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 作者:烟花落(晋江vip2014-04-02完结)-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玉扭着腰肢,挽着苏权的手上了进了电梯的门。
张宜沫抬了抬眼,那电梯门正在缓缓地关上,苏权的俊脸慢慢地在她眼前消失,仿若昙花一般,终归还是凋零了。
围 堵
这些天,陈默每天下班都会来接她,今天也不例外。
张宜沫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骑的是一辆超酷的摩特车。
“你买车了?”
“恩,今天刚刚拿到。”
张宜沫掂了掂手里的头盔,笑着问道
“骑车带人,违法的。”
陈默瞅了瞅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说道
“这个时候,交警该下班了。”
张宜沫跟在他的身后,刚起步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
“苏哥。”
张宜沫嘴角的笑容收了收,后背处有些丝丝的寒意,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上陈默的车,手紧紧圈着他的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张宜沫不经意地看到机动车车道上的一辆银灰色大奔,车窗被摇下,苏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张宜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头伏在陈默的背上,垂了垂眼,不再看他。
苏权的眼里蹦出一道寒光,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
车里,后座的阿玉咯吱一声笑了出来。
苏权紧紧地拧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伸手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文件往后递了递。
“阿玉,这是你要的东西。”
阿玉收起笑容,认认真真地检查完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包包里。
“苏哥,谢谢你。”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们谈好的条件之一,我们各按所需。”
阿玉点了点头,做完这一次,她就会永远地离开容城,洗尽铅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和妹妹小玉从新开始。
她相信,有苏权出面,媚姐是不会为难她的。
苏权的车很快往郊区开去,他在那里有一幢别墅,
他们到那里不久,就来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下来一位肚子微突,戴着一副眼镜的斯文男人。
苏权迎了上去,握着那男人的手说
“欧区长,阿玉在上面等着你。”
“苏老弟,真是舍得割爱。”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那个斯文男人没有再废话,迫不及待地往楼走去。
苏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着一抹笑。
送女人,寻常本事,只能套近乎。现在他们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阿玉是他的“女人”。
送出自己的女人,才能“兄弟情深“,况且有了他当挡箭牌,欧区长能掩人耳目,再加上那一千万美金,他就不信抓不住欧区长的心。
陈默带着张宜沫去了城西刚刚开张的海鲜大排档,他前段时间去号称天堂的桁州出了一趟差,兴致勃勃地跟张宜沫讲述在那里的见闻。
而张宜沫的兴致并不高,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了几句话。
陈默见女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
“小沫,我刚刚回来就听说,你跟张警官辞职了”
“陈默,嗯,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忙了。”
一来她确实忙,要给苏权整理东西,外销员考试就快要到了,她多多化时间去复习。
二来,她在张能警官当了一段钢琴老师,其实张警官的爱人对于她并不满意,一见到她手指上的伤就嘀咕,手上有伤怎么能弹好琴呢,自己弹不好,怎么教人呢。
虽然话里话外处处都透着,请她不过是碍着陈默的脸面。
“小沫”陈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陈默” 张宜沫轻快地笑了笑,伸出她的手指,指着那一条伤疤说道 “这里,下雨天,我都会疼,连弹琴也会抖。”
“小沫,对不起。”陈默充满歉意,他不应该勾起了张宜沫的伤心事。
“陈默,你别这样。”张宜沫笑了笑,反倒安慰他 “你应该觉得我很幸运,那时候手指还好接上了,不然,我岂不是成了九指神丐了。”
陈默心疼地看着宜沫的笑脸,很快扯开了话题。
两人正聊着,陈默的电话响了,他皱着眉毛接起。
“妈。”
陈默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粗着声说道 “妈,我说过我不去相亲。”
又看了一眼张宜沫,扬着声说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陈默挂下电话,张宜沫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嘴角调皮地往上翘了翘,问道
“小号子,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你姐看看啊。”
陈默的脸颊微红,神秘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宜沫见陈默红扑扑的脸,笑地更欢了,一扫这两天的郁闷之气。
两人吃完饭后,陈默送张宜沫回家,临走的时候,他送了她一个礼物,并且特意嘱咐她回家后再打开看。
