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论神-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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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郝帅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立在窗前,阳光剪切着树影贴在他的身上,很是安详。
不知不觉,周正凯看呆了,直到一曲结束,对方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睛无意的扫过自己,周正凯感觉到自己随即心脏漏跳一拍。
从那以后,周正凯总是有意无意的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微笑的郝帅,哭泣的郝帅,严肃的郝帅,忧愁的郝帅。。。。。。。他像中了魔似的收集着对方的点滴。
这种变态似的行为终止于一个雨天。
那天,周正凯刚从图书馆还书回来,天上飘着毛毛细雨,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特有的土腥气与几天沉淀下的尘埃味。
他看见郝帅在哭泣,依旧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然而这次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悲哀,难过,带着点绝望。
郝帅抬着头,望着天上飞舞的银丝,浸湿的脸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唯一相偎依的祖母走了,世上已没有了牵绊的人。
他想起祖母临终遗言,小帅,你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你的路还很长。去找一个能和自己相互搀扶走完人生的人吧。
微微苦笑,人海茫茫,那个人会在哪里?
恍惚中,他听见有人询问自己,“喂——你没事吧?”对方替自己遮着雨,一脸焦急的神色。
见郝帅一语不发,直直的盯着自己,周正凯抚了抚眼镜,他不安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你衣服都湿透了,先回去换一件吧。”
却见对方展颜一笑,璀璨升华。
几个月后,在一个冬季,周正凯拉住郝帅的手,紧张的说道,“我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我会一直对你好,保护你,爱着你,若有违背,定当万剑穿心,不得好死。”偷偷抬眼看了看微笑的郝帅,诺诺的问着,“你可愿意?”
郝帅一笑,笑容温暖,轻轻的说,“嗯。”
于是,两人就这样走过了春夏秋冬,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郝帅以为他们会就这样继续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可是,渐渐的,周正凯变了,不怎么回家,脾气暴躁,在床上也是手段强硬。
这些,郝帅认为是周正凯在公司受到的压力,一切的委屈,他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下来。直到那天,他遇见了周正凯的同事。
蒋薇薇是凯奇科技有限公司总裁的独生女儿,骄横野蛮不可一世。
她已经习惯了周围人对他的趋之若鹜的态度,唯独周正凯对自己是冷冰冰,止于礼仪。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理,你不喜欢我?我偏要缠着你!于是她上班下班总是装作无意般出现在周正凯身边,缠着对方不放。
周正凯对此十分头疼,老总的女儿,得罪不起。只能对对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然而,这却让蒋薇薇对他更感兴趣。渐渐的,她对他着了迷。
于是,蒋薇薇在某个午后将周正凯堵在了某家咖啡馆里。
“我喜欢你。”蒋薇薇昂着下巴,骄傲的犹如一个公主,等待着听到对方惊喜的回应。
周正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抱歉。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亲睐,不过我已经有对象了。”
“我知道,”周正凯的拒绝让蒋薇薇有点生气,绷着小脸道,“不过是个男人,无貌无势。”用下命令的口吻对周正凯说,“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你坐上凯奇科技研究所所长的位置。”
“恐怕我恕难从命,蒋小姐。”周正凯沉下脸,起身道,“我只爱郝帅,过去现在和将来。我手里还有点事,先离开了,再见!”
“你——”蒋薇薇恼怒的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气愤的将LV包包往桌上一砸,扫落一地瓷片。
“周正凯,”蒋薇薇阴涔涔的笑着,“从来没有我蒋薇薇得不到的东西,咱们走着瞧。”
那段时间,周正凯的压力很大,蒋薇薇动用了一切手段逼迫自己投降,让自己就范。
他回家越来越晚,对待郝帅也越来越粗暴。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想要向郝帅道歉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郝帅被自己同事怂恿进行了double E 实验。
他看着自己的爱人抱着鲜花在广场的一边朝自己微笑,然而自己还来不及跑去拥抱对方,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碎成千万片石块。
周围的人因为这个异象,惊恐的尖叫,围观,议论纷纷。
他分开围观的人群,捡起那些碎片想要重新拼回来,然而石片只是越来越碎。
那天,35岁的他哭的像个婴孩。
郝帅走了,周正凯整日失魂落魄,他后悔,自己不该接受那个男人的建议,这样就不会有double E实验的出现,他恨自己应该早点觉察,因为蒋薇薇,郝帅走了。
那天的事情,被蒋氏集团封口。然而周正凯心中的恨,却怎样也消不掉。
带着恨意,他继续在研究所工作,找着弄垮蒋氏集团的证据。
后来几个人来找自己,询问关于郝帅的事。
他恶意的说着口是心非的话题,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心中伤痛减轻。
为首的男孩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中。
再后来——那个男人再次找上门来。
“我可以让你再次见到他,”男人依旧笑得危险,“不过,这次要你自己用下double E的疫苗。”
他答应了,只为再见一次郝帅。
他见到了他,在一个陌生男人的体内。
自己的脑袋不太清楚,身体发热,脑子只有最原始的欲望:要了他,留下他。
那个男人怒吼,随即在看见自己眼睛的时候晕倒了过去。
然而他还在。
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告诉自己他一直在这里。
然后,他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陌生男人的同伴愤怒的砍杀自己,莫名的吹笛人扰乱着自己的神智。自己不想放手,不知道原因,那个男人自己只见过一次面,为的只是在他身体里出现的人,他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
头痛欲裂,总是失手放开了男子。
最后他看着拿剑的男子在吹笛人和奇怪的绿衣女的帮助下,让自己万箭穿心!!
