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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傻子聂露儿-第20章

小说: 傻子聂露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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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自然会有人伺候我们。
  
  “你的意思,我们是下人?”他的笑容骤然僵住。
  
  我扬起下巴,长吸一口气,努力将胸口的闷气压下去:“你们这么粗鄙,根本不配做我家的下人。”
  
  我没说谎,爹爹喜欢美的东西,我家的丫鬟奴仆,全是美貌的青年男女,一律着华丽锦衣。举手投足,不输平常的大家公子小姐。山寨这些人,哪里有资格做我家的下人。
  
  “哐当——”他一拳捶在门板上,面色铁青:“我姐她们除了嘴碎一点,对你哪里不周到,反而落下一堆不是?”说完,他走过去拿起屋角的木盆,将我的几件脏衣服扔在里面,又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腕就走。
  
  看他能将我怎样?我怒极反笑,没有反抗。
  
  山寨前有一条小河,人们在水流较缓的地方砌了一坡石阶,用来洗衣洗菜。
  
  长孙信将木盆扔在石阶上,甩开了我的手,神情严峻:“露儿,你有手有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一会儿来检查,今天你不把这些衣服洗了就别想吃饭!” 
  
  我冷哼一声,还没等他离开就转身在干净的石阶上坐下,望着河水发呆。
  
  河面上飘满了鲜红的杜鹃花瓣,河水清澈见底,看得清河底一颗颗圆滚滚的鹅卵石,还有灰黑相间的沙子。一群小鱼在水中穿来穿去,顶一下这片花瓣,啄一下那片花瓣,快乐极了。
  
  我看得兴起,忍不住脱下鞋子,将白嫩的脚丫子浸到水中,随意地拨弄着那些花瓣。
  
  一个眼熟的少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站在我身旁,面红耳赤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问:“姑娘,你,你,玩水呐?”
  
  我撅撅嘴,委屈地摇摇头:“他们让我洗衣服,如果我不洗衣服就不让我吃饭。”说着我恼火地一踢腿,撩起了无数晶莹的水花,“可我不想洗衣服,也不会洗衣服,我从来就没洗过衣服嘛。”
  
  少年扭捏地侧过身,挠了挠鼻子:“要不,我帮你洗吧,我正好没事。”
  
  这当然求之不得,我对他微微一笑:“好啊,小哥哥。”
  
  他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拿起一件衣服洗了起来。望着他鲜红的耳垂,我忽然想起了者童,者童被我逗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脸红红的,手脚也笨笨的。
  
  “你们在做什么,我来帮忙。”另一个青年也凑了过来。
  
  我在想者童,没功夫理他,只是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者童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我?
  
  ……
  
  不知过了多久,台阶上传来了长孙信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们,这群,没出息的。”
  
  我回过神,扭头望着他,骄傲地笑着。
  
  我身旁,那一排挽着袖子,手拿衣服的男人也整齐地扭头望着他,只不过他们全都笑得很难看。
  
  长孙信嘴角抽搐,眼神极冷:“滚,谁不滚我抽谁。”
  
  众男人纷纷将衣服拧干放回木盆,作鸟兽散。
  
  “你很得意?”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当然得意,抑扬顿挫地答:“嗯,都洗完了。”
  
  他大声吼道:“你以为这好玩?要是没有我护着你,他们早把你生吞了。”
  
  “咦,你不是说他们不坏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他们不坏,可男人,这些方面,和坏不坏没关系。”
  
  我转过头,举起两只脚丫,互相搓着:“但他们愿意给我洗衣服啊,坏点也没关系。”
  
  “你……”他语噎。
  
  晚风渐起,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浪花,金色的夕阳在上面跳跃,宛如此刻我轻松的心情。
  
  半响,他走下来坐在我身边,气息已平静了许多:“以后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你别说出去,别让别人知道,更不要再麻烦那些臭小子。”
  
  “哦,好。”反正是替我洗衣服,他们谁洗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烟雪去救梳子,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带着一张豪华大床,一套华丽的被褥,一大堆碗碟,外加几大桌好饭好菜。
想让金眼妖做家务,做梦去吧,他们真是一群懒懒的,喜欢享受的妖精咔咔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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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掌

  他急了,一本正经地强调道:“你别不当回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我一头扎进茅厕算了。”
  
  “二当家!”
  
  一声突然其来的招呼,吓得长孙信打了一个哆嗦。他慌忙站起身,对不远处的人解释道:“我们正在开玩笑,你没听见什么吧?都是说笑的,说笑的,别当真。”
  
  来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二当家你说什么?”
  
