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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盗墓鬼手(完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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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泣声仍然时不时地从帐篷里传来,聂颖低幽的声音响起,“席圣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吕博伟要害我爸?”

席圣贤想了想,说:“老鼠藏私被我抓住,处置他时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有种预感,但不能确定。”

聂颖问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爸?”

席圣贤说道:“你爸和吕博伟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没凭没据的事我能乱说?说了那就是挑拨离间!而且,当时我有提醒你,难道你没注意?”

“我……”聂颖被席圣贤的话噎住了。

席圣贤又说道:“倒这个墓你也有份,这么大的一座墓,一旦让警方抓住,不死也无期。你如果不想一辈子毁在牢里,最好另外想办法报仇。你和吕博伟的事我帮不了你,明天我会带你下山,下山后便各奔东西,你就当没遇到过我。”

聂颖没吭声,也没再哭,空气里又恢复死寂。

因为是走近道,几人在第二天下午便回到停车的地方。席圣贤和叶老头上了一辆车,聂颖阴着脸看着一辆空车,呆了半天,最后挤进席圣贤的车里。席圣贤坐在驾驶位上,对聂颖说道:“你如果想报仇,那有一辆留给吕博伟他们的车,你可以在车上动手脚。”

聂颖低着头坐在后座上不吱声,只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车子开回市区,席圣贤寻了处人潮涌动的批发市场下车,聂颖也跟着她下了车。席圣贤把钱包里的钱掏出来塞给聂颖,说道:“路费给你,你自己走吧。”说完,她便朝综合市场走去,得给自己寻一堆东西混在这堆真货里作掩护运走。

聂颖把席圣贤塞给她的钱揣进兜里,然后紧紧地跟在席圣贤身后,寸步不离。

席圣贤走了一段路,感觉到聂颖还跟着,于是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聂颖用一种无比倔强坚强的眼神看着席圣贤,说道:“让我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都成!”

席圣贤偏着头,盯着她问:“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帮你报仇。”

“仇我自己报。”聂颖说道:“出了这事,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我。我没地方去,只有跟着你。”

妈的,还真给自己惹上麻烦了!席圣贤冷冷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往吕博伟那里送?”

“你不会,不然也不会救我。”聂颖说道。她看着席圣贤,说道:“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凭什么帮你?”席圣贤觉得聂颖是被刺激得疯了,异想天开。丫的真不识趣!拣回条命还不知道该闪哪就闪哪去,还要跟着她赖上她。当她姓席的好赖?姓吕的当时怎么就不多掐几下,掐得这姓聂的死透,省得诸多麻烦。

“如果我被他发现我还活着,然后又被他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想对你也没好处吧。”

操!居然威胁上她了!一股怒气直冲席圣贤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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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转折 。。。 
 
 
紧跟着,聂颖又说了句:“我只是没地方去。”

关她什么事?席圣贤冷咝咝地盯着聂颖。

聂颖不再作声,默默地看着席圣贤。有时候,沉默比说什么都更有效。

席圣贤与聂颖站在路中央对峙,很快引起来往路人的注意,甚至连巡逻队都朝她们这里看来。席圣贤的背包里还背着一大包足够让她下半生在牢里度过的古董,自然不敢声张,她暗骂声:“操!”对聂颖说道:“跟我来。”先去服装市场挑了两套不起眼的地摊货,甩给聂颖一套。再拖着聂颖到市场边上的一家小旅馆里把衣服换了,然后又去各市场转悠,淘了一大堆假古董、假玉石、假青铜器。真假东西搅一块儿,装进一个帆布大背包里。她穿着身廉价的地摊货,背着一个四四方方大大的帆布包,乍一看就像是从乡下来城里进货的土包子。改装妥当,席圣贤在路边拦了辆面的,带着聂颖直奔火车站,找黄牛党买了两张卧铺票。她的背包里没有违禁品,顺利地通过安检。进入卧铺车厢,席圣贤把背包往卧铺底下一塞,便躺在下铺床位上闭目养神。

