。”看门的小厮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看眼前这个戴着黑纱斗笠遮着脸坐轮椅的男子和身边的漂亮小孩,虽不知道是谁可那种气质让他觉得定是贵客,因为那小孩居然比自家的四少爷还可爱漂亮,遂很是殷切的去通报了。
等在门口的冷士风看着唐府二字,是用纯金打造的,那朱红漆的门也是红光闪闪,回想刚才冷府的败落,如果有一日,唐府的底细被朝廷知晓,那这如今一片辉煌的风光是不是也会如当初的冷府一般,而唐府流血的就不是十几个人,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错中复杂的关系,自己来这是否应该,明知终会流血,为何还要走这一步,最终冷士风做了一个决定,所有的结果自己来背吧,只是要连累骨儿了,竹儿、沉音士风终要对不起你们的,不过士风发誓在活着的日子里会尽全力让他过得开心的。
没想到来迎接冷士风和清骨的居然是唐染,唐家大小姐,当年花魁大赛上一别如今应该也有三十几了,虽不比当初年轻朝气,但身上的那股女人该有的气质倒是有增加,美艳虽说不上举世无上,但那商场上磨练让她多了其他女子不曾有的大气,聪明的女人,自信的女人自是漂亮的,只是下巴越发尖的略显沧桑了。
“这位公子和小公子请,家父在书房等着呢,最近家父身体越发不好,很少会客不知公子何人?一个玉佩就让家父轻易见客了。”唐染很是好奇父亲生意上的事对自己应该不曾有半点隐瞒啊,父亲的朋友伙伴自己也几乎都认识啊,却不曾见过这位,为何要带斗笠不愿见人呢,唐染觉得很是蹊跷。
“唐小姐莫要多问,在下无可奉告,只是受他人之托来见唐老爷一面。”冷士风干脆的回绝道。也许是因为那唐少爷也坐轮椅家里的楼梯旁都有一个斜坡轮椅过正好,所以一路上倒没遇到不好过的地方。
由于刚才冷士风直接的拒绝,唐染的脸色忽然不是很好看,冷士风不曾注意,倒是旁边的清骨看美人听了爹爹的话很不开心开口道:“姐姐不要生气,爹爹脾气不好,骨儿代爹爹向姐姐赔个不是。”说完还行个礼。
那唐染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好你个小家伙,这么小就会讨女子开心,长大了肯定不得了,你说你爹怎会生出你这么个,漂亮又懂事的孩子呢?比我们家那位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家伙可爱多了。”说完就去捏清骨的脸蛋嘴里继续道:“好滑还有淡淡的清香,来姐姐尝个——”吓得清骨忙往冷士风怀里躲,多怪自己多事了。
“姐姐亲个——”唐染就是不愿拿开魔爪,南风那家伙不要我,一个小屁孩我还治不了。
“姐姐,这可是你的待客之道?”左边回廊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变声期不曾全过还略带沙哑,配上一张冷脸却是有些威慑力。来人正是金陵人皆知的唐家四少爷,两个哥哥很小时就已夭折,所以他是唐家的一根独苗,倍受宠爱,可不知为什么小时候还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孩子越长大越冰冷见谁都是一张冷脸,话也是冷冰冰的,哪里像个孩子,唐染曾无数次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原来那个粘她的弟弟。自己也很多次像老爹提起,可是老爹去不关心,好像本因如此,所有的一切,让慢慢长大,疑点见多聪明如她忽然有了个很大的猜测,老爹和弟弟之间有她完全不知道的事。
“来,渊儿这是爹爹要见的客人,快过来打招呼。”唐染虽然生气老爹和弟弟间有秘密,可是,她还是很疼唐渊的这一点不曾变过。
唐渊被丫鬟缓缓推来,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清骨觉得唐少爷的头发和眼睛在经过阳光处居然有瞬间变成红色,映着苍白的脸上红润点柔和多了,只是就那么一瞬间,其实别人都不曾发现,清骨是因为血梅果吃多了可以看出别人看不出的变化与细节。