  长孙信一愣,随即眉开眼笑:“没什么,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江家家眷,一定会经过那条道,我已通知了大当家。”
  
  “好,辛苦你了兄弟。”
  
  来人离去后,长孙信紧紧腰带,兴奋地对我说道:“咱们也发一回国乱财,一打仗,不管穷的富的,都卷铺盖跑,咱不抢也会有别人抢。”
  
  我没说话,脑子里有些混乱。刚才那个人我在山寨中经常见到,好像名叫格达,但是今天他给我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长孙信没发现我的异样:“你把衣服端回去晾好,晾衣服会吧?晾好后吃饭,我去找大哥商议事情。” 
  
  我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点点头:“你先去吧。”
  
  在我没发觉的时候,我已再次被脑海中的另一人控制。失去了自己的感觉,思想,思考能力,我又被困住了。
  
  长孙信走后,我腾空而起。
  
  寨西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中有一块不大的山间小湖。不一会儿,我轻盈地在湖畔落下。
  
  夕阳西下,透明的蓝天上飘着几朵残留着橘红色的云,倒映在翡翠般的湖面上。湖边长满了一丛丛开得正艳的野月季,有白的,有红的,有些花枝甚至低低垂到了水面上。
  
  我慢慢地走过去,掐下一朵馨香扑鼻的白色月季插在发际 ,然后看了看水中的倩影。
  
  不,应该是水中的我看着岸边的倩影。虽然我仍然没有感觉,但我的眼睛告诉我,在她直接看到水面的那一刻,我变成了自己水中的倒影。
  
  “见过主人。”格达从天而降,单膝跪地。
  
  岸上的我对着水面整理着自己的长发,懒洋洋地问:“确是万两黄金?”
  
  “是。”
  
  岸上的我敛眸,似是有些感叹:“运送巨额军饷,神不知,鬼不觉,付元礼不是常人。若是与他作对太危险,暴露身份就不必回来了。”
  
  “是。”格达一点头,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双手递上,“主人,您要的胰子。”
  
  岸上的我一怔,扭头望着他,嘴唇微微翘起,媚意荡漾:“难为你记得,要不要留下来,看本座沐浴?”
  
  格达慌忙摇头:“不敢。”
  
  “呵呵,那就去忙吧。”岸上的我轻笑一声,一挥袖,小盒飞入了她的袖口之中。
  
  “是。”格达起身,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主人,那个者童……”
  
  “你逾越了。”岸上的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属下知罪。”
  
  岸上的我低头漠漠然地看着水中的我,修长的食指从自己精致的脸颊上拂过:“这个人没什么威胁,以后还可能派上用场。不过,若是他妨碍我们,便除掉他。” 
  
  “是。”格达退下。
  
  她要把者童怎么样?我一阵头晕,恍惚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自己身上,但随即,一切又安静了下来。我仍是水里的影子,没有感情,没有思想。
  
  就在我一静一动的挣扎间,岸上的人缓缓地解开自己胸前的丝带,一件件褪下自己的素色衣衫。露出了凝脂般的雪肤,不足一握的纤腰,一双修长水润的秀腿。褪完身上的束缚,她慢慢地走进了湖中。
  
  夜幕渐渐降临,初升的月亮被挡在一片薄云后面,月光朦朦胧胧。湖面上腾起了丝丝缕缕,如丝绸般淡雅的薄雾,岸边红白相间的鲜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一边搓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哼着爹爹常弹的曲子,冰肌玉骨在湖水中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柔和的水浪以她为中心,一波一波朝周围荡漾开,打碎了湖面上清晰的月季花影。
  
  忽然,她瞥了树林一眼,淡淡一笑,站起身,往后一跃。像一条优雅的鱼儿,扎进了湖中央。
  
  水波荡漾了一阵子,又渐渐地恢复平静。
  
  没多久,树林中冲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人:“露儿,你快出来,别吓我!”
  
  云层渐渐散去,苍白的月光洒下来,将长孙信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露儿!”他迅速脱掉外衣和靴子,费力地走到齐腰深的地方,大声喊着,“露儿,露儿!”
  
  水面上没有回应,只有几缕薄雾慢慢地飘着。
  
  他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双手拼命地在水中摸索:“露儿,露儿,别玩了,快出来!”
  
  “他不会水,真扫兴,我本想与他玩一场鸳鸯戏水呢,等下次吧。”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句话,我一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于是我双脚一蹬,奋力浮上水面。
  
  长孙信就站在我不远处,见我起身,他又惊又喜,扑过来将我拥入怀中:“我还以为你溺水了,吓死我了。”
  
  我本能地将他推开:“走开,你偷看我洗澡我当然要藏起来了,你这个坏蛋!”
  
  话一出口,我又是一惊。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正飞快地从我脑海中消失。而且,我开始认为自己就是来这洗澡的,发现长孙信在偷看,这才钻进水里。
  
  长孙信赶紧转身,背对着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我没看多久,不到一刻钟……”
  
  我打断了他的话:“别去抢什么江家。” 
  
  “什么?”
  
