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亲爱的死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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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去，“让我看看，长得还没有卢修斯漂亮的，而且连黑魔标记都没有的你，是怎么得到主人的宠爱而住进庄园的。”
阿尔法特挥手打开穆尔塞伯的手，嫌恶地瞪着他：“请你注意你的举止，穆尔塞伯。”
“怎么，打算等主人回来后告诉他我做了什么？”穆尔塞伯把手放回去，丝毫不在意三个已经变了脸色的年轻人。
“没必要。”阿尔法特说，“主人无所不知。”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剩下穆尔塞伯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卢修斯不悦地瞪了穆尔塞伯一眼，在心里抱怨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家伙遇到一起。
“布莱克真的是主人的情人吗，穆尔塞伯先生？”拉布斯坦好奇地问，“大家都这样说，但您一定知道。”
“既然是公开的秘密，就没有询问的必要。”卢修斯瞟了一眼拉布斯坦，然后没了下文。这种陈年旧事他完全可以回家后再去问自己的父亲求证，卢修斯一点也不着急，虽然他也很好奇传闻的真实性。
“你还挺维护他的么，马尔福。”穆尔塞伯不阴不阳地说，卢修斯不可置否地挑挑眉毛，于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汤姆很快就回来了，然后留了卢修斯和他共进晚餐，阿尔法特作陪。这个殊荣几乎让年轻的铂金贵族听到穆尔塞伯磨牙的声音。阿尔法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闷闷地戳着盘子里的东西。穆尔塞伯从来都不放过羞辱自己的机会，像今天这种状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穆尔塞伯一直不敢太过放肆，甚至会在汤姆面前装出一副跟自己很亲善的样子，令人作呕。
还有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非常让他不安。汤姆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你今天吃的很少，阿尔。”汤姆突然打破了沉默，“菜不合你的胃口？”
“不，今天的菜和昨天一样好。”阿尔法特低声说，“我很抱歉。”
卢修斯也放下了刀叉，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早些休息去吧。”汤姆说着站了起来，“卢修斯，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
卢修斯点了点头，淡定地看着阿尔法特被汤姆从餐桌边拽了出去。
“我今晚要出门。”汤姆在卢修斯离开后对阿尔法特说，“大概后天早上回来。你去见过邓布利多了吗？”
“见过了。”阿尔法特回答。
“那么等我回来后再跟你细谈这件事。”汤姆说着披上家养小精灵递来的斗篷，突然转过头来，“你为什么不把穆尔塞伯侮辱你的事告诉我？”
“你一直都知道不是么？”阿尔法特看着别处回答。
“不，我并非无所不知。”汤姆有些惭愧地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阿尔法特摇了摇头，准备回楼上自己的卧室去，而那双黑眸还看着他。
“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阿尔法特不得不开口。
汤姆意义不明地轻哼一声，拍了拍阿尔法特的面颊：“好好睡一觉，你今天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他走了。阿尔法特在门厅里站了一会儿，慢慢向楼上走去。
但愿汤姆没有随身携带哈利的日记。
当阿尔法特在汤姆的床边看完那本纸页已经发黄的日记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阿尔法特小心地合上日记放回原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走出汤姆的卧室。
汤姆离开后阿尔法特就去了他的卧室寻找那本日记。汤姆很少会把日记放在书房里，在他的印象中他总是随身携带的，阿尔法特并没有想到那本日记就在汤姆的床头柜上。只有阿尔法特知道汤姆平时都在哪个卧室里睡觉，他其实很少在二楼最大的主卧室里休息。阿尔法特虽然知道汤姆的卧室位置，但从来都没进去过。没有人敢在黑魔王大人的宅邸里随意走动，就算是跟着汤姆最久的穆尔塞伯也不敢。就连阿尔法特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是这座庄园的半个主人了。
日记上的字并没有多少，但哈利在写下那些简练的语句时一定给日记本施了魔法。阿尔法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哈利在回忆那些往事时的心情、那些事件发生时他的心情和想法，因为那些画面会随着文字一起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中。阿尔法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哈利，那个记忆中温和亲善的教授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
汤姆从来都没说起过自己带哈利回来那晚的细节，而之后的疏远也让阿尔法特无从开口询问当年的往事。但日记的内容让他越发迷惑了，包裹着汤姆行为的那层厚厚的迷雾似乎开始变得透明，但让阿尔法特更加看不清楚汤姆的想法。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邓布利多并没有骗他。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汤姆，你到底想干什么？
汤姆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家养小精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午饭。汤姆随口问了一句阿尔法特的去向，得到的回答却是布莱克先生还在熟睡中。
汤姆有些诧异。多年的相处让他很了解阿尔法特的起居习惯，这个好友从来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躺在床上睡懒觉。难道他真的病了？汤姆皱了皱眉，阿尔法特的身体并不算好。换好衣服后汤姆告诉服侍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把午饭留在餐厅里，然后走进阿尔法特的卧室。
