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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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喜欢这花,因为纯白带浅紫之花色犹如纯洁美人,可是那些鲜红粗斑却似纯洁美人身上渗出的浓浓鲜血,令人惨不忍睹。”艾莉丝心想,天诺明口口声声这盘不起喜欢那盘不合意,实则对每一盘都爱护有加,就像天下父母,无论儿子是何样的德性,也是亳无保留的爱护着他们。
艾莉丝指着一盘花道:“这花甚美,我很喜欢。”那花短茎上生着两片至三片椭圆锐头的长形叶,花茎在茎和叶之交接处长出,每个花茎均有一朵纯白之花独放,极是清秀脱俗。天诺明笑道:“这花名叫夜夫人,性喜中温,夜间透香,它是杂属兰花。我爱它的出尘脱俗,可是我也怜它的孤独。此花夜间才会放香,巡游花园之人多在日间观花,此花独特的好处,也可惜无法教人知晓。”
天诺明指着右边的一盘花道:“我最爱此花,它名叫紫晶舌石斛,众花长于同一花茎,不怕寂寞,纯白花瓣的高贵外表,有着浅紫色唇瓣有如雅丽的内心,茎部的红褐色的条纹,令花增添了无限生机。”
不管天诺明之言,艾莉丝还是独爱那盘“夜夫人”,她望着“夜夫人”就觉得自己望着一见如故的朋友。天诺明见着,拉了艾莉丝的手去取“夜夫人”的种子,亲手教艾莉丝栽种“夜夫人”之法,由选盘、泥土、水份讲起,直到她们二人一起将种子植入泥土。“夜夫人”长出幼苗,然后长出叶和茎,一天一天的长大、茁壮。艾莉丝和天诺明合力栽种的“夜夫人”,每长一寸,就象征着她们的感情深厚一层。
艾莉丝最初是因为不想扫天诺明的兴才种着那盘“夜夫人”,但久而久之,每天去后花园料理“夜夫人”,却成为了习惯。这天艾莉丝见不到天诺明,却见到年长自己三岁的瑞生在花园的空地正跟着文里列练剑。
亚尔萨特不鼓励女子练剑,因为他觉得女子体力有限,学武难有所成,所以没有安排女儿和艾莉丝练剑。艾莉丝瞧着他们对拆剑招,觉得有趣之极,忍不住拾起地上断了的树枝,模彷着他们的动作。由于艾莉丝记性极佳,很快就记住了他们的一招一式。
就是这样,她就时时跑去看文里列和瑞生练剑兼且无微不至的料理“夜夫人”,到了夜晚,她自己就在后花园,用自己造的木剑来练习。
“夜夫人”长出了花蕾,踏入初秋,它长出了洁白无暇的花朵。
艾莉丝很兴奋,就和天诺明一样。她开始明白天诺明为什么对花那样狂热,她也开始明白自己一向认为是无情甚至几乎无生命的花木,原来是充盈着洋洋的生命力,这生命力,绝不比血肉之躯薄弱。艾莉丝不知不觉爱上了这盘花,将它当作的儿女。
在明月的柔光之下,皓白的“夜夫人”更显高雅清丽。一个身形矫纤的女孩,正在“夜夫人”所散发的幽幽花香之下,飘飘身影舞着木剑,正舞得兴起。
忽然一把声音喝道:“艾莉丝!你在干什么!”
第二章行刺
艾莉丝吃了一惊,看一看声音的来源,说话之人原来是瑞生,艾莉丝心跳开始急促起来,她看到瑞生,下意识就感到将会有极之麻烦的事发生。
瑞生讶异道:“你何时开始学剑了?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呢?”艾莉丝道拿着木剑颤抖着,自己理亏了,一时之间脑内一片空白,竟想不到应对的说话。瑞生想了一想,见到艾莉丝刚才所耍的招式,正是自己今早所学的,愤怒的喝道:“可恶!你偷看我练剑?你偷学剑术!”艾莉丝未及回答,瑞生“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瑞生仗着铁剑,一步一步迫近,怒道:“艾莉丝,你这个偷学东西的小贼,要给你点教训才行!”
