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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帝与幸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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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夜听完大喜,将洛浮夕搂过:“说的好,朕的子孙,自当千秋万代。那朕的第一个皇儿,就叫【景鸿】。”
  
  “恩,景鸿皇子,将来必人如其名,太平治世之景,大鹏展翅之鸿!”
  他在他的怀里恭维道,可那心里,在听到墨夜说他的后宫有人怀孕后,便是五味具杂,这里夹杂太多感情,一方面,他是高兴也许墨夜不久之后便会对他没兴趣,放他出宫;而另一方面,又微微觉得不舒服。——他洛浮夕,在墨夜的夜里,用途也不过是个泄|欲工具吧了,女人好歹可以给他生孩子,而他呢?算什么?可笑他居然还以为,墨夜要他留在身边,可能是有情义的成分。说到底,他自己根本不算是个玩意儿!
  
  那么想着,洛浮夕不仅开口问道:“是哪位娘娘那么好运?怀了帝裔?臣也好赶紧去贺喜。”
  
  “呵呵,是朕刚纳的美人,以前在彩乐坊。”
  
  居然就是红宵嘴巴里的那个舞姬?洛浮夕皱了皱眉头,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便怀了帝裔。墨夜还真是精力过人。
  
  洛浮夕沉思之间,墨夜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情不自禁的眉头微蹙,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抬起他的下巴,贴近他的脸轻啄了一口,调笑道:
  “怎么?朕最近宠幸别人,又有了子嗣,洛爱卿吃醋了?”
  
  他这才想到刚才流露出的表情本是失礼,连忙低头道:“臣不敢,臣怎么会吃娘娘的醋,我不过是帝君的臣子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那【臣子】两个字,几乎低的听不清了。墨夜倒也不恼,轻笑一声,安抚一般地将洛浮夕顺到自己怀里,胸贴胸的抱在一处。
  
  “你放心,朕对你,与后妃和男宠们,自是不同的。可哪怕朕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整日跟他在一起,况且,作为帝王,留下足够巩固江山社稷的子嗣,也是为帝王的任务之一。朕要有自己的继承人,这点,你也要清楚。”
  
  “臣……明白。”洛浮夕任凭墨夜抱着,合上了眼睛。墨夜在他脸上留下温柔一吻,好像在补偿他一般,极尽温柔。
  
  将下巴架在墨夜的肩膀上,踮起脚,伸手抱过对方宽阔的肩膀,低声回道:“臣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衷心的恭喜帝君有了自己的孩子,臣……真是羡慕。”
  
  那话里有哀伤,有悲凉,有些许不敢发作的无奈。
  
  可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墨夜从这句【羡慕】,听到了洛浮夕的真实想法,他也是想跟他一样,做父亲的。
  
  可是……墨夜眯了眯眼睛,将洛浮夕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勒断。
  那冰冷的每个字,每一句,都深深的刺伤了洛浮夕的心,一刀刀,一剐剐。
  
  他说:“洛浮夕,你要清楚,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娶亲生子了,朕要的人,没有人敢动你,除非,朕不要了!”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胸膛,隔了很久,终于闷声出了一个“嗯”字。
   

作者有话要说:洛小哥心里……一百万只草泥马咆哮而过……
哈哈哈哈O(∩_∩)O~~




34

34、三十四 所谓的温柔 。。。 
 
 
  三十四。所谓的温柔
  
  墨夜新纳的美人,怀了帝裔,一举封做了华嫔,一人得道,全家鸡犬升天,小小的彩乐坊舞姬,平步青云,惹到后宫妃嫔,多少眼红。倒是像红宵、洛浮夕这样身份不伦不类的,在这种时候少了别人的几分嫉妒。后宫自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秘闻,怀了孕的美人,更是遭人嫉恨的多,真羡慕的少。
  
  那日墨夜在御书房招了洛浮夕来,也不管洛浮夕愿不愿意,硬是按着自己的心情,跟他一道分享了为人父的喜悦。素日心思慎密如他,那晚却丝毫没有留意到洛浮夕眼底的复杂情愫。这份五味具杂,是洛浮夕自己也说不清楚的。
  
