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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恶水-山之卷_(喜欢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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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他是在帮谁的忙,无疑被班主发觉了,所以杨八郎才会在后台诡异的死亡。
  高林再次想起了诡异的童谣凶杀案:

  天上不飘雪,井里冻死人…杨小小死于山里独特的硝石取冰。
  六子去烤火,一子被烧焦…杨狗剩被轻易折断的可怕臂力。
  误进兽穴里,见子葬熊腹…杨小四身后那条被山斧劈开的巨熊。
  青天白日里 恶鬼抢头颅…滴着杨小强颈血的那根土蜘蛛丝。

  宋先生肩头的那根这种名为跳三跳的灌木刺。
  现在又是杨八郎喉头的那根被吹管吹出的冰刺扎破的洞,又是山民惯用的手法。
  本来以为必然是杨猛所为,但活下来的狼剩已经亲口证明在山上看到了两个杨猛,那真正的杨猛当然是被人栽赃陷害了,无疑班主深知杨猛心中的魔障,并利用杨猛的对兄弟的愧疚在血淋淋的童谣杀人事件中引发了幻觉,在高林不懈的追查下杨猛误以为自己在幻觉中杀害了孩子们,从而愧疚甘愿受了酷刑,除掉了最大的威胁杨猛
  但班主能这么了解村里曾经的一切,他是不是在村民里有内应?还有他身边必然有一个和杨猛很相似的杀手,否则怎么让大家怀疑到杨猛身上。曾经高林以为这个人是当年从山洞里逃脱的杨刚,但杨刚的骷髅已经在山洞里被发现。
  那这个神秘的人是谁呢?
  还有 :有子爬树高,松鼠啃剩骨杨小全,杨锋的儿子,杨锋当然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毒手,那能吹哨指挥鼯鼠的,当然又是那个杀手,这可是连杨猛都不会的本事,他怎么会呢?

  无奈力不逮 此子永长眠杨晚晚,杨晚晚被埋在宋先生旁边,难道只是巧合?更可能的是:宋先生就是那个杀手杀的然后嫁祸给村长,同时山民和村民的矛盾猜疑也被进一步扩大,在这种不和谐的气氛下,自然没人有心情去注意从他们车里被带来的食物,食物里无疑有什么诡异而厉害的东西,他的目的就是把村民一网打尽,如杨锋一样诡异死亡。
  自己就是被班主点燃的导火线,步步进逼,引爆班主暗中埋伏下的事件炸弹,炸掉一个又一个对班主可能构成威胁的人物。但班主也没想到最后导火索吧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炸成了猪食。
  想到老奸巨猾的班主和他身边的那个神秘杀手,高林心真的慌乱,杨猛不再来,自己怎么对付这样的两个人呢,怎么救出范莉,他现在能找谁帮忙?
  杨平?杨平会帮忙的,但对付得了班主和那杀手吗?村长也许比杨平有城府,但他有杨平可靠吗?

  七天戏,明天是第三场,这台戏,能唱到最后一天吗?
  按照班主的一贯作风,每杀一个人,他都要拉陪衬做掩护搅乱大家的视线,那被冰刺射中的两个村民就是他的烟幕弹,实际他的目的,就是要杀死杨八郎这个内鬼。杨八郎的那两个圆圈,一定是相当重要的关键,可是自己解不开啊。
  底下的戏,还要死多少人?
  五哥还在惋惜看不到变脸,高林忽然想起来:下一场变脸戏可是陈老太爷点出来的,他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爱好,还是看出来什么,来点醒梦中人?
  如果老太爷不是象他看起来的那样惺忪蹒跚呢?他能不能帮助自己?
  高林偷偷瞄向老太爷,老太爷正专心的对着光查看捏着的一颗蜜枣,慢慢的放进嘴里,无比慈祥的露出没牙的嘴笑了一下,又继续看戏。
  。。。。算了。。。只有靠自己了,不会再出现象杨猛那样能帮助自己的人了,想到杨猛,高林想起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正站起身来准备去问狗剩,突然人群骚动起来,远远的走来两个人。
  由于对着光,高林只看清楚前面走着的是带着银镯的狗剩,狗剩昂首挺胸的走着,身后跟着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休闲西服西裤,明显是村外的衣服。阳光刺着高林的眼睛,看不清他的面目。
  男人手插在裤兜里,有点耸肩,头随着跨步微微的点着而顾盼,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满不在乎的感觉,不远处杨大个牵着驴车缩头缩脑的不敢过来。
  高林听到身边的议论越来越大了,似乎都在说着: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高林看向村长,才发现村长面如死灰,嘴唇微微颤抖。

