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潮-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你既不作赶尽杀绝之事,我只有相信你了。”
骆人龙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出手点了那少年女子身上七处大穴。 ’点这七处大穴,在那少年男子看来,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换一句话说,那根本不是特别疗伤的穴道。
他哪里知道,骆人龙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绝奥手法,便是三绝先生“天罡指”另一妙用呢。
那少年女子伤势极重,以别的药物和功力来救治,可能需要一段不少的时光,但以“天罡指”来医“天罡指”伤,便不同了,不过顿饭之久,那少年女子的伤势即已痊愈,无碍行
动了。
当然,如果要马上和人动手,仍难运用自如,非调奍些日子不可。
骆人龙医好了那少年女子的伤势,那少年女子对他已是另眼相看,不敢轻视他了。不过心中对他有气,脸上神色,总是冷冰冰的。
, 这时,骆人龙已因对方少年男女的 片孝心,而赶起了人类的同情,主动地笑问那少年男子道:“贤兄妹一表人才,高华绝俗,自非普通江湖豪强可比,但观二位刚才的行为,……莫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么?”
那少女幽幽一叹道:“你又不肯帮忙,对你说了还不是等于白说。”
骆人龙道:“如果是医病之类的事,在下尚有毛遂自荐的勇气。”
那少女明眸陡然一亮,道:“你这话,是真的?”
骆人龙道:“在下与贤兄妹萍水相逢,似乎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那少女天真的很,心中一点话也藏不住,道:“我怕你是打秋风的!”
骆人龙摸了一摸自己的光头,又瞧了一瞧自己这身打扮,忍俊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少年男子怕骆人龙生气,瞪了妹妹一眼,抱拳道:“既蒙兄台下问,在下敢不直言。”顿了一顿,又道:“只因家母早年行侠江湖,因劳成疾,患了心痛之病,数十年来,
请遍天下名医,药石罔效,拖延至今,病执日危。”
骆人龙插口道:“你们请过名满天下的三绝先生没有?”
那少年摇头道:“三绝先生行踪无定,极难遇合,虽有求他之心,终未如愿。
骆人龙道:“你们要我的黑虎,可就是想用它心头之血,医治令堂宿疾。”
骆人龙这句话,一针见血,完全猜对了,足见他在医道方面确有实学。
那少女一跳道:“不错!你怎样知道的?”
骆人龙笑道:“医理!医理!万病不离其理,在下不难想像出来。”
那少年男子接着说道:“是后来一位武林前辈,得来一纸秘方,说是黑虎心头血,能以治愈家母宿疾,同时又听说大别山近来出现了一只黑虎,愚兄妹乃就急急赶来,想不到这黑
虎竟是有主之物。”
那少女也道:“有了成形何首乌,我们倒不一定要杀这黑虎了。”她毫无世故,又加娇生惯养,对人对事,全无忌惮,奸像骆人龙一定会给她何首乌似的。
那少年男子也是一脸希翼之色,瞧着骆人龙,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骆人龙摇头点首之间。
骆人龙偏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用平和的口吻道:“成形何首乌确有治愈令堂宿疾之功,只是……只是……”
那少女插口道:“你还是舍不得是不是?”
骆人龙笑道:“我不是舍不得,我是说这只何首乌所蕴药性,目前已不足完全治愈令堂的
宿疾了。”
那少女翘起小鼻子道:“岂有此理?这何首乌不是好好的么!”
骆人龙只得又解释道:“我为了要医治我的秃头,已使这何首乌的精华流了一半到藤茎之中了。”
那少女道:“连藤茎一起给我们,还不是一样么?”
骆人龙道:“九真藤药性别有妙用,却不宜令堂服用。”
那少女这才没得话说了。
那少年男子道:“请问这药性不足的何首乌,对家母之疾是否仍有若干效力?”
