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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何枝所依 作者:极懒拉(晋江2014-05-28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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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芮不明白,她和她是所谓的闺蜜,也就意味着无所不谈,但顾尔清始终都是宁可仍由心事慢慢烂去,也不愿向她倾诉。所以当她掏心掏肺地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顾尔清面前,却换不来她一丁点儿的秘密时,她忍了很久还是爆发了。任何一种感情都需要交流和回应,否则天平的一端便会失衡。就在徐芮以为两人的友谊即将结束的时候,顾尔清开口挽回了。
  她说,隐忍成了她的一种本能,她守着的秘密,是她心底最温暖的小太阳,她只是自私地想一个人拥有而已。
  徐芮当然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谁会没有秘密,更何况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她同情顾尔清的遭遇,也了解顾尔清不温不火的脾气,所以她愿意继续守护这份珍贵的友谊。但现在对于顾尔清的婚姻,她实在很震惊。顾尔清在没有任何恋爱的预兆下就突然告知她要结婚的消息,结婚的对象却不是花费她整个青春时代去爱的那个面若冠玉的男子。
  后来她得知这是迫于无奈的商业联姻,但没想到的是顾尔清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她甚至曾一度怀疑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聂家这个风流倜傥的大少,但婚后她却对聂家生活避而不谈,种种的疑问缠在一起,又觉得难以发问,只好找了个比较安全的问题先探探口风:“我觉得你俩真的很相称啊,我以前就一直不敢想象除了。。。额。。。”她硬生生地打住,又继续说道:“不敢想象什么人才能配得上你,聂少完美地成全了我的幻想。我还记得你结婚那天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跟明星差不多了。”
  顾尔清低声应了一声,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聂伯庭的容貌,脑海中只能浮现出他的大致轮廓,还有他的个子很高。
  徐芮再次没了兴致,撇撇嘴,这个顾尔清果然是一点少女情怀都没有的人。又正巧看见她的目光游离到了以前的位置,立马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你的办公桌主任还给你留着呢。还有啊,你们班的小朋友前不久一见我就问你去了哪里?”
  “你怎么说的?”她的神色忽然生动起来,双眸亮晶晶的。
  “我说你们的美女老师结婚去了,有几个小男孩听了还挺沮丧的,现在的孩子真早熟。”又转过话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顾尔清被这个问题问得有几分失落,她垂首看着杯里透明的水,咬咬唇,“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芮也明白她的苦衷,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她一定是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微微叹了口气,在想安慰她的话。
  “我会回来的,再过一段时间。”还没等她开口,顾尔清笃定的声音便传来。
  徐芮抓过她的手,神色里退去了往日的调皮,多了一丝认真,“尔清,你最近还好吗?”
  虽然以前她就觉得顾尔清太过冷静自持,但最起码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现在,她虽美丽依旧,浑身被名牌包裹得光鲜亮丽,但她的眼睛黯了光,笑容也显得格外朦胧。短短的两个月让她暗淡了这么多,她想,她应该是不快乐的。
  顾尔清没有回答,或是她不知要如何回答。这桩婚姻让她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她对未知的未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怀疑,她不确信自己是否应付得过来。夹在聂家和成家之间,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先变成哪一方的棋子。因此,她迫切地希望回到以前的生活,简单随性独立,她的愿望这般渺小,可是阻力却那么大。
  徐芮见她若有所思,索性转开话题,语气一如既往的欢快,“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聊天了,反正我也没课了,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吃一顿大餐,再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顾尔清笑笑,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求爱抚~~~~(>^ω^<)

  ☆、无理取闹

  聂伯庭到家的时候,光线很暗,只有客厅的壁灯发着昏黄的光。
  李嫂听到了动静,以为是顾尔清回来了,披起衣服急忙出来察看。刚走到玄关,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只见聂伯庭单手撑着墙壁,醉得一塌糊涂。
  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脚步,李嫂快步上前扶住,有些心疼。聂伯庭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在聂家干活了。可以说,她目睹了他所有的蜕变,由当初不羁的少年变成了现在成熟稳重的男人。在她看来,聂伯庭虽然有些富家子弟的玩世不恭和年轻人的孤高狂妄,但好在人品修养不错,对她也始终保持着对长辈的敬重。
  李嫂把他扶到客厅,然后就去厨房为他调制一杯蜂蜜水。再次回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听一声声细微的干呕声从卫生间里传来,她准备进去帮他拍背,却听他模糊的声音传来:“别进来,我自己可以。”
  聂伯庭抱着马桶狂吐,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掏空,今天谈成一笔生意,饭桌上被灌了很多。清空完胃里的东西,他仍旧感到无力,伏在马桶上,一边按下冲水的开关。
  正欲起身的时候,他看到了马桶蓄水的上方有一圈淡棕色的印记,他蹙起好看的眉毛,不知怎地,胸口立刻蹿出一股怒火。他拼命地压制住,匆匆洗了把脸。
  李嫂见他终于出来,递过手中的蜂蜜水,他敷衍地喝了几口,然后问:“她最近有好好吃药么?”
