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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还你前生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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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怕他谁是你孙子!”
  蓝山毫不买账:“哎,爷爷岂能是你随便叫的,想趁机捞我便宜门都没有。”
  王久久立刻换上谄媚笑脸:“好爷爷,给点压岁钱呗。”
  “王久久,我上次给你的两万块呢?!”
  见蓝山生气,他也顾不得擦脸上被殃及的唾沫,诚惶诚恐的叫道:“别提了,那两万块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蓝山冷下面孔,西装袖子一甩,一脸绝决:“去做老本行。”
  王久久叹气:“大华龙哥放话了,他绝对容不了我。”
  蓝山气结哂笑:“活该,谁叫你不给自个留后路,有钱那会瞧你那得瑟样,怎么地,惹公愤了吧?”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王久久一人的错,你看那,我也已经接受惩罚了,您大人有大量,念在过去我也曾救济过你的份上,就再帮帮我吧。”
  “你是个无耻的人。”蓝山现学现卖,将王久久从发丝鄙视到脚趾,而后又心软,“说吧,叫我怎么帮你。”
  王久久立刻咧嘴欢呼,把蓝山从头到脚极尽全力夸赞一番,然后道:“求你和龙哥讲讲情,请他网开一面,给我指条活路。”
  蓝山面露难色:“就凭我?我身微言轻,恐怕龙哥不会听我一言半语,去了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王久久亦面露难色,他对蓝山还是有几分厚道的,但这短暂的罪恶感终究抵不过切身的利益:“你可以叫林永哲去跟龙哥说,金主的话,龙哥不敢不听。”
  这回换蓝山沉默。私事他从未求过林永哲,人不过是拿钱图方便,可不是来找麻烦的,自己怎好为这种事情烦他?可是若今次不帮王久久,恐怕以后再难在深圳见到他。思前想后他还是去求了林永哲。
  林永哲听后皱眉,将财经报纸折了又折,十足的不悦举动。
  他开口道:“蓝山,这种事情我本就不该管,我和那大华的老板本就不熟,自从包了你,我和他亦没有生意往来,我要是在这件事上插手,就等于欠他一个人情,你知道,欠那种人人情是很危险的。”
  是呀,林与他非亲非故,何必要为他以身犯险?蓝山自嘲不自量力讪笑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拿这种事情烦你,而且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林皱眉,他察觉到蓝山的敏感,听出他又开始自卑自贱,他们间的距离好不容易刚刚融洽几分,他着实不想在这件事上让蓝山疏远自己。
  他又将报纸展开,语气尽量轻柔,不给他造成压力:“虽然我不能去和大华老板讲,但我能在朋友公司给你那位朋友介绍职位。”
  蓝山听后略微吃惊,嘴唇张着,一脸痴相:“那???谢谢你。”说完,又觉不好意思,下巴低低的几乎要藏进衣领。林不禁被他逗笑,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呢。真不可思议,那样污浊的环境里呆过的人,心灵竟然还能如此纯洁率真,实属难得。
  

    ☆、第 20 章

  圣诞节一过,林永哲就变得忙碌起来,他接了宗外国生意,蓝山也不大懂,闷着头帮他装行李。
  林照着穿衣镜整理袖口,他回头突然说道:“等我这次回来,你就搬到我家去。”
  蓝山一愣:“为什么,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住在这里不方便,我随手用的东西还得一件件往这里搬。”
  “嫌一样样搬麻烦,干脆重新买好了。”
  “我喜欢我家的老壁炉,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叫我拆散他再拿这来组装吗?”
  蓝山嬉笑:“拆都拆的稀巴烂了,你当作业工人个个身怀绝技,连文物修复都可做得尽善尽美。”
  “所以啊,才叫你搬过去。”
  蓝山听出他已经决定要他搬过去,根本不容商量,他停下手中工作,神情严肃的望着林:“你知不知道,你身后正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有一点不妥,他们巴不得大肆渲染。”
  林被他的神情逗笑,也停下忙碌专心致志的看着他:“这话你打哪听来的?”
  蓝山抓抓短发,神色有些闪躲:“阿泰说的,在这方面,他看得比我透彻。”
  林不以为意:“别听他胡说,就会夸大其词,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产商老板,别人闲着没事盯我有什么好处?”
