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南,爱在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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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摇上前解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当时我看你那样,不想扫兴,而且你有表白的权利,他也有选择的权利,是不是?”
罗依红霍然站起来,咄咄逼人地说:“选择?你们都在一起了,他还选择什么?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作好朋友,好朋友有你这样的吗?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而你呢?你隐瞒我、欺骗我……”
苏摇虽有满腔委屈,但明显的处于下风:“不是,不是……他不想公开我和他的关系,我担心……”
罗依红几乎是声色俱厉了:“你担心我会散布谣言,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是不是?你不相信我就算了,还看我笑话,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过分吗?”
苏摇从未见过她这样生气,心里明白她正在气头上,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听进去,于是安抚道:“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罗依红气得坐回椅子,动手收拾着桌面:“你做错了就想着怎么解释、想着怎么推卸责任,从不承认错误,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失望。”
见此,苏摇急道:“依红,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当时我没有跟你说,就算我不对,可是你也要听我解释啊。”
罗依红抱着双臂,脸上余怒未消:“好,就看你怎么说。”
一时之间,苏摇倒不知道说什么,隔了一会儿,她终于道:“那天国际家居城奠基,我猜出来是他,接着我暗示你他可能有女朋友,你很确定地说他没有,我也无话可说。然后你说顺其自然,所以我也就不说了,而且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想我不应该插手。”
罗依红没有听进去,眼中仍是怒火炽热:“你不插手,对,你很高尚,你没有做错,是我自己丢人现眼,我自作多情,我自己愚蠢,把你当作好朋友。”
费劲唇舌,她仍然不能理解,苏摇觉得万般地无奈:“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我没说我很高尚……”
罗依红拎起包包,推开她径直走出办公室:“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也到此为止!”
苏摇看着她匆忙下楼,追出来想要叫住她,却是追不上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觉得很累很累,曾经那么好的朋友,转眼间反目成仇、成为陌路人,究竟是为什么?
她错了吗?她应该告诉罗依红谢放的女朋友就是自己吗?
一双手掌抚在她的双肩上,她轻轻地转过身,见是谢放,接着就被他拥进怀里,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伏在他的肩上啜泣起来……良久,她哽咽道:“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我跟你的关系?”
谢放轻拍着她的后背,抚慰道:“你没错,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她,这是你的自由。”
他低沉的嗓音给予苏摇莫名的安定感,然而她仍是无法从好友反目成仇的悲伤中透过气来:“但是她怪我不告诉她真相,还说我看她的笑话……”
谢放推开她,以指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她也有权利这么认为,是不是?也许她是因为在乎你才会这么想的。”
泪水迷蒙了双眼,苏摇哭道:“你都听到了,她对我很失望,不再把我当朋友了。”
谢放从未见过泪水涟涟的苏摇,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性情女子,他像是安慰一个小女孩:“我想她正在气头上,让她先冷静几天,也许几天后她自己就想通了呢。好了,我带你到一家饭店吃饭,听说那里的红烧肉和梅菜扣肉很好吃……”
龙御集团各大股东对盛放机构的提案报告比较满意,百分之八十的股东赞同与盛放机构合作,具体的合作方式与合作条件再寻日子商议。周一,霍总致电谢放,告知这个好消息,谢放盛邀霍总吃饭。
结束电话,他立即让人打电话到瑞士大酒店预定包厢,并通知朱建锋、苏摇、杨英涛六点在瑞士集合。六点半,霍总姗姗来迟,身旁却有两位容光靓丽的美女,一位自然是助理宁淡,另一位是甄汇汇。
朱建锋吩咐领班立即上菜,谢放热情地招待霍总:“霍总,谢谢赏脸。我知道你一定在股东面前说了很多盛放的好话,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呼噜呼噜灌下一杯冰啤,喝完立即又拿起一杯,其生猛的干劲让在场的人无不汗颜。三杯下肚,他抹抹嘴唇,笑看着霍总:“霍总,你随意。”
霍总赞叹地笑道:“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三杯冰啤就像三杯白开水。我老了,就一杯。”话落,他悠然地饮尽一杯,“谢总,今天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喝酒的,说实话,啤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伤身。”
他拍拍谢放的肩膀,别有意味地笑着。
谢放朗声大笑:“霍总说对了,今天的主角不是啤酒,”他招来服务员,随口报出一串红酒,“来两瓶96年的Pontet
Canet,两瓶97年的Petrus,一瓶97年的Lanessan。”