  后来看到怀中的洛浮夕淡淡说了一个“嗯”,这才发现他表情的不一般。墨夜也不再言语,以为少年是吃醋了,居然破天荒地让洛浮夕跟他回了承恩宫的寝殿,在那张巨大的龙床上,又云雨了一番。
  
  事后,将□的洛浮夕抱在自己的胸口,一遍遍抚摸过对方滑嫩的肌肤,看着怀里的美人大汗淋漓,娇喘不休,不由多了一份怜爱之情。
  
  墨夜之前,是从来不让别人留在寝宫过夜的,就连洛浮夕,也不过多次招幸于御书房,完事后便让宫人送回洛水别居,这一次,当他看到洛浮夕听到自己有了子嗣而表情怪异时,不知为何,竟有一份愧疚之心,对他隆恩大开,留他在承恩宫大半夜。
  
  宫外起更的打响了三更的更鼓,洛浮夕稍作调整后,从墨夜的胸上滑了下来,平躺在墨夜身侧。
  
  “帝君,已经三更了……您是不是要睡一会?臣这就回别居,天不早了。”
  言毕,一副识趣的要起身穿衣的样子。
  
  墨夜其实没有要他走的意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今晚别走了,留下来。”
  
  洛浮夕一惊,回过头去,对上了这张情|欲并没有退散的脸:“……帝君不是从不让人留宿一夜的么?……您的华嫔刚怀了帝裔,恩宠不休,结果当天就招了臣在承恩宫留了一夜,这传了出去,可叫华嫔好看?”
  
  语调不经意,好像晓之以情,可语气到底像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墨夜一怔,也不去追究他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应付,他自以为自己是一朝帝君,有让所有人都惧怕和迷恋的属性,一个洛浮夕,也不例外。普天之下,没有一人可以比他更能叫人敬畏和爱慕的了。
  
  他拉住对方的手不放,自以为打破常规,让他留宿,便是对洛浮夕的恩宠:
  “朕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股子酸味?嗯?”
  
  一用力,洛浮夕又被他重重拉回到了怀里,直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脑子里这会儿还有功夫想着华嫔?”
  
  说完话,伏身在洛浮夕唇上亲了一口,洛浮夕合上眼睛,本想让他任意索取,没料想不过是淡淡一吻,墨夜又侧身,胸口贴着洛浮夕的后背,双手环过他的手臂,安静地将他抱在怀里。
  
  这一举动,倒是出乎洛浮夕意外的,看样子,墨夜并没有准备放他走的意思。
  
  “帝君……?”
  
  “不管你怎么想,朕说过,朕待你,自于别人不同。”
  
  “……”
  
  墨夜合上眼睛,将下巴贴上洛浮夕的肩膀,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地和在空气中,一点点渗入自己的鼻腔。以前对洛浮夕,都是倒弄得汗水淋漓,从没有仔细感受过对方身上的体味,今日细细体味,竟让自己内心一震,意乱情迷。
  扣住对方的身体的力道加重,对方的体温通过肌肤相亲相互传递,墨夜竟舍不得放他走了。再看到洛浮夕的沉默后,心里某一块地方被弄得温柔起来,一时间,百感交集。
  
  “……朕做皇子的时候,经常在想,若自己的父皇一开始就立好储君之位,或许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腥风血雨,权利倾轧。朕再不要自己的子嗣,过着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日子。”
  
  “帝君的话,浮夕不懂。”
  
  鼻子呼出的热气扫在洛浮夕□飞肩膀上,他背对着墨夜,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可他能感觉到,墨夜那匀称的呼吸中,定有一张处变不惊的脸,可尽管这样,说出来的点点回忆,却有隐约的哀伤。
  
  这是第一次,洛浮夕听到墨夜坦露自己的心声。
  
  “……你是王子,怎么会不懂后宫争诸君之位的斗争?你们洛水,难道不会这样么?”
  
