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许动 by 范海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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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常泽辰又说:“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受伤后身体没休养好,还有你没什么想要醒过来的意志,我隐约知道一点原因,但是大爸爸不告诉我们详情,我也不想胡乱猜测,爸爸我们都在等你。”
说完,常泽辰突然有点害羞,他伸长身体,在他爸爸额头上吻了一下。吻完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我们三个想要悄悄带你回襄樊的老房子,那里有爸爸设计的花园,山上的空气很新鲜而且我们还没去过呢,我们不让大爸爸知道,他最近很忙,是帮里的事情,昨天他离开之前说是要出国办事情,我们可以乘这个机会。。。守仁,他也想跟去,但是他的样子不方便,妹妹对他很生气也不愿意他跟着我们,守仁说他会等你醒过来回到这个别墅。”
~~~~~~~~~~~~~~~~~~我是状似植物人的分割线~~~~~~~~~~~~~~~~
我做了一个梦,很多光和影,看不清对面的人。
我的昏迷是装的,我不想看到常啸山,但是他每天要给我洗澡。于是我装昏迷。但是没想到装着装着我就真的好像一个植物人那样醒不过来了,有时候我能听见旁边的人说话,时远时近,是孩子们,我想醒来,但是好像老天让我多休息一下,或者是惩罚我装昏迷欺骗孩子们就让我真的昏迷了。我听见三个孩子那么懂事的话,好像都长大了,大儿子还变声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高了,有我那样高吗,没有吧,毕竟他们还没到一岁。
我的眼皮很重,像是大学时一次做课程设计连续熬夜一周没怎么睡觉那样。我动了动眼皮,好像可以动。我听见有人接近我,我不动了。
“妈妈,我不想骗你的,那个长辫子已经被我杀了,我不会被他利用来伤害你的。”
是守仁,他是翻窗子进来的吗。
“你们明天,离开,对不起,不要忘记我。”说完,守仁从原路离开了。
我。。。我不知道,我其实不是很生气,说的是守仁。他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孩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我无法想像的遭遇才能杀死长辫子从不法实验室逃出来找到我,救了我。他对自己的样貌很自卑吧,我看得出来,他很小心翼翼。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很难过吧。
我想,要是孩子们真的想从常啸山眼皮子底下把我偷走是不可能的,还是偷偷送到襄樊的房子里去,这么简单拙劣的方式避开常啸山。希望常啸山能有眼色一点,不要阻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需要自己呆着,他最好不要来烦我。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过去,才发现以前的回忆都是现实。每当闭上眼睛,我都发现自己还活着。眼泪洗刷不了回忆,只有痛苦深埋内心为自己而活,你做的到吗你理解我的心,我就把心交给你人生每天都经历死亡,只是多了一点梦而已只有黑夜的时候,你才能窥视自己的内心。)忘记在哪里看到的,觉得还不错。
☆、第 50 章
我还在想孩子们要怎样将我运到襄樊,但是他们做的很简单。就是拿了老房子的钥匙和车库越野车的钥匙还有家里的一张银行卡就抬起我上路了。他们学过开车吗?我为我们是否能安全到达感到担忧。一个昏迷的我,一个腿伤还没好的大儿子,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儿,看来只有看起来靠谱一点的老二能担当开车的重任了。