  李嫂不解,纳闷他怎么突然关心起顾尔清的事了,点点头,“按照医生的嘱咐认真在吃呢。”
  “你看着她喝完中药的?”
  “夫人让我先放着,凉些了她再喝。”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
  聂伯庭坐回沙发,他的脑子有些昏沉,但思路却很清晰。自从上次采访过后,他几乎每晚都回家过夜,就连回家吃饭的次数也频频增多。他像是着了魔又中了蛊,处理完公事一心只想回家。
  对他来说,家只是一个容身之所,不具任何意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了想回家的冲动。他渴望从这个家里得到些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应该是一些温馨的情绪。但是面对他的,自始至终都是她不冷不热的脸。以及,她所有的不知好歹。
  就连陌生人都会给你一个浅浅的微笑,更何况是家人?是的,她是他的家人,是和他一起去公正过,拥有共同一张结婚证的合法妻子!
  他微微叹了口气,力不从心。低头间,正好看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出淡薄的光圈。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好笑至极又荒唐得可以,竟然会对她开始抱有种种期望…
  胸口堆积的烦闷越来越多,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夹在修长的两指间,大口口地吸,之后又一支接一支地抽,然而就算是可以带来镇静效果的尼古丁也无法赶走他胸口的烦躁。
  他有些累了,身心都是。
  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努力地睁开眼,是顾尔清在看他,似梦非梦的感觉。他好像是轻轻唤了她的名字,又好像是对她傻傻地笑了笑,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抬手揉揉了惺忪的眼睛,动作像个犯迷糊的小孩,再次眨了眨眼,是她没错,可是依然冷着脸。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扯了扯领带来掩饰尴尬,又低声清清嗓音,看了看腕表,居然已经十二点多,略有不满,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有事。”她的回答依旧简要概括。
  聂伯庭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直接从沙发弹起,用一种质问的口吻:“什么事会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她轻轻扬起嘴角,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我记得你说过我们除了彼此配合之外不会过问对方的私事。”
  “顾尔清,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深更半夜不回家算什么?”他胸口一阵紧缩,居然有点难过。和他在一起连一分钟都觉得多余,却情愿和外人相处到大半夜才舍得回来。
  顾尔清实在找不出他为什么无厘头地发火,她只不过和徐芮吃过晚饭后连看了两场电影而已。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他为这种小事浪费口舌,她转身,留下一句:“早点休息吧。”
  “你给我站住!”他厉声道,激动的情绪又攀上了另一个高峰。
  顾尔清回头,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瞪得通红,额头上也暴露出几条突兀的青筋,这闻到他身上带着的酒味,原来是他如此失态的原因,“你喝多了,等你清醒过来会发现这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没事的话,我上楼了。”
  他被她的冷言冷语堵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的背景消失在楼梯尽头,他双手握成拳。不可否认的是,除去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寂寞。明明知道他不舒服,她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愿出口。
  ……
  顾尔清第二早起床,聂伯庭已经去公司了。他就睡在她隔壁,平时为了防止和他碰面,她都会刻意晚起一会儿。
  她走到窗台,拉开厚重的窗帘,玻璃上残留着厚厚的一层雾气。她随意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组不规则的图形,然后拉开窗户,换入新鲜空气,这是她迎接新一天的方式,同时也让自己的头脑清醒。
  聂伯庭坐在车中,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可以望见她卧室的窗口。此刻她就站在窗前,蓬松的长发有些乱,慵懒的神情中有几分小女孩的憨态可掬。
  不多不少,整整十天,他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默默地看了她十天,她却从未留意过他的存在。
  聂伯庭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昨晚他想了一夜,大致算是理清了思绪。萧肃的话可能没错,这么美好的顾尔清,正常的男人都会想要染指。
  虽说他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加上顾尔清对他爱理不睬的态度让他屡屡挫败,才勾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他向来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很确信这种盲目的热情迟早都会消退。所以他决定恢复到以前的自己,那个风流潇洒、桀骜不羁的聂伯庭。
  因为有一点他很清楚:他要的,顾尔清给不了,而她顾尔清要的,他可能也给不起。何不回到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关系,偶尔靠做戏寻乐,这才是真的皆大欢喜。
  ……
  顾尔清下楼,李嫂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人边吃边聊。
  “先生昨天醉得可不轻,在卫生间了待了很久。”李嫂忽然想起昨晚聂伯庭莫名其妙的问题,想问问顾尔清知不知道原因。
  “嗯。”
  没想到顾尔清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继续说:“他昨天挺奇怪的,问我你有没有好好吃药。”
  顾尔清停下喝粥的动作,大致明白了昨晚他反常的原因,老实说道:“我把药汤倒进了马桶,他大概是看到了。”
  连李嫂也意外了,“为什么把药倒了?这怎么行呢?”
