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玫瑰的故事 >

第7章

玫瑰的故事-第7章

小说: 玫瑰的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明白,大哥,我深爱他。〃
  我将玫瑰拥在怀中,〃不会,别担心,没多久你便会忘记他,好的男孩子多得很,我相信你会忘记他。〃
  玫瑰紧紧抱着我,喉咙底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像一种受伤的小动物绝望的嚎叫,不知为什么,我害怕起来。
  〃玫瑰——〃
  我马上想到更生,明天又得向更生发出求救警报。
  〃你去睡,玫瑰,你去睡。〃我安慰她,〃明天又是另外一天,记得郝思嘉的真言吗?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大哥,他要与别人结婚了。〃
  〃嘿,那算什么,他反正配不上你。〃我又补充一句,〃你如果想哭,也不妨哭一场。〃
  但是她没有哭,她转过头,一声不响地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我就接到庄国栋的结婚帖子,在圣安东教堂举行婚礼。
  我困惑多过生气,把那张帖子递到更生面前去。
  〃看,〃我说,〃我弄不懂,明明是要结婚的人,为什么脱了鞋子赤足与玫瑰在我书房里跳慢舞?〃
  更生担心得脸色都变了。
  〃你要好好地看牢玫瑰。〃
  〃我懂得。〃我说。
  但我没有看牢她。
  庄国栋来找我,他冷冷地说道:〃黄振华先生,我想你跟我走一趟。〃
  〃走到什么地方去?〃我很反感,〃我完全不领悟你的幽默感。〃
  〃到我公寓去,〃他说,〃你妹妹昨天趁我不在家,叫佣人替她开了门,到我家拆得稀烂,我想你去参观一下。〃
  我一惊,〃有这种事?〃
  〃我想你亲眼见过,比较妥当。〃
  我不得不跟他走一趟。当我看到他公寓遭破坏后的情形,才佩服他的定力。
  如果这是玫瑰做的,我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气力,这完全是一种兽性的破坏,屋子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画、家具、窗帘、被褥、衣服,全被利器划破,滚在地上,墙壁上全是墨汁、油漆,连灯泡都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就差没放一把火把整间公寓烧掉。
  我籁籁地颤抖,不知是气还是怕。
  庄国栋冷冷地、镇定地看着我。
  〃我们……我们一定赔偿。〃我说。
  〃原本我可以报警的,〃他说,〃你们赔偿不了我的精神损失,开门进来看到这种情形,会以为家中发生了凶杀案!〃
  〃是,我明白。〃我泄了气,像个灰孙子。
  我说:〃希望我们可以和平解决,你把损失算一算,看看我们该怎么做。〃
  庄国栋转过头来,〃你倒是不质问我,不怀疑我是否占过你妹妹的便宜。〃
  我恼怒地说:〃第一,我不认为男女之间的事是谁占了谁的便宜。第二,假如你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你就不会如此笃定,是不是?〃
  他一怔,随即说道:〃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
  〃那是你与她之间的事,你不必宣之全世界,〃我说。〃总之这次破坏行动完全是玫瑰的错,我们负责任。〃
  〃我与玫瑰,已经一笔勾销。〃他说。
  我反问:〃你们有开始过吗?她或许有,你呢?〃
  我赶回家,玫瑰将她自己反锁在房内。