骆人龙道:“成形何首乌服用得法,有补血驻颜长生之功效,就是一半药性,也足维护令堂二十年康安,但如要令堂宿疾永不再发,却需另找他药为辅才行。”
那少女道:“你可知道还要找什么药?”
骆人龙点了一点头。
那少女又道:“这一半药性的何首乌,你舍不舍得送给我们?”
骆人龙道:“我要是舍不得,便不会对你们说这么多的话了。”
那少女得寸进尺道:“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也愿意为我们找药哩?”
骆人龙只觉这少女天真纯洁的可人,不由笑道:“如果贤兄妹相信在下,在下敢不尽心竭力。”
那少女一把抓住骆人龙,回头向那少年男子道:“大哥,你去把何首乌取下来,我们就请这位先生回家去。”
那少年男子一阵犹豫道:“玉妹,你忘了堡中近日的吩咐了……”到底是什么吩咐,却没有说出来。
那少女打量了骆人龙半天,道:“大哥,放心,你没听说骆人龙早就死了!”
骆人龙的心弦为之一震,星目中棱芒陡射,落在这一男一女身上,低沉地问道:“在下还没有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那少女一指男子道:“我们姓舒,这是我们大哥,名叫震川,我……我小字玉珍,世居霍山。”舒玉珍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候,也不知怎的,显得难以出口,有点害羞似的。
骆人龙眼睛一亮,心里别别跳个不止,忖道:“真是天从人愿,我骆人龙如此顺利地便抓住一个机会了。”
骆人龙心念动处,也不等舒氏兄妹问她的姓名,就自动造了一个假名道:“在下铁钰,这何首乌当然可以送给你们,不过舒兄暂时可动不得它,因为进入藤中的药力,既已收不回
来,莫不如就让在下先了一番心愿。”
舒震川连连点头道:“承蒙见赐何首乌,愚兄妹已是感激小尽,一切听凭吩咐。”
舒玉珍望着他的’光头笑道:“要不要我帮你的忙?”
骆人龙摇手笑道:“多谢了,就请贤兄妹替在下护法吧!”
舒氏兄妹便一人负责看守树上的何首乌,一人为骆人龙警戒。
舒玉珍想看骆人龙如何用药,所以要舒震川去守护何首乌,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着骆人龙。那只黑色大虎死死地盯住舒玉珍,只气得舒玉珍骂道:“死东西,你也敢不相信我!”
骆人龙向那黑虎一挥手道:“大黑,你到外面警戒去!”
黑虎真听话,一声轻啸,便纵往林外不见了。
舒玉珍啧啧称奇道:“它会懂得人言!”
骆人龙知道舒玉珍天真好奇,话又太多,不敢和她多扯,以免耽搁了正事,只点了一点头,即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舒玉珍见骆人龙没有答腔,嘟起了樱唇,满脸不高兴之色。
骆人龙暗笑中,剥去藤端的泥土,直到黄色乳汁变成了白色,这才盘膝坐下,运起“天元内功”,把一身气血,运聚于头部脑门之上。
这时,只见他一颗白玉般的脑袋,顿时变成了红色。
骆人龙用九真藤端流出来的白色乳汁,搽在头上和眉毛、眼毛之处。
那白色的乳汁搽了上去,只发出一阵白雾,马上就干了。
搽到第五次时,该长头发、眉毛、眼毛的地方,已经长出了软软的绒毛。
当他搽到第七次时,绒毛长粗,已成了二三分长的的头发和黑亮的眼毛、眉毛了。
这种神奇的事,直把舒氏兄妹看得呆了,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吁一下。
尤其是舒玉珍对骆人龙更有一个极大的发现,发现这个可笑的怪人,有了毛发以后,竟是英俊得使她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同时,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了,心也有些跳了。
最后,她只好闭起自己的眼睛,梦呓般地直呼:“天呀!我莫非是在做梦么?”
骆人龙当然不知道舒玉珍心里在想些什么心事,因为他对自己的新面貌,一点认识都还没有哩!