聂颖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但以前都是坐软卧,坐硬卧还是头一遭。她坐在席圣贤对面的下铺,满眼不可思议地瞅着席圣贤,半天没回过神来。在她的印象里,走私古董,特别是这种地下出土的文物该是走那种极为隐私、严密堪比地下党工作的运输途径。怎么也没有想到席圣贤居然是用这样的方式偷运文物。

感觉到聂颖的目光,闭目养神的席圣贤睁开眼说,“餐车在七号车厢,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吃东西。”说话间,又有几个提着行李箱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的行李箱蛮大的,没办法放到行李架上,于是也往席圣贤的下铺底下塞。席圣贤探出身子,拽住帆布袋的一角像拽破麻布袋似的把帆布袋往里挪了点,塞到最里面的角落里,然后,继续躺床上挺尸。

火车不比高铁与和谐号,车上人多拥挤,各种味道都有。这趟车是晚上发的车,很多人没来得及吃晚饭。火车刚开没多久,就有人冲泡面吃,还有人啃鸡爪,嗑瓜子花生,不一会儿,餐车推过,车厢里又多出股饭菜味。于是,脚臭味、各种食物味以及封闭空间不流通的各种味道全搅在一起。

聂颖开始难受,本想学席圣贤躺下睡觉,但她的床尾坐了个中年男人,正端着碗泡面唏哩呼噜地吃着。没一会儿,又来一位老大爷,弯腰问聂颖:“我可以坐下吗?”没等聂颖有所反应,那老大爷就一屁股坐下来,聂颖只好往床头方向挪去。她望着伸长腿、枕着被子和枕头躺在那占据一整长床位挺尸的席圣贤,眼泪涮地一下子就下来了。怕被人发现,她把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侧着脸,面对窗外,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到十点半,熄灯了,占据聂颖床位的那二人才离去。聂颖收拾起心情,抹干泪,躺回铺位上闭目睡觉。哭归哭,哭完了,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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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圣贤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相信,更不会对聂颖放心。她没带聂颖去自己常住的地方,出了火车站,席圣贤带着聂颖直奔她在市中心的一处空房子。狡兔三窟,而席圣贤何止三窟。政府为了打压房价,拼命抬高房地产税收和银行代款,可对席圣贤这类人来说,仍是想买多少套就买多少套。她一次性全额付清,银行贷款关她屁事。房地产税收再高,高不过房子增值的速度。再说,她自有发财门道,房产上的这点钱还真看不上。

推开门,崭新的屋子,崭新的地板,崭新的装修,崭新的家具,铺着层灰,处处证明这屋子自装修好后就一直空置无人居住。席圣贤把帆包拖进屋子,挑出包里那堆真古董文物,装进背包里,拎上背包就准备出门。她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停下步子,回头说道:“如果你没路可走,给你介绍一个人,找耿建辉。这人你认识,你发小的老公,泰拳教练。”她说完就朝门外走去。刚准备关上门,门就被聂颖拉住。

聂颖问道:“为什么让我找耿建辉?”她想起席圣贤曾经送了块价值不菲的葬玉给耿建辉。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席圣贤扯动嘴角笑了笑,说道:“耿建辉虽然只是一个泰拳教练,但他认识几个道上的人,有他罩你,即使吕博伟知道你还活着,也不会轻易动你。不过,你最好不要轻易在吕博伟那里露面。”

聂颖想了想,问道:“你的这套房子能借我暂住吗?”

席圣贤掏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卸下把钥匙给聂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颖看看手上的钥匙,再看向正走往电梯的席圣贤,着实意外了一把,席圣贤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借给她了?