  我敲门,边说:〃玫瑰,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不会骂你,你开门。〃
  我真的不打算骂她。
  她把门打开了,我把她拥在怀中,〃别怕,一切有我,我会把所有东西赔给那个人,但是我要你忘了他。〃
  玫瑰的眼睛是空洞的,她直视着,但我肯定她什么也看不见。
  〃玫瑰,〃我叫她,〃你怎么了,玫瑰!〃
  她呆滞地低下头。
  〃你说话呀!〃我说道。
  她一声不出。
  〃那么你多休息,〃我叹口气,〃记住,大哥总是爱你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千万不要做傻事,明白吗?〃我摇撼她的双肩,〃明白吗?〃
  她缓缓地点点头。
  〃玫瑰,他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男人,将来你会遇到很多更好的男朋友,不必为他伤心反常,一个人最重要记得自爱,你听到没有?〃
  她没有听到。
  〃睡一觉,〃我说,〃去,精神好了,你心情也会好。〃
  她上床去躺着,转过脸,一动不动。
  我害怕起来,找到更生,与她商量。
  我认为非得有人长时间看顾她不可,因此建议玫瑰回家住。
  更生说:〃对是对的,因我俩都要上班,没空帮她度过这一段非常时期,不过要征求她的意见,因她与父母一直相处得不好。〃
  〃更生,你问她。〃
  玫瑰不肯说话,她完全丧失了意志力,随我们摆布,便搬了回家,我开始真正地害怕与担心玫瑰,她逐渐消瘦,面孔上只看见一双大眼睛,脸色转为一种近透明的白,看上去不像一个真人。
  更生说:〃玫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短短两个星期,玫瑰已经枯萎了。
  她成天坐在房间里不出门,三顿饭送进房内,她略吃一点,然后就坐在窗前,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
  而母亲居然还说:〃玫瑰仿佛终于转性了。〃这使我伤心,母亲根本不知道小女儿的心,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庄国栋的婚期到了。
  我到圣安东教堂去参观婚礼。
  那日下雨,空气濡湿,花钟下一地的花瓣,香味非常清新,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哭。
  西式的的婚礼与葬礼是这么相似,一样的素白,一样的花,一样的风琴奏乐。
  我小妹在家已经神智不清,凶手却在教堂举行婚礼。我早知玫瑰是有今日的,玩火者终归要叫火焚。
  新郎新娘出来了,两个人都穿着白,非常愉快,就跟一般新郎新娘无异。
  新娘的白缎鞋一脚踏进教堂门口的水凼中,汽油虹踩碎了,水滴溅起来。
  我别转头走,眼圈发红。
  我回家去,对牢小妹说了一个下午的话。
  ——〃他其实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他并不知道欣赏你,我想他甚至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玫瑰仍然苍白着脸,一声不响,也不哭,憔悴地靠在摇椅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整天整夜呆坐家中。
  我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我说:〃小妹,我深爱你,我知道你的感受,你不晓得我有多心疼。〃
  她不响。
  为了玫瑰,连我与苏更生都瘦了。
  真是惨,如果这是爱情,但愿我一生都不要恋爱。