只有舒震川嘴角含着微笑,暗暗为妹妹的将来高兴。
骆人龙搽到第九次,便停止了。
然后;取下何首乌,指力微运,断去九真藤,将何首乌交给舒玉珍道:“舒姑娘,这何首乌请你收下了。”
原是活跳跳的舒玉珍,这时,竟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望着骆人龙便觉得脸红,那敢再伸手来接骆人龙送过去的何首乌。
她这种窘态,骆人龙起初并没看出来,又说了一句道:“舒姑娘,这何首乌请你收下了。”
再抬头,见舒玉珍那如痴如醉的样子,也不免俊面一红,心头发慌,忙转将何首乌交给了舒震川。
此后,骆人龙再也不敢和舒玉珍正目相视了。
这时,舒震川收好了何首乌,向骆人龙道:“铁兄,现在可以动身前往舍下一行了吧!”
骆人龙看了一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子,不由又俊面一红道:”在下……在下……”他一时真不知该怎样措词,忽然想起一个藉口道:“在下还得为我那黑虎疗伤,请贤兄妹先行一
步,在下即日赶来就是。”心里已在想着,如何弄一套衣服来,才能出山与人相见。
舒震川“呵!”了一声,道:“真对不起,我这里有药,忘了拿给铁兄了。”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骆人龙这时无由地起了一种逞能的心理,谢了舒震川送过来的解药,道:“多谢舒兄,我这里有现成的解药,你的还是请收回吧!”随即口发一声轻呼,那⑽派萘嘶乩础�
骆人龙截下一段九真藤,随手一合,便把那段九真藤压得稀烂,敷在黑虎左胯伤口上。
接着右掌一贴,运起内功,按九转归元妙谛,催动药性并激起黑虎生肌活肉的潜能,不过半顿饭时光,只听他猛喝一声,右手一抬,但见那黑虎左胯上的毒伤,竟是生肌复原了。
舒氏兄妹见了骆人龙这种医术,眼睛都发直了。
过了半天,舒震川始长吁一口气,道:“铁兄医道通神,想来华佗复生,亦不过如此,愚兄妹,能与铁兄相遇,幸何如之。现在就请铁兄移驾吧。”
这时,舒玉珍忽然附耳向舒震川说了几句话,舒震川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大哥真糊涂,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点。”转而又对骆人龙道:“铁兄想必也有些私事待理,在下如此促
驾,实在不入情,愚兄妹明日此时此地,再来奉请,可好?”
骆人龙心下一宽道:“在下一定准时相候。”
舒玉珍忽然硬着头皮,轻轻说了一句话道:“我明天给你带来一套衣服来。”
话声一落,便羞得抬不起头来,拉着舒震川跑了。
第八章 天香散人
骆人龙见了舒玉珍那种多情之态,心中骤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触,抬头仰望天上飘荡的白云,神色间显得有些踌躇犹豫了。
皆因骆人龙原是一个极有教养、心地光明正直的人。虽受情势逼迫,对付三堡四派,非化明争为暗斗,而莫想有为父亲日月叟骆一飞洗刷冤屈和复仇的一天。
且他这种被迫采取的手段,一般说来,对他个人的人格,也并无损伤。
可是,他自己却不完全这样想,内心中总因不能一刀一枪相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歉愧和难过。所以,当机会真的到来时,他的决心就又有些动摇了。这不是说骆人龙优柔寡断,
而实在因为骆人龙的本性太过善良之故。他要没有这种自咎的念头,更不成为骆人龙。
但是,当他想到父亲惨死的情形,进而想到三堡四派以堂堂正大门派,所使出来的手段,其卑下的程度,即使自己用更严厉的手段去对付他们,亦不为过时,这才又钢牙猛咬,
顿脚道:“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我就这样办吧!”
现在,他的目光,又坚定得令人心悸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腾身向前射出二丈,暴喝一声:“谁?”
