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竹似龙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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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仰头看着这座稍稍带点西洋建筑风味的三层洋楼。
方方正正的正方体,褚褐色的主墙,米黄色的边窗。正门上面分层檐部和山花做成重叠的弧形和三角形。纤细的肋架伸展盘绕,极为华丽。许多下垂的漏斗形花饰,穷极工巧。平面与天花装饰强调曲线动态,立面山花断开,檐部水平弯曲,墙面凹凸度很大,装饰丰富,有强烈的光影效果。扶壁和墙垛上也都有玲珑的尖顶,窗户细高,这一点很像是哥特风格。
我讶异非常的张大嘴望着这座非常华美的小楼,愣头愣脑得对弦一郎来了一句:“弦一郎,你家真的不是什么大财团之类的吗?”
弦一郎狠狠瞪了我一眼,二话没说,推开大门进去。
进去之后,我又被惊吓到了。
细腻柔媚的布置风格,温馨柔和的客厅。墙壁上的装饰花纹采用不对称手法,多用弧线和S形线,尤其爱用贝壳、旋涡、山石作为装饰题材,卷草舒花,缠绵盘曲,连成一体。天花和墙面有时以弧面相连,转角处布置壁画。
可能是模仿自然形态,室内建筑部件往往做成不对称形状,变化万千。室内墙面粉刷,大多用嫩绿、粉红、玫瑰红等鲜艳的浅色调,线脚大多用金色。室内护壁板有时用木板,有时作成精致的框格,框内四周有一圈花边,中间常衬以浅色东方织锦。
呆呆的望着右边壁炉上方悬挂的那柔美娇嫩的以玫瑰花为装饰的淡绿色花环,我默默地——真田,你们家有像你和爷爷这样的硬汉存在,这样的装修风格……很互补?
“啊,”弦一郎徒劳的解释道,“这是我母亲的喜好……”
我低下头,再次抬起来后我狠狠拍了拍弦一郎的胳膊说:“兄弟啊,我理解你……”
拍别的地方我够不着。
弦一郎沉默了三秒,带着我顺着盘旋的楼梯走上二楼,指着临楼梯口右边第三间房间对我说:“雅,那是你的卧室。”
“……”我无语的看着那个已经被鲜花和彩娟包围的门,已经不想进去了。
“算了,母亲大人……很热情。所以……”他张张嘴,还是叹口气,拉开与我相邻的一间房门说:“你先进来吧,这是我的卧室。”
整个卧室没有任何过于抢眼的颜色,白色、木色、咖啡色相互映衬,整体色调单纯而不单调,干净的白色床品搭配咖啡色和条纹靠包,使卧室看起来理性、含蓄、现代味十足。利落的线条充满整个房间,原木色的宽边床,可移动的小几,背景墙上错落安置的CD架,多层次色彩变化,中和了深色家具带来的冷静,带有灰度的柔和色调让整个房间停留在雅致迷人的氛围里。
线条简洁的立柱床,富于个性又简洁大气,让卧室有宽敞的空间感,床尾几有光亮的色泽极富质感,透露着低调的华丽,既优雅轻松,又井然有序。优雅的配色似如歌的行板,浪漫温馨,装点出如水一般纯净又内涵丰富的卧室氛围。
“咳。”弦一郎帮我把网球袋和他的网球袋都放下,转身对我说:“没别的地方,坐床上吧。”
真的啊?哇~
我二话没说,蹦到床前毫不客气的坐下了。好舒服,好柔软啊!对,就是这个感觉!
——等等,注意姿势!
我看着弦一郎盯着我的目光,尴尬的坐了起来。
“啊。”弦一郎也没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对我说:“你把右腿伸过来。”
我奇怪的抬起头,只见弦一郎手里纱布,药品,冰袋一应俱全。
“啊,那啥,弦,弦一郎,我自己来吧……”我嗫嚅的小小声不好意思的说道。
“右腿。”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单膝跪地,把冰袋纱布什么的都放在地上。见我半天都没动静,他抬起头,仿佛没见到我满脸红晕一样的,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把我右腿拽过来了。
喂喂,那是我的腿啊……
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弦一郎小心翼翼的轻轻把我的裤子卷到膝盖以上,露出已经高高肿起的受伤部位。奇怪,当时倒是没多大痛不欲生的感觉,为什么直面伤处震撼力这么大呢?我看到弦一郎已经紧紧皱起的眉头,开始为我的以后祈祷了。但愿他不要他发脾气,直接取消我明天的比赛吧……
静静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弦一郎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棺材脸确实看不出什么波动。最终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从旁边拿来一条冷水浸泡的毛巾,轻轻的,几乎是不敢用力放上去的慢慢擦拭着那块儿肿起的地方。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手中握着一块儿珍宝,怜惜到了连碰都不敢触碰的地步。这个奇怪的念头让我心中立刻起了些许波澜,我不得不抖一下腿,暗中甩甩头来狠狠告诫自己赶快中止这种无聊的荒谬的念头。
腿部的抖动他立刻察觉到了,他停了下来,凝视着我说:“疼么?”