霍总黑眉掀动:“谢总真是大手笔!看来你对红酒很有研究,改天一定要向你请教。”
谢放明朗地笑道:“请教就客气了,如果霍总不嫌弃,我家里有几瓶还过得去的红酒,改天请霍总赏光。”
霍总笑逐颜开:“好说好说。”他转头看见大家都不动筷子,便招呼大家不要客气,“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美女是我的助理宁淡,那一位是总经理室助理甄汇汇,你们年轻人随便聊,不要客气。”
谢放也介绍道:“霍总,这两位你见过了,企划部经理朱建锋,文案组组长苏摇,这位是设计组组长杨英涛。”
霍总客气道:“盛放果然个个是精英中的精英啊,宁淡,以后要跟他们合作,待会儿多多交流,汇汇,不要拘束,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很多话题。”
宁淡妩媚地笑道:“我会的,霍总放心。”她端起桌上的一杯啤酒,向苏摇欢悦地微笑,“苏摇,我敬你一杯。”
苏摇迎着她挑战性的眼神,端起啤酒:“应该是我敬你才对,以后还要你多加指点,宁小姐可不要推辞呢。”
话毕,一杯满满的啤酒已经落肚。宁淡没想到她这么豪爽,也只好一饮而尽。谢放看在眼里,只是付之一笑,继续与霍总低声言谈。
接着,朱建锋向宁淡敬酒……红酒斟上,酒桌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也许只是面具一般的笑脸,也许只是言不由衷的客套与奉承,可是此等应酬还需进行下去。
甄汇汇安静地吃着,不太说话,偶尔地看一下苏摇,会心地相视一笑。朱建锋知道苏摇与她的关系,也不捅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与她聊了几句。
苏摇在心里比较着宁淡与甄汇汇的区别,一个张扬,一个内秀,一个媚艳,一个清艳,两种个性的女子,男人更喜欢哪一种?也许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苏摇时不时地瞥一眼宁淡,有时遇上她的目光,便朝她笑一笑。宁淡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很少看向谢放,苏摇看不出今晚她的心情。
同时,苏摇也猜测着甄汇汇为什么会同意霍总的邀请,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答应陪客吃饭,还是因为别的?
再看霍总。提案时苏摇并没仔细地看他,在超市门口也只是一瞥,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是一个儒雅、强干的中年男子,40岁左右,面相温和而俊,让人觉得很舒服。而甄汇汇到底会不会被他“俘虏”呢?
此次宴席接近尾声,每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眼红面热的,谢放离座去了洗手间,接着,宁淡跟了过去。朱建锋跟霍总闲聊着,苏摇目光游离,心脏突突地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向洗手间。
地毯长廊的尽头,洗手间的对面墙边,一男一女贴在一起热吻……谢放靠在墙上,任凭宁淡肆无忌惮地索求着,下垂的双臂慢慢地、慢慢地抱住她……
苏摇双眼迷蒙、心中凄痛……为什么总是这样?那种不可能发生的戏剧性故事为什么总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零点三刻酒吧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谢放,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猛然转身,回到包厢大厅,拿过酒杯就喝,不管是啤酒还是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倒下去,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加上这么一点儿黄色液体、红色液体也没什么要紧的……
朱建锋担忧地看着她,直觉她心里一定不痛快,正想起身过来阻止她,却有人已经抢先一步。甄汇汇见她疯狂的举动,大吃一惊,赶紧制止她:“别喝了,你会醉的。”
即使大客户就在眼前,即使毁了自己的形象,苏摇不管不顾地说:“我没醉,我要喝,霍总,今天我很高兴,多喝一点没关系吧……霍总,我敬你……”
甄汇汇确定她已经达到癫狂的境界,紧紧抱住她的身子,抱歉地说:“霍总,不好意思,我先送她回去。”
霍总会心地点点头,温和道:“路上小心点。”
甄汇汇拿了两个包包,架着她逃离包厢大厅。电梯里,苏摇安静多了,软软地趴在她的身上,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突然搂着她大哭。甄汇汇听着她呜呜的哭声,温柔地安慰着她,任她把心里的苦楚哭出来,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哭过之后,苏摇觉得松快些了,随她回到江南明珠苑。甄汇汇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坐下来轻轻地问:“今晚你想怎么办?在我这儿睡吗?”
苏摇靠在她的肩上,眼睛再次酸胀:“汇汇,在洗手间,我看见谢放和宁淡在热吻,在我之前,谢放就是和宁淡在一起的。”
甄汇汇搂过她的身子,静静地问道:“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觉得谢放脚踩两只船,是吗?”
苏摇幽冷地说:“谢放和她藕断丝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我不敢相信他,但是他说没有骗我,要我相信他……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该怎么办,汇汇?”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布满浓浓的悲伤与无助。甄汇汇感同深受地抱紧她,说着苍白的安慰的话:“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谢放真的跟她藕断丝连,肯定不想让你知道,也不会在瑞士的洗手间跟她这样,俗话说,眼见为实,可是有时候亲眼所见并不是事情的真相,所以我觉得还是听谢放怎么说吧。”
苏摇再次声泪俱下:“不,你不明白,我不能听他解释,他总是甜言蜜语,总是要我相信他,可是我看见的都是他跟别的女人亲热,你让我怎么相信他?”