那个人果然还没醒，抱着被子蜷缩在软绵绵的床垫里，看上去似乎睡得并不舒服。汤姆笑了笑在他的床边坐下，自从毕业之后阿尔法特这种乱七八糟的睡相自己就再没看见过了。
“阿尔，醒醒。”汤姆低下头附在阿尔法特耳边轻声说，“已经是中午了。”
阿尔法特不情愿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习惯性地转头转头，嘴唇触到了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
等等，刚才的声音好像是汤姆……汤姆？！！！
阿尔法特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的面孔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算你名义上是我的情人，也不用这么热情吧，亲爱的阿尔？”汤姆轻声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抹了抹嘴唇，弯起嘴角，阿尔法特突然有些恼火。
“汤姆！”
“原来还是会发火的么，这么说并没有生病。”汤姆说着拍了拍他的面颊，“快起来，都到中午了，你又不是十几岁的孩子。我在餐厅里等你，快点。”
阿尔法特呆呆地注视着汤姆关上房门，然后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下床翻找提神剂。大脑清醒了不少，阿尔法特一边清洗身体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似乎汤姆的心情不错，居然还会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黑魔王大人心情不错的推论在两人共进午餐时得到了证明。汤姆少见地讲起了笑话，然后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阿尔法特一脸纠结的表情。
“主人，发生什么好事了么？”阿尔法特在午饭结束后忍不住问。
“叫我的名字，阿尔。”
“伏地——”
“汤姆。”汤姆说，“我想听你叫我的这个名字。”
阿尔法特眨了眨眼睛。
“阿尔。”汤姆一边抚摸纳吉尼的脑袋一边轻声催促。
“……汤姆。”熟悉的名字却让阿尔法特觉得十分不舒服，然而汤姆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邓布利多果然按照你给他的消息亲自去了那个麻瓜家里。”汤姆说，“几乎整个凤凰社的人都在那儿。”
阿尔法特震惊地瞪着他：“你也去了？”
“是的，我跟他对决了。”汤姆轻声回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在他那样的年龄居然还有这种身手，实在很罕见。”
“这么说……”
“袭击那个麻瓜只并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汤姆摆摆手，“虽然邓布利多年纪大了，但他还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
“你没有受伤吧？”阿尔法特问。
“不，我说过，这只是佯攻。”汤姆说，“还不到决战的时候。”
阿尔法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你有话要说。”汤姆说，“是和邓布利多有关的？”
阿尔法特点了点头。
汤姆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那么，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阿尔法特知道自己瞒不了汤姆，于是把自己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完整地重复了一遍。当他把两人的谈话内容都说完后，汤姆的脸彻底地冷了下来。
“这么说，你找到日记本了？”汤姆面无表情地问。
阿尔法特点了点头。
“看过了？”
“……是的。”阿尔法特感受到汤姆的怒气，全身都开始紧张，“对不起。”
汤姆没说话，用那双看不清情绪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阿尔法特，阿尔法特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去。
“看着我，阿尔。”汤姆冷声命令道。阿尔法特横了横心，抬起头来。
“有个问题这些年来一直都困扰着我。”阿尔法特说。
“什么问题？”汤姆的声音一样不带感情。
“我们还是朋友吗？”
沉默。
“我以为你知道，我从没把你看作是仆人。”汤姆突然间叹了口气，“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阿尔法特。你从来跟他们都不一样。”
阿尔法特静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那么你会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吗？”
汤姆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阿尔法特问，“你知道哈利不愿意你做这些，你也知道哈利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你，对不对？”
“是的，我很清楚。”汤姆平静地回答，“但历史应该是这样。”
“可是哈利改变了历史，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不会成为伏地魔。”阿尔法特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杀死哈利之前，我并不知道他那么固执的原因。”汤姆轻声回答，“哈利打算把这些秘密带进坟墓里，很可惜他泄露给了邓布利多。否则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
“这不是主要原因。”阿尔法特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你在那之后解读了哈利的日记，你完全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你有选择，可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这些声誉、名望还有人们对我的崇敬，原本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汤姆回答，“我喜欢权力，我喜欢那种掌握一切的感觉。这只是获得权力的手段而已，哈利已经用他的记忆提供了范本，我只需要修正一些细节。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是得到大部分巫师肯定的？否则依照邓布利多的手段，我是活不到现在的。所以我才会把他想要杀我的想法公之于众。他虽然不知道日记的全部内容，但哈利透露给他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杀死我一百次！而我只想实现我的理想和抱负。这是失去哈利后，我唯一还剩下的东西。”
