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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诱惑者(双性)-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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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岳成试图避开责任的话题,白素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我从来就没有试图隐瞒过任何人,但是对你,我就没有任何好感。小琼的事情,在老爷把小琼交给我之前,就交代过。老爷说得很清楚,他说你——他的长子——是个可怕的人,在他死后一定会虐待小琼的。可是整个李家能相信他的话,保护小琼的人只有我了。他要我保护好小琼,绝对绝对不让你的手碰到他!”
  
  “荒谬!你居然敢说你照看我弟弟是父亲的嘱托?你是编不出理由,开始胡诌了吧!”
  
  李岳成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若是白素说得都是事实,那便意味着父亲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只是一直都不拆穿,维持着虚伪的和睦。
  
  “不是胡诌,全部是事实。当然我也拿不出证据,我只能说,照看他,是老爷的嘱托,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孩子,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不爱他还能爱谁。”
  
  “他除了爱你还能选择爱我。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对我总是仇视和害怕。都是你这个贱人在中间挑拨的!”李岳成被逼急了,也有些口不择言,“假借父亲的名义,以保护人的身份囚禁我弟弟的身心,挑拨我们家的关系,白素,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聪明得自作聪明就不对了。”
  
  “弟弟,你居然能说出这个词?你什么时候把他当做是你的弟弟!你只当他是你的玩物,是宠物,想怎么玩弄欺…凌,就怎么弄!小琼一直都是期待着你,偷偷看着你,他期待你这做哥哥能够发现他,能够爱他。可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你这个人渣!你不是人!”
  
  “住口!贱…人!李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白素已经无法再心平气和地说话了,亲手养大的孩子的遭遇让她肝肠寸裂,心疼之余又迸发出可怕的力量,勇气喷出,她无所畏惧了。
  
  “李家的事情?我不是李家人,你就是李家人吗?你只是老爷入赘李家的时候带进来的拖油瓶,根本不是李家人!真正的李家人只有小凝和小琼!他们才是夫人的骨肉,他们才是李家的继承人。你只是个外人,一个篡夺家产、欺辱主人的无耻混蛋!信口雌黄的奴才!”
  
  李岳成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一分了。
  
  他脸色铁青,抓紧拳头,迫近,一字一顿地。
  
  “刚、才、的、话、你、给、我、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再说一百遍也不怕!”
  
  白素推开窗棂,冲着外面,大声喊道,“路过的人都给我听着,大家都给我听清楚了,李岳成,李大老爷,他可不是什么李家的大少爷,他是——”
  
  话没有机会再一次说完了,不可抗力让她从窗子里摔下来,后脑勺着地,摔在青砖上,鲜血从黑发中漫出,阴冷的空气将那个冬日的下午封锁得格外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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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在开始的时候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只是你从不承认那是你造成的。”
  
  李碧琼缓步地走进房间,鸦片将他的意志摧毁,也让他在清醒的时候对世事看得更加透彻。此时,不被毒品的痛苦折磨的他,文雅高贵,宛如一支含苞待放的百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岳成也是温和了一些,自从将身世剖开,他和李碧琼的关系有了绝大的转变,李碧琼的身心虽为毒品所困,但到底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孩子。
  
  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彻底地长大了。
  
  “能够让你耿耿于怀的,除了她,还有谁?只可惜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了最不应该看见的部分。”
  
  李碧琼闭上眼,记忆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地阴冷午后,青石板上,美丽而绝望的白素。
  
  他还记得自己看见这样的白素,恐惧之余竟生出毛骨悚然的惊艳。
  
  死亡是残酷的,可是死亡也铸就了寻常手段无法达成的美丽,鲜血从散乱的黑发深处漫开的画面,好似一朵深红色的大丽菊缓缓开放,美得耀眼。
  
  白素看见了他,伸出手,大理石般纤细而精致的手。李碧琼看着她的手,冬日的光照在皮肤上,有些透明,有些冰冷,是正被死亡之神亲吻指尖的奢华。
  
  他不由地看呆了,呼吸因此变得急促,白素的美在死亡即将来临的此刻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他不是画家,却也忍不住想用画笔记录着令人窒息的妖娆。
  
  “真美,真的好美。”
  
  他忍不住说出了声,白素的眼睛转向他,看着他,示意他靠近。
  
  于是,他走进了,但是他根本什么都听不到,白素的声音太轻太小,他根本听不见。
  
  然而奇怪的是,从此以后,每一次梦中重复着那一天的画面,他都像那一天一样走进白素,却能听见白素的话语,她的口中反复说得只有一句话:“小琼,我死了以后你会怎么办!我死了以后你怎么办!”
  
  那一句话,是真的听见了,还仅是梦的错觉?
  
