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葬礼之后by兰道先生 >

第26章

葬礼之后by兰道先生-第26章

小说: 葬礼之后by兰道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烟在卡斯尔的尸体上停了下来,化成一个黑色的烟球,悬浮在他胸口上方的位置,然后渐渐融进他的身体。就在最后一缕黑烟彻底融合之后,卡斯尔毫无生气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粗糙的皮肤也逐渐变得光滑,不消片刻,他的全身都宛如初生婴儿一般。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一口黑血喷薄而出,随后他就看到了躺在他身边奄奄一息的纳撒内尔。
  他抱起纳撒内尔,感到肩膀一阵刺痛,一枚奇怪的标志浮现出来,是一个圆圈里面交叠着一对菱形。他还没来得思考那个图形的意义,一阵毫无征兆的饥渴向他袭来,他感到视线模糊,脑海中似乎有个空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吾等乃该隐之子民,以诺城居民,以血为食,以夜为居。吾之灵魂,汝之身体,将世代相承。
  然后他就闻到了血腥味,纳撒内尔颈部动脉在微弱地跳动着。他把嘴唇凑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似乎是一种天性使然。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死了,但不知为何又醒了过来,他也知道纳撒内尔也快死了,他只是想救他。
  于是他咬开了对方的脖子。腥甜的血味一下子充盈了他的口腔,他从来不知道血的味道有这么好闻,就像隐基底的葡萄园里的果实所酿成的最甜美的酒,他不知疲惫地汲取着从纳撒内尔脖子里涌出的鲜血,直到怀里的人挣扎起来。
  纳撒内尔睁开眼,看见已经死去的卡斯尔正抱着自己,满嘴鲜血,而那些血正视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他惊恐地想要挣脱,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任由对方的嘴唇紧贴着自己的脖子。他害怕极了,因为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卡斯尔。他看上去就像,上帝啊,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魔鬼!食人鲜血的魔鬼!但他同时沉溺在这种逐渐死亡的快感中,比他们做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舒服,渐渐地,他放弃了反抗。
  当卡斯尔意识到他对纳撒内尔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咬开了自己的手腕,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出于本能。鲜血滴落到纳撒内尔的唇边,但纳撒内尔眼神涣散,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然后他猛喝了一大口自己的血,对准纳撒内尔的唇吻了下去,将那口血送到了对方嘴里。
  纳撒内尔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后卡斯尔用一根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下那口血,纳撒内尔的眼里溢出泪水,卡斯尔看得出他在抗拒,但他已经喝下了自己的血。
  此时的纳撒内尔看上去是多么美啊。
  那口血的效果很快便显现出来。纳撒内尔的眼神从涣散变得有神采,然后自己拉过他的胳膊,大口吮吸起来。
  他一边喝一边哭,“卡斯尔……我这是怎么了……我变得很奇怪,不,我为什么要吸血……”一些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被卡斯尔温柔地拭去,随后他亲吻了纳撒内尔的额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像复活了。”
  “这是魔鬼的把戏!”纳撒内尔突然推开他,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卡斯尔,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恶魔,“你不是卡斯尔!你是魔鬼!你把我也拉进了深渊,那么——”他突然抽出自己的匕首——
  “我诅咒这副身体——”
  说完他便要向卡斯尔砍去,但当刀刃离对方的脖颈只有一寸的时候,他却停住了。他看见卡斯尔望着他,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团温暖的湖水,这副面容何曾相识。纳撒内尔闭上眼,然后猛地反手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前!
  “纳撒内尔!”