  〃没有再可怕的事了,〃更生说,〃黑死病会死人,死了也就算了,但失恋又不致死,活生生地受煎熬,且又不会免疫,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下去,没完没了,人的本性又贱,居然渴望爱情来临,真是!〃
  我不明白玫瑰怎么会爱上庄国栋。
  他寄给我装修公司的账单,一行行价目列得很清楚,要我赔偿,我毫不考虑地签了支票出去,钱,我有,数万元我不在乎,如果钱可以买回玫瑰的欢笑,我也愿意倾家荡产。
  直至玫瑰不再胡闹捣乱,我才发觉她以前的活泼明朗有多么可贵。
  我对更生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哪。〃
  更生温和地说:〃时穷节乃见,患难见真情,现在我才发觉你对玫瑰不错。〃
  一向如此,我爱她如爱女儿。
  我说:〃让她到外国去吧,别念港大了,随便挑一家小大学,念门无关重要的科目,但求她忘记庄国栋。〃
  〃到英国还是美国呢?〃更生问。
  〃我来问她。〃
  那夜我与更生把玫瑰带出来吃饭。
  更生替她换了衣服,梳好头,我一路装作轻松的样子说说笑笑,叫了一桌的菜。
  玫瑰虽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没有化妆,但仍然吸引了无数的注目礼。
  她呆呆地随我们摆布。
  我终于忍不住,痛心地说:〃玫瑰,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送你到外国去,也许你会喜欢,如果不习惯,也可以马上回来,换个新环境,自然有许多新的玩意儿,包管热闹,英国或美国,你随便挑,费用包在大哥身上,你看如何?〃
  她抬起头,看着我。
  〃玫瑰,人家结婚都几个月了,情场如战场,不是你飞甩了人,就是人飞甩了你,别太介意,玫瑰,要报仇十年未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更生瞅着我,似笑非笑,她轻声说:〃以前就懂得骂她,现在又说些没上没下、不三不四的话来哄她,啼笑皆非。〃
  我长长叹口气,桌上的菜完全引不起我们的食欲。
  〃玫瑰,〃我哀求,〃你说话啊,你这样子,大哥心如刀割啊。〃
  玫瑰的嘴唇颤抖着,过半晌她说:〃我情愿去美国。〃
  〃美国哪个城市呢?〃更生问。
  〃美国纽约,我喜欢纽约。〃她说。
  更生说:〃好了好了,一切只要你喜欢,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我与你大哥请一个月假陪你去找学校。〃
  玫瑰呜咽起来,她哭了。
  更生把她搂在怀中,〃不要紧,哭吧。〃
  玫瑰的眼泪奔涌而下,她说:〃——我是这样的爱他。〃
  〃是,是。〃更生拍着她的肩膀,〃我们知道。〃
  玫瑰号啕大哭起来。
  后来几日她都不断地哭,眼睛肿得像核桃。
  更生说:〃哭总比不哭好,哭了就有发泄,我多怕她会精神崩溃。〃
  〃可恨这些日子,老妈根本连正眼都不看玫瑰一眼,啥子事也没发觉,一点表情都没有,老妈越来越像一条鳄鱼,〃把我两只手放在嘴巴前,一开一合,扮成鳄鱼的长嘴,〃除了嘴部动,面部其他肌肉是呆滞的,真可怕。〃
  更生啼笑皆非,〃我发觉玫瑰那顽皮劲儿跟你其实很像,你怎么可以一大把年纪了还拿老母来开玩笑?〃
  〃我生她气,像玫瑰到纽约去这件事,她一点意见都没有,还要讽刺玫瑰根本没有考上港大的希望。倒是爸,他告诉玫瑰要当心,因为纽约是个复杂的城市,而且咱们家在那边没亲戚。〃
  过没几天,我俩就陪玫瑰启程到纽约。
  她仍是哭。
  我偷愉问更生,〃简直已经哭成一条河了,会不会哭瞎眼睛?〃即使不哭的时候,她脸上的那颗痣也像一滴永恒的眼泪。
  〃去你的!〃是更生的答案。 
 