天啊,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话居然很温柔?难道他不应该先大骂我一顿然后在禁止我明天的比赛吗?一定是我那些荒谬的念头又来了!
赶紧再甩甩头,我低声说:“不,嗯,很……很好,很舒服。”
说完才感觉,好像怎么貌似于有些……歧义?
弦一郎倒是再次装作没听见一样,低下头继续慢慢擦拭,不过明显力道又放轻了不少。我不知怎么又盯着他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他这动作……怎么好像求婚啊?
完了完了~~~
我仰天长啸。看来今天不仅是膝盖出了问题,连大脑也出问题了!为什么总会冒出这么些个荒谬绝伦的问题啊!
正在那漫无边际的遐想呢,突然感到伤口一凉,低头一看,弦一郎已经换上了冰袋了。
“冷敷受伤的区域,每两小时至少冷敷10分钟,以减轻疼痛和肿胀。”他以专业的口吻说,“冷敷可以使受伤区域麻木,减轻疼痛,同时收缩血管,限制对受伤处的供血,减轻肿胀,同时还可减轻肌肉痉挛。如果你觉得太冷,我可在冰袋和皮肤之间放一块毛巾。”
“嗯,不,谢谢,我想不必了……”刚才还在对人家胡思乱想,真是太对不住人家这么体贴的关怀了。
尴尬的想要站起来接替他的工作——他这样子一直单膝跪着我承受不起啊——结果还没等我的脚挨地呢,站起来时我忘了右小腿还在弦一郎手里,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晃晃悠悠就向床上栽去。弦一郎想起身拉我,又忘了先放开抓着我小腿的手,结果从下方加了一把劲,直接把我放倒在床上了。他满脸歉意的急忙松手,结果转身时被我左脚绊了一下,像泰山一般也向床上倒来,好死不死的压在了我的左侧身子上。
更加让人郁闷的是,正在这关键时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门缝里露出了弦一郎爸爸和弦一郎妈妈震惊万分不可置信的脸……
苍天啊!我不得不仰天长叹。什么叫祸不单行,TNND劳资我总算知道了!
☆、大丈夫
“嗯?伯、伯、伯、伯、伯——母,啊,伯父……”我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棱正了,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同样呆滞的两位,感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
这、这、这,这算那档子事啊?
缓了半天,我的大脑才多少恢复了一点儿清醒,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弦一郎一把推开。
这倒不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重大决定,的确是太本能的反应了。这种迅猛的反应直接导致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不仅让弦一郎措手不及直接被我强大的爆发力顺时间推下床去,而且也让弦一郎的爸爸妈妈刚刚有点儿恢复的脸色又开始精彩了起来。
只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弦一郎倒是比我镇静得多,被我措不及防的推下去之后不仅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态,暴跳如雷把我训上一顿之类的,而是异常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拍了拍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改变,还居然有心情把手伸给我想把我拉起来。啊,果然真是心理素质非常到位,太强悍了。只见他异常冷静的对着门口两位门神打招呼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啊……”真田爸爸还是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很是呆滞卡壳儿的回答道。
倒是真田妈妈好像恢复的很快,看情况她的抗打击能力已经很强了。只见她以连我都惊叹不已的弹跳力一下子蹦到弦一郎面前,激动地满脸通红的一把揪住弦一郎的衣领尖叫道:“好儿子,快说说,都做到哪一步了?”
都做到哪一步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再绝缘的东西,被这样雷上几次,也得被高压电给击穿,只听得电弧“哗啦哗啦”的响。
然后,完完全全把我雷倒的致命一击是弦一郎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啊,刚刚开始,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做完。”
……
——等我卡下节奏先兄弟?
就在我保持着被电击的姿势呆呆的望着他时,弦一郎眼里好像闪过了一丝笑意,接着面无表情的指着我的伤口说:“刚刚开始包扎,只包扎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包扎完。”
……
【消息】您的队友真田弦一郎已使用复活石将您复活。
尊敬的弦一郎同志,请允许我对您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您的雷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给予了我强大的精神触动,也让我对您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
真的是很好很强大。阿门。
“啊哈哈,没事,小孩子嘛。”弦一郎爸爸回过神来,倒是一种很看得开的口吻,就是语气好像有些奇怪,嘴角也挂着诡异的微笑。
“哦——”最最让我不安的是弦一郎妈妈,不仅一副两眼放光面色泛红的激动模样,而且还露出了很暧昧的表情,“那你们就继续吧!弦一郎,加油哦!~”
我实在不想问加什么油。
说罢,夫妻俩很有默契的一起“嘿嘿嘿”的笑,笑过之后就很爽快的帮我们把门带上,弦一郎妈妈还顺带附赠了一个非常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咣——”
门关上了。
我和弦一郎谁都没有说话。
……
果然,不正常的环境,确实可以改造出不正常的物种,这就是所谓的基因突变。
我大发感慨道。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扑倒”吗?
