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水-山之卷_(喜欢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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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剩到底知道了什么!
高林再次担心起落在班主手里的范莉,终于无力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但你要先帮我救个人。
陈盛点头:好,我先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抓住那群疯猪,说完转身就走,没几步砰的一下撞在门框上,站着愣了半晌,深呼吸了一下,大步走了出去。
高林看着陈盛走远,擦干了眼泪,拿过落在地上的被子,轻轻连头盖在狼剩身上,转身也出了门。
出门不远就遇见了气喘吁吁的小秀,身后还跟着五哥和一些村民,小秀一把拉住了高林:遇,遇见村长他们了吗?
高林刚点头,一个村民同样气喘吁吁的跑来:高,高先生,村长找你,在,在河边。
高林立刻想起了几天前惨死河边的杨锋,跟着村民跑到河边,见陈盛和村长带着村民,呆呆的成排站在河边,挤过去一看,呆住了。
河里漂着死去的猪尸,那群疯了的猪居然都跳河了。
看上去就是陈盛对河水也甚是畏惧,绕着河边走了几圈,终究不敢把河里的猪尸捞上来,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学舍里不是有我打死的猪吗,回去,看看到底它们中了什么邪。
没人敢反对现在的陈盛,纷纷陆续离开,高林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河水,惊讶的发现猪尸正慢慢向下沉去,象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拖下去一样。
小秀在前面喊了一声高先生,高林回头看大家已经走远,顾不得多想,答应一声快步跟上去,等大家到了学舍,走在前面的小秀先惊叫了起来,高林抢上去一看,差点吐了出来。
学舍里地面墙上到处爬满米把长的铁线一样的东西,细看还在蠕动,有几条铁线正在慢慢的从死去的猪体内爬出来,还有的猪尸上密密缠绕着这种东西,有的又从猪耳里钻了进去。
这从猪尸里爬出的铁线一样的东西居然是活的虫子,高林突觉脖子一凉,一摸一条铁线虫正被自己握在手里,翘起头来往自己手腕缠来,不觉一阵恶心,抬头一看,梁上也缠满了这种虫子,连忙和别的村民一起退了出去。
陈盛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学舍里的异状,突然伸脚踏住了一条正要游出门的铁线虫,虫的另一头立刻像蛇一样翘了起来,陈盛一把捏住虫头,不顾虫子的死命甩动,举到鼻边嗅了嗅,将虫子举到杨平面前:你看是不是。
杨平后退一步,看了看,点头道:铜丝蛇,错不了,当年在山里不是被我们灭光了么,怎么又出现了。
陈盛不答话,一把捏死了手中的虫子,进屋拿过了地上的油灯,点燃后扔在狼剩尸体上的棉被上,火焰熊熊的烧了起来,陈盛出来关上门,烟雾从破烂的窗户里腾腾飘出。
陈盛朝大家一挥手:去看台上的戏吧,这里的戏已经结束了,谁有意见?