  最奇怪的是,杨平和几个山民的脸色也充满了畏惧,象看到了传说中鬼怪,杨平见高林看着自己,牙一咬,上前把高林拉在了自己后面,低声说:高先生你千万不要和这个人说话,待会你能走一定要先走。
  高林没醒悟过来,那个男人已经到了戏台前最后一排凳子那里。。。
六)
  近处高林看清了这个男人,四十出头年龄,看起来或者更年轻一些,穿着的很讲究,脸上带着很热切的笑容,感觉是个很热情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怎么会这么畏惧他。
  男人见大家看着他,带着笑吧众人也迅速而锐利的扫了一遍:各位,想我没有?

  村长骂道:杨盛,你怎么会回来?记得当年你走的时候说过这辈子不会回村半步?
  那个叫杨盛的男人笑着摇摇头:杨进,我们年纪都不大,怎么你都开始健忘了?我当年是这样说的,有杨刚杨猛在,我陈盛,
  男人指指自己:记住,我不姓杨,这辈子不会回村半步!杨平,看着我干嘛?不认识了?我当年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杨刚呢?杨猛呢?你让他们出来啊,出来象当年一样赶我走啊!怎么,出不来吧?
  杨盛猛的一脚踢走面前的一张长凳,向前跨了一大步,一脚踏在面前的另一张长凳上,环视了一下众人:你们看,我可没跨半步,我现在跨的是一大步,有谁有意见吗?
  高林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上前说话,杨平死死的拉住了他,杨盛朝这里瞄了一眼,没说话站起来继续向前方走来。
  村长迎上去挡住了杨盛:杨盛,你不要太嚣张,别忘了,当年你走了,你的儿子可是我们村里养大的。
  杨盛笑了,把已经落在身后的狼剩拉到面前:哦,对了,我还欠村里人情呢,小剩,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狼剩说:杨狼剩,杨盛啪的一个耳光打在狼剩的脸上:再说一遍?

  狼剩不敢吭声,杨盛弯腰摸着狼剩的脸,柔声说:儿子,叫你狼剩那是骂你爹我呢,知道不,你们兄弟被人家叫狼剩狗剩,就是骂你爹是狼是狗,知道不?记住了,你姓陈,不姓杨,陈老太爷,就是你亲生的曾爷爷,记住没有?
  你叫陈剩,是从面前这些伯伯叔叔们手里剩下来的小命,不是他们骗你的从狼窝狗窝里抱来的,知道不?
  对了杨进,杨盛一把抓起狼剩的手腕:,我记得我儿子手上的手镯还有一只,那带手镯的人呢?交给我,我也好还你的人情。
  村长的头低了下去:陈盛,狗剩不是我们害的,你别算我们头上。

  陈盛看着低头的村长: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别逼我现在就翻脸。旁边的五哥连忙拉开了村长。
  陈盛就这么一直走到了陈老太爷的面前,单膝跪下:爷爷,盛儿回来了。老太爷扭头不去看他。
  陈盛站起来,吧狼剩推到陈老太爷面前:太爷爷,这是您曾孙子,本来有两个,现在只剩了一个,虽然当年没您同意,杨刚杨猛兄弟也不敢逐我走,可现在您的亲曾荪,我的亲儿子,被人家杀了一个,您就别再装糊涂了,您告诉盛儿,盛儿应该怎么做?
  陈老太爷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流出了浑浊的泪水,陈盛鞠了个躬,拿起了戏文单子:明天的戏文我替老太爷点了,台上的听好了,明天给老太爷演 :杀杨。。。演得卖力点。。。