现在的苏摇,就是以前的甄汇汇;而谢放是张建东吗?同样的甜言蜜语,同样的花心萝卜,同样的关系混乱……甄汇汇感慨万千,他们刚刚开始就这样痛苦纠结,以后该怎么办呢?
甄汇汇轻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苏摇拿过纸巾擦着脸庞:“我真的不知道……”
恰时,门铃尖锐地响起,紧接着,大门嘭嘭地响,伴随着谢放的喊声:“甄汇汇,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我找苏摇,开门!”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找来。苏摇早把手机关了,他打不通手机,就直接上这里来了。甄汇汇站起来,小声劝道:“摇摇,你跟他好好谈一下吧,他这么敲门,那两个屋的人会怪我的。”
苏摇拉住她的手,固执道:“现在我不想面对他。”
甄汇汇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不帮你,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乖,跟他回去吧,我去开门了。”
苏摇来不及拉住她,门一开,谢放一阵疾风似的冲进来,拉起苏摇就走:“甄汇汇,谢谢你照顾她,我带她回去了。”
苏摇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谢放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浓眉纠结,将她往门外推着,苏摇艰难地挣扎着,而他也不敢太过用力。甄汇汇见两人僵持着,劝开两人,安抚道:“摇摇别闹了,今晚我就不收留你了,跟他好好谈,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给你电话,啊,回去吧,好好说。”
谢放见此,搂过苏摇,半是强迫半是温柔地把她押到车里。他启动引擎,平稳地开车,见苏摇转向一边不理自己,也不想多说什么。一进家门,苏摇拿了衣服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玻璃镜前,不禁猛吸一口气:镜中的女子,双眼红肿,面颊绯红,面容扭曲得有如怨鬼。
她深深呼吸,打开热水器,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猛冲而下,她紧闭双眼,享受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旋着谢放与宁淡热吻的情景,心口猛地揪疼,疼得她抱紧自己……
好久好久……突然,她想起忘记上锁了,正要去锁门,却有一人推门进来,她见他全身赤裸,预感不妙,于是以双臂挡住前胸,冰冷道:“出去!”
谢放旁若无人地站到喷头下面,余光瞥见她正收拾着自己想要退出卫生间,便伸手拉她过来,反剪她的双手在身后:“我们就在这里谈谈。”
苏摇怒气腾腾地瞪着他:“放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赤裸相对,谢放感觉到她浑身战栗,沉声微笑:“好,不谈,我们好好做。”
听着他调情的低语,苏摇感觉到周身的危险气氛越来越浓,扭身挣扎:“我觉得你脏,不要碰我!”
谢放面色一冷,骤然吻下来,三下五除二就撬开她紧闭的双唇,激烈地与她痴缠……苏摇反抗无效,便无动于衷地任他胡作非为,心里涌上一股悲怆之感……
谢放放开她,明白她对自己很失望才会这样的,于是低声问道:“你看见我和宁淡在一起,所以很生气?”
苏摇不语,冷冷地望定他。谢放仍是拥着她,对她如此激烈的反应甚为满意:“那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的,宁淡对他祈求道:“阿放,最后一次吻我,最后一次。”他拒绝:“我想没有必要,如果你愿意,我们仍是朋友,普通的朋友。”
可是,宁淡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他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她,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没想到苏摇会凑巧地看到、会这样的失控,当他回到包厢大厅看不见苏摇和甄汇汇,就预感到事情很不妙。
苏摇仍是沉默,慢慢地推开她——如此亲密,心却那么远,她无法相信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跟那么多女人亲热,不喜欢的,喜欢的,都可以,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他的发泄吗?
谢放看见她眼里的悲伤与不信任,心底一痛:“我要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你告诉我……”
泪水轰然而下,苏摇哭着蹲下来:“我不想再相信你,求你放过我……你可以无所谓,但是我很难受,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谢放拉她起来,紧紧地拥在怀里:“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他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吻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睛,“你难受,我很开心,说明你爱我,是不是?既然爱我,我就不会放过你,哪天你不爱我了,我才会考虑放过你。”
苏摇无力地依在他的胸前低声啜泣……
第二十五场 Tell me darlin true ,What am I to you
苏摇定定地看着谢放,那安静的眼神仿佛承受了太多无法承受的而显得悲伤透骨、委屈苦楚。如果谢放没有在这里,她会坚强地咽下所有的委屈、忍下所有的侮辱,可是,他来了,她眼中含蓄已久的热泪夺眶而出……
既然爱我,我就不会放过你,哪天你不爱我了,我才会考虑放过你。
因为这句话,苏摇再一次相信谢放。然而,更加荒谬的真相向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