呐——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所以我真的万箭穿心,所以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最开始我真的想要让周正凯当个渣渣的,这样也对得起他最后发愿的映照,只是——这样我觉得郝帅真心太过可怜,咳——虽说人生在世谁没爱过几个渣,╮(╯▽╰)╭,郝帅、周正凯,一路走好
☆、狐嫁(一)
罗家沝一觉醒来,发现世界翻了个个。
三文变成了人,老妖怪变成了一只猫,碧痕变成了一只狗。真他妈操蛋的世界。。。。罗家沝默默吐着槽。
“你的眼睛。。。”奇零吞吞吐吐的说着。
罗家沝摸了摸绑着绷带的左眼,没有疼痛感,没有灼烧感,然而它确实看不见了。
“瘴气入体,”一旁的三文见奇零一直含糊其辞说不出口,索性替他说明,“应该是苍月事前在周正凯的疫苗里放入了瘴气,你和他接触时间最长,又中了他的诅咒,再加上你本身体质就最易招惹异物,虽然黑羽下了净世咒,然而你的眼睛却是没办法医治的了。”
罗家沝沉默了半响,忽然失去了左眼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感受到奇零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我会治好你的。”
“你在开玩笑么?”三文抱着慰问罗家沝的苹果啃的欢快,嘴下不留情的“毒蛇”着。
奇零注视着三文,眼神坚定,“黄泉君那儿有守着箨的能,他的眼睛可以治好罗家沝的眼睛。”
三文冷冷一笑,道“让我猜猜,是那个林晚告诉你的?”
奇零没有回答,紧紧的抿着唇。
见状三文冷冷的一哼,罗家沝的小心肝也跟着晃了晃,“找你做开路的,让你去得罪唐镜诺,他便能去黄泉道补充死灵气。”
奇零仍绷着脸,没有说话,看样子是应该知晓这一回事。
三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奇零揉虐着手里的苹果核,“你道是那黄泉门是好闯的吗?”见奇零仍旧闷着不说话,三文揉虐着手中的苹果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一激动拍死丫个不长进的东西,“就算你成功闯进去了,见到了黄泉君,人家会让你取自己神兽的眼睛给你小情人治病吗?”
闻言罗家沝耳朵尖微微发热,暗地里搓了搓脸,让自己放松点。
“要不是黑羽不在这里,我才懒得替他管你!”说了半天,见奇零丝毫不为所动,三文一下捏爆果核,不屑的说道。
听见三文提及黑羽,奇零眼神回了回暖,看着趴在白狗头上仍旧昏迷着的黑猫,嗓音温柔的说道,“他若在,必定支持我。”
“你——”三文哑然,低头看了看黑猫,从那次大战后就没再醒过来,只有胸口浅浅的起伏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无论如何,我必定让罗家沝重见光明!”奇零抬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三文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奇零,空气一时凝结。
罗家沝有些感动,也有些无措,挠了挠脸颊,试图找到话题缓解一下当前沉重的气氛,忽而想起之前困扰多时的问题,“之前我在家打游戏的时候,不知怎么被一阵黑雾吸了进去,转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黄泉道了。而且奇怪的是郝帅说当时我拿在手上的灯笼里有不被人发现的符咒,后来林晚还逼着问我这个灯笼是哪里来的,和苍月是什么关系。。。。”
“咳咳——”听到罗家沝提起灯笼的事情,三文忽然咳嗽起来,讪讪的笑道,“那啥,我就不耽搁你们两位谈情了,先走了哈。”说完急忙捞过黑猫冲出房门,白狗见黑猫被抢走了,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喂喂,你这明明就是有鬼好不好?罗家沝腹诽着看着瞬间消失的三个人,只能转而看向奇零。谁料奇零也是一脸尴尬的样子。
“奇零——”罗家沝拉长声音叫道,然后被拿到眼前的苹果打断了话头。
“苹果,要么?”奇零闪烁其词的问道。
“要!”罗家沝欢呼的叫道,奇零给削的苹果,生平第一次啊!怎能不要呢?不过——看着认真削着果皮的奇零,罗家沝邪恶的笑道,“——不过答案依旧要知道。”
“啪——”奇零手一顿,长长的果皮应声而断。
“说吧,”罗家沝欣赏着奇零难得的手足无措,催促着说道,“作为当事人,我怎么也应该有知情权吧?当然,你也可以不说——”见对方松了口气的模样,坏坏的补充道,“我可以去问三文,或者去问老妖怪。”
奇零无奈的划开苹果,递给罗家沝,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见奇零仍旧不回答,罗家沝有点恼怒,死闷骚,真是个锯嘴的葫芦。“这怕不是吧——”罗家沝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果然看见奇零的脸色变得如同墨水。心脏颤了颤,罗家沝暗地里给自己鼓劲,不服输的回瞪着奇零。
罗家沝一开始看见三文的反应和后来奇零的话,就知道,奇零定是在袒护着谁,并觉得那次事件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在奇零保证不会有下次的时候,故意提起这次的事件,他赌奇零一定会内疚不已。
果然,奇零看着倔强的罗家沝,小心的选着措辞道,“师叔祖想要你继续参与进来,所以给了符咒,那个符咒是当初颜愈和苍月两人研发的,所以林晚才会以为你和苍月有关系。”
这不难猜,奇零的述说和自己心中猜想相去无左,不过,“为什么老妖怪要我参与进来?我最多能吸引灵异的东西,半点能力也无。”
随后罗家沝看见奇零居然脸红了?!!