  洛浮夕想了想,诚实地回道:“我王父是独子,储君之位是他的没有人抢,只是我们洛水,都崇尚贤人能人,也不在乎男女分别,公主一样可以为王统治国土,洛水的历史上,便有出名的几任女王治世。”
  
  “略有所闻。”他淡淡回道,好像在回忆似乎从哪里看到过这类史记。
  
  “到了臣这一辈,几个王兄王姐,各个才智过人,文武双全,倒是我略显弱了,我王父以前还常笑我,一点也不像洛水人的骁勇善战,倒像是个地地道道的天朝子民,喜欢读书写字弹琴。所以,王位之事,我是从来没有想过。”
  
  墨夜听到他说“王兄王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睁开眼睛,将洛浮夕整个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严肃的问道:“你的两个王兄,可是在几年前,朕征兵南下与洛水之战中,捐躯沙场了?”
  
  洛浮夕低下头去,声音偏低:“……是……帝君文治武功,练兵杀敌样样卓绝,洛水穷山恶水,哪里是天朝铠甲之师的对手。是两位王兄不自量力……”
  
  看他语调陷入沉静,墨夜知道是戳到了他的痛楚,亲人之殇,全在于自己枕边的这个人,换做谁,恐怕都无法做到这样心平气和。
  
  转念又抬起洛浮夕的下巴,逼他看自己,那双柔情的双眼,居然微微泛红。墨夜叹了口气,他从来不知道如何安慰人,看到洛浮夕如此,心里并不好受:
  “你两位王兄,没有辱没洛水的尊严,誓死不降,宁可马革裹尸也不肯服输,到叫朕印象深刻,也叫朕敬重。……你是不是恨朕?让你失去了两个亲人。”
  
  洛浮夕些许沉默,而后转过头去:“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有胆子上战场,就有胆子想清楚,此战有去无回,别说恨不恨帝君,就算恨了,臣的两个哥哥,也回不来了……更何况,……臣不敢。”
  
  听完这般话,由似发自真心真意,墨夜再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将洛浮夕收在怀中抱紧。
  
  “朕会补偿你。”
  
  “补偿?臣不是那种人。”
  
  “你不必多说,朕自会安排。”
  墨夜一手贴在对方的脸上:“朕到是羡慕你们这样的,储君之位传于贤德之人,无祖制框框条条,压得人喘不过起来。……朕的后宫,绝不会让这种骨肉相残的事情再度发生。”
  
  话题又换到了子嗣上,洛浮夕从墨夜的话里,听出了他之前的登基之路,并非顺畅。
  “帝君以前经历过骨肉相残?”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好奇心还是促使他问了。又见墨夜的脸上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到也放心。
  
  却听墨夜道:“……骨肉相残,有时候,是你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恩?”
  
  “杀戮,【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历代的王位,都没有一帆风顺的过程,朕也不例外。当年,朕不过是先帝的第四个皇子,既非嫡子,又非长子,母妃又早早仙逝,寄养在当时的皇后宫里,皇后是朕母妃的妹妹,按理,该叫一声姨母,她生的五皇子,叫昭云,才算作是嫡出……”
  
  居然有这等渊源?
  
  洛浮夕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将事情理了理:那墨夜是四皇子,母亲早逝,有个同胞妹妹一起在宫中,居然还是中宫皇后?
  然后他还有一个皇兄昭云是老五,是皇后的独子,嫡出。
  
  那按理说,继承王位的,也必是这个老五,所谓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墨夜两个条件都不符,怎么就他做了帝君?
  
  洛浮夕听故事听了一半,正要开口问,那墨夜便侧了身,一手从背后顺道了他的腰际,坏心地捏了他腰侧的小肉,挑弄地洛浮夕敏感至极,逃都来不及。
  墨夜轻笑,在他耳畔低声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良宵苦短,洛爱卿陪朕一起,再度个极乐,如何?”
  