日期:2009…3…12 14:08:00

  螭剧 (七)
  村长再也忍无可忍,怒道:陈盛,老祖宗的寿辰,有什么恩怨不能先放下,杀杨,你这么说是想杀谁?
  班主也出来了,陪笑道:这个戏是万万不能演的,不吉利不吉利啊。
  陈盛不理村长,盯着班主:杀杨 不能演吗?不能演村里怎么死了这么多姓杨的?我看你敢演,我看你就象个唱白脸的,白脸曹操,专杀杨修!专喜欢杀姓杨的!你有意见?
  班主的脸色终于变了,村里人轰动起来,五哥对村长和旁边几个人低语:陈盛倒不是乱说,真有 杀杨 这出戏,讲的是曹操杀杨修的故事,就是不知道他这时候点这戏是什么意思。
  班主忽然笑了:你说什么?怎么说的我们班里跟鬼子进村一样,是专门来杀人的?这玩笑开大了。
  陈盛不理班主,转头手指点着村长和杨平:我看你们不应该姓羊,应该姓猪啊。屠夫杀到家门口了还忙着吃食,所以杨猛要先死,他在就能看穿,心里有鬼的人就不敢进村,你们,两头猪加起来赶不上杨猛这头牛。
  用你们猪脑子想想,一出事戏班就进村,戏班一进村更连着出事,一切能和戏班脱得了关系?我知道杨进你总是糊烂泥,一心只想平安过了寿再说,告诉你,等过了寿,村里人早死光了。
  还是,根本就是你们和外面串通好的,请来这些人来杀人,想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所有村民都议论了起来,看向村长和杨平,村长和杨平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却分辩不出来,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班主。
  班主再次笑了:这位兄弟说话厉害,就是帽子扣的太大了,我不知道你们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要是你们不喜欢我们继续唱下去,我们走还不行吗?没必要争的面红耳赤吧?阎五,布置马车,通知大家收拾收拾,不演了,我们出村。

  陈盛绕到栓在戏台柱上的马旁,指着马说:就是它带你们进村的?班主盯着陈盛:你想干什么?
  陈盛没回答,摸了摸马头:好马,可惜了。班主没明白,问:什么可惜?
  轰的一声,从陈盛手中传来一声巨响,马悲嘶一声瘫在地上,头顶一个血洞汩汩。陈盛抖了抖手中枪口的青烟,这才回答班主:死的可惜。
  班主怒吼一声,要跨步向前,陈盛把枪口对准了他:这叫手枪,你有意见?
  班主僵住了,戏班后台的人都闻声而出,陈盛掏出一把钞票撒在马尸上:现在走不了了,我想让你们继续把戏唱下去,有没有意见?
  班主沉声说:这位叫陈盛的兄弟,你说你们村里死人,就一定要扯到我们这些外人身上,你有什么证据?你没证据凭什么就杀了我们的马?

  陈盛微微一笑:证据?我说话不需要证据。我杀了你的马吗?是你的马吗?你看,陈盛指指马尸上的钞票: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我买了你的马。我买了它我杀自己的马怎么了?
  你喜欢证据,你就给我看看证明这匹马是你的证据,陈盛捡起一张钞票,对着班主的方向晃了晃:看清楚,每一张钞票上都有我的名字。
  陈盛吧钞票扔回马尸上:不要说马,杀了人我也买得下,你有意见?
  班主愣在当场,陈盛回头对村民们挥手:今天的戏结束了,明天演 杀杨,大家继续来看,杨进,你还不把我爷爷扶回去休息?
  陈盛说完继续掉头对班主说:你们也收拾收拾,明天好有力气演戏,我挑明了说,要是谁夜里有办法走,我也不拦,过得了狼群,在镇口还有我的人等着,凡是不是村子里的人,剩下五天里,谁出去谁死,谁有意见?
  高林看着班主的脸都变白了,突然有些想笑:昨天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班主,今天忽然变成了板上鱼肉,事情真太出乎人意料了。
  也难怪村长他们这么畏惧这个叫陈盛的人,就出现这么短时间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而且每走一步都把对方逼的死死的,一点余地也不给对方留。
  如果陈盛能帮自己救出范莉多好,但陈盛怎么看也不象是杨猛那样让人放心的人,很明显的心狠手辣,无耻嚣张,怎么能说服他帮着自己呢?