聂颖哪里知道席圣贤嫌她跟嫌什么似的,把房子借给她也不过是为了撇开她,省得她一天到晚跟着。

席圣贤出了小区,打的直奔自己常住的别墅,进门后,先到地下室把那堆东西取出来,放进清洗机里把上面的泥土尘埃和沾的土腥味清洗干净。再打开暗格,把这些古玩放进去。看着四面壁柜上摆满的古玩,席圣贤真觉得自己捞够了该彻底洗手不再下墓了。一般的盗墓贼从来不在自己的手上留货,因为留在手上是赃,货走掉了,拿的才是钱。可是她贪,她不想低价卖给那些文物贩子,她想按照市场价卖好价钱。可赃终究是赃,手上的货越多,她心里就越不踏实。怕被警方追查,又怕被人惦记。她突然在想,如果吕博伟的那条出货渠道掌握在她的手里该有多好。而聂颖,正是她插手这条出货渠道的契机。

席圣贤思量一番,摸出手机,拨出个电话。“喂,耿老师,是我,施洛华。有空吗?想约你谈点事。好,那我去找你。”她从自己这满室古玩里挑了件质地不错的玉坠子,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她出了密室,又绕到二楼,去保险柜里取出叠钱揣身上,然后开着自己那辆JEEP出门去了。

席圣贤的车开到商业区后边的那条街,再拐进一条巷子,把车停在楼上,拐进边上一栋商住两用的大楼。电梯直上二十八楼,来到一家泰拳馆前。这是一家正宗的泰拳馆,只教泰拳。耿建辉是这里的老板。耿建辉是泰国华侨,出生在在泰国,长在泰国,精通实战泰拳。

席圣贤进去,前台没人,她直接走到里面,便见几个泰国人在那里练拳。实战格斗,练得相当给力,打得十分惊险,交手中经常见到杀招出击。

旁边的门打开,耿建辉从经理室走出来,他看到席圣贤,微笑着走了过去。

席圣贤从镜子里看到耿建辉,回头,对耿建辉回以一个微笑,然后跟着耿建辉进了经理室。

席圣贤进去后,在椅子上坐下,说道:“西安那边的人可以撤回来了。另外,再帮我保一个人的安全,这个人耿老师认识,她叫聂颖。”

耿建辉显然是吃了一惊,问道:“她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危险?”

“聂崇谦被吕博伟做掉了,聂颖从吕博伟的手下死里逃生,目前被我收留,我不想看到她再出事。”席圣贤话到这里,便把那叠钱放在桌子上。“这是首款,余款按照老规矩办。”又把装有玉坠的盒子递到耿建辉的跟前。

耿建辉翻开盒子看了下里面的玉坠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把盒子收进了抽屉里。

席圣贤说道:“如果聂颖去找你,你就收留她一阵吧。”说完,朝耿建辉点了下头,说道:“我告辞了。”说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耿建辉赶紧起身,把席圣贤送出去。他边走边说道:“上次你送的那葬玉,我放在衣服口袋里忘了拿出来,被我老婆看到了。我和她说这是你向我学泰拳送的谢礼,她很喜欢,想请你吃饭表示谢意。”

席圣贤笑了笑,说道:“好说,师娘请吃饭,该去。”她淡笑着说道:“什么时候,耿老师通知一声就好,我一定准时前往。”

耿建辉又压低声音说,“另外我这家泰拳馆的事和我们之间的合作,还希望你能替我瞒着她。”

席圣贤淡笑着问:“我除了向耿老师学泰拳外还有什么合作吗?我怎么不知道?”

耿建辉闻言笑着向席圣贤合什作了一揖,行了个泰国礼仪。

席圣贤笑了笑,请耿建辉止步,然后离开了泰拳馆。她和耿建辉明面上是师徒,暗地里,耿建辉是她花重金长期聘请的杀手和保镖,也是她给自己的生命安全买的一道保险。

让席圣贤有点意外的是聂颖并没有去找耿建辉,而是在她的那套房子里住下了,深居简出,让她有点摸不透聂颖的想法和打算。她想插手吕博伟的那条出货渠道,就必须等到聂颖有所动作。吕博伟不乱,就没有她的可趁之机。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该到拍卖会的时候。席圣贤有两件货要在拍卖会上出手,等这两件货成功出手,她估计最起码有千万入账。她虽然委托了潘学勤把东西送到拍卖会拍售,但作为卖主,她还是想去现场看看拍卖情况,顺便探下风声。稍有点情况,她便打算潜伏。从不顶风作案,这是她的原则之一。

