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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无法将就+番外 作者:沉香梦魇(晋江2013.12.10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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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03

  “想喝什么?”景蓠看着冰箱里的东西,问黎漫。
  
  “白水就好,有冰块的话加一点。”
  
  景蓠倒了杯热开水递给她:“每次都喝冰水,在新加坡染上的习惯么?这对女人不好。”
  
  黎漫接过茶杯,笑得有些苦涩:“景总应该照顾的,另有其人吧?”
  
  景蓠一下子僵住了,本来想要坐在黎漫身边的,她这样一讲,隐约明白她在讲谁,垂头,原地坐在她对面:“那天之后我就没再和她见面,她一直在躲我。”
  
  黎漫对着热水吹了口气,单刀直入:“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谁的孩子你自己清楚。”
  
  景蓠十指紧紧相交,骨节分明,关节有些发白,声音不再镇定自若了:“你要我怎么办?”
  
  黎漫又对着水杯吹了口气,用唇轻轻试了试,发现还是很烫,微微皱眉,答:“不是我要你怎么做,是你打算怎么做。”
  
  景蓠低头想了一会:“说实话,我觉得我父亲可能很难接受心怡。”
  
  “景总,心怡本身并不差。Q大毕业,现在也在外企做主管。你先探探你父亲口风。”
  
  “黎漫,何家对我们家帮助很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态度。”黎漫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你希望花钱了事,那么我无话可说,最多就是帮你转交。”
  
  景蓠忽然冷笑起来:“黎漫,你真的很有谈判的天赋,不如你来我们公司算了。”他犹豫的眼神在茶几上流转,捂着杯子的手扣得更紧了。
  
  这时黎漫突然起身,语气冷得吓人:“好了,我明白你的态度了。打算给多少,你是打算亲自和心怡商量还是要我做个中介?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告诉我。”说着迈步往外走。
  
  景蓠简直有种快要被她逼疯的感觉,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他在她心底还会存有丝毫的美好么?连路人都算不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他站起来,转身去追她,一把撑开电梯的门,慢慢吐出三个字:“我娶她!”
  
  “学长,”她不再一口一个景总地叫了,可语气依旧很冷:“如果这时候你用钱赔偿,从理性上考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果你娶她,那么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你可以作为一个丈夫保护好她么?”她不是让步,而是在逼他给出一个更艰难的承诺,黎漫,你好狠啊!
  
  “学长,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都是与我不相干的,只关乎心怡,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一条命的去留。”这等于在告诉他,不是她黎漫在逼他,或是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去做什么承诺,而是因为人命关天!
  
  “黎漫,明天把心怡约出来,我们自己谈吧。”景蓠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要被她活生生抽干,他没办法再面对她,松手让电梯的门关上了,整个人一下子靠在墙上,抚额一声声叹气,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当初那个先遇见黎漫的人不是良思而是自己,现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
  
  “河和,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个学生的档案?”黎漫那天到了学校就这么问戴河和。
  
  “叫什么名字?”
  
  黎漫写了张便签递给他。
  
  “何诗瑶?哦,她啊,你怎么想起来查她?她外公可是Y大的前任校长!听说她二舅还是省委副书记,反正挺有背景的。高中那会她在我们学校就已经挺出名了。”
  
  黎漫一听知道份量了。
  
  他们以前所在的这个Y大附中是这个省城最牛的学校,每年光保送名额就已经多得吓死人,高手如云,权贵多如牛毛,能出点名气的一般来说,要不就是学术大神,要不就是家底厚实得不一般。可是学术大神除了自身天赋以外,少不了各种名师提点,这又是需要人脉,又是需要银票,非是贫寒人家可以随便出得了的。
  
  因此这个社会的分级是相对稳固的,要想从底层爬到顶层,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算是一种悲哀。
  
  所以黎漫更不能忍受这种家教差劲到居然闹出暴力事件的人占据着所谓的精英阶层。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精英,而是一群只会压榨底层人,没有道德,没有良知的渣子!
  
  像心怡这种连小康都不能勉强算上的女孩,能考进这个高中本身已经是天大的不易,可她还能当上班长,在学生会占有一席之地,最后在连保送名额都被别人抢了去的情况下,凭真本事考上Q大,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了,因此在黎漫眼里,心怡是值得崇拜和尊重的。
  
  盯着何诗瑶的档案看了很久,她现在都不清楚是在报复她当年所受的欺辱还是在帮心怡讨回公道,总之,人民决心要闹革命了!
  