  匕首深深埋进了胸膛,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他向后倒去,过了很久都没有死去。在匕首脱离身体的瞬间,伤口就愈合了。纳撒内尔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他仰面倒在砂砾上,头顶是满天繁星。
  “如果这一切不可逆转,我宁愿永远沉睡。”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因为真如他所诅咒自己的那样,他陷入了长达百年的沉睡。
  Chapter 36
  他在耶路撒冷又停留了几个月,目睹了即将回国的狮心王理查与萨拉丁在雅法进行的最后一场战役。但这些对于他是毫无意义的。在他被吊死的那天夜晚,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一瞬间都失去了意义,他不用再躲避阿萨辛的追踪,因为他自由了。
  自由的感觉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再陌生,但卡斯尔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设法弄到了一口很大的棺材,在耶路撒冷找到了一个很小的住处,他和纳撒内尔就住在那里。每当夜晚来临,那种其妙的饥渴感便会袭来,他总是很小心,像完成一场出色的暗杀一样去吸食人血,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知道这样能使他活下去。
  但纳撒内尔不需要这些,他从那晚之后就彻底陷入了沉睡。卡斯尔一度怀疑他已经死去,因为纳撒内尔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但他的身体一直没有腐烂,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卡斯尔推测他可能变得和自己一样了,但他诅咒过自己,所以才会一直沉睡。
  每次狩猎回来,卡斯尔都会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材,看到纳撒内尔安静地睡在里面,然后蹑手蹑脚地躺进去,躺在纳撒内尔身边,卡斯尔有时会盯着他的侧脸很久,直到太阳重新升起。他不知道纳撒内尔何时会醒来,但他不想失去他,他只想一直让纳撒内尔陪着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是第一个不经过深思熟虑所做的决定。在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死之身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纳撒内尔也变成这样。
  “一起回家”的那句轻声呢喃时常回荡在卡斯尔耳边,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听到的,因为那时的自己似乎毫无意识,但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心间久久没有散去。
  他决定带纳撒内尔回到英格兰,即使他对耶路撒冷有诸多不舍。
  一一九二年春天,国王理查从阿卡上船回到英格兰。卡斯尔也在其中,他看到许多基督徒流着泪,望着耶路撒冷的方向,懊悔地大声祈祷着期望以后能再回到这里。他不能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当他听着那些祷词,那一声声虔诚的呼唤,总能回想起和父亲见过的那个主教,他用肥厚的嘴唇说着同样的话语,然后将刀子□□父亲的身体,夺走他的生命。
  当卡斯尔终于回到欧洲的土地后,他将纳撒内尔安顿好,就开始着手调查自己的身体,他试图找出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一个月后,在他狩猎完毕回到住处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纳撒内尔的棺材前站着一名黑衣人。他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
  窗户打开着,微风吹起那人的衣角,皎洁的月光像一层白色的霜落了满身。
  卡斯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黑衣人弯下腰,抚摸着棺材里纳撒内尔的苍白的脸颊,“他可真美,卡斯尔。”
  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别碰他。”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黑衣人说着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同他一样的黑色头发,只不过他的头发比卡斯尔要短,胡乱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干练简洁。
  不速之客有着蜜糖颜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正紧盯着他。这让卡斯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一定见过他,但回忆不起来在哪里。
  “一一八五年。耶路撒冷。麻风国王。”狄特里希笑了起来,从卡斯尔的表情他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谁。
  “你是——那时在国王身边的暗卫!”卡斯尔倒吸了口冷气,虽然他当年未见对方的全貌,但是过了七年,狄特里希看上去还是那样年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是的,我在国王身边陪了他二十四年,从他出生到死亡。”狄特里希朝他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抚摸卡斯尔的眉毛,“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比如你如何死而复生,又为何会对鲜血产生饥渴。”
  “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奇吗?”狄特里希进一步说道,他喜欢欣赏对方脸上恐惧的神情,“你对不老不死的生物没有一丝好奇吗?”
  眼前的狄特里希充满活力,他的皮肤好像是用象牙雕刻出来的精美饰品,几乎细致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一双薄而锋利的嘴唇像是沾染着最红的浆果汁,他张开嘴露出洁白的尖牙,径直朝卡斯尔的脖子咬了下去!
  卡斯尔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墙上。但对方只是咬破了他的皮肤,并没有吸血。狄特里希擦了擦唇角,咧开嘴露出一个微笑:“你的血真苦,年轻人。”
  卡斯尔迷茫地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血,舔了舔手指,“并不苦。”
  他不知道狄特里希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然后他听到狄特里希的声音像是审判者一样——
  “你像个最低等的生物在这个世界里活着,仅凭自己的本能,仿佛野兽。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他抓起纳撒内尔的头发,像提起一只小兔子,而金发男孩毫无知觉——他已经永远沉睡了,“你也保护不了他。”
  一把长剑横在了狄特里希面前。他毫不吃惊,但随后松开了抓着纳撒内尔的手。
  “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活着吗?”狄特里希说着,余光扫了一样躺在棺材里的金发男孩,“你又打算拿他怎么办?”
  卡斯尔慢慢收回了剑。狄特里希知道他的内心在挣扎。
  “让我来告诉你更多的事。”
  “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帮我?”