算了算了,少儿不宜,还是少想为妙。
看了看现在才开始有些神情呆滞的弦一郎,我再次无力的倒在床上。
天啊,我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啊~
我寒的抖了抖,叹口气,开始无奈的想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该怎么解除伯父伯母的误会呢?
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会不会是很赞成弦一郎和我在一起呢?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弦一郎从来没追过女孩子,所以他们有时误以为弦一郎的某些方面的取向有些出入,然后发现他居然和我在一起,才大为放心吧?
不行了,我抖得更厉害了……
“对了,”在我再次表达了谢意然后一瘸一拐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弦一郎又叫住我,“吃饭前先换上和服吧——母亲可能为你准备了一些。”
我挑了挑眉毛,奇怪的望向他。
“在家方便一些,我们的惯例,请见谅。”弦一郎解释道。
“啊,伯父伯母真是太客气了!竟然会准备的这么周到,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诚惶诚恐的鞠躬道。
“不,”弦一郎摆摆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愣了一下。
一个大男孩子,主动要求和女孩子一起去换衣服真的大丈夫?
后来才知道,他跟着一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面对着我的卧室门口一大堆香气扑鼻色彩宜人的鲜花和成条成条的五彩缤纷的彩带,任谁都会汗的。
所以,有弦一郎这个大运输机在,我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及其感慨的看着他熟练的把鲜花抱起然后再堆到另一门口,我多多少少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好恐怖的表现啊~
回过来看了看发呆的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下,说:“那是我母亲的卧室。”
……
明白了。感情她堵了我,您就在帮我堵回去。我谢谢您了。
正感慨着的我毫无防备的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立刻被口水呛到了。
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那种非常罗曼蒂克的小资情调的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那种非常罗曼蒂克的小资情调的我最讨厌的粉红色。
注意,最讨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所以,当我望着那满屋中粉嫩的窗纱,粉红的壁纸,粉红偏淡白的写字台,艳粉的电脑显示屏壳,偏紫的大型三套式拉门衣柜,和屋子正中那张很大很大的,有着鲜艳的粉色和纯白的蕾丝边得带双层薄纱床幔的大床,以及床上堆满的超级可爱的大眼睛洋娃娃时,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对了,和服,和服……”揪着弦一郎向他多次强调我的卧室那恐怖的粉红色是多么大的杀伤力之后,我总算记起了我来的正事——找和服。
结果,我一打开衣柜门,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我照样被吓了个半死。
我开始确信弦一郎的妈妈绝对是在家庭的环境过于压抑以至于精神错乱了。
因为,第一个衣柜,满满一柜子的,各式各样的和服。
然后,打开第二个衣柜,我沉默了三秒,果断的把它关上了。
一柜子的裙子。
超短裙、连衣裙、百褶裙、太阳裙。
我突然有种想夺门狂逃的感觉。
让我一个无数次能被别人错认成男生的家伙衣柜里面全是裙子真的……还好吗?
“在镰仓时代,由于过度腐化,穷奢极欲,公卿统治终于衰退。镰仓时期,相对精干、简易的武家文化出现,这一时代特征也反映在服装上。当时,元朝统一中国,并连续十次侵犯日本。大和人民为了便于战争,服装又回复朴素,宽袖又变回窄袖。这时……越前君,”历史老师三囿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我,“你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学校的保健室看看啊。”
“啊……”我急忙站起来,对他歉意的说,“对不起,老师,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请您继续吧。”
“哦。那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越前同学。”三囿老师笑着对我说。
我自是万分感激的坐下。
只是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我微微侧头用余光一扫,果然,就是那天在下面大发感慨,接着收拾了我的课桌的那个小白脸。
轻轻一笑,我转过头不加理睬。
想起昨天晚上那顿极其痛苦的晚餐,我又不由得打起了寒噤。
天啊,弦一郎家里人太恐怖了!不提那个不是吐槽就是说些很奇怪的话的弦一郎爸爸,也不提那个不是板着脸散发冷气就是露出很诡异眼光的弦一郎爷爷,光那个动不动就扯上些少儿不宜问题的妈妈,就已经够让我筋疲力竭的了。
“弦一郎啊,龙雅穿和服真的好美好漂亮哦~”那种拖长调外加两眼放光的形象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不由得激灵灵的打起了寒噤。
下一句就是:“要是我的儿媳就好了……”
我只得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干笑两声。
吃饭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龙雅真的是好可爱啊~好想抱抱哦……”说着说着又偏到弦一郎那里去了,“弦一郎,你说龙雅做我们家媳妇好不好?”
“咳咳,”刚才就一直在发挥门板脸特色的弦一郎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母亲大人,菜快凉了。”
“哦。”接着心不在焉的扒口饭,“啊啊啊,人家看着龙雅就饱了的说~”
您的意思究竟是指我秀色可餐,还是说我的存在实在是太有损您