  不得不说黎漫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乌黑发亮的黑天鹅,她第一个想到是去查林致远的背景。她也害怕报复,电视上那种新闻天天都有,在这个官僚主义强大到可怖的国度,她需要靠山,去保护她自己,她家人,还有她朋友。
  
  黎漫应约去了林致远家,本来说好了要和唐水若叙旧的,可是当她到了他家时,发现林致远根本没有把老婆夹在他们中间的打算,去得也并非是本家,而是度假用的别墅,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可是黎漫确开始放纵林致远的各种逾矩,当他提出想跟她共舞一曲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搂着腰,贴紧了身体,然后在某个快要超出自己底线的时候轻轻将他推开。
  
  而她放纵他的理由只有一个,林家的势力渗透到了Y军区的高层,具体内容则不在黎漫可以查到的范围内。
  
  回到家的时候黎漫狠狠洗了个澡,晚上坐在空荡荡的厅里,缩在良思躺过的沙发里,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奈和无助,悲凉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
  
  面对那些从爷爷那里抢来的画,她不仅无能为力,还要违心地对着这个肮脏的婚姻背叛者微笑。可他老婆又偏偏是自己所厌恶和讨厌的,这到底有多少矛盾和理不清的情绪在折磨着她,撕扯她。
  
  果然,林致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在黎漫第三次去他家的时候,他把她抵在墙上,用手摸着她腰身,问她:“你知道我太太怎么跟我形容你的?”
  
  “什么?”
  
  “她说你是个可怕的女人,像个小到看不见的黑洞,一旦点进去拔都拔不出来,可是我现在是真掉进来了,怎么办?”
  
  “你打算拿什么收买我?我可不需要人养着,至少拿出一点诚意来吧?”她笑得狡黠,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墙上的三幅画,有些暗示的意味。
  
  “给你挑一副,够不够诚意?要还是不满意,你全拿去也行?”他眼里闪着幽光,黎漫知道,他已经有了离婚的打算。
  
  她的心狠狠动摇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她有过这样的想法:要是她成了林致远的人,那么那些爷爷的东西就又不知不觉回到自己手上了。
  
  可是在林致远的嘴唇将要触碰的那一刹那,她的眼泪不自觉就那么一下子汹涌而出,心里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良思!
  
  她借故说是胃突然痉挛了,逃离了那个带给她屈辱和伤害的别墅,然后第二天下班,她便见到了十几年未见的唐水若。
  
  她靠在一个红色华丽的跑车上,静静等着黎漫,一身光彩照人的衣服,将她本人衬托得憔悴不堪。
  
  她头发有些稀疏,用一个蓬松的发型遮掩着,脸上渐渐有的细纹,眼袋,以及雀斑,也用厚实的粉底掩盖了,捧着酒杯,灌了好几口,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不知从何说起,拿出烟盒,用一只限量版的精致打火机点着了,慢慢抽起来。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二手烟。”黎漫忍不住先开口了。
  
  唐水若开始苦笑,笑得眼里闪出泪花,抬手把那个打火机狠狠砸向黎漫,黎漫闪躲不及,一下子连着座椅倒在地上,额角汩汩留着鲜血,痛得眼前发黑,她用手捂着额角慢慢从地上趴起来。
  
  “黎漫,你才是那个最不道德的!别整天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教训人!林致远在外头的女人不止你一个,谁我都可以忍,唯独你不行!你知道么,当初我有多恨你!我像个傻子一样欢天喜地地以为成了任良思的女朋友。
  
  你还记得初三那场雪么?我就看见他那么从背后死死抱住你,任由你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来也不撒手。我呢?像个可有可无的挂件,想起来挂一下,想不起来便不理不睬。
  
  那天我去找他,问他是不是变心了,你猜他说什么?没有,他一直没变过心,他一直喜欢的就是你,连那封情书也是给你的,却是你塞进我抽屉里,他只是按照你的期望去做事罢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崩溃了!他对我全部的温柔不过是为了刺激你,我确像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对他掏心掏肺!
  
  还有一个人,叫景蓠,黎漫,你认识吧?那时候我是他秘书,喜欢那么一个玉树凌风、为人正派的老板不是错吧?可我却在他钱包里看到你的照片,只因为说了几句你的不是我居然就被免了职!
  
  如今你还要来抢致远,我唐水若何德何能能让你黎漫这么穷追不舍?黎漫,你到底够了没!”
  
  她歇斯底里哭泣的样子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香(一脸邪恶):有木有发现校花常常是用来虐的,嘿嘿~BTW,任先森!你给我滚粗来,下章有肉!香喷喷的秘制腊肉!




☆、救赎04

  黎漫捂着额角冷眼看她哭,粘稠的血液已经将她一个眼睛盖住,看不真切了。黎漫明白,她是将她这些年所有的背叛和卑微一起算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黎漫还是觉得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当初是她先去接近良思,她故意被他绊倒,又故意让他给抱进医务室,要是当初她不去耍那些让人讨厌的小计量,她黎漫怎么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嫁给林致远也是她自己选的路,那一刻她就该遇见到接下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光景,她自己也说了,情人不止她黎漫一个,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在这段可悲的婚姻和爱情里过于卑微。至于景蓠,她黎漫无话可说!
  