  如果在没有吸毒以前,李碧琼能够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人,那句话是真的听见了,但是现在的他却不能说出这样的判断。毒品让他的记忆混乱,梦中的白素也一再地改变,有时是烟雨江南的清丽脱俗,有时是立在黑夜中的端庄骄傲,更有时,是沉睡在冬日的青石板上的一抹妖娆。
  
  或许,只是记忆错乱了,毒品在腐蚀他的身体,从记忆开始,迁延。
  
  李岳成伸出手,示意他走进,李碧琼没有拒绝,走到李岳成的身边,接受他的手,坐在他的怀中。
  
  李岳成伸手解开了他的纽扣,露出肩膀和胸部,手指戳捻着乳…头,低头咬着敏感的部位,李碧琼麻木地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猩红的窗帘衬托得乌云更加浓墨重彩,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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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的出殡是在冬至。
  
  即使是姨娘,也是李家的姨娘,丧事的处置上竟是分外隆重。对此,镇上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更加证实了那隐秘的猜想。
  
  但传言终究是传言,没有生下子嗣的白素只是姨娘,不可能享受过高的礼遇,更不可能进组分,白素的娘家已经没落,没有娘家人奔丧,一通法事后风光出殡,寻处风水好地,葬了个青砖大坟,封上米汁。仁至义尽的李家就此收拾了孝服麻衣,继续他们的生活。
  
  李碧琼安静地坐在白素的房间里,李家已经结束了丧事,他还穿着麻衣。
  
  他在思考。
  
  全镇的人都为李岳成开脱,小小的他却坚信白素的死因令人疑惑:白素怎么可能是失足跌落!
  
  他记得那个瞬间,白素从茶楼的窗口跌落、摔死的瞬间,李岳成正站在落楼处,冷笑着。
  
  可是谁会给白素主持正义?
  
  白素的死让大部分人松了口气,没有人会挑战李岳成的地位,他们只会暗自庆幸白素的死,让他们肮脏的心思都安全了。
  
  其实,全镇的男人都是觊觎白素的,李碧琼虽然是孩子,也看出了他们的贪婪和卑鄙。
  
  美丽的寡妇,青…楼的出身,曾经的“素妃”,她在男人的心中一直都是与众不同,小镇上的几乎每一个男人,都妄想得到她,越是得不到越是编造流言玷污她。当她死去的时候,那些男人心中想到的,分明是解放。
  
  这个美丽得能够挑动他们心中最丑陋的欲望的女人死了,从此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失眠,更不会有人担心被老婆发现这份邪念。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欲望有多浓烈,早已经充满了空气,连孩子都能清楚地嗅到。
  
  美丽是罪过吗?
  
  李碧琼哀伤地想着,白素最爱的琵琶也意识到主人的离去,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走到墙边,将琵琶取下。
  
  琵琶对个十岁的孩子而言有些重,他将琵琶带回椅子边,已经是一身细汗。
  
  但是他想弹奏它。对它而言,最好的祭奠它的主人的方式,就是端正仪表以后怀着虔诚的思念,用它弹一曲主人生前最爱的曲子。
  
  换了身素色的长袍,李碧琼又坐在白素的梳妆台前涂抹了些胭脂,拿起眉笔,将自己收拾得好似即将上台表演的艺人,打开门,坐在房间中央,对着空落落的天井,弹了起来。
  
  白素擅长的是丽调,一曲黛玉葬花,直听得人悲戚无比,潸然泪下,曲罢也是余音袅袅,心中起伏不定,不由地悲从中来,感叹人生无常。
  
  李碧琼喜欢听白素弹琵琶,可惜白素总觉得评弹是下…贱的营生,在世的时候从未认真教导李碧琼,只偶尔教他些音律和字画,兴致好的时候也会在屋子里面弹奏演唱,自娱自乐。
  
  李碧琼虽然对评弹很是有兴趣,却也知道白素的爱护之心,不敢主动提出要学习,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节拍,此时回忆往昔的教导,方觉字字血句句泪,不免泪眼婆娑,哽咽着,虽然唱腔稚嫩,却也将黛玉焚稿的悲凉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而伺候白素的丫鬟,在屋外竟听得哭泣起来。
  
  李碧琼弹唱着。此时正是黄昏,天色很快晦暗了,房间有些昏暗。没有戴上假指甲的手指已经被琴弦勒得出血了,可他完全不觉得痛,身心沉浸在悲凉之中,即使听着天边隐约的雷鸣,想到的也是黛玉将死的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死后镇上的男人的态度有点模仿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呵呵,另外小琼在音乐上的天赋,是很可怕的,没有系统的学过评弹,也没有弹过几次琵琶,就能模仿整段唱词,这个也算是天赐的宝贝吧
不过呢,小琼骨子里也是个小变态哦,按照心理学的说法,对外在的任何欺辱都做出圣母般忍受的人,内在其实是扭曲的,好人症总有一天会转化为精神分裂、人格障碍。目前小琼就处于一个危险的临界点,如果他身边的人再虐待他,把他推过了这个点,释放出来的将是属于变态的恶念
【最近全身心投入蝴蝶蓝的网游文中,已经很久不爬字了,哭~~~~~~~~~~~~~~】