  蓝山思想简单,很容易就被林说服,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说:“是呀。”
  过了半晌,蓝山才突然醒悟,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还未说出。他只好叹口气,重新鼓足勇气。
  林将护照塞进钱包,收拾妥帖,眼看就要拎包走人。转身就见蓝山苦着脸紧张兮兮的站在那里。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
  “那好,我说了。”
  “你说,不必有什么顾虑。”林觉得自己在哄三岁小儿,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耐心。
  蓝山终于开口:“只怕我搬过去和你同住会招来非议。”
  “非议?”林心里生出一丝暖意,他上前将眼前的看似很坚强的大男孩抱在怀里,“我就是要叫他们非议,我林永哲活了大半辈子,为父母活,为兄弟姐妹活,为事业活,为公司职员活,从未真正为自己而活。如今我要为了自己光明正大的活,活到现在,我早已明白人生苦短的道理,从今以后,我要尽情尽兴肆无忌惮的活,我就要和自己的爱人住在自己的家里,而不是躲在偏僻处的小公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危害社会活违反道德的事,我们只是相恋,只是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自己的家中,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真的可以尽情尽情肆无忌惮的活吗?蓝山将脸埋在林宽阔的胸膛,林就是有这样能让人信服的魅力。因为这人是林永哲,所以我宁愿相信。
  蓝山闭上眼,仿佛预见未来的种种美好。
  “所以,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了?”蓝山抬头,俏皮的看着林。
  “当然,我们是恋爱关系。”林俯身重重吻他,眼角眉梢都似爱。
  蓝山拿着林永哲预留的钥匙去林在市区的家。
  咿!真是穷奢极恶。像是西洋电影里的公爵宅邸。蓝山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阿泰从洛可可式浴室走出来,酸葡萄似的诅咒:“一个地产商家底竟如此殷实,现在的人真不可小觑。”
  蓝山瞪他一眼:“怎么嫉妒啊,见不得一山更比一山高?”
  阿泰毫不客气的拿起白葡萄酒猛灌:“什么山不山的,齐雄正跟林永哲可不是一个档次的,齐雄正他富可敌国,林永哲跟他一比,不过是冰山一角。”
  蓝山气结,这家伙是真不在乎假不在乎,可他偏是旁人,不该管的太过细致,作为朋友,有难时拔刀相助已算义举,可逮着别人的心理问题刨根问底就该是别有所图了。
  蓝山只当没听见,转身去参观一楼大堂的林家祖传御用壁炉。
  除了豪华点漂亮点真开不出有什么来头。蓝山很不屑的努努嘴,他甚至怀疑这玩意中看不中用,不会只是个摆设吧。他哂笑一下,下结论,恩,绝对是摆设,不然怎么能保存这么久你。
  参观游览完毕,两人订意大利面,经一致商讨,又顶购一打啤酒,原因无他,阿泰说喝不惯没气的饮品。
  “看来我注定是当不了上层人士了。”阿泰翘着二郎腿,拿吸管和罐中啤酒。
  蓝山皱眉,劈手去夺他的吸管:“哎,你最近也太娘了,连我都受不了了,你自己就不能注意点啊。”
  “注意?注意什么?”阿泰瞪着蓝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虚伪?”
  “我虚伪?!我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怕我在公共场合被人耻笑?”
  “你倒是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我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可能是雌性激素打多了,我的行为也越来越女性化了,再这么下去,我恐怕真的会变成女人。”
  阿泰仰躺在地毯上,眼睛里带着自我嘲弄,既不干又绝望。
  “老头子不是已经没意识了,你干嘛还要打针。”
  “嘿嘿嘿”阿泰忽然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大笑。
  蓝山担忧的看着他,手掌去摸他额头,手指染上一片凉意。
  “我没发烧,脑袋也没坏掉。”阿泰打掉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也许我更适合做女人。也许方雄正对我是不错的。”
  “阿泰,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恨透了他吗?”
  蓝山仔细盯着他,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正常。
  “你情绪很不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蓝山很担忧。
  “看心理医生?”
  “是。”
  “算了吧,没人能治得了我,我已经病入膏肓。”
  阿泰忽然落泪,他的情绪变得很难控制,也许是雌性激素苏的影响,他变得异常感性,蓝山不忍看他,他总是这样不忍心,却又无能为力。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你知道吗?老头子的遗嘱上写着除非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否则他的财产我一分也休想拿到。
  “你是说他叫你做变性手术!”蓝山顿如五雷轰顶,“老天,他到底有多恶毒,临死了都要折磨你!”
  “他恨不得我给他陪葬呢。”阿泰冷笑,泪珠一颗颗不断涌出,他也不擦,就那么任凭它们肆虐。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他从不哭,也从不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仪容不整。他是那样的重视自己的容貌,重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可是现在,他太伤心,太绝望,太无助。他已了无生气。
  他一下子就老了好多,变得好憔悴。蓝山看着他濡湿的面庞,苍白的面色,浮肿的眼袋,胸闷的说不出话来。
  阿泰其实才17岁呢,还很年轻呢,甚至比自己都要小两岁,可是他就这么不可理喻的老掉了。
  “你为什么不抗争呢?”
  “抗争?!”阿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蓝山,你小说看多了吧,抗争有什么用,抗争就等于没钱,没钱就等于没生活。”
  蓝山被堵得没话说,半晌他又说:“我可以养你,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做那种手术。我是你的朋友,绝不会放任你受他人欺侮。”
  阿泰用湿润润的眼睛看他,显得很是感激,然而这感激里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再说就我这花钱法,你供得起我吗?”