  说完,也不管洛浮夕点头还是摇头,竟又直接反身而上,伸手抓了被子蒙上来,将两个人都包裹在被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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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墨夜下了一道圣旨,择良辰吉日,正式拜赵阁老为右丞相,兼任翰林院协办大学士。一时间,风光无限,那素来清雅的【学士府】,也因为换了匾额成了【丞相府】而来人络绎不绝。
  
  当日赵阁老来请洛浮夕过府吃一席喜宴,喝一杯喜酒的时候,正值墨夜下了朝,拉了他在御花园赏菊。
  
  已经入秋,御花园里的菊园开了繁多的菊花,满城肃杀之时,唯有这金色贵气的傲骨挺立。
  杀它一片金碧辉煌,盖世豪气!
  
  墨夜拉着他的手,毫不避讳两人的特殊身份,在菊园中穿梭,各色菊花怒放,争得满园热闹非凡。墨夜好心情的走在前面,后面隔了半步跟了洛浮夕,对方的大手始终将洛浮夕的小手捏在手心里,生怕他会逃脱一般。
  
  走走停停,后面的宫人们始终隔了十米远的距离,见墨夜时而停下,对着一处景致指点,又低头侧脸,伏在洛浮夕耳畔低语,也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只道是洛浮夕一会儿低头轻笑不休,一会儿瞪眼怒视满面绯红,想是这里头,也有不少情话艳词。
  
  宫人们跟在后面,望着前面一对身影,隐在酱红色的墨菊花丛中,阳光下,衬得仪态万方,祥和至美。竞叫旁人艳羡,看迷了眼,以为这天上人间,才子佳人无数,也比不过眼前这对帝君与幸臣的和睦登对。
  
  忽有一阵凉风吹过,洛浮夕打了一个喷嚏,轻如蚊鸣的一声,又拿手捂了自己的口鼻,闷在手心里,以为墨夜只顾着说着一处菊花绽放的景色典故,乐在其中,并不在意。没想到就算这样,那抓着洛浮夕的大手,也随着他的一柔声“啊切~”紧致了几分。
  
  洛浮夕回头,便见墨夜的剑眉揉紧了眉心,对着身后的宫人怒道:“银貂斗篷呢?”
  
  后面的宫人连忙小跑着将手里的斗篷送到洛浮夕面前,这件银貂斗篷是今年胡奴国朝贡的贡品,天下仅此一件,入秋转凉,原是墨夜晚间御书房批折之时加穿的,昨日留了洛浮夕在承恩宫尽性,下朝后又带人来御花园赏菊,来不及去【洛水别居】取外袍,便随身带了这件。
  
  墨夜从宫人手里取来斗篷,打开,亲自给洛浮夕披上,动作之轻柔,表情之动情,不仅让洛浮夕目瞪口呆,连跟在后面的宫人也都大吃一惊,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墨夜有为谁动手加过一件衣服,还是极尽温情。连那怀孕的华嫔,也不曾做到这般嘘寒问暖。
  
  “帝君……臣……自己来就好。”洛浮夕刚要接过手,便被墨夜微笑着压了下去,一面继续给他系上带子,翻起领子,还仔细整理了身上的毛发。
  
  完事之后,又多看了两眼,不禁赞道:“朕的洛爱卿,很适合这件银貂!”
  说完又在他脸上偷了个香,众目睽睽,洛浮夕马上火烧般映红了脸颊,这付模样,到越发可爱怜人了!
  
  两人又行至一处亭子,坐下用客点心,常公公上前道:“帝君,之前酿的菊花酒已经温好了。”
  
  “端上来吧。”
  
  众人端来温热的热水炉子,里面浸了一奇巧玉壶,从盖子的缝隙处散来热气,搅合一股子淡雅芬芳,正是菊花特有的香气。
  
  宫女取了玉杯,斟满,跪递于墨夜,他一手拿来,并没有先喝,居然送到洛浮夕唇边。他反应过来,帝君送的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张开双唇,小心咗了一口。那口温热又散发香气的酒,在唇齿间停留了片刻,被他咽下去,顺着喉咙流过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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