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嫣然 by 等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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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搞清楚,头发都白了,慕诚,请你善待——算了,你自有分寸,就此别过。」安平王爷起身告辞。
凤郡主跺跺脚跟了出去,沈东篱深施一礼:「东篱在安平王府恭候堡主和慕然,请到时务必光临。」
楚风良和楚风奇送他们出去,眨眼之间,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大哥,我突然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大哥缓步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我垂着眼不看他。
「你的巧舌如簧呢?怎么不讲话?」
我抬眼一瞟,又阖上,他的脸色居然很好,却比发怒时更摄人心魄。他的手指按在我的眼皮上,状似随意地拨弄我颤动的睫毛,但是我发现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么美的眼,是在诱惑我吗?难道你认为我还能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大哥,」我叹,头越来越重了,睁眼都费力:「两年了,一切都不同了,当日大哥疼我,才会上当,今日大哥恨我,又怎会被我所骗?」
「不错,两年了,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大哥突然放开我,坐回原位,淡淡开口:「你不求饶吗,若你开口,我说不定会处罚的轻一些。」
失去他的支撑,我身子一晃,苦笑:「慕然不会求饶,大哥动手便是。」
「为何不求,你最擅长装可怜不是吗?」
我黯然摇头:「慕然若开口求饶,甚至做追悔莫及,痛苦不堪之态,便是欺骗大哥,慕然不会再欺骗大哥了。」
「哈哈,好一个不会再骗我,你骗得还少吗?你当我还会信你么?」大哥纵声大笑,彷佛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话,笑声中却露出悲凉萧瑟之意。
是啊,当年的切肤之痛,大哥又怎会再信我?我心痛难当,待要说话,却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浑身软绵绵的,身体晃动,双腿乏力。
我努力看着大哥,只见他笑声一顿,冷冷得看着我,微斜唇角,脸上露出讥讽之意,似乎在说:「不肯求饶,原来是要用苦肉计啊。」
我努力睁大眼睛,却渐渐看不清他,终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
黑暗中,听到二哥的声音:「宝贝儿,我们很快会见面,等我。」
我想看他却睁不开眼,惊慌地哀求:「二哥别走,别扔下慕然——」
漆黑一片,再没有二哥的声音,我嘶声叫:「二哥,二哥,你为何如此待我??」辗转反侧,不停的问,却没有回答。
突然,大哥冲出来,指着我控诉:「你骗了我,你又骗了我??」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我拼命摇头:「我没有,我再不骗你,再不骗你了,大哥,你相信我啊。」
大哥突然变成大夫人:「你这个无耻贱货,我要杀了你。」一剑刺来,我却不能动。
「不——」
猛然清醒,周围静谧无声,我急促喘息着,一身的汗,身下的床单潮乎乎的,我动了动,却发现一人静静坐在床前,凝然如石,不动如山,清冷的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哥。」我艰涩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须臾,悠扬的箫声响起,低徊怅然,如泣如诉。
我的眼前闪过十六岁生日的清晨,那暴风雨前静谧温馨的片刻。
十几年来的一切在脑中回放,二哥,你的爱是真,你待我的好是真,但是为何会这样?
我闭上眼,泪滑落,开始是无声的哭,渐渐的,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一直哭,直到不知不觉地睡去,恍惚中,箫声似乎一直未停。
醒来天已大亮,身下的床单干干的,衣服也换过了。
我睁开眼,只觉眼皮肿胀,头痛欲裂,大概是昨夜哭得太久了。真丢人,生平第一次放声大哭竟是在大哥面前,不知他会不会以为我又别有居心。
听到有脚步声,我立刻用被子蒙上头。
温婉清脆的声音轻唤:「三少爷。」
是冬儿,我想起身,却没能坐起,只露出了脸。
「三少爷!」
冬儿惊呼,为我红肿的眼和憔悴的面容。
「冬儿!」
我亦惊呼,为得却是她的肚子:「你要当娘了?我不知道你已经——」
「还有一个月,」冬儿羞涩一笑,坐在我床前,「听到三少爷的消息,冬儿即刻前来,可是行动不便,昨日才到。」
「冬儿,当初我——」
「三少爷不要为过去的事介怀,冬儿了解三少爷的无奈和苦衷。」
还是那样善解人意,我笑了:「你的夫君能娶到你真是有福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对冬儿好不好?」
冬儿晕生双颊:「他只是个普通人,很老实,有时笨笨的,但是待冬儿极好。」
「老实人,」我怔忡地笑,「冬儿也很有福呢。」
「三少爷,你昨日一直昏睡,还发高热,大夫说你郁结于心,不能发泄出来的话会伤了五脏六腑,从此落下病根,堡主好担心,他在这里守了一夜呢。」