  “我是——”狄特里希微笑起来,眯起蜜糖色的眼睛,“一个生命长到难以打发的人。”
  ***
  狄特里希从深夜一直待到黎明,在他的指导下,卡斯尔赋予了纳撒内尔血契。
  “如果你那么在乎他,就给他‘血契’。”狄特里希这样劝说他。
  卡斯尔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提议。他将自己的血滴到纳撒内尔的额头上,血液自动形成了一个十字。
  “我,卡斯尔斯特林,愿与被我所转化的纳撒内尔——”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说道,“纳撒内尔斯特林缔结血契,我们将彼此的生命缔结于此,该隐作证,血契可成。”
  仪式结束,卡斯尔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纳撒内尔,轻轻凑到他耳边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纳撒内尔斯特林。”
  当一缕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时,狄特里希下意识地用兜帽遮住了脸,而卡斯尔则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丝毫没有被灼烧的顾虑。
  “你身体里存在的真是少见的亡灵。”狄特里希扯开卡斯尔的衣领,露出那个奇怪的形状,“它令你不畏惧阳光,却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知道它的代价是什么。我闭上眼,试图回想起我与卡斯尔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面容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他强大又独当一面,仿佛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我担心。
  而他现在坐在狄特里希面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着面前古老的吸血鬼。他才刚刚来到血族的世界,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样适应,他该做些什么以融入这个世界。
  从来没有人给予他帮助,而他要保护的人——纳撒内尔,此刻正躺在棺材里沉睡。我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拥抱他,他看上去太憔悴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卡斯尔。一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我多么想冲上去亲吻他,安慰他,告诉他以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纳撒内尔会回来,会保护他,而不是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该走了。”狄特里希拉紧了斗篷,“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卡斯尔点点头,看着对方像一缕黑烟般离开了自己的住处。然后他轻声拉开棺材,躺了进去,一抹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在他脸上撒了一把金色扬沙。他将棺材盖推回原处,侧卧在一片黑暗里,看着纳撒内尔熟睡的脸,然后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那具冰冷的躯体。他们离得很近,以往这时候,这种距离可以听清彼此的心跳声,但棺材里一片寂静。
  卡斯尔就这样抱着纳撒内尔,终于合上眼准备睡去的时候,他将嘴唇慢慢贴上对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仿佛蝴蝶在纳撒内尔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好梦,纳撒内尔。”接着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我们已经回家了。”
  “是啊,我们回家了,卡斯尔。”眼前的影像模糊起来,我像是被突然拉回了这个时空,德库拉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地下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半跪下来,头抵在石台旁,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它们滴在地上,冲淡了血迹,也将记忆里的尘埃一点点冲刷掉。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看见的就是回忆,它们真实发生过。我爬起来,用手肘支撑在石台上,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我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德库拉告诉过我,一天之内不能过多地为以诺基石续血,因为伤口不能愈合,会造成大量失血。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迫切地想看到卡斯尔,哪怕不能触摸他,不能和他说话,我也想看看他。
  我太想念他了。
  这股强烈的想念几乎要剥夺我所有的理智,让我忍不住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伤口,就像吸食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我疲惫地趴在石台上,看着手腕上的血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流进了以诺基石,慢慢合上了眼。
  等到纳撒内尔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从人们的穿着可以看出时代的变迁。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巨大的棺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推开棺材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全身的关节似乎都老化了,他的身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僵硬。他知道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的地下室,但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哪里。
  他怀疑自己还在耶路撒冷,但他又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沉睡之前的最后一幕,是自己把匕首深深□□了胸口。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伤口并不存在。而自己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不像是费萨勒给自己的那件。纳撒内尔脱下衣服,想站到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身体。
  但镜子里没有他的影像。
  他惊慌起来。但他还是仔细察看了身体。没有伤疤,没有鞭痕,他的皮肤洁白光滑仿佛新生婴儿。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同时感到口渴,但他不敢喝水。因为他隐约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血。
  鲜红的液体。
  正当他思想挣扎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纳撒内尔匆忙穿好衣服,仿佛一只偷腥的猫,躲到角落里藏起来。
  “我知道了,加洛维,他是卡斯尔留在这里的,我们负责照顾他……至于你说的那些,他现在还在沉睡,我们就和照看一口棺材没什么区别——”
  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金色头发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很年轻,还有一双碧绿的眼睛;而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位,显然年纪要稍微大一些,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有一头蜷曲的褐色头发。
  金发青年是艾尔默。
  “人不见了?”艾尔默回头看了一眼加洛维,对方也看着他,然后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两人进来环视着地下室,吸血鬼夜视力极佳,很快就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纳撒内尔。
  “出来,小家伙。”艾尔默伸出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醒了。”加洛维说。
  “你苏醒得太突然了,我想我们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艾尔默拉过不安的纳撒内尔,将手放到对方的头上,就像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我们是你的同类。”
  “同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