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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罗布泊之咒-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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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离远点儿,我都辨别不出是你是小5,他怎么能看出来?”
  郭美说:“他走到我跟前不就看出来了吗!”
  我说:“只要他出现,我就出现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郭美说:“万一他在你之前发现我是假的,把我杀了呢!”
  我说:“他只会迷惑,怎么可能杀了你!”
  郭美说:“要是我死了,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郭美只是个孩子。
  我说:“我保证,万无一失。”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一个街角。拐过去,就是亚克西电影院了。
  我让出租车停下来,然后,我和郭美下了车。
  郭美打起了一把绿色阳伞。
  我转过身看别处,说:“去吧。”
  她犹犹豫豫朝前走了,阳伞垂得低低的,把整个脑袋都挡住了。走出几步,她回头看我。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把脸转向她,朝上划了划手掌:“宝贝,你把伞抬高点啊!”
  她就把阳伞抬高了一些,然后继续朝前走了。走到拐弯处,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声说:“你怎么不跟过来呀!”
  如果此时小5的那个网友在暗处藏着,一切都露馅了。
  我不能再说什么,那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我戴上一副墨镜,然后朝她走过去。
  郭美终于走到了电影院门口,站在台阶上,不时地朝我看过来。
  我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
  我用余光感觉她在挥动手臂,我转头看了看她,她压着声音说:“你过来点啊!”
  我真拿她没办法了。
  我掏出手机,假装拨了个号,然后把电话举在耳朵旁,朝她走过去,站在了她侧后方大约3米远的地方,对着电话小声说:“喂……你别看我啊……你是在等人……你要做出很着急的样子……四下看……哎,要四下看……”
  郭美突然回过头来,好奇地问我:“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差点哭出来。
  我把电话收起来,装进了口袋里,木木地看远处。此时此刻,我多想在她那性感的屁屁上狠狠踹一脚啊。
  她还在等我回答。
  我看了看她,挤出了一丝微笑,很客气地问:“麻烦一下,请问现在几点了?”
  郭美说:“你不是有手机吗!你还没告诉我呢,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像脑子进水了一样,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然后说:“噢,对不起,我忘了我有手机……”
  手机显示,已经1:46分了,离小5和那个网友约定的时间还有14分钟。
  我装起我的手机,站在她的左侧,朝右侧一指:“他来了!”
  她赶紧转过头去,我趁机溜进了旁边的零食店。从玻璃朝外看,她正东张西望地寻找我。对了,这个样子就像在等人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紧紧盯着从郭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
  看看手机,差5分钟了。
  郭美站在了台阶最高处,依然在搜寻我,看那样子都快急哭了。
  我不动声色,继续判断她四周哪个人可能是那个来见面的网友。
  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一对对的,我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两点钟整,我看见郭美掏出电话,在拨号。这丫头要给我打电话了。
  果然,我的电话响起来,我一看,却不是郭美,而是小5,我赶紧接起来。
  小5说:“周老师,你们回来吧!……”
  我说:“发生什么了?”
  小5说:“他都知道了,你们回来再说。”
  我说:“你没什么……危险吧?”
  小5说:“现在没有。”
  我挂了电话,走出零食店,对郭美喊了一声:“郭美,走了,回去!”
  郭美快步走过来:“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危险!”
  我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她还在生气:“再也不干这事儿了!到了关键时刻,全都说话不算数!”
  我们回到度假村,见到了小5和她父亲,小5告诉我,那个网友给她打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就挂了。
  我问她,那个网友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他说的是:“那个女孩比你丑多了。”
  这天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住的是套间,进门是个小走廊,然后是客厅,有一台悬挂式电视机,有宽大的沙发和茶几,有个打牌的方桌和四把椅子。与客厅相邻有个房间,那是卧室。卧室旁边是卫生间。
  夜里,我在床上刚刚睡着,就听见门口的小走廊有声音。
  我爬起来,出去看,黑糊糊的门口竟然趴着一具死尸……
  第135章 令狐山来还我刀子……
  老实说,我根本没想到,我的房间在这一夜会出事。
  我关上门,脱光衣服,穿过客厅,走到卧室,躺在大床上,舒服极了。
  我在心里一直在担忧小5和她的父亲。既然那个网友已经察觉小5在躲他,而让郭美代替她去见面,那么,他肯定会有下一步行动,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从下水道钻进小5的房间?杀死小5的父亲?掠走小5?
