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好好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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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不知道喔!以前您都知道的,这回怎么不知道了?〃季生惊讶地问。
〃神仙炼丹百次也有一次失败,我又不是广安,他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呢?以前会知道是因为我按常理推断,这回没头没脑的,我怎么可能会推得出来?搞不好是广安厌烦你了也说不定。〃二夫人瞧着一脸忧虑的季生说。
〃他厌烦我了,说得也是,我也有这种感觉。〃季生点头。
〃前天你爹才在说这次广安回家思过是为了拒为驸马,靖国公主今年行元服礼,本来还想,说不准就有谱了,没想到广安会抗旨拒婚,还说广安拒婚的理由是因为有了娃娃亲,让公主当妾说不过去,若是这样。。。。。。广安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当然会把重心放未过门的妻子身上,你只是广安的死党、好兄弟,怎么比都比不上未来娇妻的,这些年你闯的祸还少吗?广安一再帮你收拾善后,再好心的人也会累,你说呢?〃二夫人正色道。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自家儿子不争气,等到累极的广安修书来求救是铁铮铮的事实,要是不出手相助岂不是要眼睁睁看季生孤老到死吗?
冲着这点,拼命也要把〃将〃给〃激出门〃,若连最简单的激将法都不成,就是天意了。
〃他不会的!〃季生站起来喊。
〃你又知道人家不会?〃二夫人哭笑不得。
〃广安才不是这种人!〃季生反驳。
〃天下就出你一个傻小子,人总会长大,长大以后很多事都会变的。〃二夫人叹气。
〃广安才不会变,他不会变。〃季生大声地说。
〃傻子!广安变了他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啊,也该长大了吧!〃二夫人劝着固执的儿子。
〃他不会变的,就算他要变也会告诉我。〃季生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广安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改变还必须跑到你面前通知你呢?你们就算再怎么好,死党再多年,他还是他,你还是你,广安为了娶媳妇儿而改变,你过个几年也是啊!不是吗?〃
二夫人语重心长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季生听完一言不发,不高兴地转身跑出去。
二夫人目送季生离去轻轻叹了口气,儿子依然跟小时候一样,听到自己不爱听的就立刻走人,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出去与人竞争,真是伤脑筋啊!
不过。。。。。。看来还有得救,感谢老天爷保佑。
第六章
季生跑回自己的房里,在门上挂起写着〃打扰者死〃的木牌,挥手把贴身小厮遣出去,外衫脱下、鞋子一扔。
季生并没有发觉自己依然和小时候一样,一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心事就窝进自己很久没亲近的软床里。
千言万语在脑袋里缠绕纠结,想把压在心口的沉重怒意排出去却无法顺心如意,季生槌了槌枕头。
为什么?
他不明白啊!
广安明明很好,为什么要改变呢?
为什么广安改变了却没有告诉他?
广安不当他是死忠换帖的好兄弟吗?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广安不高兴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一大串又一大串的问句堆得跟山一样,问得季生自己头昏眼花。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子,季生不爽地起身。
〃广安大混蛋!〃季生骂道。
季生骂完捉着被子往头一盖,心里舒坦了一点点。
这果然都是广安的错!