27

27、胭脂红的真相 。。。 
 
 
  李岳成是个风雅的男人,不论是时下流行的电影还是京戏、越剧,他都有所涉猎,偶尔也会一掷千金捧个角儿。对于评弹,虽然不是个资深的票友,却也是颇有些见解。
  
  这一天,当他走过后院,听见昏暗中隐约传来的琵琶和评弹的声音的时候,心不由楸紧了。
  
  平心而论,唱得不好,唱曲的人想必是新学,唱得吐字不清晰,好几句的韵脚都是错的。但是这个声音竟比任何一位名家更让他心动,他能感受到浓烈的悲伤,凄凉,黛玉焚稿的凄美被这个人演绎得入木三分,是无法再被任何人超越了。
  
  可是后院什么时候多了个评弹艺人?
  
  李岳成不记得自己最近有请名角来家里教戏。他捧角不过是附庸风雅,生意场上有时候也不能缺少了这些名角的润滑,但是喜欢名角喜欢得把人请到家里教戏,就有些过了。
  
  怀着好奇和愤怒,李岳成缓步走向声音的源头,门虚掩,琵琶声正是从门后传来,推开门,看见了李碧琼。
  
  李碧琼正坐在大堂中央唱评弹,他的眼睛已经红肿,素白色的衣衫上满是泪痕,唱得不能说好,却因为每一句都融入了感情,竟是令人无法不心痛。
  
  李碧琼也感觉到有人进入,抬起了头。
  
  “大哥……”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李岳成此时正听得兴起,自然不希望打断,于是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要李碧琼唱下去。
  
  可能是积威太甚,这一次,李碧琼拨了好几次才找回曲调,唱的时候也没有了适才的真心流露,结结巴巴的不断错词漏词,只听得李岳成眉头紧皱,最终上前一步,将琵琶夺过,砸在地上。
  
  砰!
  
  琵琶落在地上,琵琶弦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岳成也是迁怒于琵琶,竟又脚踩上去用力地糟蹋着,在他的践踏下琵琶很快就变得残破不堪了。
  
  李碧琼看得心疼,却不敢上前,只能在大哥收脚的时候,小声地插嘴:“大哥,琵琶已经坏掉了。”
  
  “你还敢心疼琵琶坏掉!”
  
  李岳成气打不出一处,大手抓住李碧琼的肩膀,拉到面前“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只打得李碧琼脸颊红肿一片,眼泪含在眶中,撅着嘴,想哭不敢哭,想争辩也不敢说。
  
  “评弹什么的,都是下九流的营生!现在是民国了,人都讲文明了,戏子也叫大明星,唱的有人捧场了。但是老祖宗的规矩改不了,戏子就是戏子,和婊…子是一个地位的!说,是不是白素这个婊…子教你评弹的!”
  
  “……没有,白素从来没教过我评弹,她说……这东西不入流,不该是我学的。”
  
  “那刚刚的曲子是谁教你弹得?难道是你梦中学会,无师自通的!”
  
  李岳成怎么可能相信李碧琼的解释,他知道白素与李碧琼在一起的时间很多,耳濡目染学点也不奇怪,但李碧琼此刻为白素辩解的话让他愤怒。在他眼中,白素是个不能上台面的女人,是个满怀对自己的怨恨的青楼女子,她和李碧琼的回忆,都是必须被践踏的!
  
  “……大哥……我只是……只是听……听姨娘弹了几遍……自己偷偷学的……”
  
  李碧琼试图为白素辩解,李岳成原本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有气,此刻又是涉及白素,自然是火上浇油,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强行抬起来。李岳成这样做,本想迫使李碧琼承认白素不怀好意,却不想,李碧琼抬头,脸上竟有胭脂和眉笔痕迹,不由气得七窍生烟!
  
  于是,也不想再说什么指责的话,李岳成揪着李碧琼,将人拖到外面,拖到小花园的水井处,抓起木桶,凉水就往李碧琼的身上泼。
  
  此时正是冬至附近,井水虽比河水温暖,浇在身上也是彻骨的冷。李碧琼前些天的感冒才刚刚好,现在整桶的井水浇下来,立刻全身湿透,手脚发抖,脸上的妆容也被冲得流下来,在衬衫上漾开,淡粉紫的颜色,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大哥……冷……”
  
  李碧琼委屈地喊着,前些天的温柔让他得寸进尺,当真以为李岳成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的。但是此刻的李碧琼的任何言行,只会让李岳成更生气。
  
  “现在知道冷了?我从来就不许你和白素走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总是和她在一起!还学了这些个不干不净的东西!你就真这么下…贱,好好的李家少爷不想做,非要跟这个妓…女学习窑…子里的东西?”
  
  “……姨娘……姨娘是个好人……她……她……”
  
  “还敢顶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个妓…女的孩子!”
  
  李岳成怒火中烧,如火如荼,抓着李碧琼的头发又一路拖拽着扯到白素的房间里,拉到梳妆台前,李碧琼一时立足不稳,踉跄着,险些撞上梳妆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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