谁?谁也没有,只是那只黑虎,望着他发出低啸,大尾巴摇来摇去,向他表达感激之意。
原来,骆人龙一时想得出神,竟忘了还有一只黑虎未曾离去,那黑虎因见他不言不语地呆立不动,乃向他身后走来,倒使他吃了一惊。
骆人龙一吁笑道:“大黑,原来是你!”接着又惊讶地问道:“有什么事?”
因为黑虎走到骆人龙面前后,便把它的身子直向骆人龙身上挨来,动作非常奇怪,是以骆人龙有此一问。
那黑虎又低啸了一声,忽然将前脚一屈,用它那又粗又有力的虎尾,不住地向背上点打。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是要骆人龙骑到它背上去。
骆人龙会意地笑道:“你要带我到那里去?你只顾前面带路,我跟着走好了!”
黑虎点头不止,尾巴仍是向背上点打,意思是坚持要骆人龙骑上去。
骆人龙笑道:“你有点看不起我的轻身工夫,是不是?”口中虽是这样说,终究还是跨步上了虎背。
那黑虎也真捉狭得很,不等骆人龙坐稳便发出一声震山撼岳的长啸,身子一躬,疾箭般射了出去。几乎把骆人龙甩下背来。
“你讨打是不是?”
人兽间洋溢着一片友情,人笑,虎吼,风声呼呼中,眨眼间,奔过了四五座山头,前面又来到一座峡谷。
谷内泛着一片淡淡的红色!
黑虎去势如风,直向谷内冲去。
骆人龙惊叫一声:“大黑,停步!前面是桃花障,触之难免麻烦。”
黑虎充耳不闻,势子一点不减。
骆人龙只好就虎背上凌空拔起,空中甩臂折腰,一个空心筋斗,落回地上,再向那黑虎看
去,只见黑虎也已停步在桃花障边缘。而且,前爪已在地上挖掘起来。
骆人龙见大黑并未冲入桃花障内,笑着走过去,道:“你真……”目光所及,不禁发出一声:“呵!……”
原来,黑虎前爪挖掘处,现出了一根粗如手臂,生满了红须的嫩根.骆人龙自获传三绝先生的医术绝学后,对于药物的识别.已有超人的能力,一眼就看出那根红须墩根正是桃花
障的克星:“无茎根”。
“无茎根”除了可以克制桃花障外,别无用途。
大凡有桃花障的地方,附近必有一根“无茎根”,只是,这”无茎根”,深藏土内,无枝无叶,要找寻它,却非容易之事,不知这黑虎是怎样发现出来的,骆人龙摘了一段须根含在口中,黑虎想必是平日吃得太多。有了障毒不侵之能,并末取用,随又将泥土盖好,滚身压平松土,使人看不出一点痕迹来,俯身又示意骆人龙骑到它背
上,向桃花障内纵去。
桃花障封住了谷口四五里的纵深,过了桃花障,但觉眼前—片光明,天清气爽,百花齐放,等于到了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使骆人龙心胸为之一畅,忖道:“这里隐居的,不知又
足一位怎样的武林奇人。”动念间,大黑已穿过了几丛花树,停在一座石洞门口,洞口老松
数株,树下极是阴凉,几条青石板凳,上面布满了青苔.显见这些石凳,已很久无人使用
黑虎引导骆人龙走入洞内,前洞是一大间,有石桌石椅,及一排书架,此外别无它物。
左边有一个小洞,堆满了山果之类的食用之物。
右边也有一个小洞,骆人龙刚走到小洞门口,便觉小洞内有一股异香透鼻而入。
进入小洞内,只见洞中央有一张石质云床,床上盘膝坐着一位身穿葛袍的长面老人。右手手心托着一把黑白短剑,剑长不过五寸,平凡得毫不打眼。左手托着一只和手掌等大的白
玉方盒,五盒上隐隐射出耀眼的白光。不论盒内所盛何物,单凭这玉盒也就不是凡品了。
洞顶上,倒吊着一盘盘香,香头一点红,还在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