宜沫点了点头,回家后便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木匣子,一看便呆了。
那里面是两双蓝田玉的筷子,在筷子的一端精工细雕地刻了几个字。
“一生一世一双人 ”
而那筷子明明温凉如玉,可是她拿在手里,却滚烫如火。
****
两天后,小张的手机找到了,是她儿子不小心藏到柜子里去了,她去派出所消了案,又向张宜沫倒了歉。
张宜沫洗脱了嫌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再熬过几个月,她就刑满。
中午的时候,人事部通知张宜沫,让她从明天开始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张宜沫问了人事部,为什么要辞退她。
人事经理只是笑笑,只说是公司的安排。
张宜沫恹恹地回到座位上。
何欢一脸的兴灾乐祸,嘴角往上翘着,眼里闪着小得意。
“哼,劳改犯早就该走了。”
“苏权哥哥早该这么做。”
张宜沫没有理她,只是勾嘴一笑。
她好歹也在苏氏这样的大公司待了两个月,算是有工作经验的人了。
再去找一个工作应该比以前要容易一些了。更何况,她的外销员考试就要到,她刚好留一点时间出来复习。
如此一想,刚才那般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也就烟消云散了。
***
到了下班时间,张宜沫抱着自己装着自己东子的箱子,在公交车站等公交车。
正值下班高峰,等车的人很多,来了两辆,她楞是没有挤上。
就在发愁的时候,一辆黑色宝马车缓缓地在她面前停下。
苏权戴着墨镜探出头来,沉着声说了一句
“上车。”
宜沫吃了一惊,不过,她没有动。
苏权的嘴角抽了抽,又冷着声说了一句
“上车。”
宜沫飞快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硬是挤上一辆紧随其后的公交车。
连看都没看那是几路车,一股脑儿就挤了上去。
现在她已经不是苏氏的员工,以后也不用再见这个男人了。
不过,宜沫上了车后才发现,这辆车是往她家的反方向开去,于是她又折腾了三个小时,绕了大半个城市才回到家。
她揉着自己的又酸又胀的胳膊,真是自造孽不可活。
宜沫抱着箱子,一步拖着一步蹒跚地往小区走去,才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那一辆黑色的宝马车。
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跑地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居然忘记他是知道她家的地址。
苏权斜斜地依在车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一副守株待兔的得瑟样。
“怎么不跑了?”
“苏总,我到家了,您自便吧?”宜沫冲着他嫣然一笑,脚步却不是不停地往小区里走去。
“到家了。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苏权抢先一步拦在宜沫的身前,从她的手里接过她的箱子,其实是被他抢过,可宜沫没能抢地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箱子落入他人之手。
她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苏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苏权一脸玩味,眼眸晶亮。
“陪我吃饭或者请我到你家去吃饭。”苏权自说自话抱着她的箱子,往里面走去。
“……”宜沫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一步又一步踩在他的影子上,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踩在那男人的身上一般。
最后,宜沫停在自己家单元楼下,磨叽着不肯开单元楼的防盗门。
苏权嘴角微微地上扬,闲闲地看着女人的小伎俩。
好一会儿后,宜沫才掏出钥匙开门,只是用身体挡出开出那一点点门缝。
她转过身,眼睛明亮如昔,声音也柔了几分。
“ 苏总,这老小区楼梯狭窄,光线也不好,我还是自己拿箱子吧。”
苏权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算识相,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宜沫已经飞快地从他手上接过那个箱子。
接下来,她又极快闪身进到单元楼,脚轻轻一勾往后一踢,就把那弹簧极灵光的防盗门关上了。
苏权一怔,鼻尖不轻不重地顶在厚重冰冷的铁门上,他僵了僵。
“张宜沫。”他叫地咬牙切齿。
隔着防盗门,传出女人悠悠的声音
“苏总,我爸我妈年纪大了,这一会儿应该早就吃过饭了,您这么上去,不方便。”
“您是大老板,愿意陪您吃饭的人肯定很多。”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缓缓地透过那铁栅栏的缝隙,飘进男人的耳里,似带着一点小得意。
“张宜沫,你敢耍我。”苏权的嘴角抽了抽,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苏总,您是大人物,我是小女人,您一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宜沫透过铁栅栏最后看了几眼苏权,小区里的路灯打在他铁青的脸上,有几分狰狞。
苏权听着女人轻快的脚步往楼上走去,眼睁睁地看着楼道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他用手地抚了抚额头,想不到这女人还有这么奸诈的一面。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苏权看了一眼号码,眉头一皱,极快地接起。
“苏哥,听市规划局的小张说,东郊那块地的使用性质可能要变。”手机那一端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苏权按下电话。若有所思地楞了几秒,又看了看楼上渐渐陨灭的灯光。
举步往外面走去。
狼 窝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内,宜沫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她天天埋在那几本书里,不分白天晚上,看了,累了,累了睡,醒了再看。