「我知道。」这丫头,还是不忘替大哥说话。
「三少爷,二少爷那样对你,我知你难过,但是还有很多人关心你啊。」
「冬儿不要听风良胡说。」我淡淡道:「二哥对我很好。」
「那么请三少爷告诉风良,什么叫不好?」清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抬头,大哥端着药碗,楚风良拿着饭菜站在门口。
黑堡没人了吗,竟要堡主和总管亲自伺候我这个囚犯。
冬儿忙起身,站在一旁,楚风良拿过凳子让她坐下。
想起昨夜的号啕大哭,我涩然转开头,避开大哥的眼。
大哥坐在床沿,让我靠在他怀里,递过药,我不敢拒绝,乖乖喝下,好苦,不禁看向楚风良。
风良笑笑,拿出一块糖果,晃了一下,却递给冬儿。
我暗自咬牙,好个楚风良,碍于大哥在,不敢说什么,只笑道:「我可以问风良几个问题吗?」
「三少爷请问,风良知无不言。」
「这次你一直没有见到二哥对吗?」
「不错。金陵府扑空之后,我探听到你和东篱在一起,还没追过去,东篱却先找我,说只要告知三少爷『苏慕华居心叵测』这句话,三少爷就会跟我走。而他去找堡主和王爷,堡主不放心,又派风奇前来。」
我叹气,东篱知我,怕比我自己还深,不再问下去,愣愣出神。
二哥不要我的功力,是因为这样我会死,还是因为我功力有限,抑或只是利用我知道练功的秘密,或者三者兼而有之。而他怕是早就开始练了,是从我十岁那年吧。那年之后,二哥找来翠儿伺候我,不再让我和他住在一起。
二夫人害我和三夫人助我的事他也应该早就知道。
如今,四阵全破,他的「嫁衣神功」也练至六七成,现在应该在落岫山庄的阵中,先自废武功,练成神功,再取得秘籍和宝藏,就可以大功告成。
而顺利完成这些,需要我为他拖住黑堡和安平王府。
二哥,我要如何为你辩解,才能骗过自己。你做得并不高明,直到现在才发现,实在是对你不曾设防啊。
楚风良和冬儿默默出去,大哥拿过饭菜。
我食不下咽,勉强吃了几口,忍不住问:「大哥,那阵中有什么?」
「绝世武功,倾国宝藏。」
「大哥既知道,为何不自己取来,任凭二哥去取。」
大哥不肯再说,我不禁惴惴不安,他是还在生气吗?还会惩罚我吗?
「大哥,我知你恨我,我——」
大哥猛地放下碗筷,瓷碗顿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我恨你,这两年来,日日恨,时时恨,想过几百、几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可是——」
大哥伸臂圈住我,语气无奈:「可是当听到你有生命危险时,差点乱了方寸,再见到你时,也无法下手;在你生病时,更心急如焚。比起恨你,我更恨自己!」
我怔怔看他,说不出话。
「然儿,你说不会再骗我,我信你。那你告诉我,你还爱着慕华吗?」
我点头:「是,二哥对我的好不容抹煞,也许他骗了我,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也不会仅凭想象就定他的罪,我会等他的解释。」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你还爱他吗?」
又开始皱眉了,我笑,是你要听真话啊,而真话总是比较不中听。
「即使猜想的一切都是真的,二哥仍是我最重视的人,但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做他人玩弄的棋子和登攀的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去爱轻忽和利用我感情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二哥,我和他从此相忘于江湖。」
大哥释然一笑:「那你对我呢?」
对大哥么?我恨过他,因为他伤害二哥,我也伤害了他;我怕过他,怕他的权势,怕他的报复,也怕他的温柔;可是我们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比起我做的,他可以说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我。
不管心中如何想,我对任何人都是斯文、谦和、有礼,但我对他也是不同的啊,我会为他心痛,会对他发怒,会真心的流泪,会感动于他的温柔??
「大哥并未真正伤我,我对你——我——」我几乎语无伦次,求助的看向他。
大哥叹气,终不忍逼我,「你的骄傲和自尊也不会允许自己去爱伤害你的人吧?我庆幸昨日没有出手伤你,否则就真的失去你了。你如此柔弱,却无比坚韧和顽强,如此聪明,却总做最傻的事。然儿,我是自私的,不会因为你爱他,就放弃你,成全你们,我要你履行当初的承诺,这是我没有伤害慕华的原因,我守信,也要你守信。」
我怔了怔,默然点头。二哥,你真的以为在那阵中就安全吗?那是因为大哥信守承诺,就算你练成绝世武功,取得倾国宝藏又如何?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
良久,我幽幽开口:「大哥,二哥练成绝世武功,取得倾国宝藏之后,第一个就会找你的麻烦,你为我放过他,却是为自己树了一个强敌。到时或许他强你弱,你怎知我还会信守承诺留在你身边?毕竟我爱的是二哥不是吗?」
大哥展眉笑道:「然儿在为我担心吗?」
一句话让我瞠目结舌,这人啊,不说则已,说起来可是一下子就戳中要害。
※※※
我的病渐渐好了,只是精神上还有些倦怠,不想动,每天足不出户,只偶尔和冬儿、楚风良聊聊天。但冬儿的身体状况不能时时陪我,楚风良管理黑堡日常事务,也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是我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喝茶,睡大觉。