  度假村有保安,不可能让他把小5带出去……
  思来想去,我就困了。
  我关了灯,月亮安静地挂在窗外,整个世界好像只有它和我在对视。
  卫生间的地漏“哗啦”响了一声,接着就安静了。就像有人想移动它,不小心弄出了声音,这个人赶紧住手了,屏住呼吸在听。
  我一下就坐起来,走进去,打开灯,地漏盖子盖得好好的。我蹲下来,把盖子打开,朝里看。
  里面是个黑洞,冒出潮湿的气味。
  我足足盯着那个黑洞有5分钟。
  终于,我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想出来谈谈吗?……”
  “今天,我带郭美去电影院,其实就是为了见见你,跟你谈一谈……”
  “我没有恶意,小5没有恶意。我希望你也没有恶意……”
  黑洞里的生命,似乎比我老练多了,始终一声不吭。
  说着说着,我感觉自己都神叨叨的了。最后,我拿起那个盖子,又说:“那我关门了?哪天你想现身的时候再来串门吧……”
  然后,我把盖子盖上了。
  我没有用任何东西压住它,那没用,我压住地漏,他可能从马桶里钻出来。我压住马桶,他可能从水龙头里钻出来……
  我没有关灯,回到床上躺下来,继续听卫生间的动静。
  死寂无声。
  我熬不住,终于再次迷糊了。
  大约凌晨1点多钟的时候,又有什么声音响了一下,把我弄醒了。
  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安安静静。但是这骗不了我,刚才肯定有声音,而且来自客厅!
  房间里黑糊糊的,我忽然想到,刚才,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谁把它关了?
  我爬起来,轻轻下了床;。
  地上有厚厚的羊毛地毯,我光着脚,蹑手蹑足地走到卧室门口,朝外看了看,好像没什么情况。
  我试探着去开灯,“咔哒”一声,灯没亮!
  谁把电闸给我关了!
  我马上意识到——今夜有问题!
  我后退一步,回到卧室,在床边的柜子上摸了摸,我记得睡前我把手机放在上面了,可是,柜子上空空的,滑滑的,什么都没有。
  我他妈的手机呢?
  我走到床的另一侧,摸起了座机,拿起来,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我把座机拎起来摸了摸,电话线只剩下短短一截。
  不是电话线被拔掉了,而是被剪断了。
  我一下慌了。
  我再次走到卧室门口,朝外看去,茶几,沙发,电视机,方桌,椅子……最后,我的目光移到了小走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借着淡淡的月光,我看到门口有个人,他脸朝下趴在地上,好像喝醉了。
  房间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人!
  我的刀子没了,它留在了令狐山的身体上。
  我颤颤地喊了一声:“……谁?”
  趴在地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我的脑袋“轰隆”一声炸了——那直撅撅的姿势,分明是一具死尸啊。
  我不再说话了,紧紧盯着这具死尸,一点点看清了,他的脑袋朝着房门,穿的是一身纯黑运动服,有两条白道道……
  他是令狐山?!
  他是被人送进来的,还是自己爬进来的?
  我就像一下被人抽掉了骨头。
  他的位置挡住了我的出路。
  可是,我不可能回到床上去睡觉,我也不可能和这具恐怖的尸体度过漫漫长夜,我必须出去。
  我慢慢朝前迈步了。
  我离那个死尸越来越近。
  死尸的脑袋朝着我,姿势有点像个“大”字。现在,黑糊糊的死尸纹丝不动,但是,笨蛋也能想到,他的安静是个阴谋。
  当我的腿刚刚跨过他的时候,他肯定会猛地抱住我。
  我走到死尸跟前,哆哆嗦嗦地抬起脚来,迈过了他的胳膊。
  死尸竟然没有动!
  我的另一条腿也成功地迈过了死尸的胳膊,站在了门前,赶紧伸手开门。
  门被反锁了。
  我一步跳过死尸,踉踉跄跄跑到卧室门口,回过身来,我不错眼珠地盯着他。
  看来,今晚上我必须要跟这具死尸在一起了……
  我靠在了墙上,雪白的墙上铺着朦胧的月光。而月亮照不到那具死尸,他躺在黑糊糊的阴影中。
  时间似乎也变成了死尸,停滞不前了。
  假如,现在我呆在医院的停尸房里,那还好一些,毕竟那些死尸都有来头。可是,这具诡异的死尸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这最令人恐惧。
  我退回到卧室,把门关上了,听动静。
  我知道,这具死尸既然出现,那么,这一夜绝不可能平安过去。
  我熬了一阵子,又打开门,探头看了那具死尸一眼。
  我的胃抽搐了一下——他依然在那儿躺着,我却看出来,他的姿势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他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
  他动了!
  我再次退回卧室,把门紧紧关上了。
  现在我已经肯定,这具死尸就是令狐山!
