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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在南,爱在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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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关系之后,谢放跟她坦白了他跟宁淡的关系,那时她才明白,有些男人真的可以把身体需要和爱情分开,而且分得很清楚很彻底,苏摇戏问:那你会跟另一个女孩如何解释我跟你的关系? 

他揽过她,郑重地回答:“我会跟自己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是老婆的预备人选,如果你通过我的严格考察,就会顺利成为我谢放的新娘。” 

苏摇捏住他的两只耳朵:“考察吗?我还不高兴让你考察呢,哼!” 

谢放贼笑道:“来不及了,你已经上贼船了,就要听命于我这个船长,否则就要葬身大海。” 

苏摇回过神来,淡淡地说:“谢谢,帮我跟宁淡说声对不起。” 

舒天惜的微笑很诚恳:“我想我跟宁淡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以前的事别放在心上,好吗?宁淡这个人呢,我很了解,她很有正义感,特别是对我们女同胞,如果她对你做过一些伤害你的事,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苏摇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当说客来了,可是她这么为宁淡开脱,宁淡领情吗?而且有必要吗?苏摇微笑:“我不会放在心上,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只当作是巧合而已。” 

舒天惜笑说:“自从阿放来到鹿城,基本上是三四个月换一个女人,我想你是第一个他愿意放在家里的,你要好好把握。有时候,女人要忍,隐而不发,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整合出击,往往能够一击即中。” 

也许这就是她的隐忍哲学:心上一把刀,如果不够耐力,那刀就会落下来戳进自己的心脏。舒天惜当广告部经理已有四年,而她与陆天盛的恋情开始于何时?他们为什么选择保密这段恋情?苏摇无从得知,也不好问她,只能再次道谢。 

他们走了以后,谢放拉她坐在沙发上,拥着她:“她跟你说什么?” 

苏摇故作迷糊:“什么说什么?谁?” 

谢放捏着她的鼻子:“你说还有谁?快说,不然罚你给我剪脚趾甲。” 

苏摇握住他的手腕:“哦,你说的是你嫂子啊,没说什么啊,我说我破坏了你和宁淡的关系,让她帮我跟宁淡道歉呢。她还说你是纵横鹿城声色场所多年的花花大少,要我把你看紧点儿呢。我接着说,如果他是花花大少,我就是花花大姐。” 

谢放哈哈大笑,将她压倒:“花花大姐?你是我的花蝴蝶还差不多……” 

****** 

苏摇让新来的文案写一篇国际家居城奠基仪式的软文,午饭后看到安静发过来的稿子,苏摇把她叫过来,客气地对她说:“看得出来你很用心地写,不过你要重写,首先,标题不具备爆发力,无法吸引人看下去,接着是整篇文章看起来比较平,没有重点,没有灵魂,可以说,你只是在叙述奠基仪式这个事件,而不是借这个事件向购房者传达某些信息。” 

安静脸色凝重,问道:“那要向购房者传达什么呢?” 

苏摇反问道:“如果你是购房者,你想从这篇软文获得哪些信息呢?” 

安静沉思半晌才说:“除了奠基仪式的经过,我想知道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什么价位,什么时候开盘……” 

苏摇眨眼点头:“就是这些,现在知道怎么修改了?” 

安静微微苦笑:“知道了,谢谢。” 

两个小时之后,安静再次发来文稿,苏摇简略地看过,用横线标出需要修改的段落和词句,把她叫过来,跟她讲解这些不当之处为何不当,最后说:“这个标题比前一个好多了,不过还是不够震撼,再想想。” 

安静摆出一张苦瓜脸,敢怒不敢言,只能回去继续琢磨。一个多小时后,她发来第三遍稿子,苏摇看过之后,把她叫过来,一边修改一边对她讲解,最后连标题也换了,苏摇问她:“这两个标题,你觉得哪个好?” 

安静皱眉问道:“为什么要用谐音字?那不是骗人吗?” 

苏摇耐心解释道:“在一定程度上说,广告本来就是一门骗人的艺术,房地产广告更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你能把目标购房者骗到售楼中心,就是你的本事。”

安静点点头,为今天的第一篇软文终于折腾完了而彻底松懈下来。这时,谢放召集房地产会议,企划部和市调部集中在三楼会议室,一切准备就绪,副总却姗姗来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苏摇无意中瞥见安静呆呆地看着他,整一花痴的表情。 

谢放清清嗓子:“新项目提案由苏摇负责,具体的工作也由她安排,现在我先说说新项目的情况。”他在桌上摊开几张黑白图纸和外立面效果图图纸,“开发商是台湾龙御集团,在前进西路标了一块地,占地大约五万方。开发商想要做一个包括娱乐、商业、酒店和住宅的综合性楼盘,而且开发商倾向于老上海的风格。” 

朱建锋拿起一张效果图看着:“有点难度,外立面风格跟老上海差别很大。” 

谢放不屑地说:“老上海风情不仅体现在外立面上,即使外立面不符合,也可以把整个项目做成老上海。” 

朱建锋仍是持着不同的观点:“鹿城已有一个楼盘走老上海的路线,如果我们再这么做,我觉得竞争很大,而且我们拼不过世茂的品牌。” 

谢放觉得朱建锋这几天怪怪的,表情严肃,眼神落寞,总是说一些针锋相对的意见,虽然他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很明显的这不是他的正常状态。谢放不想跟他纠缠,看向他的“邻居”:“苏摇你有什么想法?” 