清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好想把那袋血梅果都给他补补,你看都白成那样了,清骨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手指和每一寸肌肤都是冰冷的,黑色的眸子嵌在这样的脸上显得极黑极黑,黑的如一深渊越往下越沉,高挺的鼻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正面看着薄了点,微抿的嘴唇只留很浅很浅的水红,那双略长的眼睛半眯着不曾完全打开,好像没有力气撑开它们,这样皆比一般人清瘦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虽是好看俊美却是病甚西子,对襟长袍空荡荡黑色腰带好像再紧点就会把腰勒断,如果他健康点面色红润又将是怎样个模样,如今这样面无表情的脸要是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呢?忽然看到那双在轮椅上搁着的双腿,雪绒袍子里那样修长的双腿却和爹爹一样不能走路,不能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想着清骨忽然鼻子一酸好想哭,泪已经噙在眼眶了忙偷偷用手擦掉,他不想在第一次见到比爹爹还好看的人面前就丢人。
冷士风同时也打量着靠近的唐家四少爷,那么小就和自己一样失去行走的自由,看上去也就比骨儿大个三两岁,已经是个少年样,却那样清瘦,手上的血管都可以看见了,身上的白袍都没有他肤色苍白,身在如此富贵之家命运却如此捉弄这孩子,冷士风瞬间就被这孩子弄的怨天怨命运为何如此戏弄,他只是一个孩子,难怪他总是冷冷对人。
“那是爹的客人,渊儿该去上课了,先生还等着呢。姐姐还需尽快带客人去见爹爹,渊儿就先告退了。烟儿我们走。”这话虽不失礼却透着冷冷的拒绝。听见回话的唐染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骨听着离去的车轮声,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口而出:“唐少爷,等等,我叫冷——冷清骨”清骨拿起搁在冷士风腿上的那袋血梅果,就跑过去。
“这个给你,这个吃了对你身体有好处,就可以不这么瘦了,但爹爹说了这个不要让别人看见知道。”唐渊盯着一脸认真的清骨打量,也不伸手去接,亦不拒接。清骨被他看的无所适从的,把血梅果轻轻放在唐渊的腿上后就跑回冷士风身边低头站着。冷士风知道清骨定是和自己一样心疼四少爷,这孩子这么善良怎么会不心生怜悯呢。
“唐小姐,我们还是快去书房吧,别让令尊久等。”冷士风道。
“呵呵,瞧我都忘了这档事,请随唐染来。”自是引冷氏父子去不在话下,清骨走时偷偷瞟了眼刚才那个地方,可是空空的哪还有人,只剩下阳光投下的树影,稀稀疏疏。
这唐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拒绝,可能是那孩子的眼神吧,那么干净,那么清澈,还有点害羞,自己从八年前就开始努力克制一切喜怒哀乐,嗔痴念想,那样漂亮的眼又有谁可以去拒绝,何况自己并不想拒绝。
到转角处唐渊用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打开那个淡蓝色的布袋,里面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子,很是可爱,唐渊拿起一个在手里放在鼻边,一阵淡淡地清香,忽然唐渊用力握紧手。
“烟儿,去万象阁。”万象阁是唐府的藏书阁,取名万象阁意为包罗万象之意,不过这万象阁的确是名副其实,天文地理,兵法文学,五行八卦,武功秘籍,农耕工艺,上至远古之文下至当今所作无一不全。
“可少爷,今日是我师父的课,他是最为严厉的。”烟儿有些担心地道,少爷是个可怜人居然要学那么多东西,更可恶的是师父明明知道那武功走向成功之时亦是毁灭的开始,还这样逼着少爷。
“你送我至万象阁后便去回你师父去,就说昨日已达无思之界即可。”唐渊剥开手中的那颗果子,透明微长的指甲不小心滑破水嫩的果肉汁水顺着指甲滑下,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盈盈似泪,轻尝甘甜清香。
“是,少爷。”烟儿黯然地颔首,少爷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儿,怎样的心肝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把气剑修炼到第五层,无思,无所思,多少人不是经历几十年方能克制所思所念,方能修成无思,少爷你才十五岁啊!