大家不敢说话,纷纷散了开去,高林见陈盛背对众人,烟雾荡起的热波中飘散头发,将手里的一只银镯扔进了燃烧的大火中。
高林知道那个银镯是几天前死去的狗剩的,一阵浓烟滚来,高林觉得看着陈盛背影的眼睛有些发酸,感觉这个猖狂的恶人其实也是个孤独而可怜的人。
戏鼓声响了起来,高林想起今天要演的正是陈盛亲自点的 曹操和杨秀的故事 :杀杨。。。
第七卷:困兽
(一)
看着台上戏子花花哨哨的舞动,台下村民纷纷叫好,高林突然想起陶渊明在儿子死后写的一首诗《挽歌》的句子来:亲戚或余悲,他人业已歌。
但随后走来的陈盛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悲伤,依然是手插在兜里,大踏步走到前排,前排的人除了陈老太爷的位子空着,其余的人都装作专心看戏,没发觉陈盛的到来。
陈盛往陈老太爷的的位置上看了看,哼了一声,往下朝村长看了过去,村长脸色苍白,却死死的赖在凳子上,动也不动。
陈盛盯了半响,目光移向了五哥,五哥迅速的低下了头,但屁股赖在凳子上抬都不抬。
就这样陈盛一个接一个的看了下去,但似乎经过昨夜村民间形成了秘密的默契,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给陈盛让座。
台上的曹操在向参谋杨修兴师问罪,台下似乎一场无形的暴风正在陈盛和村民之间酝酿,但终于有个人站了起来,把身下的椅子递给陈盛。
陈盛面有讶色,村民们纷纷骚动起来:站起来的人是高林。
高林朝大家尴尬的笑了笑,他想起狼剩因为自己而死就愧疚的不行,看到狼剩父亲陈盛此刻的难堪心里总觉得有点什么。
陈盛冷哼一声,一把抢过高林手里的椅子,将椅子方向倒转,用力将椅脚插在地上,比最前一排离戏台还近了许多。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盛面朝人群高坐在椅背上,脚蹬着椅面,大摇大摆的冷冷看着大家,场面顿时尴尬不已。
本来村民横下心想让陈盛难堪,结果这么一来,村民看戏台,陈盛就看村民,分不清谁在看戏,戏在看谁,相形之下,村民想喝个彩,叫声好都被陈盛监视着,更是难堪,谁也做不了动作开不了口。
台上唱戏的也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陈盛高坐在椅背上的背影,陈盛朝身后挥了挥手:没你们事,继续唱,继续唱。
高林已经走到后排杨平身边,回过头来,不料看到陈盛拿自己给的椅子来了这么一出,前排的村民纷纷掉过头来对高林怒目而视,连忙低下头去,低声问杨平:平哥,那个铜丝蛇是什么东西,我看了怎么有点象虫?
杨平也低下头来,同样低声说:就是虫,铁线虫,这是当年陈盛领我们开山时候遇见的东西,无缘无故惨死了几个兄弟,最后发现这种虫是把卵产在螳螂体内,长到成体,就是我们在学舍看到的样子,就必须近水。它能驱使螳螂自己投到河里淹死。
如果螳螂没到河边就死了,铜丝蛇也能自己从螳螂里面钻出来,爬到河里去,有几个弟兄上山后喜欢吃油炸螳螂,结果中了套,被铜丝蛇钻进了身体,夜里发了疯,找不到水就要喝人血,最后全投河了,一时人心惶惶,老一辈更不同意开山了,好在当年的陈盛发现了真相,用草哨吧螳螂都引进了火堆。。。
高林惊道:什么草哨,这不是杨锋才会的么,怎么陈盛也会。。。杨平摇头:那是村长怕提起陈盛这个人,所以瞒了你,其实谁都知道杨锋那几下子,当年就是陈盛教的。。。
杨平说到这里,忽然闭嘴了,高林抬起头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陈盛正盯着自己和杨平的方向,高林勉强朝陈盛笑了一下,陈盛面无表情的继续盯了会,移开了目光。
台上曹操正唱到:此之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罢罢罢,不如归。。。突然曹操全身抖了起来,双手扼住喉头格格做响,就象真的被鸡肋噎住了喉咙一般。。。。
台下陈盛头也不回的疯狂大笑起来。。。
日期:2009…3…27 18:44:00
尚森啊尚森 ,怎么说你好呢,这样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是我看的三国张飞日记里面的段落:
二哥镇守荆州的时候,我正跟着大哥打成都,占了成都以后,我与子龙便请了个假去看二哥。进了二哥的府上,却见一人如木鸡般立在客厅门口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周仓。