苏摇答道:“世茂的项目都是大盘,我们肯定拼不过,不过小盘有小盘的好处。世茂的新盘集中火力宣传老上海ART DECO的建筑风格,从二十世纪初美国的黄金时代说到三十年代的外滩,从ART DECO的建筑流派讲到新盘的景观规划,如果开发商一定要走老上海这个方向,我觉得可以从别的方面来做。” 

谢放靠在椅背上,洗耳恭听的表情里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赞赏:“继续。” 

苏摇也感觉到朱建锋的情绪,也知道他是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相信他会慢慢调整过来的。这个时候,她不能再给他任何暗示或者希望。她继续说:“这个项目有一部分的娱乐,我想可以从三十年代的百乐门舞厅入手。1932年,中国商人顾联承投资七十万两白银,购买静安寺地营建Paramount Hall,并以谐音取名‘百乐门’。之后,百乐门成为中国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夜生活的核心,是十里洋场奢靡生活的象征,也是上海滩纸醉金迷的集中体现。” 

张纹说:“百乐门的本体建筑也是ART  DECO的建筑风格,如果要做,这个项目就是要重现老上海不夜城的特色,案名可以直接叫做‘百乐门某某某某’。” 

谢放沉思道:“百乐门是上海几代人的共同情结,是怀旧潮流,特别是怀旧影视的集中点,如果直接以‘百乐门’为案名,很有号召力,不过这三个字是不能随便用的。或者可以从英文Paramount来演变,比如P?派拉蒙。” 

苏摇接下话头说:“在企划包装、销售策略和项目配套上尽量表现老上海的风情与特色,尤其是百乐门的娱乐事业。” 

谢放的颊边浮现淡笑:“OK,就这么做。十天之后,我要看到让我满意的东西。老王,三天内你把城西楼盘的市调报告交给苏摇,我要最新的数据,明白吗?” 

老王爽快应下。安静突然开口:“谢总,那我做什么?” 

谢放一愣,看向坐在最末一个位置的黄衫女子,脸上灿笑,眼皮上抹着艳丽的眼影,姿色还不错,就是艳俗了一点儿。他的古铜脸孔整出“笑面虎”的造型,问道:“你是新来的文案?” 

安静见此,更加璀璨地笑:“是的,我叫安静,我相信我不会辜负公司的栽培,也不会辜负谢总的期望。” 

谢放的语气直线下降,嗓音冰冷:“那你就该‘安静’一点儿,我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把任务分配下去,你耳朵聋了还是在开小差?提案由苏摇负责,具体的工作也由她安排,你再不‘了’,明天就不要来了。朱建锋,散会后跟她说清楚企划部的工作制度。” 

最后一句,是假寐猛虎醒来之后的低吼。众人都没料到谢放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女孩、这么两句话而大发雷霆,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声。 

朱建锋全身一震,终于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满,低低地回答:“我会跟她说清楚。” 

苏摇看见安静深深地垂着头,看不见她究竟是什么表情,觉得有些不忍,虽然她不知道谢放缘何突然震怒,但她知道安静只是一个出气筒罢了。会议室的气氛僵硬地凝固着,她鼓起勇气说:“谢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放猛地起身,对苏摇说:“把图纸收好,由你保管。”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来,“苏摇,来一下我办公室。” 

直至谢放关上办公室的门,众人才拼命地捂胸呼吸。桑妮压低声音说:“吓死我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苏摇,你居然还敢问他还有什么吩咐,不怕变成炮筒啊!” 

说着,桑妮的目光转向安静,苏摇只是笑笑,让她帮忙把图纸带回办公室。 

出了会议室,众人争先恐后地下楼,担心谢总突然跑出来大吼:都不要走。苏摇换了一次呼吸,敲敲门,听到那声平静的“进来”,才开门进去,随后关上门。只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烟,脸色仍是被冰水浇过似的冷酷无情。 

苏摇不知道他的意图,轻轻问道:“谢总有什么吩咐吗?” 

谢总把半支烟掐灭,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苏摇并没依他的意,仍是站着,严肃地看着他。他知道她的倔劲儿正狂冒着,于是朝她一笑:“你怕了?再不过来我真的生气了。”

苏摇无奈地坐在他身边,毫无意外地被他搂住:“刚才真的很可怕,你怎么突然生气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谢放在她的腰间上下其手:“你没发现那个安静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吗?你不怕她对我有企图?” 

原来他自己也发现了,不过苏摇一点儿也不担心:“那是人家的事,我管不着,况且她对你有企图,不就证明你很有魅力吗?” 