  我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朝下看看,三楼,我如果跳下去,很可能摔成残废。
  我缩回来。
  房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我病态的心跳声。整个世界都睡了,只有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隔着门板在对峙。
  我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几点,好似在黑暗的时间中迷路了。
  我退到床上,一动不动,等待天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外面又有声音了,很轻微,就像一双袜子在地板上行走。
  我打了个冷战,轻轻站起身,走到卧室的门前,无声地拉开门,伸出头看了看,怵然一惊——死尸已经转过来,脑袋朝着我的方向了。他依然脸朝下趴在地上。
  我猛地关上卧室的门,惊惶地四下张望,希望找到一个东西当武器,抓在手里。
  卧室里除了一张床,空空荡荡。
  我去了卫生间,一只手抓起了一个玻璃杯。
  外面又没有动静了。
  我静静地等待,过了很长时间,我悄悄拉开门,发现那具死尸已经爬到了客厅中间的位置!尽管他依然脸朝下趴着,但是我分明感觉到,他的前进势不可挡。
  我猛地扬起手,把一个玻璃杯朝他砸过去,遗憾的是,并没有砸到他,而是砸到了墙上,摔得粉碎。
  我又举起了另一个玻璃杯,发疯地砸向他。
  这次,玻璃杯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就像砸在一根木头上,“啪”一声碎了。
  我再一次把卧室的门关上,躲在房间一角,瑟瑟地抖。现在我连玻璃杯都没有了。
  房子里还是那样静。
  我紧紧攥着玻璃杯,感到手心里空空的,肠胃空空的,整个世界空空的。
  又有声音!
  好像有一双手在抚摸卧室的门板。
  我不能再等了,我孤注一掷地走过去,停在门前,猛地把门拉开。
  死尸直直地站在我面前,正是高大的令狐山,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苍白,那绝不是一张活人的脸。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的眼皮肿肿的,沉重地耷拉着,十分困倦地看着我……
  也许,他把刀子从腹部拔出来了,正拿在手上。
  我看了看他的手,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后退一步,跳到了床上。
  他一步步走进来,异常疲惫地说:“我来……还你……刀子……”
  这时,有人愤怒地擂响了我房间的门,一个男人大声喊着:“深更半夜,你摔什么啊!不让人睡觉吗!”
  是楼下的客人。
  我立刻大叫起来:“救命!——”
  令狐山根本不在乎门外有人,继续逼近我。
  隔着一个房间,门外的人并没有听清我喊什么,依然在大声叫着:“你再摔的话,我就报警了啊!……”
  令狐山突然出手,朝我肚子戳过来。我看到了金属的冷光,他果然握着那把刀子!
  我慌乱地后退,摔在床上,抓起被子,劈头盖脸地朝他蒙过去,然后,我一个箭步跳到窗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我终于知道从三层楼跳下来是什么感受了。
  下坠的瞬间,大脑几乎是空白,然后双腿就像被人一下砍断了,后背和脑袋随着摔在草坪上,脑袋里“轰轰”地响,什么都听不见了。气管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过了十几秒,那口气儿才冲出来……
  我看着三楼那扇窗户,黑糊糊的,令狐山并没有露脸。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保安跑过来,我听见他的声音很遥远,很飘忽,他在叫人。
  第一个跑到我身边的,是我楼下的那个客人,他说:“哥们,刚才你不停地摔玻璃杯,现在怎么把自个也摔下来了!”
  接着,发现我坠楼的是章回,他大呼小叫,然后穿着裤衩就冲了过来。接着,季风、孟小帅、郭美、吴珉、白欣欣也跑出来。
  孟小帅问我:“周老大,你怎么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了三个字:“令狐山……”我感觉我的声音都不像我的了。
  很快,我被送进了医院,做了头部CT,没什么大事儿,轻微脑震荡。我的脑袋就算不摔,里面也从没停止过震荡。又拍了X线,没有骨折,只是筋骨挫伤,住几天院就没事了。
  折腾到天亮,我终于安静地躺在了病房里,大家都在病房里陪我,或坐或站。我旁边放着一台乳白色的脑电波仪,随时测量着我的脑电波。
  不见季风。
  我敏感地问孟小帅:“季风呢?”
  孟小帅犹豫了一下,说:“她跟令狐山走了……”
  第136章 幻术故事——《天堂芃》之一
  令狐山是因为季风,才跟我们反目为仇的。
  现在,季风选择跟他走了。
  她将抛弃正常的生活,跟随令狐山去往大漠,从此与世隔绝,开始另一种人不人兽不兽的日子……
  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我看着这张纸条,眼睛湿了。
  季风写道——
  周老大,我决定跟令狐山走了。我了解你的性格,希望你不要忧心忡忡,担心太多,我愿意这么做,我爱他。
  有些工作上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接下来,她对我交待了很多事,非常详细,比如,我的新书有几家公司在谈,条件最好的公司是哪家,联系人是谁;比如,我正在写个电影剧本,合作单位已经草拟了合同,除了支付方式正在协商,其他没什么问题;比如,一家公司想购买《第七感》的音频版权,条件非常好,是广播电台的100倍,合同已经寄到,只差我签字了……
  最后,她说——
  周老大,从今以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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