脑里这样想着,孩子气的季生就躲在被里把对广安的所有不满全发泄出来。
咬被、槌枕、乱骂一气卮,季生总算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当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季生做了个梦,梦见他们小时候在山上时。。。。。。
〃你怎么了啊?别躲在被子里。。。。。。〃有着可爱酒窝的广安跃上床拍拍被子里的人。
〃别吵我啦!你要做什么?你走开。〃季生从被里发出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在床上缩成球状的小小背影固执得很,一点都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你起来嘛!我们一起去玩啦!〃广安趴上不想出被子的季生说。
〃不要!〃闷在被里的季生叫。
〃为什么不要?〃广安拍拍那团不肯出来的人。
〃 因为。。。。。。因为他都不让你只跟我玩。〃季生恨恨的抱怨。
〃他?你指师傅?〃广安问。
〃就是!最讨厌他!〃季生咬着床单。
〃噗!〃的一声广安笑了出来,赶忙掩嘴。
〃你笑我?我听到了!〃季生一把掀开被子生气地说。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呵呵!师傅带大哥上山顶练武了啦!三天后才会回来。〃广安忍不住笑着说。
〃那。。。。。。那。。。。。。你会只和我玩?〃季生的神情犹如雨过天晴。
〃屋里只剩我和你啊!〃广安理理季生的乱发。
季生〃唰〃的红了脸,确实,十岁的自己突然闹着性子要〃广安只和我玩〃,说什么都有点奇怪,难得的,季生也突然觉得很丢脸,丢了声:〃我要睡觉,你出去!〃,用被子把头一盖就想将广安遣出房。
〃好可惜,我本来想带你去玩师傅的八宝格,好不容易大哥和师傅都不在,好想知道里面放什么喔!〃还不急着离去的广安眼神一转叹道。
师傅的八宝格?!
那个师傅说没人打得开、藏了八个宝贝的机关盒,但是他玩不到一刻钟就发现里面只是放了八颗臭药丸的破烂玩意儿?
真无趣。。。。。。可是。。。。。。 广安想看。。。。。。唔!
感觉到广安再度爬上床隔着被子轻轻推着,小季生在被里叹气,那种无法拒绝的心情真的是非常舒服。
〃你不和我玩吗?我只有你耶!〃广安低声地趴在季生身上说。
〃我只有你耶!〃
酸酸甜甜的东西就这么自心口溢了出来,〃我只有你〃。。。。。。
对季生而言很重要的咒语。
〃骗人!你以后一定还会有别人。〃季生半嗔半逞强地说。
〃我发誓,在我心里一辈子只有你,不会有别人,我只跟你说心底话,只让你分享我心底事,你就信我嘛!一辈子,我只有你。〃
小小广安的誓言犹在耳边回响,不过现在却有太多太多的意外。。。。。。
〃广安,为什么你要变呢?你不该变的。。。。。。〃
梦里的小孩子甜甜的在被窝里窃笑着,梦外的大孩子悄悄的在枕上流下晶莹剔透的泪。
第七章
季生回家不出两天,京里就爆开了个不可思议的消息,锦中将家那位不知被绑到哪儿去的季生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而且得了重病。
平时没啥用到的脑袋拼命的想了半晌,总算让季生想到这个办法。
装病。
以他和广安的交情,广安一定会在听到消息那一刻匆匆赶来探视他的。
嗯嗯嗯!到时他就可以窝在广安身边问问广安,为什么对他没有遵守誓言。
还有还有,他还要问广安对〃未过门的妻子〃有什么看法。
〃呃啊!唉!唉呦!〃季生意思意思的朝房门口叫几声。
相思病,病相思,说来就来而且来势汹汹,他就是要病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得知消息的人们不管男女老幼,半数是放下心,另外半数是在庆贺,因为季生惹出的绯闻满天飞,若不让季生遭遭天谴未免也说不过去。
但实际上只有家里人才晓得,号称连寒流来穿着薄衫都不觉得冷,在雪地里躺上一时辰都没事的季生,居然会在大热天里发起病,这分明。。。。。。只有〃别有企图〃这句话可形容。
由于季生的呻吟声比杀猪还惨,中将府近几年才入府的小厮们小话着〃看起来严重到不行〃的二少爷,心里忐忑不安着这种不到半日就病成这样的怪疾,万一是传染病该如何是好?