  我按着太阳穴,努力地减缓自己的遗忘速度:“别抢,他们,他们不是,不是。”终于,众多想法在我的脑海中一闪,不见了。我是来这洗澡的,我正在劝长孙信不要去抢江家。
  
  “抢别人是不对的,是坏蛋。”想了半天,我终于想出了一句话。
  
  他仰天大笑:“哈哈,厉风堂的人竟然说流匪是坏蛋?我们是坏蛋,那你们不就是臭蛋?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不抢能活多久?过两天戈其要成亲,抢回来的东西正好给他做贺礼。”
  
  我一阵火起,这个人太无耻了,偷看我洗澡不说,竟然还赖在这大放厥词:“你个大坏蛋,快出去,我没穿衣服。”
  
  他一僵,终于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往岸上走。却不想,手臂缠住了我的头发,疼得我轻哼出声。
  
  “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我的头发。
  
  慌乱中,我也帮着一起整理。
  
  突然,他停住了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两条毛毛虫般的鼻血从鼻孔中蜿蜒爬出。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又羞又气,急忙用手挡住完全曝光的酥胸,沉入水中。
  
  再次钻出水面时,长孙信已逃得无影无踪。
  
  回到驻地,山寨的人正围着熊熊燃烧的火堆玩耍。欢快的琴声,狼嚎般的歌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我低着头,尽量绕开他们,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可尽管我已经走得很小心,赫尼还是发现了我。
  
  “露儿,一起玩!”
  
  我摇摇头,摸摸湿漉漉的头发:“我要回去,擦头发。”
  
  “哦哄——”平地里一声大吼,长孙信手持一把奇怪的琴,从旁边跳了出来。然后围着我,一边踏着一种粗犷的舞步,一边弹起了一段气势恢弘的曲子。
  
  旁边的人愣了愣,也随着他的节奏跳了起来。在众人强壮舞步踩踏下,腾起了一股漫天的灰尘。我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头。
  
  可他们似乎很开心,男男女女,跳得酣畅淋漓,跳累了,纷纷端起醇香的烈酒灌下肚。长孙信最是兴奋,围着我,跳得大气直喘,两眼放光,脸上丝毫没有羞耻的表情,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他偷看我洗澡这件事一样。
  
  看着他的动作,不知为何,我想起了爹爹给我讲的故事。
  
  山中的雄兽,最喜欢在雌兽面前打架或是翘尾巴,为的是展示自己强壮的身体,博雌兽倾心,为自己繁育后代,蝼蚁们也经常做这种事。
  
  正想着,长孙信突然大吼一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岩石般坚硬的古铜色胸膛。火光映在他汗流浃背的身体上,像抹了一层油一样,闪闪发光。周围的男人们也纷纷效仿他的样子,甩掉上衣,跳得更加起劲。
  
  我揉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挤出了人群。
  
  “露儿——”长孙信在身后喊。
  
  我没答应,加快脚步,回到屋子,关上房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喜欢肌肉男滴,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喜欢激烈的求爱方式滴,阿信的美男计算是彻底失败了。
亲们送评,我送分了啊!25字起送,字越多送分越多啊!




第三十九章

  那天晚上,外面的篝火熄灭后,男人们吆喝着上马,趁夜去做大买卖。
  
  长孙信和我同住屋,他住外间我住内间。我习惯了晚上听他在外间打呼噜,猛地一安静,我反而很不习惯。躺在床上辗转不安,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口那片天从浓黑变成淡黑,再变成朦朦亮。终于,我忍不住穿上衣服,出门吹风。
  
  很巧,大嫂也披着衣服站在大道中间,不安地朝寨门方向张望着。看见我,她和蔼地笑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长孙信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有些惊讶,好像没料到我会主动和她说话,但随后她就恢复了正常:“快的话一天就够了。”她眨眨眼睛,探究地问,“聂姑娘在担心阿信?”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他不回来我睡不着觉。”
  
  大嫂轻声一笑:“聂姑娘想什么说什么,真是个小孩心性,今天我的嘴损了些,姑娘别怪罪。姑娘人长得极美,可惜,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不然,我倒想撮合你和阿信,我看阿信挺喜欢你的。”
  
  “咕——咕——”黑呼呼的树林里,一只猫头鹰像是被什么吓到了,惊叫起来。
  
  “晦气的夜猫子,”大嫂骂了声,又和颜悦色地继续说道,“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说。我家阿信是个实诚人,做流匪也是这世道逼的。等天下太平了,我们还得找个地方过安稳的小日子。长孙家就剩阿信这一根独苗,他的媳妇,一定得是那种又能生又能掌家的女人。姑娘你是仙女一样的人物,风吹都会化的人,迟早会离开我们,去过金筷银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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