晚饭时,楚风良说起当年的事,他说大哥当年伤的很重,昏迷了两天,又足足养了半年才好,自那以后,性格更加沉默,终日不开口,也再不吹箫。
大哥自我病好之后就很少来看我,好容易来了,也是沉默居多,而且脸色时常阴晴不定。
我知楚风良又在暗示我主动示好,去看看大哥。
我叹气,当年的事,所有的人都释怀了,只有大哥还是介意的,那次的伤害一定让大哥刻骨铭心吧。
可是当终于抓到伤害他的人,却不能出手报复,还为那人难过、焦急,担惊受怕,对那人还要呵护备至,费尽心机。
不能用强,不甘示弱,不忍相逼,更不愿放手,还有那无法发泄的愤怒,得不到响应的感情,无可奈何的悲哀,难以释怀的心伤定时时折磨着大哥,让他寝食难安。
大哥的骄傲和自尊更不允许把这些在人前显露,尤其是在我面前。他无法面对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真正郁结于心的是大哥啊!如果不能发泄出来的话怕会害了他。
既然是我系的结,就由我来解吧。
该如何做呢?我缓缓笑开了,却见楚风良吃惊的站起,疾步退到门外。
「你怎么了?」我纳闷地问。
「三,三少爷你笑得——咳,风良过几日再来,明日让风奇过来。」他转身飞奔而去。
我笑得怎么了?看向镜子,明明很好看。
第六章
时值盛夏,天气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从早晨我就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耳听又有人进来,我闭着眼叹道:「风奇,我还是不想吃,你不用理我。」
暗自咬牙,楚风良竟真的不来了,楚风奇这个闷葫芦却来了三趟,也不说话,真要闷死我。
来人撩起纱幔,轻轻坐在床边,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好凉,好舒服,我贴着他的手蹭了蹭,喃喃道:「大哥,你的手好冰。」
低沈的笑声在耳边徜徉,大哥躺下来,拥我入怀。
他身上好凉,也没有汗,我更靠进他怀里,满足地叹息:「大哥,你这是什么功夫,教给慕然好吗?」
「你好好吃饭,我就教你。」
「算了,学功夫好费力,反正有大哥在。」
我紧贴着他,又蹭了蹭,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衣服,贴上他凉凉的肌肤。大哥的身体突然僵直,呼吸也粗重了。
我睁开眼,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多么暧昧和煽情。
头发没束起,如黑缎一般披散在床上和身上,宽大的袍子半敞,因刚才的磨蹭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整个人像慵懒的猫儿一样贴在大哥身上。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大哥一把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暗哑,饱含压抑的痛苦。
「对不起,大哥。」我又缩回他怀中,唇不小心扫过他襟口裸露的肌肤。
大哥抽气的瞬间,我突然出手疾点他的|穴道,连续变换十三种手法封住他周身三十六处大|穴。然后站起身来,俯身笑吟吟地看向他。
「大哥,慕然得走了,大哥不要太想我哦。」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走到门口,回身看他。
大哥双唇失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神情危险而狂暴。
我无辜地眨眼,粲然一笑:「大哥,慕然这样出去没关系吧。」
说着轻撩了一下头发,又拽了拽衣襟,露出大半个胸膛。他的眼中似要滴出血来,涨红了脸,呼吸粗重。
我轻笑着拴好门,走回床边,他仍瞪着我,似乎松了口气,目光的狂怒的火焰变成深沈的幽晦。
我解开他的哑|穴,笑道:「大哥,慕然舍不得走,怎么办?」
「你想怎样?」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沈稳,好快,我暗自佩服,慢吞吞爬上床,故意蹭过他的身体。
「慕然也在想呢,不如大哥给我出个主意吧。」
他咬紧牙,目光闪烁,却不说话。
我趴在他身侧一边打量他,一边赞叹不已。
「大哥如此俊美,如果能常笑的话,不知能倾倒多少人?」
他还是不语,连眼睛都闭上了。
我一不做二不休,动手解开他的衣襟,轻抚着他的身体,手指在紧实的肌肉上揉捏。
「大哥的身材真好,肌肤光滑又有弹性,慕然好羡慕。」
我吻上他胸前的敏感,舌尖轻轻转动。他还是一声不吭,呼吸却渐渐粗重。
「大哥不喜欢慕然这样吗?那这样呢?」
我的手沿着他的身体曲线下滑,直至胯下挺立的昂扬,轻轻握住,感受它的火热和脉动。
「放——手——」声音似从齿缝中挤出,呼吸越发急促,浑身像着了火一般。
「大哥真的要慕然放手吗?好可惜,不过慕然听大哥的话。」
我重重一捏,放开手,大哥「啊」的一声叫出来,急促喘息,额头的汗水淋漓而下,哪里还见方才的清凉?
「大哥似乎好热,让慕然帮你吧,看大哥难受的样子,慕然会心疼。」我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
他额上青筋突突跳动,浑身的肌肉瑟瑟抖动,脸上却隐去了表情,眼睛微微玻穑庹帧!�
看他的样子,我心中一凛,不敢太过分,心道见好就收吧,迅速起身套上外衣。
「大哥不要我帮,可是你这样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