但是。。。但是我没想到老二开车那叫一个不平稳,每每急转弯的时候都把我撞到车门上,他们把我放在后座,大儿子人带轮椅在拆开的后备箱里,女儿在副驾驶。我因为昏迷也没感到饿,但是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很快,经常在路边停车,他们走的是国道,上面有一些卖面包泡面辣椒片的小贩,孩子们就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他们还想喂我吃,但是发现我牙关紧咬吃不进去就放弃了,他们知道在平常时间里我大半年不吃也没什么事,就喂我喝了一点水。我想,我会被孩子们玩坏掉把,他们真的不怎么会照顾人。我好想赶快醒过来,我上辈子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虽然考完也没买车,但是我从小学就开过摩托车和小绵羊,总能比他们开的稳当点。
但是我的这个愿望没能实现,还好二儿子从后照镜看到我被撞到头,让女儿坐到后坐儿上抱着我的头,我才免去脑袋撞出几个大包的惨状。
他们开错过几次,最终他们开了三天才到我的房子门口,这里的山路应该是修过了,而且还修的不错,要不然就老二这技术不开翻就不错了。
他们把我安置到楼上阳台朝向前面花园的房间,没想到花园的花长得很好,虽然看不到,但是我已经能闻到花香了,我忘记种桂花了,这种花的香味儿我最喜欢。
这两天我什么事都没干,也做不了什么,就一心和眼皮作斗争。我一和眼皮较起劲儿来就忘记了在我身上所发生过的一切事,似乎我的世界里只有一扇门,眼皮一样沉重的门。渐渐地我感觉这样还不错,终于我在住到老房子的第11天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嗯,有。。。饿。。。”我因为喉咙长时间没有运动,肌肉有些不听使唤了。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也不在二楼,是在一楼的花园里吗?还是些小孩子啊,他们一生下来就没见过这么些脆弱又精致的植物。他们见到的都是北方高大的乔木和有刺的荆棘,森林里的那些植物只会开一点色彩单调的野花。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一点点动起来,先是手腕、手臂,再是脚、小腿、大腿,我站起来,拉开床帘,外面很安静,孩子们不在。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树枝上挂了几件洗好的衣服。
我扶着栏杆走下楼梯,感觉不错。走进花园,孩子们果然都不在。豆大的雨点开始只是一滴滴落下来,后来就是倾盆大雨泼落,我收下衣服放进他们的房间,他们三个现在还是在一个房间睡,我在考虑是时候让他们分开睡了。特别是女儿需要一个闺房,我要在她的房间里装上一面玻璃幕墙,里面养上白云山鱼,这种鱼小巧而活泼,虽然在小型鱼类中算不上格外艳丽,但是清丽淡雅的色彩以及犹如灯鱼般的荧光带很受以前见过的一些小姑娘的喜爱。我还要在三个孩子的房间外墙做一个成长回忆廊,放上他们的照片,在北边那别墅时照过不多的照片,以后要带过来,还要给他们照找到男女朋友的照片,结婚照,生孩子后孩子的照片。。。我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来了呢,像是到了中老年的大妈,镜子里的我还只是二十左右大学生的模样,还没长皱纹,肌肉也没松散,也没有啤酒肚,还可以把妹呢。对了,把妹,我要找个女朋友开始新生活,既然常啸山装作不知道孩子们和我一起来到襄樊,我就当他真不知道好了。我要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了,反正我们也没领过结婚证。
劈哩啪啦!轰隆轰隆~~~~
外面打了一个响雷。在灰黑的天空滚滚的乌云越聚越厚,一层层很清晰,不像平常的阴雨天那样看不到乌云。一束闪亮的扭动着的粗电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击中远处的一个小山尖。
雨太大了,孩子们开车出去怎么还不回来,我在大厅转了几圈决定出去找找。在杂物室找到一把荷叶一样的老式长柄绿伞,我跑进雨中。
刚到山脚下的一个小卖部门口,叭叭叭按喇叭的声音,我看见两个明亮的车灯。是家里的车,我跑过去拍打车窗。
“爸爸?”
“欧耶,爸爸醒了。”
“爸爸快进来。”二儿子打开副驾驶的门。我收了伞坐进去。
“你们怎么开着车一起出去了。下这么大的雨,还好没事。”我向着后座的老大和老三说,“一定是你们两个唆使老二带你们下山的吧,你们三个小孩子在外面也不知道小心,要是被交警拦了发现你们未成年驾驶我又还没醒来,谁去警察局接你们啊。”我越说越气,竟有点气喘吁吁。这么久没吃过东西,我一生气就感到饥饿了。
“爸爸,对不起。”三个孩子齐声道歉。
“算了,回去再说。明哲,开慢一点。对了,家里还有储备的食物吗?”我问。
“有,有很多零食。。。”女儿开口。
大儿子拉了女儿一下:“爸爸,要不我们再去市区买一点熟食正餐?”