周仓长的跟我是一个类型的,都属于掉到煤堆里找不到的那种。当年我们桃园三结义的时候,虽说是散兵游勇,但好歹打着正规军的旗号。而周仓那时却在跟着黄巾军打游击战争,后来黄巾军被灭了,他便拉大旗扯虎皮的做了山贼,按说这应该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可这小子心气挺高,一直不满意,后来终于碰到了二哥,恰巧二哥当时正护送两个嫂子去找大哥,见他块头挺大,便收他做了跟班。这家伙倒也卖力,平日里二哥走到哪,他便扛着大刀跟到哪,弄得有段时间我也想收个跟班。
周仓有个毛病,就是嘴有点碎。甭管什么场合,甭管什么话题,他总要插上几嘴才过瘾。军师曾经当着周仓的面说:你呀,就是骡子卖了个驴价钱,坏就坏在那张嘴上。二哥也曾无数次训斥过他,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依然死性不改。
当日我见他立在客厅门口,心里也猜了个大概,故意走上前去问:周仓,大热天的你杵这儿干什么啊?周仓挤了挤眼,努了努嘴,面色很尴尬,可就是不说一个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二哥听到声音后出来,把我们让到客厅,落座以后,我便问二哥是怎么回事。二哥长叹一声,道:我早晚要死在这小子的嘴上。
原来前日鲁肃邀二哥到陆口临江厅赴宴,当时情况复杂,敌我不明了,很显然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但二哥久在荆州,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于是横下心便去了。酒过三巡时,便开始谈到正事了,鲁肃拐着弯的想把荆州要回去,二哥也兜着圈子的就是不给,正在双方打着哈哈较劲的时候,周仓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天下土地,惟有德者居之。岂独是汝东吴当有耶!这句话一出,双方都是一惊,气氛马上变得不融洽了。鲁肃挥了挥手,侍应把刚上的那盘大闸蟹给撤了,二哥气的脸都绿了,回来后罚周仓站6个时辰,并且警告他,倘若再多嘴就把他扔到江里喂王八。
二哥说完后咂了咂嘴,唉,可惜那盘大闸蟹啊,我连条腿都没吃着。子龙笑了,说到,二哥,当日那情况很凶险啊,你能完整地回来就已经不错了。二哥不以为然地说,比这凶险的事我经历的多了。于是我们三个便开始讨论天下最险的事。子龙说天下最险的事莫过于火上了房,我知道他又想起赤壁之战了。但我想起小时侯家乡发大水的场景,一望无际的大水,遍地都是浮肿的尸体,于是认为水上了墙才是最险。二哥沉吟了半天,说道:小孩趴在井沿旁。我和子龙想了一下,齐声赞叹二哥有创意,这个果然是险中之险,真不亏是读书人啊!
正在这时,却听门外周仓大声喊道:喂王八就喂王八,天下最险之事就是流氓骑在媳妇身上!
日期:2009…3…28 3:12:00
(二)
台下的村民都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台上,班主和台里的人都从后台奔了出来,高林和村长,杨平也奔上台去,大家把喘不过气的曹操围了起来。
台主强行拉开曹操的手,众人惊呼起来,曹操的脖子上,迅速的一块淤青在泛起,正慢慢的蔓延开去,如同一个拳头在缓缓张开五指,掐住鹅脖子一样。
众人惊呼:鬼摸喉,鬼摸喉,高林揉了揉眼睛,但那淤青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象掐住脖子的手,曹操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两眼渐渐翻白,舌头一寸寸的伸出来。
台下一声冷哼,班主站起身来,对着台下背对台上冷笑的陈盛怒道:兄弟你不要逼人太甚,留条路以后也好相见,你不能就这么在我面前杀我的人,赶紧放了他,做事不要太绝。
陈盛一脚踹飞了脚下的凳子,跳下来缓缓转过身,慢慢举起双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我手不在这么。
陈盛回头看了看,一屁股坐在前排村长的空椅上。跷起了腿:还有,我做事就喜欢做绝,你有意见?
