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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辞冰雪为卿热-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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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桂月瞬即红了脸,轻声道:“我去其他屋子坐会,你们说话吧。”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我知道。”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尘芳仰面,伸手抚着他俊美严肃的脸道:“即便是要下那十八层地狱,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缘定(下)   
  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朱户金地,琼窗玉宫。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皇太后微微皱起眉,一旁的齐嬷嬷冷哼道:“这大喜的日子,送这样的画也太不吉利了。”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是皇室的家宴,她不敢擅入,便在宫外候着呢。”惠妃笑道。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皇太后点头,又招手唤太子走到身前,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几日,都没见你这孩子来慈宁宫,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 
  “是,只有三天。”尘芳笑道,美目无瑕地望着太后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 
  石氏纳纳一笑,道:“全凭您作主了。”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花落谁家?塘间落梅。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 
  随侍的宫女忙道:“快入冬了,娘娘莫要着了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件大氅来。”说着便急步离去。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胤禟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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