  蓝山怔住,是呀,阿泰已经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他还患有严重的拥物狂症,一天少说也要为百货公司贡献万儿八千,就凭他蓝山,他何德何能,他还要靠伸手管别人讨钱过活呢,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他哪里有能力再去应对一个败家子。
  蓝山想帮他却力不从心,阿泰同王久久和他又是不同的一类人,他自小就被磨去了棱角,人第一次受到重创是痛彻心扉,痛不欲生,那时神智尚还清明,懂得要奋力抗争,然第二次遭遇重创,因为懂得抗争的后果不过是叫自己徒然的一痛再痛,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也就只能麻木不仁。
  在这方面来说,方雄正是成功的。瞧啊,现在的阿泰就像只画在瑰丽屏风上的金丝雀,明明长着翅膀,只要肯下定决心就能振翅高飞,可是那翅膀偏偏是绣针绣上的,再怎么栩栩如生,凑近了看那密密麻麻的针脚仍是掩盖不住的。
  那翅膀原是摆设而已。蓝山苦苦哀叹,为了阿泰。
  那王久久哪里用得着他担忧,他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任人践踏蹂躏,爬起来仍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而他呢,他蓝山幸而有林先生,他是个好人,肯叫他读书去搏未来。就算他日林厌倦他,两人一拍两散,他还是有后路可退的。
  所以私底下,蓝山是非常感激林的,他肯为他铺康庄大道。他是君子呢。蓝山想,以后要好好对林,就算一日他不再爱他,他也要厚脸皮的缠住他。
  林永哲是那样好,好得令人留恋。
  单单美中不足的是,当林吻他时,缺乏了心动的感觉。也许是林并不似他的梦中情人,所以他吻他,不能令他那么心动。
  做人不该太贪心,你现在就够幸福了。蓝山看着阿泰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不幸是对他的无言责备。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快活的生存下去了。
  对于这种事,王久久总是过于冷静,甚至表现的过分漠然。
  他现在虽是一家私企的公关经理,但说话做事穿衣打扮仍改不了陋习。就连一身正统西装也要穿的性感外露,领带不扎,领口定要解他三颗纽扣,恨不得两点齐露。
  蓝山蔑视他:“就你这样人家也敢用你。”
  王久久一脸得意:“用,干嘛不用,有了我起码提高一半销售额。”
  那一半肯定都是富有的肥婆。蓝山叼着烟偷笑。
  “蓝山,我跟你再次非常严肃的声明,以后阿泰的事情不要讲给我听,一来我没有同情心,二来他不是值得同情的人。我劝你也不要做烂好人,省的将来惹一身骚。”
  蓝山白他一眼,不明白为何他对阿泰如此针锋相对,不过他不帮就不帮,他蓝山是一定要帮朋友的。
  “你的确够没同情心,你不帮就算了,不过你可别拿人家的事到处说,阿泰虽然堕落,可是他却很在意外人的眼光。方雄正逼不死他,唾沫白眼却能淹死他。”
  王久久冷笑一下,弹掉烟灰,说的不痛不痒:“的确是够贪慕虚荣,这种人也配挂我嘴边?你也太小瞧我了。”
  蓝山不悦:“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不欣赏大可不必理睬,干嘛那么形容别人。”
  “干嘛啊,为了个人妖要给老朋友决裂啊?我告诉你蓝山,你要是敢跟我决裂,别怪我做欠债不还的恶人。”
  王久久不改耍宝本质,蓝山无奈的捂住额头:“好啦,别作怪了,我不会跟任何人决裂的。”
  一谈到蓝山的私人事件,王久久立刻精神抖擞,摆谱讲起道理,别看他平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往心头挂,讲起道理倒是颇为头头是道。
  他将西装随便丢在吧台上说道:“你就不觉得你和林永哲进行的太过顺利了吗?顺利的有些不对头。”
  蓝山给他白眼吃。
  他眉眼一瞪:“哎,你别不信,听我慢慢跟你分析。”
  “你刚说圣诞节时林永哲同你冷战,隔了两天就即刻与你确定恋爱关系,我总觉得这中间跳的厉害,缺了点什么。”
  蓝山一听确是有三分道理,但林和他都是性情中人,再说林年纪大了想安定,这样想来,关系发展迅速也未必突兀。
  王久久骂他傻,他说林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蓝山哂笑,一个劝他刘元不是好人,一个说林不简单,要是这般瞻前顾后,哪里还有幸福安定可寻。
  蓝山对他嗤之以鼻,下定决心不管他们再讲什么,他都要充耳不闻心如磐石坚。
  

    ☆、第 21 章

  刘元去补习中心门口接蓝山,开着他那辆低调的保时捷。
  隔着车窗玻璃远远就见蓝山穿一件咖啡色呢子风衣,浅棕色长围巾,头发剪得很短,边走边与旁边同学说笑,露出尖尖的犬齿,愈发显得青春逼人。
  刘元喜欢他笑,笑起来像个阳光大男孩。他给蓝山振铃。
  他说:“没换号码呀,听出我是谁了吧?”
  听筒里惊呼:“刘元!”
  “往前看,我的车就停在鱿鱼店门口。”
  “你有什么事吗?”蓝山为他的‘卑鄙行径’耿耿于怀,口气不善。
  “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同你说,气量别这么小,上次的事实属偶然,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我可以想你道歉,但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同你说。”
  听筒里刘元的声音极为诚恳。蓝山顿了下,他不是善于记仇的人,况且要真是正经事情呢,他尚且能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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