  “我不想再吃药了。”顾尔清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力不从心。
  “可是…”
  “你装作不知情就好,药还是照熬,我不想为难你。”
  李嫂微微叹了口气,又不敢多话,这年轻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难琢磨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的节奏应该是日更哈,一般早上九点就会有更新,如果篇章字数少的话,尽量二更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儿媳义务

  春节将至,辞旧迎新。
  顾尔清一早就接到了华庄园的电话,安尚慧要她陪同去购置新年的年货,她找不到理由推脱,只好跟着去了。她对人处事从来不会表现得过于热情或是太过冷淡,而是处于一种不温不热的中间状态,所以总是被人贴上清高孤傲的标签。即使在聂伯庭父母面前,她虽一直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敬畏与礼貌,但也表现得不卑不亢。老实说,她不讨厌他们,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刁难过她,态度也格外的包容亲切。
  安尚慧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她从来不愿把宝贵的时间花在繁杂的家庭琐事中,比如漫无目的闲逛、晚餐的配菜、或是指定衣服要去送去哪家的名牌干洗店,从她雷厉风行的购物作风就可以看出来。她先是进了一家奢侈品店为自己和顾尔清挑选好了几套新款时装,又迅速移驾到了同样奢华的男装店为聂氏父子购买新衣。
  安尚慧虽褪去不少当年的绝代风华,却也风韵犹存,她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似乎到达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极致,顾尔清看了都觉得瞠目结舌。
  为自己丈夫挑选衣服对安尚慧来说是件游刃有余的事,不出半晌,就亲自搭配好了一整套,无论是衬衫的纹路,领带的颜色,皮鞋的质感,还是西装裁剪的贴合度,都到了精细专业的程度。但对象一旦换成了自己的儿子,她就开始犯难了,或是说更会加倍地用心挑选。这让顾尔清一度觉得,能让安尚慧如此踌躇不定的聂伯庭,想必也一定是到达了挑剔与极致的顶峰。
  “哪条领带更适合伯庭?”挑好了西装,又是领带,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不太懂,您决定就行。”顾尔清觉得脚跟有些酸痛,一直陪在安尚慧左右,完全没有休息的空档。
  “这怎么行?伯庭是你丈夫,你刚才就一直没给意见。”安尚慧的语气略微不满,又重新挑出两条,目光一直在上面打量,边说:“我看就这两条还过得去,尔清,你来选吧。”
  她的态度多了几分强硬,顾尔清自然也不敢忤逆,指着那条比较素净的,“这条可以吗?”
  “当然。”安尚慧满意一笑,随即给了身后随身的导购小姐。
  ……
  终于扫完货,顾尔清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得到了解脱。安尚惠见时间还早,就提议去喝下午茶,转身把战利品全全交给了司机。
  顾尔清要了一杯热的蜂蜜柚子茶,外加一块蓝莓芝士蛋糕,她其实不大喜欢甜食,但刚才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需要热量的补给,她有轻微的低血糖。
  安尚惠优雅地喝着醇正的蓝山咖啡,看到了顾尔清脸上隐藏不住的倦容,笑了笑,“今天累坏了吧?”
  顾尔清点点头,语气稍显尴尬,“我不太能逛街。”
  “我看出来了,呵呵。”
  顾尔清不知说些什么,找话题并不是她的强项。
  只见安尚惠深吸了一口气,又微微舒展了身体,继续道:“以前我老是一个人逛街,和朋友一起的话会很麻烦,征求一件衣服的意见会有好多种截然不同的回答,到头来还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顾尔清回以一笑,她想到了以前和徐芮一起逛街,徐芮问她效果如何,她总是一成不变的回答“挺好的”。以至于徐芮后来觉得跟她逛街不是一种满足的享受,而是一种无聊的折磨。顾尔清也挺委屈的,她确实不是特别挑剔的人,当然不会那么苛刻。
  “所以尔清,你以后得好好锻炼体力了,不然怎么陪我?”
  顾尔清吃了一惊,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好在没有被安尚惠捕捉到,只好心虚地迅速点点头。
  “以前觉得生儿子挺好的,别人都说我幸运,有两个男人保护我。但伯庭长大后我才发现,儿子再体贴,也不会如女儿那样贴心,至少他不太愿意把时间花费在逛街这种琐碎的事情上。所以我每当看到一对母女一起出来逛街时,心里其实挺羡慕的。”她刻意停顿了片刻,然后看着顾尔清的眼睛,用一种极为认真的口气再次问道:“尔清,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顾尔清碰上她的视线,一时搞不清她在期许些什么,只是单纯逛街这么简单,还是在暗指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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