  唐水若一边哭一边灌酒,然后讲着那个下雪天,良思如何把她顶在墙角,狠狠吻她,把她的嘴唇用牙扯破了,还在不顾她的死活拼命往死里吻,红着眼朝着校对过的河岸大吼:“黎漫,我恨你!”
  
  “爱情不仅仅是占有和上床,还有更多更多,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她发了个短信叫林致远赶紧来把他烂醉发疯的老婆接回家,不然闹出事情来丢他林家的脸,自己则三十六计走为上。
  
  在回家的这十几分钟里她回想着水若的惨样,不由觉得好笑起来,想想面前这位当年的校花也是个痴情种,到现在还念着那个混蛋,林致远在外面玩女人,身边的老婆却一直想着别的男人,扯淡吧!
  
  她黎漫的前二十七年人生真是活得过于美好单纯了,如今什么事都碰上了!真真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黎漫的这种旁观者的心态还没持续几分钟,满脸是血的她进门那一刹那又碰上了她的冤家,那个混蛋任良思。
  
  他看着她一句话不说,拉进客厅,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取医药箱。
  
  她面对着他,无奈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边想着初三那个疯狂的下雪天,边任由良思帮她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不敢去看他挨得那么近的脸。忽然,她一支手抚上他的额头:“不是说不要关心吗?你发烧完全好了没有?”
  
  他淡淡把她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扯下来:“我只说不许你关心我,没说不许我关心你,别动!伤口再大一点就可以去缝针了!”
  
  黎漫吓得立马老实起来。
  
  “林致远,他动你哪里了?”闷了好久,他终于问出口,面似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你跟踪我?”
  
  “黎漫,那几幅画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要这样牺牲色相去迎合那个垃圾?”
  
  “我哪有什么色相?”面对他的质问,黎漫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她从没想过要依靠男人过日子,可此时此刻的她却无比清晰地感到了那种迫切,想要一个依靠的迫切。
  
  良思叹了口气,抚摸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庞,拉起她的一只手送到唇前绵绵吻起来,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关节仔仔细细吻过去,一边深深吸着气,捕捉属于她的气息,像个祈求者,更像个强迫者,让她愧疚,又让她无法逃脱。
  
  那个下雪天,他死死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最后他放手的那一刻,她的心疼得无法言喻。
  
  黎漫静默地看他吻着,渐渐湿了眼眶,轻骂了一句:“混蛋!”把手从他唇下抽出来,勾起他的下巴,把自己的唇轻轻贴上去了。
  
  唐水若的几句话,解开了那个十几年的死疙瘩,还是说,她这一砸,终于让黎漫开了窍?
  
  良思的眼眸里闪着什么,本该高兴的时候却根本笑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
  
  大掌从黎漫的手腕沿着她的手臂一直滑上她肩头,猛地向前一扑将黎漫完完整整压在身下,捧着她的脸肆无忌惮地吻起来。
  
  开始是细细舔着她的唇瓣,把她的下唇含在嘴里再用舌尖肆意挑逗,光是这样就已经让黎漫浑身上下都起了反应,嘴里开始哼哼丫丫地喊着良思两个字,可他偏偏不急,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来,像是要故意报复她这十几年对他的折磨一样,折磨着身下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人。
  
  他的亲吻和爱抚是那样细细密密又毫无规律,东一下西一下,轻一下重一下,又疼又痒地让她想要躲避又无处可躲,想逃无路可逃,痛快上瘾地想要更多时却偏偏吊着不给。他像一只玩心大起的半饱的狮子,无情地玩弄着怀里的羔羊,折磨地它半死不活,就是不给个痛快。
  
  最后黎漫眼泪都给他弄出来了,哀求他停下来,说她受不了了,良思在她颈根吹了口气,轻咬着她的耳垂,笑得很冷:“黎漫,你简直比你实验室里那小数点后四个零的电子秤还敏感,轻轻吹口气都能跳几下,实在是有趣得很!”随手又捻了一下她胸前粉嫩的小尖尖,惹得她叫出了声,哭喊着:“良思,我求你了,我放过我吧,呜呜呜!”
  
  良思哪里肯放过她,她越是又哭又叫他就越觉得痛快,她的闪躲和喘息让他觉得其乐无穷,到最后她已经化成一滩水了,开始骂他是个混蛋、王八蛋的时候,他却轻轻把自己推进去了,她细细软软地j□j出来,良思把手掌滑上她的,十指紧扣,俯下身,温柔地吻了她眼角的眼泪,轻声问她:“疼么?”
  
  她摇摇头,微微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思念了那么久的脸庞,这几天,她想他快想疯了,仔细地看着他的额骨、眉眼、鼻梁、嘴唇、下颌,发现这十几年他真的变了好多,可又什么东西还留着,深深刻在她心里,她说:“你老了会是什么样?我会不会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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