“瑞生哥哥…我…”艾莉丝不住倒退,看着瑞生明晃晃的剑,双脚也颤了起来,艾莉丝后脑一疼,她背后撞到了石墙,她不住后退,不觉已到了花园的围墙。瑞生听了艾莉丝叫自己“哥哥”,自己竟和这个出身卑贱的人成为了一家人,实在极之愤怒,他大喝一声,闪亮的剑就向艾莉丝当头直刺。
艾莉丝大惊,立刻侧头避开,“当”的一声,利剑就插在她耳边的墙上。瑞生拔出铁剑,又要横削过去,艾莉丝往地上一滚,避过这招,地下散着削断了的综色头发,恐怕刚才的利剑只要斩低半分,艾莉丝头颅就要破开两边了。
铁剑又再刺到,艾莉丝起来往侧再闪,突然胸口一疼,身子一轻,整个人腾云驾雾般被瑞生郏闪丝ィ芭椤钡囊簧踩氚诜爬蓟ǖ奶埽芰乓慌膛堂览龅睦蓟ǖ乖诘厣希嗤梁突ǘ⒙坏亍�
艾莉丝跌得金星乱冒,她伏在地上隐约看见淡淡月光下的一朵白而挺秀的兰花,虽然那花离盘散于地上,它还是那般美丽、高贵和硬朗,在夜色之下仍散着醉人的幽香,这就是艾莉丝和天诺明花了无数心机合力栽种的“夜夫人”,是象征着她和天诺明真挚友情的花。
一个黑影在眼前闪来、停留。一只大皮靴踏在“夜夫人”之上。
洁白的花瓣粉粹,埋没在一只又臭又脏的脚下,混在黑色的软泥和零碎的枝叶之中。
艾莉丝的心彷佛停了,她亲眼看着自己悉心栽培的生命被踏灭,亲眼看着象征天诺明和自己的友情的花儿被踏到粉粹,胸口一阵剧痛涌上,眼前模糊一片,两行眼睙滚滚而下。
艾莉丝用衣袖胡乱在眼前一抹,昂首看到瑞生那副刻薄可憎的嘴脸,他那双充满得意和嘲弄的眼睛,顿时委屈、伤心、愤怒一涌而上,右手紧紧握都木剑,大喝一声,咬着下唇往左一滚,一跃而起,双手执着木剑,斜斜的往瑞生面门劲劈。
瑞生大吃一惊,想不到艾莉丝一出手就用上了文里列所教的绝招,而且出剑快而准,动作亦丝毫不差,唯一所欠的,只是力度而己,艾莉丝根本完全不似初学剑击之人。
瑞生急忙斜身避让,不料,艾莉丝第二招也已攻到,木剑就要刺到瑞生的前胸,瑞生斜剑一挥要将艾莉丝的木剑格开,艾莉丝急忙将剑一缩避免和铁剑相交,瑞生这样才化解了这一招,而艾莉丝的木剑却被削去了两寸。可是因为瑞生这斜斜的一削,木剑的剑锋却比之前锐利得多了。艾莉丝举剑连环疾刺,瑞生浑身冷汗,有点手忙脚乱,艾莉丝得了先手,虽然木剑短了两寸,但她却没有后退,反而连环进击,木剑疾刺,不给瑞生翻身的余地。瑞生万万料不到,和这个没有正式学过剑术的人过招,竟然会陷入被动捱打的局面。过了十多招,瑞生收拾心情抖擞精神,不慌不忙使出文里列所教的招式,瑞生横剑一劈,艾莉丝忙着收剑避让,下腹一疼,结结实实被瑞生郏幸唤牛碜臃闪顺鋈ィ俅蔚乖诘厣稀�
艾莉丝勉强撑起身子,一步一步踏前,斜斜一剑往瑞生刺去,瑞生侧身闪过,反手一剑砍去,不料艾莉丝竟不退不避,木剑又往瑞生的左目疾刺。瑞生万万料不到艾莉丝竟然不顾自己性命,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拚命打法,这一剑要了她这条贱命,自己却要赔上一颗宝贵的眼睛,极不划算,当下撤剑而挡。瑞生极是忌惮,但艾莉丝不断不要命的狂攻,又是一剑,直指瑞生的喉头,瑞生大惊,急挥剑斜上而挡。艾莉丝连忙收剑,瑞生一见空隙,左手挥拳直打过去,哪料艾莉丝还是不避,斜剑刺向瑞生胸前,一拳重重打在艾莉丝前胸,震歪了木剑,木剑改变了方向,在瑞生右臂划了道幼幼的血痕。
艾莉丝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向嘴角流出,“砰”的一声,整个人跌在地上。
瑞生摸着右臂那条血痕,又惊又怒,却见艾莉丝摇摇晃晃的又爬起来,再一拐一拐向自己走近,她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实是吓人。艾莉丝横剑斩来,瑞生直剑挡着,艾莉丝剑势一转,斜剑刺向瑞生的太阳穴。瑞生急急侧身,木剑在自己面前半寸划过,艾莉丝一步踏前,双手执剑,斜剑劲劈向下,瑞生没得好避,退后一步,斜剑挥上迎之,剑光一闪,木剑被削去大半截。瑞生挺剑再刺,眼看利剑就要在艾莉丝心口开一个窟窿,青光一闪,瑞生长剑被挑飞了。瑞生退后一步,仰首一看,前面挑飞自己长剑的是文里列,他后面悠然立着的,是自己父亲亚尔萨特。
亚尔萨特道:“很好,很好!”这充满机讽和失望语气的赞美,听下去不知道他是在赞美艾莉丝还是在讽刺瑞生。瑞生惊讶道:“是爹爹!”