“咳——”半响,奇零清咳一声,正在思索如何回答的时候,只听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影直接旋进来,“哎呀,宝贝,没事吧?”
“妈?”罗家沝看着自己老妈扑在自己胸口,哭的梨花带雨,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尴尬的看向一旁的奇零,却见对方目不斜视的转移开去,仔细研究起医院的天花板。
“妈,我没事,奇零还在旁边看着呢。”无奈的推了推老妈,罗妈妈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我听说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晕倒了,怎么眼睛也绑上了啊?”
“那啥——”罗家沝见老妈提起眼睛的事情,急忙说,“这是角膜炎,过几天就好了。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我让你搬回来住也不肯,外面有什么好?”罗妈妈听说没什么大碍,表情轻松起来。开始埋怨儿子总是不肯回家看看自己,以前明明那么乖,还让自己给扎小辫子什么。
“妈,妈”见老妈越说越远,罗家沝急忙打住,说,“我在外面也不错,奇零很照顾我的。”
听罗家沝提起自己,奇零笑了笑,对罗妈妈点了点头,道,“阿姨好,很长时间没见您,越来越年轻了。”
“哎哟——”听奇零夸自己,罗妈妈笑的眼不见缝,“还是你这孩子体贴人。我家宝贝很烦人吧,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奇零笑道,“这是应该的,小时候您和罗叔叔对我也很照顾的。”
“哎呀,真希望你是我的儿子。”罗妈妈看着奇零,感叹的说道。乖巧、懂事、嘴巴甜,哪像自己这个儿子啊,整一个痞子,想到这里不满的瞪了瞪罗家沝。
“妈——”看母亲瞪自己,罗家沝无奈叫道,奇零是座冰山,不过在你们面前装的而已。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见儿子埋怨自己,罗妈妈挥了挥手,拿出一个保温桶,道,“枸杞大枣甲鱼汤,趁热喝。知道你嫌我烦,我先走了。”说完将保温桶塞给罗家沝,又朝奇零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阿姨,我送你。”奇零上前几步说道。
“不用不用,别看我老胳膊老腿的,还走的了。”罗妈妈笑了笑。
“还是让我送送您吧,”奇零坚持着,拿过罗妈妈带来的包道。
“好吧,”罗妈妈见奇零如此懂事,笑的更开心了,转而回头对躺在床在的罗家沝道,“赶紧趁热喝了。明天我再给你送一碗来。”
“知道啦——”罗家沝吐了吐舌头,看着自家老妈笑眯眯的和奇零边说边走,笑声不间断的传来,真是的,对别人都比对自家孩子好。 作者有话要说:《中山经》薄山之首,曰甘枣之山。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其上多杻木,其下有草焉,葵本而杏叶,黄华而英实,名曰箨,可以已瞢。有兽焉,其状如虺鼠而文题,其名曰能,食之已瘿。
☆、狐嫁(二)
“奇零啊——”罗妈妈收起笑容,看着奇零。却见奇零弯下腰,大声的说道,“对不起,罗阿姨,我没有保护好他。”
罗妈妈看着头都要埋进地里的奇零,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不怪你,这都是命,他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倒是我们要谢谢你呢。”
奇零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动作。
“这次是他命大,没什么事,”罗妈妈拢了拢头发,靠在长廊的石柱上。
这是医院的一个休闲中心,翠绿的树木,长长的走廊和爬山虎,偶尔有一两只小鸟在长廊的爬山虎藤上跳跃着,叫上几句。
“我和他爸爸都不希望他出事。”罗妈妈看着奇零露出来的后脖子道,声音冷然。
奇零咬了咬唇,再次叫道,“真的很抱歉,罗阿姨。”
“喂喂——欺负小孩子不太好啊,罗小姐——”一直黑猫趴在邻近的树枝上,懒懒的插话道。
“师叔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