  正想着,高林忽然愣住了,陈盛的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慢慢走来,象一朵乌云向陈盛头顶笼罩过来。。

螭戏(八)
  瞬间高林的错觉是以为看到了杨猛,但这个身影虽然和杨猛酷似,近看却和杨猛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披着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的男人,但奇怪的是走路的时候毫无生气,给人一种漂浮的感觉,要是剃个光头,高林真不得不怀疑是杨猛的幽灵在白天出现了。
  陈盛没有回头,但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连着向前走了好几步,才转过身来,正和长发男人相对。
  片刻,长发男人蹲下身去,摸着地上的马尸,伸出手把钞票拂到一边,双手把马扛上肩头,站起来看着陈盛。
  没走的村民都被长发男人的神力惊动了,山上吹下的风撩起了男人的长发,村民们惊呼起来。
  长发下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没有眼睑,没有鼻子,没有嘴唇,也没有耳朵,看不出这人的年龄,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整张脸就和传说中的恶鬼一模一样。
  陈盛的眼睛亮了起来,将枪对准了长发男人:放下,马是我买的,你有意见?
  长发男人点理点头,扛着马大步朝陈盛走来,班主连忙插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先对长发男人说:阎五,回去,这是没你的事。这马命算我们卖了。
  班主又从地上拾起钞票,卷了三张给陈盛:这位兄弟,马命算你买了,但这马肉我们不卖,马肉的钱,你收回去。

  陈盛推开班主,绕着一动不动的长发男人转了一圈,用鼻子在男人身边嗅了又嗅:熟悉,你有我熟悉的味道,杨猛,不对,也不是杨刚,你是谁呢?是谁呢?
  陈盛突然将枪推在长发男人背上,大吼:说,你是谁?
  长发男人依然不动,班主赔笑说:这是我们戏班赶马的,叫阎五,你就别指望他说话了,早些年他被绑过票,舌头被剪了,说不来话。阎五,你把马扛去埋了吧。
  那个叫阎五的男人不理陈盛,扛着马向戏台后面走去,陈盛咪着眼睛看着男人远走,慢慢的放下了枪。
  班主四处打着哈哈散了场,只有高林的心提了起来:很明显了,这个叫阎五的男人肯定就是出没在村庄里的那个杀手,一切条件他都符合,但他是怎么能在戏班没进村前就潜入村子的呢,他怎么对村子里的一切这么熟悉?
  最奇怪的是,以陈盛的眼光,一眼还看不出阎五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狗剩的凶手?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不管怎样,现在最有力量帮自己救出范莉的人非陈盛莫属,总得去套套近乎,何况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问狼剩,高林见陈盛也要走,连忙跑过去拦住了他,对狼剩说:小剩,你待会到学舍来下好不好,老师有些事情想问你。
  陈盛把狼剩拉到自己身边,亲切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朝高林笑笑,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去!你,让开!你,挡了我的路。
  高林一下愣住了,陈盛继续盯着高林:你,有意见?
  一个人冲了上来。。。


  螭剧 (九)

  杨平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高林。高林还没明白过来,陈盛朝杨平冷笑一声,毫不停留的从高林原来站着的位置跨了过去。
  高林看着杨平,杨平擦了擦头上的汗:好险,好险,高先生,你千万不要靠近这个人,这个人是疯的。
  高林怒道:我就不信他能拿枪打死我,杨平沉吟了一会:这么说吧高先生,我没看过他拿枪打死人,但当年他被杨猛兄弟赶出去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当时村里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
  凡是山里所有能杀人的方法,都是这个人创出来的,老实说,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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