亚尔萨特一切都瞧在眼里,心中极欣赏艾莉丝的倔强,道:“艾莉丝竟然学剑学得这么好,可见资质极佳,我还有理由阻止你学剑么?文里列,你以后就多教艾莉丝剑术吧。”瑞生见父亲一来就是称赞艾莉丝,内心极是不悦,而他对艾莉丝的憎恨又多加了一分。
亚尔萨特走到瑞生身旁,大声斥喝道:“你啊,怎么这样欺负人!”亚尔萨特拾起瑞生的铁剑,看了一看,骂道:“你想杀人了么?”亚尔萨特狠狠的将长剑掷在地上,说道:“你这副德性,配做尊贵的飞吉斯皇族成员吗?”说罢,怒冲冲的挥袖而去了。
南方的初秋还是花香鸟语,早晨柔和的阳光射向艾莉丝白晢的俏脸,艾莉丝打开双眼,浑身还是隐隐作痛,脑际闪过昨晚所发生之事,心脏卜卜乱跳,彷佛发过一场恶梦。一把甜美的声音传来:“艾莉丝姐姐醒来了。”艾莉丝转头一看,见到天诺明天真可爱的脸蛋儿,脸上大大的双眼都肿了起来,之前必定是哭过一场了。
“我知道了你跟哥哥打了一场大架,吓死我了,你现在觉得好点吗?”天诺明说着,眼眶儿又开始红了。艾莉丝挣扎了一下,忍痛勉强坐了起来,笑道:“那大怪物怎会伤得到我,我没有事的。”由于瑞生年纪比她们大,长得高大又时常欺负她们,故她们私底下谈及瑞生之时,常以“大怪物”作为瑞生的代号。天诺明听着艾莉丝没事,也开心的微笑起来。不过艾莉丝神色突然黯然下来,说道:“可是你以前很用心栽种很喜爱的兰花儿,和我们一起种的‘夜夫人’…却毁了。”艾莉丝眼眶里,水汪汪的一片。
天诺明捉住艾莉丝纤纤双手,天真的笑道:“虽然我爱极那些兰花儿,可是她们哪及姐姐的安全重要?花毁了,我们可以再种过,但姐姐有什么事的话,却不可以种多一个出来。”艾莉丝听了,“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天诺明道:“姐姐,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艾莉丝诧异:“什么好消息?”天诺明笑道:“你和大怪物打了大架后,爹爹很生气,今朝一大清早就将他调到外面办差,以后你也不用再对着他了。”
两个女孩儿,欢愉的哈哈大笑起来。
天诺明道:“姐姐和我合种的‘夜夫人’毁了不要紧,等我迟点培植一种姐姐最喜欢的‘夜夫人’和我最喜欢的‘紫晶舌石斛’的混种,将它养好后送给姐姐,它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兰花。”
艾莉丝看着天诺明兴奋的稚脸,心里充满感动和满足。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十六岁的艾莉丝长得亭亭玉立,综色长发白晢皮肤,瓜子形洁白无暇的脸,新月般的秀眉,加一双碧水般的眼睛,一副美人儿的模样。她身材高挑玲珑,穿住紧身武士服装,随着亚尔萨特巡视军营,充当亚尔萨特的其中一个侍卫。
这时艾莉丝的武功虽然只学得文里列的八成,但充当一个待卫,已是绰绰有余了。她除了当侍卫的工作外,也会帮亚尔萨特做些简单的军务和参赞军机。亚尔萨特很信任艾莉丝,很多时情都放手让她去干。
※ ※ ※
先柏尔国违反和约,命大将安哲经洛斯、毕洛维两城,进攻飞吉斯国东南面的梵洛西。梵洛西乃是产铁之地,矿量丰富,飞吉斯国大部份士兵的武器都是靠这个地方所出之矿物来造的。由于先柏尔国的突然进袭,不到两个月,这个重要的地方就给安哲占领了,成为了先柏尔国的领土一个部份。先柏尔国见东南这场战事那么容易就取胜,逐派安哲继续进兵,希望在飞吉斯国的东南方打开缺口。