考完试后,宜沫像是蹦到极点的弹簧一般松懈了下来,在家里实实足足睡了一天,还是觉得累了。
陈默也从外地回来,当天就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询问她考试的情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地正欢。
宜沫的母亲悄悄地坐到宜沫的身边,笑着问道
“谁啊。”
“朋友”宜沫头也没有抬,指尖飞快地回着陈默的短信。
“是不是那天背你回家的陈默。”宜沫的母亲看着女儿脸上难得的笑意。
“嗯。”
“这小伙子挺好的。我跟你爸也说过,他也觉得不错。”
“妈,你想哪里去了?他是我小弟。”宜沫抬起眼看了一眼母亲绕有深意的脸,颇无奈。
“现在是小弟,以后就难说了。”宜沫的母亲顾自嘟囔了几句。
几天后,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默的母亲,她算不上熟客,但也不是升任。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微微地烫成了卷发,举止文雅,容貌与陈默有些相像。
她见到宜沫,就亲亲热热拉着宜沫的手坐下。
“小沫,你和我家陈默一起读了初中和高中,也算是青梅竹马。”
“是的,阿姨。”宜沫笑了笑,心里揣测陈默母亲的来意。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陈默是当警察的,我和他爸爸都是教书,也算得上一个书香门第。这陈默年纪不算小了,当父母总要给他操心,我们对未来媳妇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固定的工作,家室清白就可以了。”
陈默的母亲面有难色,顿了顿,继续说道
“小沫,你是个好姑娘,以前的事也不能怪你,谁都有错的时候。可是一个兵,一个贼,总不能凑在一起。”
“小沫,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样要高政审,可是我们家陈默干的是警察,如果找一个……囚犯当女朋友,会让同事笑话,也会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多不便之处,而且他叔叔也不会答应的。”
陈默的母亲看着脸色渐变的宜沫,心里生出几分内疚,却也稍纵即逝。
她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家的愣头小子喜欢上了呢?难怪给他介绍那么多个,他都不中意。
宜沫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如果说人是分三六九等的,那么她就是最末等。
她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嘴角满满一扬。
“阿姨,您误会了,我和陈默就是普通朋友,没有什么的。就是有什么,就算您答应,我爸妈也不会答应,他们希望我能找一个学音乐,彼此的共同语言可以多一点。”
陈默的母亲没有错过宜沫眼里那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她的目的达到,就赶紧借坡下驴,打起圆场。
“是啊,我家陈默整天忙得不着家,不合适。小沫这么漂亮,肯定能找到一个可心的。”
宜沫拿出陈默送给他的筷子,塞到她的手里,说。
“阿姨,前段日子,陈默帮了不少忙,我真心感谢他。这个,请您替我转交给他。”
宜沫的母亲站在门口,用袖子抹了抹眼里的泪水,微微叹息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在陈默的母亲离开没有多久,宜沫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几秒后才接起来。
“陈默。”
“小沫,你别理我妈……”那边是陈默略带颤抖的声音,夹带着哧哧的电流声传了过来。
“陈默,不是你妈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宜沫打断陈默的话,停顿了几秒,又说道。
“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小沫,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急促。
“……”宜沫楞住,却无言可对。
“你是不是还想着……关越?”
“你怎么知道关越?”宜沫的脑子空白了几秒,继而反问道。
这个当初让她怦然心动的名字,如今已无太多的感觉,她只是奇怪,陈默怎么会知道关越。
当初她和关越也只有一天一夜的缘分,自从她入狱后,他早已经人间蒸发了。
“我……” 陈默有些结巴,他不想告诉宜沫自己在翻看她的案子,若结果和以前的结果是一样的,他就不能再去揭开她的伤疤。
宜沫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心头有些起伏,不过她还是开口了
“小号子。这和谁都无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随着电流声哧哧地穿了过来。
“小沫,我会变成合适你的那个人。”
“……”宜沫只觉得胸口一滞,还还没有等到她再开口,电话断了。
而那头的陈默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沉了又沉,几度深呼吸后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出师不利,没有关系,他可以再接再厉。
待冷静下来后,他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那天晚上车里面除了小沫,还有关越。
而他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记了呢?
考完试后,宜沫把精力集中在找工作上,而且她基本上找的都是外贸公司,即便是做前台,也最好是外贸公司。
可是她找工作不是很顺利,她发出去的简历如石沉大海,无任何的音信,就这样兜兜转转快一礼拜,她居然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那一天下午,宜沫接到一个电话。
“张宜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