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许动 by 范海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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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恬精神正常时,虎就远远跟在肖恬后面,见他捕猎受挫也不现身帮忙,自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觉就睡觉。肖恬精神不正常时,虎就会兴奋的跑上去沿途撒上求偶的尿液,看肖恬失去神志两眼冒火地变回豹形,沿尿液追着他小跑,越跑越快,甚至还会在尿液上呻吟着打滚,做出各种妩媚撩人的扭动。(肖恬:怪不得我感觉自己身上每天脏脏的有股子怪味儿,常、啸、山你找死!)虎这时会走上前围绕肖恬欢快的小跑,从汗液里飘散出更多吸引雌性的雄性荷尔蒙,引得肖恬想要噗到他身上撒娇(由此可见常啸山是个死闷骚,伪鬼畜,嘿嘿嘿)。虎想等肖恬饿到极致,一种欲、望到了极致能带起人所有的欲、望一齐到达极致,饥饿这种欲、望应该是无法压抑的吧。
吃过那只松鸡之后有四天肖恬没能够吃到东西了,这里面包括可以饱腹的任何东西。肖恬不仅吃不到东西,每天还日夜兼程地奔跑(哇哈哈,儿子,你好辛苦哦,过完这一阵我帮你虐山山),第五天他终于停下来,舔舔地上的雪,肖恬现在像个乞丐一样:头发长长,纠结在一起,牛仔裤被树枝尖刺挂破十几个大口子,最明显的一个口子从膝盖一直破到脚踝,撕开的布料拖在地上,冻成个冰坨子。上半身好一点,就只有格子衫的扣子掉了几个,说直接点就是硕果仅存的一个扣子也快要脱线了,春光乍现。
肖恬又冷又饿,他本应该不怕冷的不过太饿了,嘴唇不住的哆嗦,双目的焦点时聚时散,视野摇晃了一下,有什么靠近,是猎物吗?!
虎走进肖恬,肖恬一看见虎立即清醒了大半,他有点死要面子,看着自己现在一副衣衫不整半死不活的样子,罪恶的另一个源头还出现了。肖恬低吼一声,冲虎叫到:“你。。。离开。”
虎没有动。
“离开。。。离我远点。”
虎走进一点。
“滚啊。。。”
虎变成人形的常啸山,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小豹子。“要不要吃东西,你饿了。”
肖恬只觉得自己堕入了一个温暖的深渊,深渊谷底连天空都漫布着罂粟般的让人蠢蠢欲动的香气。香气里还有肉的味道,肉?我咬。
常啸山看看小豹子在自己手臂上磨牙,不是肖恬用的力气小,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不过常啸山皮糙肉厚到了一定境界,尖利的豹牙在手臂上化出一条条白印子,就是那种被树枝不小心划到拨起一条浅浅的角质层的白印子。
常啸山把肖恬扛到肩上,看肖恬干呕了几下,他还不忘捡起肖恬的背包画板,志得意满的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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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快点,嗯嗯,噢噢,噢噢,还要。。。”
(有没有遐想?)
我口里吃着东西,只觉得喂我吃东西的人动作太慢,快把饭盆给我,我自己吃得快,哎!不要拿走,哪个混蛋,拿走我的肉!
我听见头顶一声咆吼,什么意思嘛,不给吃算了,我头还是好晕,我想睡觉。
好暖和的大被子啊,就是有点重,我用肩顶了一下被子,没顶起来,算啦,就将,我迷迷糊糊的想。我蹭蹭被子,打个滚。被子怎么变得更重了?什么戳我屁股,我挪开,还戳,“嗷唔!!!!!”(菡菡胆小,怕河蟹夹我,有空会写个全肉的放在邮箱或什么地方给同学们看)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期间不更文,菡菡要和妈妈旅游哦,提前祝大家五一愉快,玩得开心
☆、第 19 章
我感觉自己慢慢醒过来,但是懒洋洋的不想睁开眼睛。我的全身的肌肉都松软到我无法感知到它们,我躺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好像不久前的饥寒交迫只是一个梦。我在心里笑了笑,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个梦,旖旎的、激情的、火辣的梦。我记不得具体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身体的症状好像一下子缓解了许多许多。我还想在脑海里再体味一下极乐带来的余韵,背后有什么动了一下,我清醒过来。
“醒了。”
我装不下去,睁开眼睛,是常啸山。
“我回山洞了,你。。。”我嗫嚅着,分不清自己想不想问些什么,到底要问什么,自己又想得到些什么答案。
“肖恬,看着我,不要回避什么,也不要犹豫什么,先听我说。”
我抬头看着常啸山,看到他的脸,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因为正对着洞口光鲜照在他脸上很明亮,很庄重。他有一张坚毅而方正的脸,眼中露出诚恳和希冀的目光,让我有一种冲动,无论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我都想要相信他答应他,忍住出口的话,我有些不大灵光的大脑这时却动了动,感觉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还有点不好的预感。我挣开身上盖着的皮草,半坐起来,似乎这样就能给我一点点勇气,支持我听他说完。
“你所回味的事情不是梦。”
我有些蒙蒙的,口里还有点干涩,我咽了咽口水。
“它发生了,我抱你回来时你在我怀里对我又啃又咬,我知道你是因为太饿了,但是我也是在发情期,我没忍住。。。”
我不经意看到常啸山上臂的一个牙印。我的大脑好像运转着运转着,其中一根主要的神经“啪”地断了,声音很清脆,很清晰,以至于后面他说什么我也没注意,只是歪着脑袋想抓住那声“啪”,想仔细再听一遍以确定真的有这么一声响亮的“啪”。“啪呢?”我喃喃。
。。。。。。
“所以,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亲人的那种,而不仅仅是情侣什么的。这样你再有什么我都可以与你一起分担。”
我看着常啸山,感觉他的气势直接把我秒杀,好像一个君王正庄严肃穆地对一个对象,或许是我吧,在宣读着什么誓言,于是我把他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但连接起来好像听不懂,我的大脑对我说它准备重装系统拒绝分析处理这句话。我准备发挥我一贯的鸵鸟本性,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我的大脑最爱和我作对,它嗡嗡响,提示着系统重启可以开始正常运行了。我不想管它,忽视屏蔽的坏境,但我的结界内争吵上演了。
小黑人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一个家人,一个不会背叛你的亲人。你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要达到这个终极目标吗?