翻开一本落灰的旧书,打开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是记载一种植物血梅的,至阴之地至刚之血方可生长,树干血红,其花亦是,其中上等血梅才可十年一结果,每株只结一果,果皮血红色有清香,果肉透明味甜,有奇效可谓人间仙丹,延年益寿、驻颜乌发、解毒治病、洗髓换骨、体轻明目。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如今所存血梅树为数不多,所存之树亦也只开花并无果可结。唐渊看着一袋血梅果,想着刚才那个身上裹的圆嘟嘟的孩子,雪一样,那张脸却是尖细的,圆长的眼睛,满眼纯真,干净的不像话。忽然一股疼痛从脚底往上串,疼的唐渊苍白的脸上汗水直滴,头靠在轮椅上一阵喘气。
书房里的冷士风进门看到靠在软榻之上的唐老爷,年轻时也是风姿熠熠,十几年不曾见过了,明明才五十多的人比大哥小那么多,却头发也都花白了,胡子也白了,脸色虽不比四少爷苍白但也看得出病情堪重,又着那水墨色锦袍越发显瘦显白了,原来这四公子竟是得唐老爷真传,遗传什么不好把这给遗传了真是——“哎~”冷士风感叹之余竟叹了口气,自己断不能让这样的病榻之人卷进这场风波里。
“冷公子,何须见我第一句便是叹息之声?”唐老爷唐羽左,十五岁时初至金陵白手起家在二十岁离开两年后回来,听说那年做了一笔大生意然后生意瞬速做大,变成金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富人,然后又做起了开矿的生意成为了靖朝首富。唐羽左起身下榻,走到书桌前坐下。
“只是十几年不见,再见时你我却都是这副模样。”冷士风感慨道。
“染儿你且退下。”
“是,爹爹。”唐染虽然很想知道所谈之事可依旧乖乖离开关门。
“冷公子请用茶,我们开门见山,公子何人?这玉如何得来?”唐羽左端起琉璃杯抿口雨茶。
“好,唐老爷,我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突然消失的听香阁老板冷士风。”说完冷士风拿下斗笠,露出那张不曾有半点衰老的脸。
唐羽左盯着那张分毫未老的脸,沉默点头示意冷士风继续。
“说实话,冷某当日与家人遇到杀手一路逃来,只有冷某与小儿幸存,跌落悬崖却未丧命,在谷里被大哥相救,他便是安国国君独孤狼,这玉就是大哥临死之前交给我的。”唐羽左听到独孤狼的去世,只觉心口一疼有腥甜涌入口中,又硬生生逼了回去,故作镇定。
“哪一天的事?”
“十一月十三日申时三刻。”冷士风不曾看出唐羽左的异样继续道;“大哥,如今还有一子存世,可是不知身在何处,大哥想让我找到次子独孤诺,为之报仇。”
“说实话我虽是安王的亲信却不曾见过这二王子,当时二王子出身时安王已经年有四十,皇后也已三十有九,所以小王子听说先天不足,安王就在王宫内修了座寺庙,小王子寄养在内,外人一概不见,所以小王子的面容无人得见,见着的人也在那日宫毁人亡。”闻言冷士风心头一黯,看来事情又复杂了些。
“那当务之急就是寻找小王子了。”
“冷公子放心既然是安王的命令,唐羽左必当竭尽所能,死不足惜。”唐羽左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冷士风暗急,他不想有太多人牵扯进来,最终生与死,愈少人愈好,忙道:“唐老爷,大哥还有吩咐,唐府断不能亲自出面做这些事,如果有朝一日朝廷发现,大哥他隐藏的唐老爷这的暗中势力就全毁了,所以唐老爷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提供冷某一些帮助,冷士风来出面行事,唐府是最后的王牌与后盾千万要隐藏好才是。”
唐羽左一想也是,又疑惑道:“你又如何做,有何好的计策?”
“唐老爷提供我一些财力和一些衷心可靠有用之人,冷某决定借江湖之名弄个什么帮派组织然后在全国各大城市开酒楼,因为酒楼来往人多寻人甚好,而且可掩人耳目,在暗地里组织寻找,唐老爷看如何?”冷士风娓娓道来。
“甚好,唐羽左竭力辅助,只是,是个什么帮派?”唐羽左寻思一会儿觉得此办法可行很是赞成。
冷士风端起旁边的茶杯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