端着巷口那位有钱好办事的两光大夫所开的特强补药,二夫人小心的不让药碗里的药汤洒出,慢慢地步上季生的小楼,母爱的关怀对于窝成一团的病患,季生,有如冬阳。
门一开,只见片片白布随风舞,二夫人再度吃了一惊。
〃你这是在干什么?〃把碗搁桌上,二夫人不解地问。
房里白乎乎的都是雪色纱巾,大块大块的纱巾就这么没头没脑地乱挂着,风一起还会飘来飘去有如翩翩起舞的幽灵。
昨儿个才挂上两块,初进门还被吓上一跳,今日听下人说什么季生少爷把房间布得跟灵堂一样,二夫人就坐不住的以端药为名上楼找碴。
果然,这些白纱之壮观如巨瀑,让二夫人顿时萌生起对布放火的意念。
〃就让我安静的死去吧!别理我。〃季生把头埋得更深。
〃说什么傻话,快给我起来。〃二夫人叉腰嚷道。
〃我病得很重,娘,您要自己保重了。〃季生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
〃笨瓜,要骗就去骗别人,你娘可不是那么好上手的傻子,别在被里吃叫化鸡,弄得满床上油腻腻,你以为很好清理是吧!别说这沾了油的被褥难清,你不怕喂出挑食的蚂蚁把你搬去当备用粮食啊!更别说那鸡可是万中选一、比内郡上贡用的好土鸡,户部尚书也才依皇令拨两只当送你爹的生辰贺礼,你居然大刺刺的把其中之一给吃了,不怕被你爹剥皮啊?〃二夫人没好气地坐上床沿说。
沉默散发开来,石化似的季生动都不敢动。
是谁?
到底是哪个混蛋光明正大偷看到他在花园把爹的宝贝烤了当叫化鸡,还敢去向他娘告密?
真是天杀的!
〃您怎么知道我吃了爹的宝贝?没凭没证的可别污蔑我。〃
季生被子一掀表情僵硬地辩道。
〃先别提下面的人一早就来报鸡被偷走,光看你窗外的残羽、床下的鸡骨头。。。。。。不用猜我也知道。〃二夫人很放弃地回答。
偷吃不会擦嘴,生得这个脑子居然有人要,二夫人在心里叹气。
〃娘啊!〃季生拖着被子蹭过来叫。
原来是羽毛和骨头忘了收拾,娘的眼力可真好竟然没老花,切!
〃要请客啊?〃二夫人摸摸儿子的长发。
〃我病了好些天了耶!〃季生不满地撒着娇。
〃这还用说,看外头有漂亮女儿和可爱儿子的人家都放炮庆祝,几天下来炮声隆隆我怎么会不晓得呢?〃二夫人讪笑道。
〃哼!〃季生撇头。
〃等不到那个该来的人。。。。。。所以心慌了?〃二夫人摸摸儿子的头。
〃连我生病都不来看一下,太可恶了。〃季生粗声粗气地骂道。
〃谁规定你病了他就得来看你?他跟你约好了吗?〃二夫人好奇地问。
〃我把房里弄成这样还叫人四处去放风声,费尽千辛万苦,他怎么可以不来看看我嘛!〃季生气愤地抱怨。
〃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闲啊?在宫里当职,哪能说要去哪就去哪,又不是不要脑袋了。〃二夫人笑笑。
〃可是可是他轻功很好啊!半夜来我也可以接受,他竟然连半夜都不来。〃季生的话里充满浓得要命的闺怨。
〃你拜托一下好不好,‘矜持'怎么写你会吧!你听谁说只有女孩家要矜持男孩子却不用?你,这样子胡搞下去。。。。。。别说广安了,连我都不想来。〃二夫人再度怀疑起季生的智商。
〃娘啊。。。。。。!〃季生皱起脸瞪着老是泼他冷水的娘亲。
〃唉!别瞪我啊!他不来又不是因为我拦着他,脚长在人家身上,不来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叫人去绑他来?还是怎么?你打算剪小纸人施法诅咒他?这回是要钉他小人头或是打他小人脚?〃二夫人夸张地比着。
〃哼!〃季生再次因为伎俩被识破而恼羞成怒。
〃傻孩子就是傻孩子,你以为你装病就可以骗过他,别忘了他和你一起长大,你心眼里转几个窍他还不知道吗?〃二夫人捏捏季生气嘟嘟的脸。
〃哼!装病不成,我要去找一百个女人来调戏,气死他!〃季生撂下气话。
〃这个好这个好,先气死的一定是别人家的父亲,早料到你会使这招,我还砸了笔私房钱投资在金纸店,果然是我的乖宝宝。〃二夫人眉开眼笑。
〃娘,您又做这种事,不怕老爹跳起来掐死您喔!〃季生狐疑。
锦中将府的夫人什么都好,只有一件恶习不太好,生平没有什么大嗜好的她最喜欢投资附近的小本生意。
未生下季生之前闲着没事所培养出的爱好让她食髓知味,不但从中得到万分成就感,还为了自己身为百家各行的股东而沾沾自喜。
只赚不赔的运气加上精准的眼光,原本小康的家境因此身价翻两翻,像是被财神附身似地,不到两年光景小院就升级迁至到高级地段并且能与王爷府当邻居的地步。
然而为官清廉的锦中将却为此而苦,官饷算算每月都只有太座一日净赚的三分之一,明明是清官却比人家黑心肝的污吏有钱,季生未出生前,年年锦中将府的税务总是破记录的创新高,这叫他如何不被同僚揶揄为〃小白脸中将〃?