班主盯着陈盛:好,很好,有本事,你把我们全杀了,要绝,就一个不要留。陈盛仰天看天:看我高兴了,你们不是要杀杨么,村里死了多少人,你就给我陪多少条命。
村长和杨平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都惊愕的看着班主,高林感觉要坏事,这时候他不想双方正面冲突,不然谁知道范莉怎么样了,正要想办法劝开双方,突然感觉戏台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高林因为面对着台下,看到陈盛放下了跷着的腿,慢慢站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身后,然后高林一个踉跄,被后面的人推出了老远,抬头就看见那个叫阎五的巨人刚从后台跨出,在曹操身边蹲了下来。
高林连忙又凑过去,见那个阎五左手摸着曹操的脖子,忽然用力捏了下去,血滴四溅了出来。
众人惊呼,那个阎五居然单手吧曹操的脖子下面撕了开来,把右手里握着的一根茅管对着被撕开的脖子洞口插了进去,曹操一阵抽搐后,居然舌头收了回去,眼睛也闭上了,只有插在喉咙里的茅管在平稳的轻轻起伏,呼吸的气体在茅管里输送。
班主他们手忙脚乱的给曹操止血,巨人阎五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走近台前的陈盛,陈盛眼睛发光的盯着阎五滴着血的左手,突然问:你的左手是不是特别有力?
阎五没回答,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陈盛,陈盛的目光移到了曹操喉咙那根茅管上,眼睛眯了起来:你也会吹茅管?
阎五依然不回答,转身往台后走去,陈盛在阎五身后哈哈狂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终于也回来了,好,太好了,恩恩怨怨终于可以有个了断了,好,太好了,我没意见。
阎五的身体停顿了一下,但终于没掉过头来,走进来后台,高林碰了碰杨平:平哥,陈盛好像认识这个阎五,陈盛说他回来了,难道阎五就是曾经在村里的人?那你应该也认识啊,他是谁。
杨平迷惘的摇了摇头: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个人,他不可能是村里的,那么大的体型,谁见过会忘记呢。
高林看向村长,村长一直注意他和杨平的谈话,见高林朝他看来,连连摇头,意思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高林感觉恶水村的迷雾更深了,但有人立刻把迷雾又搅深了一层,班主恶狠狠的看着台下的陈盛:这位兄弟,六天大戏,第一天是打棍出箱,第二天是定天山,加上今天演了一半的曹操杀杨,还有三天三场,一向麻烦您给点了,让我们好唱。
陈盛还盯着阎五消失的方向,没说话,村长接口道:按老太爷原来点的先来。班主脸上露出狞笑:那好啊,明天唱冲冠一怒为红颜,明朝吴三桂和陈圆圆的故事。
高林发觉班主狞笑的时候眼睛看着的是自己,忍不住一个寒噤,不知怎么,感觉范莉更危险了。。。
(三)
一场戏才开始就这么匆匆散了,只在戏台上留下一滩血迹,村民纷纷散去,高林走下戏台,看到小秀焦急的向他奔来,脸上急出了眼泪:高先生,那个坏人没欺负你把?
高林摇了摇头,拉了小秀的手,想往学舍走,忽然想起来学舍已经被陈盛一把火烧了,一下呆住了,转头往陈盛望去,发现不远处的树下,陈盛正凝视着自己和小秀。
陈盛见高林往自己看来,嘴角牵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向高林,小秀眼尖:是我家的,是我家的钥匙。
高林抬头只看到陈盛背影远走,愣了一下,被小秀吵着非要回家,只好先回去安顿小秀,刚安顿好,村长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高林吓了一跳:谁,谁又死了,村长连连摇头,半天憋出一句:不是,不是,是老太爷找你。
高林不敢耽误,连忙陪村长去老太爷那,刚到老太爷屋子门口,门突然开了,呼的一下,一个罐子从屋子里砸了出来,落在远处发出碎响,把高林吓了一跳。
陈盛昂头从门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整衣领,后面老太爷哭骂:冤孽,冤孽,我们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妖孽。
村长一把拉开了门旁的高林,陈盛象没看见两个人一样笔直的渐渐行远,村长对屋子里叫了声:老祖宗,高老师请来了,见屋里没反应,拉着高林进了屋。
陈老太爷正躺坐在椅子上,柱着拐杖呼呼喘气,见高林进来,挣扎了站起来,高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