席圣贤没料到的是,自己这一去,遇到一个人,让她以后的生活偏离了原本预计的轨道,卷入了未知的起伏。

再见面,已是恍如隔世。她们,都不再是从前的她们,可似乎,又仍是从前。

缘分,难测,比人心更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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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见鬼 。。。 
 
 
去到拍卖会上,席圣贤发现这次的大货不少,除了自己的那两件外,另外还出现了一件东汉时期的玉壁和一把春秋时期的青铜剑,而这两件东西走的也是海外回流路线。这是古玩,国宝级的古玩,在国外比国内还抢手,一个拍卖专场突然同时出现四件,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好在,拍卖会打的招牌是有一批海外回流国宝,两件、四件也就没什么差别。

但这却给席圣贤敲了个警钟,也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看到这两件东西就知道是吕博伟的手笔。在这块地皮上,只有她和之前的聂崇谦现在的吕博伟在玩这手。以前只要有她的货出现的地方,聂崇谦绝对不会上货。而有聂崇谦的货出现的地方,她也不会去凑热闹。因为扎堆了就显眼了,见不得光的东西能显眼吗?一旦引起警方或媒体的注意,这碗饭就别想再吃下去。

紧跟着,席圣贤又看到吕博伟领着两个随从,穿得像去做舅子似的出现在拍卖会的展厅。吕博伟的那身着装穿戴,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从头到脚富得流油。吕博伟隐藏了那么多年,现在弄倒了聂崇谦,本性也就露出来了。席圣贤远远地看着吕博伟,只得出一个结论,此人爱显,不是能长久合作的伙伴。跟他合作,只怕迟早翻船。她冷着脸,转身朝展厅外走去,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一转身就和那人撞了个满怀。是个女人,穿着一双高跟凉鞋,一条精致的吊带小礼裙,身材高挑。一头撞上去,首先嗅到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淡雅的香水味,席圣贤对香水没研究,嗅上去只觉十分好闻,是种混合香型的香水。她扶住那女人,说了声:“抱歉”,放开,径直从那女人的身边走过,朝展厅外走去。

拍卖会还要过会儿才开始,席圣贤出了展厅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外面的玻璃窗前眺望。无心看风景,她在想怎么把吕博伟的洗货渠道弄到自己手里。这条渠道十分复杂,首先是走私到境外的渠道,然后再是国外有一个“卖家”,身份是在殖民战争时期到过中国的某英国贵族后裔,因为家族落没又染上毒瘾,不得变卖祖辈从中国收刮到的文物,最后是归国途中的各道关口检测。这一出一归,所经的关卡和先排好的经手人,聂崇谦从来没向她透露半分,她一直没打听出来。聂崇谦死了,也许现在只有吕博伟一人掌握着这渠道。

长期置身于危险环境,席圣贤早练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警惕。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本能地侧脸朝身后某处用眼角余光扫去,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距离展厅门口不远处。她扭头看去,见是一个女人,从那女人的穿戴气质,席圣贤一眼判定这是个家境殷实的女人,一般的工薪阶层养不出这身气质。当然,她发小兰欣那类例外。那女人,特会过日子,穷得叮当响,兜里揣上两毛钱,她硬是能过出怀揣二万块的生活(当然,这二万块的生活里有席圣贤的多少血泪,她已经自动忽略加选择性遗忘了)。

席圣贤发现那女人果真在盯自己,天生做贼心虚的她自然是不奉陪,转身就朝楼下走去。下楼后,席圣贤果断闪到一个不易让人发觉的角落,紧跟着就看到那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然后左顾右看。

席圣贤暗暗咬牙,冷咝咝地盯着那女人。盯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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