小白人说:但是我没有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啊!
小黑人说:方式?这又有什么要紧。你是一个男人,这样又不会死,要拿得起放得下。
小白人说:你说得简单,而且我只想要一个长辈兄弟之类的亲人啊,不是这种变味儿的关系。
小黑人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虚伪下去了,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些什么,以前你仅仅和他住在一起,现在不经意间一下子拉近了关系不是很好吗?这是事半功倍!再说,做都做了,不拿回好处怎么可以。
小白人说:我是男人!我宁愿不要这种好处!
小黑人说:对,你是男人,男人就要男得起放得下,你不要身体不男人了,心理也变得婆妈。小白人已经没什么可以争辩的了,但是还要挣扎着说:我没有!我只是怕得到后失去,我。。。
小黑人决定下一剂猛药:你知道你为什么上辈子没有找到女朋友吗?就是因为你懦弱!你永远不愿意去争取,你只会暗恋那个女生,等她被别人追走,你呢,却只会在角落顾影自怜。你想这辈子还是这样吗?那你就连被人抛弃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我猛地张开眼回头,嘴唇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这个东西留恋地绕场一周,最后意犹未尽地离开。
“小家伙,答应我吧。”
我听着这句话,突然一句话冲出嘴角:“你什么时候把话说得这么流利了。”
☆、虎的自白1
我刚见到小家伙的时候,小家伙在我母亲以前的领地上游走。我很远就可以闻到他身上同类的气息,还带着点奶味儿。这个小家伙总是用人类的形态生活,我觉得很诧异,毕竟我们变成人形,身体的各方面反应能力不如原型时的三分之一,即使是强大如我自己也还是习惯多年用原型生活。小家伙让我很感兴趣。
我虽然对于人类的样貌不是很分得清楚,但最基本的公母,嗯,应该说是男女还是分得清的。但是相较于眼睛,我更加相信我的鼻子,我嗅得出来,即使小家伙看起来像是个男人,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的芯儿是个小雌儿。我很久没有遇到过同类了,很久以前我从未意识到过这个问题,即使是和我一样可以化形的其他动物,也是在我的食谱上。过了几百年,当四周再也没有过同类,特别是猛兽里的大猫时,我好像能感到一种叫做寂寞的情绪,每当春天快到的时候尤为强烈。
我曾想过我也有过许许多多的子孙后代,他们的子孙后代也都有了子孙后代,但是他们成年以后就会忘记自己的亲人,各自占山为王,遇到后还会相互残杀和自己以前一样。子孙没有一只能化形的,我从传承记忆里知道只有两个化形体生出的孩子才能自然化形。
我化形之前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每天只是和普通的野兽一样为吃什么,在哪里睡,领地是否有其他什么猛兽入侵。化形之后就渐渐想起自己还有个母亲,从自己出生母亲就是一只化形成功的东北虎,记得当时好像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她经常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对自己说话,说很多话,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许母亲的眼中是有许多东西的吧,可是自己当时看不明白。
母亲临离开自己前对自己说了话,这些话我听不懂,却吧每个字的发音全部认真地记在心里,因为我当时预感到这些话很重要。我化形后用了一百年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又用了两百年明白这些意思想告诉我什么。
母亲说,如果有机会,找一个伴,然后一起平淡的生活,这很难啊。你就要长大了,我也要离开了,你以后要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让她依赖你,那你就有平淡生活的能力了。我走之后如果哪一天你想起了我,不要来找我,我会很好的,我相信你也一样。
母亲说完这些她就离开了,那天是我三岁生日,作为一只东北虎我成年了。我对她的离开很坦然,我的传承记忆里没有很深厚的亲情记忆,就算母亲不主动离开我,我也会自己离开的,我需要一个足够的空间建立我自己的领地才能解决温饱问题。