“不了,先对付一顿,明天我再开车去。”
回到家里,孩子们接连跑上楼,我跟在后面,看到他们从床底下的抽屉里扒拉出一大堆零食——薯片,泡面,蛋糕,辣条,巧克力,橘子水。。。
三个孩子一人抱了一小堆堆到大厅的茶几上。
“爸爸,你快吃,你知道我们今天去市区做了什么吗?”女儿一脸嬉笑,兴奋地说。
我拆开泡面撒上胡椒粉干吃,还开了橘子水和牛肉干。
“说吧,我不想猜。”
女儿撇撇嘴,“爸爸真没意思,一点儿都不好玩。”她一把掀开自己上衣的下摆,一个黑色的蝴蝶纹身印在她的胯骨的皮肤上。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弄这样的东西出来,太不像话了。”我放下橘子水呵斥道。
女儿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立马眼泪像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哗啦啦滚落下来,她带着哭腔说:“哥哥们也有,女孩子怎么就不能纹身了,我就要,你吼我,爸爸最讨厌了。”说完就冲进上楼了。
老大想上去看看。
“看什么,让她自己反省。这些纹身只有那些小混混儿才会有,你们也要去混黑道吗,啊?是不是觉得我昏迷了就管不了你们了。”
老二这时候开口了:“爸爸,我们只是觉得好看,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也不是个个纹过身的人都是混黑社会的吧,我们还是最听你话的好孩子。”
“哼,好孩子。听常茜说你们两个也有,给我看看。”
两个孩子见我语气缓和,松了口气。
老大的纹身是一行花体英文字母,是我、常啸山和他们三个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在右上臂。
老二的纹身竟是在肩头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扑食图。
“哼,我明天就去联系家教,让你们开始系统的学习知识,不要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最起码有一项拿得出手的能力适应这个社会。”我坐下来接着吃泡面饼。
老大犹豫了一下,说:“爸爸,我们还订购了一个台球桌,准备放在二楼大阳台。。。”
“好了,买了就算了,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分房睡,个睡个的。那个,老大老二你们去安慰安慰你们妹妹,咳,就这样,没事就回房间去。”
作者有话要说:征集老大,老三未来的工作方向
☆、第 51 章
吃着东西,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面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变化最大的还是小女儿,略尖的鹅蛋脸,大眼秀眉,修鼻薄唇。梳着个俏皮的侧辫,青春靓丽啊。我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小兔崽子。还好她没有受我的影响化形成个小男孩的样子,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会是什么样。
两个儿子和小时候差不多,一个是略显硬朗的阳光少年,一个是隽秀的书生气质,都很好。
明天带孩子们见识一下他们爸爸老家的名小吃和古城遗址,看看这江南风光和塞外的不同之处。襄樊是个四季分明,气候温和的好地方,他们会喜欢这里的。我们还可以去神农架玩一玩,找找“野人”,听听关于黑暗传的歌谣。但是。。。但是还有守仁,他会一辈子都带在山林里吗。
第二天我就到附近的中学找家教,孩子们差不多长定型了,应该不会有突然长大带给一般人的奇怪震撼。我给他们找了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和地理老师,他们很聪明,记忆里远超常人,我想到一定的时候可以再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要学习一门艺术,我觉得这很重要,不是为了拿什么奖项而是为了修身养性。我的亲身体会,如果人会一项艺术,不需要有很好的成就,他就能在任何情绪波动下渐渐平静下来,沉浸在艺术的静谧中,那是种很神奇的感受,就如我正在进行的绘画。
我们在这边住了大概一个月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期间常啸山没有骚扰过我,但是我给他发过一个短信。我在信上说,既然他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么他就能占有一个非法的科研机构,就像制造出守仁的那个一样,我要他找到帮助守仁成功化形的方法。我知道我在守仁这件事上有错,但是最初的错误是常啸山犯得。如果他不让我怀孕我就不会跑掉,如果我不跑掉就不会被偷猎者抓住让长辫子抽取了我的血液,也就不会有守仁了,守仁是个错误,但是错误既然犯了就要正视它,我不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生命痛苦的活着。虽然他是有我和常啸山的血缘关系,但是我不得不残忍的说一句,我没有生养他的亲情,就算有那也只有一点,我为他对我的喜爱而感动,但是我有我的孩子们,我还是得照顾他们的感受,一个我相处不到一个月的人无法得到我的认可,我能为他做的只是弥补当初犯下的过失,让他可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化形体,而亲情要等以后再说,我无法预计。有可能不会接受他,有可能让他得到像一个私生子一样的名分,也有可能接受他。
常啸山回信很简单,只发来一个“好”字,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看到他的回信,开始我没什么感觉,但是后来我却有点生气了,他这是什么态度,他难道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冷处理掉吗。他就不会认错吗,不过即使他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我也不知道我生气究竟是因为他骗了我,还是让守仁受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我就是很生气。我应该揍他一顿,再决定是一拍两散还是立即把事情讲清楚分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总是在他暴露出他恶劣的本性时把事情拖延下来不做出最后判决,然后被常啸山一笔带过,我太优柔寡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我自己才好。
我没有向他表露过我最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我感觉我们的思路在两根平行的直线上,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要离开常啸山的想法,我不想骗自己,我还是希望我熟悉的人不要和我分开,我不希望再去创造一个熟人来替换他,我怕这个事情到最后成为我们分开的最终原因。
☆、第 52 章
时间过去两个多月了;常啸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来,我有时候偷偷观察孩子们,他们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现在孩子们的学习步上正轨,每天上午四个小时,下午四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周末休息,我会带他们去外面玩,顺便在外面吃。我会在他们玩的时候坐在公园的石凳或是郊外的草坪上看着他们,他们吃饭的时候我还是看着他们,看他们喜欢吃什么样的饭菜,吃饭时有什么可爱的小习惯。我发现大儿子喜欢吃粤菜,二儿子喜欢吃辣,小女儿什么都爱吃简直是个小吃货,但是她吃包子时只吃皮不吃馅。我终于明白当年妈妈为什么总在我吃饭的时候连带微笑的看着我的原因了。我看着女儿吃包子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常啸山,他吃包子正好和女儿相反,他是只吃馅不吃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