  
 
 
  
 

第四章 
 
  纽约已经有凉意,我们先陪玫瑰找房子,再找学校,有空便到处逛。
  玫瑰终于止住了眼泪,没精打采地跟着我们走。我租了一辆车,三个人游遍纽约。
  开头送玫瑰进学校,我尚有不放心之处,但外国人自有外国人的好处,他们对玫瑰的美貌视若无睹,对她相当和平善意。
  更生研究出来,原来外国人心目中的东方美女是塌鼻头,丹凤眼,宽嘴巴,扁面孔,腊黄皮肤的,玫瑰太见西洋美,几乎被他们视为同类,自然不会引起轰动。
  这样看来,纽约倒是玫瑰理想的读书之地。
  我替她买了一辆小车子,在银行中留下存款,便打算打道回府。
  我其实放心不下。
  我问:〃就让她一个人留在纽约?〃
  更生说:〃都是这样的,她会找到朋友。〃
  〃万一生病呢?〃我说,〃她才十七岁半。〃
  〃大学生都是这个年龄。〃更生一再保证,〃你放心。〃
  玫瑰自己表示愿意尝试新生活。
  我跟她说:〃有钱使得鬼推磨,你别跟我省,长途电话爱打就打,有三天假都可以回来,明白吗?〃
  在飞机场,玫瑰送我们两人回香港,她穿得很臃肿,更像个洋娃娃。
  她紧紧拥抱我,大哥大哥地叫我,也说不出话。
  我答应她,一有空就来看她,然后落下泪来。
  在飞机上,更生温柔地取笑我,〃真没想到你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
  〃这玫瑰,终生是我心头上的一件事,放也放不下。〃我说。
  香港没有玫瑰,顿时静了下来。
  开头的三个月,几乎每隔一天我就得打个电话过去问玫瑰的生活情形。
  她整个人变了,口气也长大了,头头是道的报导细节给我知道,给我诸多安慰。像:〃我成绩斐然……〃〃我胖了十磅……〃之类。
  最使我大吃一惊的是她转了系,我几乎没赶到纽约去,在长途电话中急了半小时。
  玫瑰说:〃我不想念商业管理,我转了法律,很容易念的,别忘了我那摄影机记忆,你别害怕,手续很简单,早已办妥。〃
  问起〃有没有男朋友?〃
  她隔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十八岁生日,要不要来陪你?〃
  〃不用不用。〃她哭了。
  〃钱可够用?〃我说。
  〃够了,花到一九九○年都够。〃玫瑰说。
  〃天气冷,多穿一点,别开中央暖气。〃
  〃次次都是这几句话,〃她笑,〃大哥,你与苏姐姐几时结婚?〃
  有心情管闲事,由此可知是痊愈了。
  〃过年回家来吗?〃
  〃不了,过年到佛罗里达州。〃
  〃多享受享受,大哥就放心了。〃
  〃我爱你,大哥。〃
  〃大哥也爱你。〃
  更生老说我们俩肉麻。更生的好处是从不妒忌我与玫瑰。
  老妈诧异地表示玫瑰终于有进步了。
  老妈身为母亲,却永远是个槛外人,我衷心佩服她。
  玫瑰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电汇了玫瑰花到纽约,又附上一笔现款。
  我对更生表示担心玫瑰,〃她怎么可以忍受那份寂寞呢?〃
  〃她不会寂寞的,外国年轻人玩得很疯,况且她又不是在阿肯色、威斯康辛这种不毛之地,她是在纽约呀。〃
  那天晚上,电话铃响起来,我去接听。
  〃振华?〃那边说,〃我是周士辉。〃
  〃你还没有死吗?〃我没好气,〃别告诉我你还念念不忘黄玫瑰。〃
  〃振华,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老周,你消息太不灵通,玫瑰现不在香港,她在纽约念书。〃
  〃纽约?〃周士辉喃喃地。
  〃是的,〃我说,〃美国纽约。〃
  〃纽约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她真的在念书。〃
  〃念什么?〃
  〃法律。〃
  〃啊。〃他沉默了。
  〃周士辉,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的声音,你那恶梦再不醒来,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朋友。〃
  〃振华,你怎么解释但丁与庇亚翠丝的故事。〃
  〃我要睡觉,〃我说,〃我不懂神话故事。你回香港吧,周士辉,回来我以最好的白兰地招呼你,与你一起醉一起流泪,听你诉苦,真的。〃
  〃振华,〃他哽咽,〃你不嫌弃我?〃
  〃咱们是小中大学同学,士辉,我要是嫌你,我便是个孙子。〃
  〃为了不认我,我想你情愿到人事登记处去更改姓孙。〃
  〃别开玩笑了,士辉,回来好不好?〃我说,〃算我求你,你也可以下台了,尽管现在时兴流浪,在外头晃足两年,也够。〃
  他挂断了电话,我叹口气。
  这个周士辉,至死不悟。
  我对他也算恩尽义至了,但要我把玫瑰的住址告诉他,我不干,无论如何不行,我希望玫瑰好好地念书,读到毕业。
  玫瑰的信:〃……昨天经过宿舍二楼,听到一个华人学生在播一支歌,她说是白光唱的,白光是谁?仿佛听你提过。这个女歌手唱的一首歌叫'如果没有你',听了令人着魔,久久不能忘怀,竟有这样的歌!让我的心为之收缩。〃
  〃……我的时间都用在大都会博物馆内学习进修,有一日回香港,我便像基度山恩仇记中的那位伯爵,无所不晓,名震全球。〃
  我看得流下泪来。
  更生说:〃玫瑰像那种武林高手,一次失手,便回乡归隐,不再涉足江湖。〃
  〃她很快要东山复出了,你放心。〃
  周士辉比她先回香港。
  我到飞机场去接他,他看上去倒并不憔悴,只比以前胖很多,穿着两年前的阔脚裤,很落伍的样子。
  〃到酒店还是我家?〃我使劲与他握手。
  他摇头。
  〃抑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