我在森林深处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风餐露宿我都觉得很舒服,我知道森林外面有很多“人”,像母亲一样的形态,我不怎么好奇,所以从没有出去看过。但是我却吃过一个人,是一群进山捕猎的人中的一个,他穿的很刺眼,都是反光的丝绸绣花衣服,外面还罩着更加反光的铁甲片,骑着马,一开始时我并不认识马这种大型的动物。这个人一路径直冲进我的领地边界,后面地上的人跟在后面大喊大叫,很吵闹。我当时正在山洞里睡觉,本来不想管一匹气喘吁吁可怜的马,但是一大群人叫喊着要杀老虎什么的真的很让我烦躁,那个时候我正在发情期,却不再想和普通的母虎□了。这时我化作人形已经二十多年了,对发情期的欲/望的压抑能力也渐渐增强,所以每年到这段时间我都只要多睡睡觉,或者多捕猎就能平静度过了。所以当一大群人冲进我的领地把我吵醒时,我想要捕猎了。
我轻而易举地杀光了他们,人真的是很脆弱,比我化形成的形态还要脆弱得多。他们手上拿着东西往我身上招呼的时候,我开始还有点小心,怕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没想到一次不小心挨到后感觉像瘙痒痒,我就更加对人嗤之以鼻了,他们的武器原来和他们的身体一样不堪一击。
三十个地上跑的人和被我从马上拽下来的一个人,他们的尸体躺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儿让我很兴奋,但我知道一次杀戮太多会招来麻烦,我走像那匹高头大马,我很好奇它的样子,他很大,只比我的体型小一点,但它却不能化形,要知道能化形的生物要比普通的大很多。它是白色的,看上去很强壮,见我走过去,警惕地刨着土地,打着响鼻,但是笼头上的嚼子让它很不舒服。我告诉它我现在还不想吃它,地上的人可以填饱我的肚子。它听了以后半信半疑,它虽然不懂得思考,但我的话它还是听的懂的,因为我化形后就发现自己有一个能力是能与任何生物交流。我告诉它我可以帮他摘□上的累赘,于是化成人形。马疑惑地看着我,我知道它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身上会发出虎的强大气息。我趁它不注意一把撂倒它,坐在它的脖子上。马惊恐地乱蹬四蹄却在我解下它的笼头时安静了。我想,很聪明嘛。
我仔细地把马摸了一遍,了解了这种深山里没有的物种然后放了它。
实际上我之前还大吃过一顿,并不狠饥饿。我把铁皮人留下,把其他人拖出领地埋掉,要是引来饥饿的大规模狼群就不好了。因为是严冬,铁皮人的衣服很多,我嫌一件件脱麻烦,干脆直接撕掉了连那件铁皮一起。人肉的味道真不怎么样,这个人身上脂肪太多,可以吃的肌肉几乎没什么,内脏都变味儿了,怪难吃的。我吃了没几口将他也扔出领地,心里疑惑他们是怎么进到这么深的山里来的。
那件事之后就不再有人来打扰我了,我就只是把它当作虎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我化形正好一百年的时候,森林边缘被一次性砍了很多,我那个时候对人有一点点好奇心,只是一点点而已。我曾变成人形去抢过一些人的东西,他们遇见我都会大喊“强盗”。我对这个新词语也很好奇,直到有一天我真正遇到一伙儿强盗。
那是一群人,他们在我有一次抢东西后也想来抢我,那个时候我把他们都撂倒在地上没有杀死,看他们匆忙逃走,觉得很好玩,就像玩一群小老鼠一样。我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我住的山傍边的一个小土丘,他们在土丘顶上建了密密麻麻的房子。我现身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惊慌失措,敲锣找来更大一群人,大概有一百多个吧,当然又是很快被我撂倒。这次我想他们会逃到哪里,但是其中一个人却带着所有人跪在我脚下让我当什么大头领。我问明白“大头领”的意思,感觉和狼群的头狼有点像。我想,人真奇怪,怎么会让自己的敌人当自己族群的头领呢?就像鹿群邀请一头狼当首领一样不可思议。
话虽如此我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晚上他们奇怪地将几个女人送进我睡的叫做“房间”的地方给我“吃”然后走掉。我见几个女人虽然闻起来不怎么好闻,但是透过表象我嗅出里面的肉还是味道不错的,于是变回原型扑上去,但是她们大叫一声就吓死了,很多臊臭的尿液从她们身/下流出,我一下子就丧失了吃的欲/望。我把她们拖出去远远扔在山沟里,没办法,我的嗅觉实在太好了。
我出去扔人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我很满意这种安静的感觉,回房子里睡了。第二天原来的领头人问我“吃”的怎么样,我说没吃,扔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嘴里的“吃”字就是□的意思,我知道之后觉得这也是件奇怪事,人竟然可以和其他生物□,他们还会和狗啊,鸡啊,马啊什么的□,虽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