先柏尔国的大军气势锋锐,飞吉斯国军队节节败退,东南总督希利斯见抵挡不住,于是向最近的亚尔萨特求救。其实亚尔萨特早就知道先柏尔帝国正向自己的封地推进,他早就作出了出兵的准备,只不过希利斯迟迟没有求援,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各王子都在找自己的痛脚,谬然出兵,给人冠上个兴兵作反的罪名那就不妙了。希利斯的求救书信一到,亚尔萨特就即日点上十万精兵前去救援。
安哲是先柏尔国出名的大将,骁勇善战,鲜有败迹。可是亚尔萨特也不是易与之辈,两军在东南面大小交战数十场,互有胜负。到了十月,安哲屯兵姬立顿和梅沽尼城之间,和亚尔萨特的军队对峙着。
亚尔萨特刚刚吃了一场败仗,虽然只是小败,可是他觉得样对下去不是办法,军队的武器愈打愈是破烂,而且后备钢铁的供应也是不足,偏偏最多钢铁的矿地又被占领了,加上安哲那么善于用兵,要胜他真是没有什么希望,于这个形势不妙的情况,他的谋士迪斯坦想出了一个险中求胜的方法,就是派人去行刺安哲。
这一次的计划,是派出迪斯坦去和安哲订下停战协议,条件是安哲要退兵到姬立顿,直至冬天的过去,而亚尔萨特会提供金银、军粮和美女。安哲有一个手下,名叫罗柏,他是先柏尔皇族的一员,虽然他和皇帝的关系不是太亲,可是权力倒是不小,他在安哲手下做副统帅,是因为他年纪尚少,经验不足,上头派他来增加一下历练。罗柏是一个贪财好色之人,迪斯坦看准了这一点,他为了方便计划的进行,一早派人私下和罗柏会了面,并且同重金美女将他收买了。
迪斯坦将此次行动弄到真的是去议和似的,为了防止泄密,行刺安哲之事,则只有亚尔萨特和迪斯坦两个人知道。
通往安哲大寨的路上,迪斯坦带了亚尔萨特的心腹侍卫祖莫特和一百精壮军士,正护送着五十个精挑细选的美女,每个美女穿着红色紫色的丝质单薄舞者服,薄衣透现各美女的妸娜曲线,极是野艳性感。在这群美女之中,有一位红衣少女,身材高挑玲珑,有着长长的综色秀发,一双碧水般的眼睛挂在如无暇白玉般的瓜子脸,樱桃般红润的一双小唇微微颤动,无袖的紧身薄丝绸下,挺着丰满的胸部和柳枝般的小腰,一双皓白宛着无暇白玉所雕成的手臂在两旁垂着。这位绝色佳人,就是这次行动的主角,艾莉丝。
艾莉丝的坚韧和倔强,令亚尔萨特认为她是最适合的刺客,而亚尔萨特也对她充满信心。
他们一行人对了安哲营寨的门口,被哨兵截住了。传讯过后,不一会,副统帅罗柏出来迎接这一班飞吉斯国的使者。
营内的士兵,人人衣甲鲜明、阵容整齐,守卫的军士个个收腹挺胸,精神弈弈,迪斯坦不禁赞道:“安哲将军果然治军有方!”艾莉丝在美女之间走着,没有心情去看安哲的军队怎样“治得有方”,她只是细心地记着每个营幕的位置,好为自己的退路准备,她脑里面只是想着如何迅速将安哲杀死之后逃离。其实她自己都知道,这次任务极之危险,安全离开的机会其实很微。可是,为了报答亚尔萨特的恩惠,上刀出下油锅也是愿意的,这算是什么了?
到了中军帐,迪斯坦所带来的美女和军士,全部被拒在帐幕之外,由营里的军士监视着,只容许迪斯坦和他的侍卫祖莫特进帐。
艾莉丝就在帐外待着,外表上十分平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