所以,中将大人频频向爱妻抗议,说到声泪俱下。。。。。。总算爱感动妻,让二夫人保证即日起洗手不干,乖乖在家生孩子,不过,二夫人私下有没有暗盘就不是中将大人能控制的。
〃猴崽子,哪有人嫌钱多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你爹那个石头脑袋,怕人家说这说那的,只要人家说闲话家里就过苦日子,我才不服。〃二夫人说。
〃是是是,娘说得是。〃季生点头阻止亲娘的满腔不满。
别的不打紧,话题一转到二夫人神圣的专业……抢钱领域,两天两夜也听不完。
〃你嫌我烦呐!那好。。。。。。我什么消息都不用跟你说,倒也省口水。〃二夫人挥挥衣袖。
〃娘想说什么消息?〃季生天生就比别人多长一颗好奇心。
季生知道自己对于秘密、小道消息。。。。。。等缺乏免疫力,因此他会四处搜秘当情报贩子并不叫人意外。
〃嘿嘿!想知道?〃二夫人窃笑。
知子莫若母,怎么钓季生上钩问她最知道。
〃很想知道。〃季生用力点头。
〃那消息就是。。。。。。广安要娶媳妇了。〃二夫人笑嘻嘻地说。
〃您。。。。。。说。。。。。。什么?〃季生愣了半晌后大叫。
〃就是你姨娘的好姊妹的婶婶的外甥女的亲弟弟的邻居的表姑的弟弟是在宫里做事的,他传出来的消息,广安推辞了皇帝要他当驸马的事,因为他有个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要娶,不忍公主当小的。所以我就要他多打听一些,想知道那个娃娃亲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还没打听到,他就说广安递了婚书要告假,皇上准了。〃二夫人神秘兮兮地讲着宫里的秘辛。
〃他他他。。。。。。〃季生结结巴巴连句话都讲不好。
广安要把未过门的妻子迎进府了?
为什么这事他一点都不知情?
〃儿子,你还好吧!〃二夫人发现季生的脸色变得很恐怖。
〃我我我。。。。。。〃 季生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裂掉了。
〃你什么?讲个话也讲不好,你是撞邪了吗?〃二夫人看见季生的脸色发青,顿时有那么一点担忧。
季生看看娘亲,想到广安什么都不说,就要娶不知哪冒出来的青梅竹马,满腔的辛酸泪就这么飙出来,流得把坐在身边的娘亲给吓一大跳。
〃怎么了?怎么了?有话好好说,都是大人了还哭什么?〃
二夫人立即找出自个儿的小手绢擦着儿子的泪。
季生摇着头一股脑儿地哭,像是失去了珍宝般可怜兮兮。
〃别哭啊!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先说给娘听,不然娘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知如何帮你。〃二夫人软言软语的劝着。
二夫人在心里叹着气,搞不懂自己的儿子怎么比人家闺女还惊人,说哭就哭连事前通知都省略,看来事实并非像广安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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