谢放翘起二郎腿:“我要让她明白,盛放不允许投机取巧,而且,她在我面前公然越过阿锋和你的职权,这种人就该得到血淋淋的教训。” 

苏摇拿下他的爪子,站起身:“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 

谢放起身坐在办公桌外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当然还有重要的事,你有没有发现这阵子阿锋有点不一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摇条件反射地撒谎:“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男人在交流上不是更容易吗?” 

谢放怔住,见她的脸颊因激动而稍稍的红了,伸臂拉她:“他的办公室离你比较近,我以为你会有所发现,况且你比较细心。” 

苏摇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不过幸好他没有怀疑,于是俏脸一扬:“我注意经理做什么?你要是关心下属,就找他聊聊咯。” 

谢放搂住她,慢慢地移近脸孔:“多谢你提醒,那我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你不会怪我吧。” 

他的掌心贴在后背,带起一簇簇的火苗,苏摇微闭双眼,唇瓣绞缠,沉陷在他制造的火热之中……突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她猛地惊醒,立马推开他,整整衣服,退至一旁。 

谢放朝她暧昧地笑,喊了一声:“进来。” 

罗依红拿着一叠文件进来,猛一看见苏摇在此,有一瞬间的惊愣,但见谢放坐在老板椅上,赶紧道:“谢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名。” 

苏摇当然看到罗依红眼中的惊诧,也只能在心里对她表示抱歉:“谢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工作了。” 

谢放点点头:“如果再有下次,就让她滚蛋。” 

罗依红看着苏摇走出办公室,虽不明白谢放话里的意思,但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突然间计上心来:“谢总,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吗?” 

谢放正专心看文件,淡淡地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罗依红温柔地说:“谢总的办公室烟味很大,如果有女性在场,是不是可以打开窗户透透气?” 

谢放抬头看她一眼,复又低头:“谢谢,以后我会注意,这些文件我慢慢看,你先去吧。” 

罗依红转身出来,下楼梯时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胆大妄为”的事情——居然向“笑面虎”提出建议,简直是不要命了。此时此刻,她冷汗涔涔。 

谢放没有察觉到罗依红的怪异,给朱建锋打内线电话,约他晚上吃饭。下班后,两人来到一家饭店,叫了四瓶啤酒三盘冷菜三个热菜。以前两人经常一起吃饭,近半年来却少了,朱建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鸿门宴。 

朱建锋咕噜咕噜灌下一杯冰啤,谢放见此,更加确定他是心中有事,开起玩笑:“酒要慢慢喝,感情要慢慢经营,阿锋,你是不是又被哪个女人甩了?” 

朱建锋用力掼下酒杯,接着倒酒:“不是,她不喜欢我。” 

谢放不紧不慢地问:“所以你就变成这幅德行了?要不要我帮你?只要兄弟我帮你,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的。” 

朱建锋痛苦地说:“她不一样,她很理智……其实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心软……如果我没有跟顾菲菲复合,也许她就不会拒绝我。” 

谢放惊讶:“你跟顾菲菲复合?你呀就这点儿出息,这种女人你还要,怪不得人家拒绝你。” 

朱建锋更加生猛地喝酒,谢放见他一副颓丧的模样,摇摇头,吃着菜:“那你死心了?放弃了?” 

朱建锋唉声叹气:“不甘心、不死心,还能怎么样?你放心,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你今天那一吼,已经把我吼醒了,这个新项目,我有把握拿下来。” 

谢放笑说:“那最好了,你什么眼光,居然请了这么一个‘安静’的文案,上班穿着黄色透明装,下面就穿了绿色腿袜,你不流鼻血,小杨和小陈怎么做事?” 

朱建锋一笑,开始动筷子:“算我看走眼,不过既然录用了,就给她一个机会,我会严格考察她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安静’很有勇气,不是吗?” 

谢放鄙夷地说:“她是歪门邪道,我看你是这几天脑子烧坏了才会录用她。” 

朱建锋无奈地笑,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溜过喉咙,很苦很涩…… 

谢放见他下巴的胡渣已经几天没刮了,俊眼无神,整一饱受摧残的伤残人士,不由动了恻隐之心:“说真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放弃,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保质保量。” 

朱建锋抬眼瞄他一眼,无所谓地说:“好啊,你说说。” 

谢放慢条斯理地说:“你先告诉我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好对症下药,比如外貌身高、年龄职业、个性脾气等等,越多越好。” 

朱建锋眼中闪光:“我怎么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圈套,而你就是那个下套的人。” 

谢放扬起自信的笑容:“你会这么说,证明你还有点儿智慧,不过我相信一个成语:滴水穿石。只要她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你都有机会。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你够不够诚意。” 

朱建锋望向别处,目光深深:“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很坚强、很理性,表面上看不出她的情绪波动,即使被前男友的女朋友欺负,她也像没事人一样,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很苦。她把自己乔装得很坚强,其实她很脆弱……说真的,这几天我总会产生一股疯狂的冲动,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对她说我不会放弃,请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放心里一震,看着他平静又纠结的面孔,觉得他说的这个女人很像一个人。 

朱建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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