汤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的确，哈利改变了历史，但那是个意外。历史不应该被改变。”哈利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你的野心不是你唯一剩下的东西，我以为这些年来你已经明白了这一点。”阿尔法特走到汤姆面前，把手按在他的椅子扶手上撑住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还有我，汤姆·里德尔！”
汤姆看着那双灰色的眸子，眼里悲伤的神色一闪而过。
………………
chapter 98 事件五：哈利与被改变的预言
“冷静一点，阿尔。”汤姆轻声说，“我从没忘记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你不信任我。”阿尔法特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你和他们不一样。”汤姆解释，“你是我的朋友。”按照哈利记忆中的历史，伏地魔身边并没有一个名叫阿尔法特·布莱克的朋友，食死徒的队伍中也不存在这样一个人，“我不应该改变历史。”
“但是历史已经被改变了。”阿尔法特盯着那双黑眸，“难道你认为自己能把历史扭转回去吗？”
汤姆果断地闭上了嘴，他无法反驳阿尔法特的话。
“放弃吧，汤姆，这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也不是哈利想看到的。”阿尔法特恳切地说，“现在还来得及。”
“不，这正是我一直追求的——”
“你打算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阿尔法特凑到他面前，紧紧地盯着那双黑眸，“这些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你有过开心的时候。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笑容是什么样子，亲爱的汤姆。”
汤姆看着阿尔法特的灰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帘。阿尔法特说得一点都不错，他的确已经忘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是什么样子。
自从哈利死后，他的脸上只剩下虚伪的假笑。
“停手吧。”阿尔法特有些急切地说，“我们还有时间补救，汤姆。”
然而被阿尔法特困在扶手椅里的人却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
“我们没有时间，重建需要的时间比毁灭要长的多，而我是战争的发起者。”汤姆平静地说，“没有人愿意原谅我，就连邓布利多都不会。他并不像世人公认的那样宽大，他可以原谅你，甚至是对他有用的食死徒，但决不可能饶恕我。我为了绕过他的阻碍做了多少不必要的事，你比我更清楚，我不可能让我的努力白费。这是我在哈利死后就开始制定的计划，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走到这一步，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汤姆微微吸了一口气，“我是黑魔王，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就算邓布利多会放我一马，在我的命令下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愿意。你难道想看我落在他或者魔法部手里？没几个人会原谅黑魔王，阿尔法特。”
“可是你根本不用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汤姆，你为什么要……”阿尔法特突然顿住了，然后抿住嘴唇，脸一分一分地白下去，“哈利。”过了好久阿尔法特才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死死地盯着他，“你是为了哈利才这样做的，你的计划的核心就是他，是不是？”
黑眸的魔王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
“是的。”半晌后，汤姆静静地说出了答案。
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由地紧紧抓住了坚硬的雕花扶手。
汤姆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握在一起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哈利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阿尔法特轻声问，“他已经死了三十年了，就算是等他出生以后也只会知道你是黑魔王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况且他根本不是你想见的那个哈利。就算是这样，你也打算继续下去？”
“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是阿尔，哈利只有一个。”汤姆说，“而且哈利……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那么我呢？”阿尔法特问。汤姆终于重新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默默地凝视着他。这是阿尔法特想问了很久的问题，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回答是什么，但话还是忍不住从唇边溜了出来。
“你也是没人能够替代的，但你代替不了哈利。我很抱歉，阿尔。”汤姆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法像对待哈利那样对你。”
汤姆的回答与自己的推测几乎没什么差别，阿尔法特苦笑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子向不远处雕刻精美的酒柜走去。汤姆冷淡对待自己的用意在他看完日记后就明白了，然而真相带来的究竟是愤怒还是悲哀，阿尔法特很难弄清这一点。胸口泛起的酸涩感仿佛卡在咽喉里，让他难以呼吸。
阿尔法特拿出一瓶葡萄酒和一只水晶杯，用魔法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一口饮下。深红色的酒液挂在光洁的水晶杯壁上，红得如同未干的鲜血。
是啊，自己的那些想法这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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